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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孕环尺寸一:女人上环后等于每个月刮宫一次 是真的吗
未婚时候,对于大人的一切都很好奇,总是听到阿姨辈的人讲生孩子后身体怎么了,上环后身体又不好了,后悔结扎了等等。
当自己走进婚姻,有了孩子之后才能切身体验她们的痛苦。上环,是我国女性最常用的避孕方法,甚至一个小小的节孕环可以在子宫内放置长达10年。
先听听不同女性对节孕环的抱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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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过两个女儿的宝妈,经历了2次不成功的上环,第三次才成功。但是上环后,经期虽然规律,但是每次从5天,变为7-8天,还伴有咖啡色经血。三个月后发生盆腔积水,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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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完孩子后半年,居委会天天上门,不上环,独生子女证、医药费报销、户口等不许办,最终没办法只能上环,还好没有太大身体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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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容易受孕的一位妈妈,为了避免意外怀孕带来的伤害,只能选择上环,至今已经有1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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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环之后,总是不规则的出血,腹胀、白带多。后来听说,上环相当于每月进行一次刮宫,吓得直接取环,服用长期避孕药了。
那么,上环真的等于刮宫吗?
其实节孕环的避孕原理是,将节孕环放入子宫内,每次精子与卵子形成的胚胎想要在子宫内着床、发育,随着人体的动作,节孕环会不停的刺激、摩擦子宫内壁,造成子宫的炎症,但是这种炎症不是细菌引起的。胚胎因此而无法在子宫内停留,流出体外,从而能够起到长期的避孕。
所以,才有这种说法。而且,节孕环的本质也是一种温和的刮宫流产手术。
其实节孕环避孕并不能100%有效
不少人仍然有带环怀孕的情况,甚至发生宫外孕,还容易发生月经异常、宫内感染、子宫穿空等问题。
所以,关于产后要不要上环,妈妈们还得看自身体质。
不宜上环的女性:
1.患有妇科疾病,如阴道炎、宫颈炎、盆腔炎等。
2.月经不规则的女性,如月经频繁、量多、不规则,甚至伴有不规则出血。
3.患有妇科肿瘤,如子宫癌、子宫肌瘤、卵巢癌。
4.身体其他疾病,如贫血,因为上环后很容易发生出血问题,容易加剧贫血。
5.发烧,一般等退烧后才可以再次进行。
6.上环后严重不适,如出血严重、腹痛、发生妇科疾病等等。
虽然,上环仍然是孕龄女性的选择,但是避孕套避孕更安全,除了避孕之外,还阻止了一些传染病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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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调理上环后身体
取环后有哪些注意事项
女人一生四个坎与这事有关
女人这个部位衰老很快
月经不来是怎么回事
子宫切除对身体的影响
节孕环尺寸二:十四经脉长短尺寸
十四经脉长短尺寸
手之六阳经脉,从手至头,长五尺,共计五六合三丈。
手之六阴经脉,从胸走手,长三尺五寸,共计三六一丈八尺,五六合三尺,合二丈一尺。
足之六阳经脉,从头走至足,长八尺,共计六八四丈八尺。
足之六阴经脉,从足走入腹中,长六尺五寸,
共计六六三十六,五六当三尺,合三丈九尺。
督脉、任脉,各长四尺五寸,共合九尺。
两跷脉,从足至目,各长七尺五寸,共合一丈五尺。
十四脉部,合一十六丈二尺,此气之大经隧也。
脏腑十二经穴起止歌
手肺少商、中府起,大肠商阳、迎香二,足胃头维、历兑三,脾部隐白、大包四,手心极泉、少冲来,小肠少泽、听宫去,膀胱睛明、至阴间,肾经涌泉、俞府位,心包天池、中焦关冲、耳门继,胆家瞳子 、窍阴,厥肝大敦、期门至,十二经穴始终歌,学人铭于肺腑记。
手太阴经穴主治
《内经》曰∶肺者,相傅之官,治节出焉。
肺者,气之本,魄之处也。其华在毛,其充在皮,为阳中之太阴,通于秋气。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与肺,故病在背。其味辛,其类金,其畜马,其谷稻,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是以知病之在皮毛也。其音商,其数九,其臭腥,其液涕。
西方生燥,燥生金,金生辛,辛生肺,肺生皮毛,皮毛生肾。肺主鼻,其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体为皮毛,在脏为肺,在声为哭,在变动为咳,在志为忧,忧伤肺,喜胜忧,热伤皮毛,寒胜热,辛伤皮毛,苦胜辛。
手太阴肺经穴歌
(《医学入门》)
手太阴肺十一穴,中府云门天府诀,侠白尺泽孔最存,列缺经渠太渊涉,鱼际少商如韭叶(左右二十二穴)。
此一经起于中府,终始少商,取少商、鱼际、太渊、经渠、尺泽与井荥俞经合也。
脉起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循 内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廉,入寸口,上鱼。循鱼际出大指端。其支者,从腕后列缺穴,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交手阳明也。多气少血,寅时注此。
辛金之脏,脉居右寸,实则脉实,上热气粗兼鼻壅,泻必辛凉。虚则脉虚,少气不足息低微,补须酸热,橘甘下痰气之神方,姜除去气嗽之圣药。七情郁结因而喘,沉香乌药参槟;胸痞喘急彻而痛,半夏栝蒌桔梗。鼻塞不通,丸荆穗澄茄薄荷;鼻渊不止,末龙脑苍芷辛夷。百花却去红痰,二母偏除热嗽。黄连赤茯阿胶,抑心火而清肺脏,诃子杏仁通草,利久
嗽以出喉音,流注疼痛因痰饮,半夏倍于朴硝;瘾疹痒痛为风热,苦参少于皂荚。哮嗽,兜铃蝉蜕杏(除尖)砒霜(少入),热壅咽喉,鸡苏荆芥桔防风,参牛甘草消酒疸,轻粉硫黄去鼻痔。白矾甘遂白砒霜性情实重,入豆豉偏治 喘;百草霜气味虽轻,和海盐却消舌肿。甜葶苈良治肺痈,苦熊胆寒涂肠痔。琼玉膏理嗽调元,流金丹清痰降火。人参非大剂不补,少则凝滞,大则流通;黄芩非枯薄不泻,细则凉肠,枯则清金,升麻白芷,东垣曾云报使;葱白麻黄,仲景常用引经。紫菀五味能补敛,桑白防风实开通。寒热温凉,名方选辨,轻重缓急,指下详明,更参一字之秘,价值千金之重,会得其中旨,草木总皆空。
《导引本经》∶肺为五脏之华盖,声音之所从出,皮肤赖之而润泽者也。人惟内伤七情,外感六淫,而呼吸出入不定,肺金于是乎不清矣。然欲清金,必先调息,息调则动患不生,而心微,此为真息也。盖息从心起,心静气调,息息归根,金丹之母,《心印经》曰∶回风混合,百日通灵。《内经》曰∶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逆之则伤肺。若过食瓜果,宜微利一行,静息二日,以薤白粥加羊肾空心补之;如无羊肾,以猪腰代之,胜服补剂。秋当温足凉头,其时清肃之气,与体收敛也。自夏至以来,阴气渐旺,当薄衽席,以培寿基。其或夏伤于暑,至秋发为 疟,阳上阴下,交争为寒;阳下阴上,交争为热。寒热交争,皆肺之受病,如二少阳脉微弦,即是夏食生冷,积滞留中,至秋变为痢疾。如足阳明、太阴微弦濡而紧,乃反时之脉,病恐危急。然秋脉当如毫毛,治法详后与前也。《素问》云∶秋伤于湿,冬生咳嗽,纯阳归空。《秘法》云∶行住坐卧常噤口,呼吸调息定音声,甘津玉液频频咽,无非润肺,使邪火下降,而清肺金也。
\手太阴经穴主治
考正穴法
中府: (一名膺俞)∶云门下一寸六分,乳上三肋间,动脉应手陷中,去胸中行各六寸。肺之募(募犹结募也,言经气聚此),手足太阴二脉之会。针三分,留五呼,灸五壮。
主腹胀,四肢肿,食不下,喘气胸满,肩背痛,呕 ,咳逆上气,肺系急,肺寒热,胸悚悚,胆热呕逆,咳唾浊涕,风汗出,皮痛面肿,少气不得卧,伤寒胸中热,飞尸遁疰,瘿瘤。
云门∶巨骨下,侠气户旁二寸陷中,动脉应手,举臂取之,去胸中行各六寸。《素注》针七分,《铜人》针三分,灸五壮。
主伤寒四肢热不已,咳逆,喘不得息,胸胁短气,气上冲心,胸中烦满,胁彻背痛,喉痹,肩痛臂不举,瘿气。
天府∶腋下三寸,肘腕上五寸,动脉中,用鼻尖点墨,到处是穴。禁灸,
主暴痹,口鼻衄血,中风邪,泣出,喜忘,飞尸恶疰,鬼语,喘息,寒热疟,目眩,远视KK ,瘿气。
侠白∶天府下,去肘五寸动脉中。针三分,灸五壮。
主心痛,短气,干呕逆,烦满。
尺泽∶肘中约纹上,动脉中,屈肘横纹,筋骨罅陷中。手太阴肺脉所入为合水,肺实泻之。针三分,留三呼,灸五壮。
主肩臂痛,汗出中风,小便数,善嚏,悲哭,寒热风痹, 肘挛,手臂不举,喉痹,上气呕吐,口干,咳嗽唾浊, 疟,四肢暴肿,心疼臂寒,短气,肺膨胀,心烦闷,少气,劳热,喘满,腰脊强痛,小儿慢惊风。
孔最 ∶去腕上七寸,侧取之。灸五壮,针三分。
主热病汗不出,咳逆,肘臂厥痛屈伸难,手不及头,指不握,吐血,失音,咽肿头痛。
列缺∶手太阴络,别走阳明。去腕侧上一寸五分,以两手交叉,食指尽处,两筋骨罅中。针二分,留五呼,泻五吸,灸七壮。
主偏风口面 斜,手腕无力,半身不遂,掌中热,口噤不开,寒热疟,呕沫,咳嗽,善笑,纵唇口,健忘,溺血精出,阴茎痛,小便热,痫惊妄见,面目四肢臃肿,肩痹,胸背寒栗,少气不足以息,尸厥寒热,交两手而瞀。实则胸背热,汗出,四肢暴肿;虚则胸背寒栗,少气不足以息。
《素问》曰∶实则手锐掌热,泻之。虚则欠KT ,则便遗数,补之。直行者谓之经,旁出者谓之络。手太阴之支,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廉出其端,是列缺为太阴别走阳明之络。人或有寸、关、尺三部脉不见,自列缺至阳溪脉见者,俗谓之反关脉。此经脉虚而络脉满。《千金翼》谓阳脉逆,反大于寸口三倍。惜叔和尚未之及,而况高阳生哉。
\ 经渠∶寸口动脉陷中。肺脉所行为经金。针入二分,留三呼,禁灸,灸伤神
主疟寒热,胸背拘急,胸满膨,喉痹,掌中热,咳逆上气,伤寒,热病汗不出,暴痹
喘促,心痛呕吐。
太渊 (一名太泉,避唐祖讳)∶掌后内侧横纹头,动脉中。肺脉所注为俞土。肺虚补之。《难经》曰∶脉会太渊。疏曰∶脉病治此。平旦寅时,气血从此始,故曰寸口者,脉之大要会,手太阴之动脉也。灸三壮,针二分,留三呼。
主胸痹逆气,善哕,呕饮食,咳嗽,烦闷不得眠,肺胀膨,臂内廉痛,目生白翳,眼痛
赤,乍寒乍热,缺盆中引痛,掌中热,数欠,肩背痛寒,喘不得息,噫气上逆,心痛,脉涩,咳血呕血,振寒,咽干,狂言,口噼,溺色变,卒遗矢无度。
鱼际∶大指本节后,内侧白肉际陷中。又云∶散脉中。肺脉所溜为荥火。针二分,留二呼,禁灸。
主酒病,恶风寒,虚热,舌上黄,身热头痛,咳嗽哕,伤寒汗不出,痹走胸背痛不得息,目眩,心烦少气,腹痛不下食,肘挛肢满,喉中干燥,寒?鼓颌,咳引尻痛,溺血呕血,心痹悲恐,乳痈。东垣曰∶胃气下溜,五脏气皆乱,在于肺者,取之手太阴鱼际,足少阴俞。
少商 ∶大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肺脉所出为井木。宜以三棱针刺之,微出血,泄诸脏热,凑不宜灸。
主颔肿喉闭,烦心善哕,心下满,汗出而寒,咳逆, 疟振寒,腹满,唾沫,唇干引饮,食不下,膨膨,手挛指痛,掌热,寒栗鼓颔,喉中鸣,小儿乳鹅。
唐刺史成君绰,忽颔肿,大如升,喉中闭塞,水粒不下三日。甄权以三棱针刺之,微出血,立愈,泻脏热也。《素注》留一呼。《明堂》灸三壮。《甲乙》灸一壮。
手阳明经穴主治
《内经》曰∶“大肠者,传道之官,变化出焉”。又云∶大肠为白肠。
手阳明大肠经穴歌
手阳明穴起商阳,二间、三间、合谷藏,阳溪、偏历、温溜长,下廉、上廉、手三里,曲池、肘髎、五里近,臂臑、肩颙、巨骨当,天鼎、扶突、禾髎接,鼻旁五分号迎香(左右四十穴
此一经起于商阳,终于迎香,取商阳、二间、三间、合谷、阳溪、曲池,与井荥俞原经合也。
其脉起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廉出合谷两骨之间,上入两筋之中,循臂上廉,入肘外廉,上循臑外前廉,上肩,出髃骨之前廉,上出柱骨之会上,下入缺盆,络肺,下膈,属大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循禾 ,迎香而终,以交于足阳明也。是经气血俱多,卯时气血注此,受手太阴之交。
庚金之腑,脉详右寸。实则脉实,伤热而肠满不通,辛温可泻。虚则脉虚,伤寒而肠鸣泄痛,补必酸凉。蒸黄连而解酒毒,炒浓朴而止便红。肠风妙川乌荆芥,脏毒奇卷柏黄芪。痢中六神丸,宜调则调;带下百中散,可止则止。润肠通秘,麻仁丸果有神效,行滞推坚,六磨汤岂无奇功。痔疮热痛,脑麝研入蜗牛,胆冰磨敷井水;痢疾腹痛,姜茶煎治出坡仙,梅蜜饮方书登父,肠内生痈,返魂汤而加减随宜,十宣散去增适可。尝闻食石饮水,可作充肠之馔;饵松食柏,亦成清腑之方。是以疗饥者不在珍馐,调肠者何烦异术,能穷针里阴阳,自获殊常效验。
考正穴法
商阳(一名绝阳)∶手大指次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手阳明大肠脉所出为井金。《铜人》灸三壮,针一分,留一呼。
主胸中气满,喘咳支肿,热病汗不出,耳鸣聋,寒热 疟,口干,颐颔肿,齿痛,恶寒,肩背急相引缺盆中痛,目青盲,灸三壮,左取右,右取左,如食顷立已。
二间:(一名间谷)∶食指本节前内侧陷中。手阳明大肠脉所溜为荥水。大肠实泻之。《铜人》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
主喉痹,颔肿,肩背痛,振寒,鼻鼽衄血,多惊,齿痛,目黄,口干,口 ,急食不通,伤寒水结。
三间:(一名少谷)∶食指本节后内侧陷中。手阳明大肠脉所注为俞木。《铜人》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
主喉痹,咽中如梗,下齿龋痛,嗜卧,胸腹满,肠鸣洞泄,寒热疟,唇焦口干,气喘,目急痛,吐舌,戾颈,喜惊多唾,急食不通,伤寒气热,身寒结水。
东垣曰∶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深取手阳明之荥俞二间、三间。
合谷:(一名虎口)∶手大指次指歧骨间陷中。手阳明大肠脉所过为原。虚实皆拔之。《铜人》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
主伤寒大渴,脉浮在表,发热恶寒,头痛脊强,无汗,寒热疟,鼻衄不止,热病汗不出,目视不明,生白翳,下齿龋,耳聋,喉痹,面肿,唇吻不收,喑不能言,口噤不开,偏风,风疹,痂疥,偏正头痛,腰脊内引痛,小儿单乳鹅。
按∶合谷,妇人妊娠可泻不可补,补即堕胎,详见足太阴脾经三阴交下。
阳溪:(一名中魁)∶腕中上侧两筋间陷中。手阳明大肠脉所行为经火。《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狂言喜笑见鬼,热病烦心,目风赤烂有翳,厥逆头痛,胸满不得息,寒热疟疾,寒嗽呕沫,喉痹,耳鸣,耳聋,惊掣肘臂不举,痂疥。
偏历∶腕中后三寸。手阳明络脉,别走太阴。《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明下》灸五壮。
主肩膊肘腕酸疼,眯目KT KT ,齿痛,鼻衄,寒热疟,癫疾多言,咽喉干,喉痹,耳鸣,风汗不出,利小便。实则龋聋,泻之,虚则齿寒痹膈,补之。
温溜:(一名逆注,一名池头)∶腕后大士五寸,小士六寸。《明堂》在腕后五寸、六寸间。《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肠鸣腹痛,伤寒哕逆噫,膈中气闭。寒热头痛,喜笑狂言见鬼,吐涎沫,风逆四肢肿,吐舌口舌痛,喉痹。
下廉∶辅骨下,去上廉一寸,辅脱肉分外。《铜人》斜针五分,留五呼,灸三壮
主飧泄,劳瘵,小腹满,小便黄,便血,狂言,偏风热风,冷痹不遂,风湿痹,小肠气不足,面无颜色, 癖,腹痛若刀刺不可忍,腹胁痛满,狂走,侠脐痛,食不化,喘息不能行,唇干涎出,乳痈。
上廉∶三里下一寸,其分独抵阳明之会外。《铜人》斜针五分,灸五壮。
主小便难黄赤,肠鸣,胸痛,偏风半身不遂,骨髓冷,手足不仁,喘息,大肠气,脑风头痛。
三里:(一名手三里)∶曲池下二寸,按之肉起,锐肉之端。《铜人》灸三壮,
主霍乱遗矢,失音气,齿痛,颊颔肿,瘰 ,手臂不仁,肘挛不伸,中风口 ,手足不随。
曲池∶肘外辅骨,屈肘横纹头陷中,以手拱胸取之。手阳明大肠脉所入为合土。《素注》针五分,留七呼。《铜人》针七分,得气先泻后补,灸三壮。《明堂》日灸七壮,至二百壮,且停十余日,更灸止二百壮。
主绕踝风,手臂红肿,肘中痛,偏风半身不遂,恶风邪气,泣出喜忘,风瘾疹,喉痹不能言,胸中烦满,臂膊疼痛,筋缓捉物不得,挽弓不开,屈伸难,风痹,肘细无力,伤寒余热不尽,皮肤干燥,螈 癫疾,举体痛痒如虫啮,皮脱作疮,皮肤痂疥,妇人经脉不通。
肘髎∶肘大骨外廉陷中。《铜人》灸三壮,针三分。
主风劳嗜卧,肘节风痹,臂痛不举,屈伸挛急,麻木不仁。
五里∶肘上三寸,行向里大脉中央。《铜人》灸十壮。《素问》大禁针。
主风劳惊恐,吐血咳嗽,肘臂痛,嗜卧,四肢不得动,心下胀满,上气,身黄,时有微热,瘰疬,目视KT KT,痎疟。
臂臑∶肘上七寸, 肉端,肩 下一夫,两筋两骨罅陷宛宛中,举臂取之。
手阳明络,手足太阳、阳维之会。《铜人》灸三壮,针三分。《明堂》宜灸不宜针;日灸七壮,至二百壮;若针,不得过主寒热臂痛,不得举,瘰疬,颈项拘急。
肩髃(一名中肩井,一名偏肩)∶膊骨头肩端上,两骨罅间陷者宛宛中,举臂取之有空。手阳明、阳跷之会。《铜人》灸七壮,至二七壮,以瘥为度;若灸偏风,灸七 七壮,不宜多,恐手臂细。若风病,筋骨无力,久不瘥,灸不畏细;刺即泄肩臂热气。《明堂》针八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不及针,以平手取其穴,灸七壮,增至二七壮。《素注》针一寸,灸五壮;又云∶针六分,留主中风手足不随,偏风,风痪,风痿,风病,半身不遂,热风肩中热,头不可回顾,肩臂疼痛臂无力,手不能向头,挛急,风热瘾疹,颜色枯焦,劳气泄精,伤寒热不已,四肢热,诸瘿气。
唐鲁州刺史库狄 风痹,不能挽弓。甄权针肩髃,针进即可射。
巨骨∶肩尖端上行,两叉骨罅间陷中。手阳明、阳跷之会。《铜人》灸五壮,针一寸半。《明堂》灸三壮至七壮。《素注》禁针。针则倒悬,一食顷,乃得下针,针四分,泻之勿补,针出始得正卧,《明堂》灸三壮。
主惊痫,破心吐血,臂膊痛,胸中有瘀血,肩臂不得屈伸。
天鼎 ∶颈缺盆上,直扶突后一寸。《素注》针四分。《铜人》灸三壮,针三分,《明堂》灸七壮。
主暴喑气哽,喉痹嗌肿,不得息,饮食不下,喉中鸣。
扶突:(一名水穴)∶气舍上一寸五分,在颈当曲颊下一寸,人迎后一寸五分,
仰而取之。《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素注》针四分。
主咳嗽多唾,上气,咽引喘息,喉中如水鸡声,暴喑气哽。
禾髎(一名长 )∶鼻孔下,挟水沟旁五分。手阳明脉气所发。《铜人》针三分,禁灸。
主尸厥及口不可开,鼻疮息肉,鼻塞不闻香臭,鼽衄不止。
迎香∶禾 上一寸,鼻下孔旁五分。手足阳明之会。针三分,留三呼,禁灸。
主鼻塞不闻香臭,偏风口 ,面痒浮肿,风动叶落,状如虫行,唇肿痛,喘息不利,鼻多涕,鼽衄骨疮,鼻有息肉。
足阳明经穴主治
《内经》曰∶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又曰∶胃为黄肠。
五味入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原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于胃。
足阳明胃经穴歌
四十五穴足阳明,头维、下关、颊车停,承泣、四白 巨 经,地仓、大迎对人迎。水突 气舍、连缺盆,气户、库房、屋翳屯,膺窗、乳中延乳根,不容、承满、梁门起,关门、太乙、滑肉门。天枢、外陵、大巨存,水道、归来、气冲次,髀关、伏兔走阴市,梁丘、犊鼻、足三里,上巨虚连条 口位,下巨虚跳上丰隆,解溪、冲阳陷谷中,内庭、历兑经穴终(左右九十穴)。
此一经起于头维,终于历兑,取历兑、内庭、陷谷、冲阳、解溪、三里,与井荥俞原经合也。
脉起于鼻交 中,旁约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其支别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属胃,络脾;其直行者,从缺盆下乳内廉,挟脐入气冲中;其支者,起胃下口,循腹里,下至气冲而合,以下髀关,抵伏兔,下入膝膑中,下循外廉,下足跗,入中趾外间;其支者,下膝三寸而别,以下入中趾外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趾间,出其端,以交于太阴也。多血多气,辰时气血注此。
戊土之腑,脉右关部。胃气平调,五脏安堵。实则脉实,唇口干而腋下肿疼,宜泻胃土;虚则脉虚,腹痛鸣而面目虚浮,药行温补。验实热兮,必口内壅干,泻黄散而得效;审虚寒兮,须骨节皆痛,人参散而最奇。橘皮竹茹汤,治热渴而频频呕哕;乌药沉香散,疗寒痛而香附乌沉。胃冷生痰,半夏姜煎生附子;中寒停水,曲丸苍术久陈皮。芫花消症癖,丸共朱砂;黄 治消渴,煎同甘草。硫汞结成砂子,吐逆立痊;参茱煎用枣姜,酸咽即可。霍乱转筋肢逆冷,木瓜盐炒吴茱萸;食瘕酒癖胁胸疼,莪术芫棱同醋煮。胃虚咳逆,人参甘草倍陈皮;胃实痰喘,藿叶丁皮增半夏。补虚降火,竹茹甘草橘皮红,或加枳术;扶弱驱寒,橘皮良姜丁半夏,参草姜苓。抑闻上部有脉,下部无脉者为食寒,点盐汤探吐宽舒;倘或三部俱急,人迎带数者号内壅,服灵丸泻利便宜。调脾助胃之药最难,热则消于肌肉,须用中和饮子;变通加减之法不易,寒则减于饮食,要施仁义丹头。如心不在焉,食而不知其味,正心为剂,口不谨兮,饮而不中其节,缄口良方。须知病后能服药,孰若病前能自防。
足阳明经穴主治
考正穴法
头维 ∶额角入发际,本神旁一寸五分,神庭旁四寸五分。足阳明、少阳二脉之会。《铜人》针三分。《素注》针五分,禁灸。
主头痛如破,目痛如脱,目 ,目风泪出,偏风,视物不明。
下关∶客主人下,耳前动脉下廉,合口有空,开口则闭,侧卧闭口取之。足阳明、少阳之会。《素注》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铜人》针四分,得气即泻,禁灸。
主停耳有脓汁出,偏风口目 ,牙车脱臼,牙龈肿处,张口以三棱针出脓血,多含盐汤,即不畏风。
颊车∶(一名机关,一名曲牙)耳下八分,曲颊端近前陷中,侧卧开口有空取之。《铜人》针四分,得气即泻;日灸七壮,止七七壮,炷如麦大。《明堂》灸三壮。《素注》针三分。
主中风牙关不开,口噤不语,失音,牙车疼痛,颔颊肿,牙不开嚼物,颈强不得回顾,
承泣∶目下七分,直瞳子陷中。足阳明、阳跷脉、任脉之会。《铜人》灸三壮;禁针,针之令人目乌色。《明堂》针四分半;不宜灸,灸后令人目下大如拳,息肉日加如桃,至三十日定不见物。《资生》云∶当不灸不针。
东垣曰∶魏邦彦夫人目翳绿色,从下侵上者,自阳明来也。
主目冷泪出,上观,瞳子痒,远视KT KT ,昏夜无见,目?动与项口相引,口眼喎斜,口不能言,面叶叶牵动,眼赤痛,耳鸣耳聋。
四白∶目下一寸,直瞳子,令病患正视取之。《素注》针四分。《甲乙》、《铜人》针三分,灸七壮。凡用针稳当,方可下针;刺太深,令人目乌色。
主头痛,目眩,目赤痛,僻泪不明,目痒目肤翳,口眼喎不能言。
\ 巨髎∶侠鼻孔旁八分,直瞳子,平水沟,手足阳明、阳跷脉之会。《铜人》针三分,得气即泻;灸七壮。《明堂》灸七七壮。
主螈? ,唇颊肿痛,口 ,目障无见,远视KT KT ,淫肤白膜,翳覆瞳子,面风鼻 肿臃痛,招摇视瞻,香港脚膝肿。
地仓∶侠口吻旁四分外如近,下有脉微动。手足阳明、阳跷脉之会。《铜人》针三分。《明堂》针三分半,留五呼,得气即泻;日可灸二七壮,重者七七壮,炷如粗钗股脚大,艾炷若大,口转 ,却灸承浆七七壮,即愈。
主偏风口 ,目不得闭,脚肿,失音不语,饮水不收,水浆漏落,眼 ?动不止,瞳子痒,远视KT KT ,昏夜无见,病左治右,病右治左,宜频针灸,以取尽风气;口眼喎斜者,以正为度。
大迎∶曲颔前一寸二分,骨陷中动脉。又以口下当两肩是穴。《素注》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风痉,口噤不开,唇吻 动,颊肿牙疼,寒热颈痛瘰疬,口喎、齿龋痛,数欠气恶寒,舌强不能言,风壅面浮肿,目痛不得闭。
人迎:(一名五会)∶颈大动脉应手,侠结喉两旁一寸五分,仰而取之,以候五脏气。足阳明、少阳之会。滑氏曰∶古以侠喉两旁为气口,人迎。至晋王叔和直以左右手寸口为人迎、气口。《铜人》禁针。《明堂》针四分。《素注》刺过深杀人。
主吐逆霍乱,胸中满,喘呼不得息,咽喉臃肿,瘰 。
水突:(一名水门)∶颈大筋前,直人迎下,气舍上。《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咳逆上气,咽喉臃肿,呼吸短气,喘息不得卧。
气舍∶颈直人迎下,侠天突陷中。《铜人》灸三壮,针三分。
主咳逆上气,颈项强不得回顾,喉痹哽噎,咽肿不消,瘿瘤。
缺盆:(一名天盖)∶肩下横骨陷中。《铜人》 灸三壮,针三分。《素注》针二分,留七呼,不宜太深,深则使人逆息。《素问》刺缺盆中内陷,气泄令人喘咳。
主息奔,胸满,喘急,水肿,瘰 ,喉痹,汗出寒热,缺盆中肿,外 则生,胸中热满,伤寒胸热不已。
气户∶巨骨下,俞府两旁各二寸陷中,去中行各四寸,仰而取之。《铜人》针三分,灸五壮。
主咳逆上气,胸背痛,咳不得息,不知味,胸胁支满,喘急。
库房∶气户下一寸六分陷中,去中行各四寸。《铜人》灸五壮,针三分。
主胸胁满,咳逆上气,呼吸不至息,唾脓血浊沫。
屋翳∶库房下一寸六分陷中,去中行各四寸,仰而取之。《素注》针四分。《铜人》灸五壮,针三分。
主咳逆上气,唾血多浊沫脓血,痰饮,身体肿,皮肤痛不可近衣,淫泺,螈 不
膺窗∶屋翳下一寸六分陷中,去中行各四寸。《铜人》针四分,灸五壮。
主胸满短气卧不安,唇肿,肠鸣注泄,乳痈寒热。
乳中 ∶当乳中是。《铜人》微刺三分,禁灸,灸则生蚀疮,疮中有脓血清汁可治;疮中有息肉若蚀疮者死。《素问》云∶刺乳上,中乳房为肿根蚀。
丹溪曰∶乳房阳明胃所经,乳头厥阴肝所属。乳(去声)子之母,不知调养,忿怒所逆,郁闷所遏,浓味所酿,以致厥阴之气不行,窍不得通,汁不得出,阳明之血沸腾,热甚化脓。亦有所乳之子,膈有滞痰,口气 热,含乳而睡,热气所吹,遂生结核。初起时,便须忍痛,揉令稍软,吮令汁透,自可消散。失此不治,必成痈疖。若加以艾火两三壮,其效尤捷。粗工便用针刀,卒惹拙病。若不得夫与舅姑忧怒郁闷,脾气消沮,肝气横逆,遂成结核如棋子,不痛不痒,十数年后为疮陷,名曰奶岩。以疮形如嵌凹,似岩穴也,不可治矣。若于始生之际,能消息病根,使心清神安,然后医治,庶有可安之理。
乳根∶乳中下一寸六分陷中,去中行各四寸,仰而取之。《铜人》灸五壮,针三分。《素注》针四分,灸三壮。
主胸下满闷,胸痛膈气,不下食,噎病,臂痛肿,乳痛,乳痈,凄惨寒痛,不可按抑,咳逆,霍乱转筋,四厥。
不容∶幽门旁相去各一寸五分,去中行各三寸。《铜人》灸五壮。《明堂》灸三壮,针五分。《素注》针八分。
主腹满痃癖,吐血,肩胁痛,口干,心痛,胸背相引痛,喘咳,不嗜食,腹虚鸣,呕吐,痰癖,疝瘕。
承满∶不容下一寸,去中行各三寸。《铜人》针三分,灸五壮。《明堂》三壮。
主肠鸣腹胀,上气喘逆,食饮不下,肩息唾血。
梁门∶承满下一寸,去中行各三寸。《铜人》针三分,灸五壮。
主胁下积气,食饮不思,大肠滑泄,完谷不化。
关门 ∶梁门下一寸,去中行各三寸。《铜人》针八分,灸五壮。
主善满积气,肠鸣卒痛,泄利,不欲食,腹中气走,侠脐急痛,身肿,痰疟振寒,遗溺
太乙∶关门下一寸,去中行各三寸。《铜人》灸五壮,针八分。主癫疾狂走,心烦吐舌。
滑肉门∶太乙下一寸,去中行各三寸。《铜人》灸五壮,针八分。
主癫狂,呕逆,吐舌,舌强。
天枢(一名长溪,一名谷门)∶去肓俞一寸,侠脐中两旁各二寸陷中。乃大肠之募。《铜人》灸百壮,针五分,留七呼。《千金》云∶魂魄之舍不可针。《素注》针五分
主贲豚,泄泻,胀疝,赤白痢、水痢不止,食不下,水肿腹胀肠鸣,上气冲胸,不能久立,久积冷气,绕脐切痛,时上冲心,烦满呕吐,霍乱,冬月感寒泄利,疟寒热狂言,伤寒饮水过多,腹胀气喘,妇人女子 瘕,血结成块,漏下赤白,月事不时。
外陵∶天枢下一寸,去中行各二寸。《铜人》灸五壮,针三分。
主腹痛,心下如悬,下引脐痛。
大巨∶外陵下一寸,去中行各二寸。《铜人》针五分,灸五壮。《素注》针八分
主小腹胀满,烦渴,小便难, 疝,偏枯,四肢不收,惊悸不眠。
水道 ∶大巨下三寸,去中行各二寸。《铜人》灸五壮,针三分半。《素注》
主腰骨强急,膀胱有寒,三焦结热,妇人小腹胀满,痛引阴中,胞中瘕,子门寒,大小
归来 ∶水道下二寸,去中行各二寸。《铜人》灸五壮,针五分。《素注》针八分。
主小腹贲豚,卵上入腹,引茎中痛,七疝,妇人血脏积冷。
气冲:(一名气街)∶归来下一寸,去中行各二寸,动脉应手宛宛中,冲脉所起。《铜人》灸七壮,炷如大麦,禁针。《素问》∶刺中脉,血不出,为肿鼠仆。《明堂》针三分,留七呼,气至即泻,灸三壮。
主腹满不得正卧, 疝,大肠中热,身热腹痛,大气石水,阴痿茎痛,两丸骞痛,小腹贲豚,腹有逆气上攻心,腹胀满,上抢心,痛不得息,腰痛不得俯仰,淫泺,伤寒胃中热,妇人无子,小肠痛,月水不利,妊娠子上冲心,生难胞衣不出。
东垣曰∶脾胃虚弱,感湿成痿,汗大泄,妨食,三里、气街以三棱针出血。又曰∶吐血多不愈,以三棱针于气街出血,立愈。
髀关∶伏兔后交叉中。《铜人》针六分,灸三壮。
主腰痛,足麻木,膝寒不仁,痿痹,股内筋络急,不屈伸,小腹引喉痛。
伏兔∶膝上六寸起肉,正跪坐而取之。《铜人》针五分,禁灸。以左右各三指按捺,上有肉起如兔之状,因以此名。
《此事难知》∶定痈疽死地分有九,伏兔居一。刘宗浓曰∶脉络所会也。主膝冷不得温,风劳痹逆,狂邪,手挛缩,身瘾疹,腹胀少气,头重香港脚,妇人八部诸疾。
阴市(一名阴鼎)∶膝上三寸,伏兔下陷中,拜而取之。《铜人》针三分,禁主腰脚如冷水,膝寒,痿痹不仁,不屈伸,卒寒疝,力痿少气,小腹痛,胀满,香港脚,脚以下伏兔上寒,消渴。
梁丘∶膝上二寸两筋间。《铜人》灸三壮,针三分。《明堂》针五分。
主膝脚腰痛,冷痹不仁,跪难屈伸,足寒,大惊,乳肿痛。
犊鼻∶膝膑下, 骨上,侠解大筋陷中,形如牛鼻,故名。《素注》针六分。《铜人》针三分,灸三壮。《素问》刺犊鼻出液为跛。
主膝中痛不仁,难跪起,香港脚,膝膑溃者不可治,不溃者可治。若犊鼻坚硬,勿便攻,先洗熨,微刺之愈。
三里∶膝下三寸, 骨外廉大筋内宛宛中,两筋肉分间,举足取之。极重按之,则跗上动脉止矣。足阳明胃脉所入为合土。《素注》刺一寸,灸三壮。《铜人》灸三壮,针五分。《明堂》针八分,留十呼,泻七
吸,日灸七壮,止百壮。《千金》灸五百壮。少亦一、二百壮。
主胃中寒,心腹胀满,肠鸣,脏气虚惫,真气不足,腹痛食不下,大便不通,心闷不已,卒心痛,腹有逆气上攻,腰痛不得俯仰,小肠气,水气蛊毒,鬼击, 癖,四肢满,膝酸痛,目不明,产妇血晕。
秦承祖云∶诸病皆治。华佗云∶主五劳羸瘦,七伤虚乏,胸中瘀血,乳痈。《千金翼》云∶主腹中寒胀满,肠中雷鸣,气上冲胸,喘不能久立,腹痛,胸腹中瘀血,小肠胀皮肿,阴气不足,小腹坚,伤寒热不已,热病汗不出,喜呕口苦,壮热,身反折 ,口噤鼓颔,肿痛不可回顾。口噼,乳肿,喉痹不能言,胃气不足,久泄利,食不化,胁下支满,不能久立,膝痿寒热,中消谷苦饥,腹热身烦狂言,乳痈,喜噫,恶闻食臭,狂歌妄笑,恐怒大骂,霍乱,遗尿失气,阳厥,凄凄恶寒,头痃,小便不利,喜哕,香港脚。《外台秘要》云∶人年三十以上,若不灸三里,令人气上冲目。东垣曰∶饮食失节及劳役形质,阴火乘于坤土之中,致谷气、荣气、清气、胃气、元气不得上升,滋于六腑之阳气,是五阳之气,先绝于外。外者天也,下流入于坤土阴火之中;皆由喜怒悲忧恐为五贼所伤,而后胃气不行,劳役饮食不节,继之则元气乃伤;当于三里穴中,推而扬之,以伸元气。又曰∶气在于肠胃者,取之足太阴、阳明,不下者取之三
里。又曰∶气逆霍乱者取三里,气下乃止,不下复治。又曰∶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膈噎不通,饮食不下,取三里以补之。又曰∶六淫客邪及上热下寒,筋骨皮肉血脉之病;错取于胃之合(三里穴),大危。又曰∶有人年少气弱,常于三里、气海灸之,节次约五七十壮,至年老热厥头痛,虽大寒犹喜风寒,痛愈恶暧外及烟火,皆灸之过也。
上廉(一名上巨虚)∶三里下三寸,两筋骨罅中,举足取之。《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甄权随年为壮。《明堂》针八分,得气即泻;灸日七壮。
主脏气不足,偏风香港脚,腰腿手足不仁,脚胫酸痛屈伸难,不久立,风水膝肿,骨髓冷疼,大肠冷,食不化,飧泄,劳瘵,夹脐腹两胁痛,肠中切痛雷鸣,气上冲胸,喘息不能行,不能久立,伤寒胃中热。
东垣曰∶脾胃虚弱,湿痿,汗泄,妨食,三里、气街出血,不愈,于上廉出血。
条口∶下廉上一寸,举足取之。《铜人》针五分。《明堂》针八分,灸三壮。
主足麻木,风气,足下热,不能久立,足寒膝痛,胫寒湿痹,脚痛 肿,转筋,足缓不收。
\ 下廉(一名下巨虚)∶上廉下三寸,两筋骨罅中,蹲地举足取之。《铜人》针八分,灸三壮。《素注》针三分。《明堂》针六分,得气即泻。《甲乙》灸日七壮。
主小肠气不足,面无颜色,偏风腿痿,足不履地,热风冷痹不遂,风湿痹,喉痹,脚气不足,沉重,唇干,涎出不觉,不得汗出,毛发焦,肉脱,伤寒胃中热,不嗜食,泄脓血,胸胁小腹控睾而痛,时窘之后,当耳前热。若寒甚,若独肩上热甚及小指次指间热痛,暴惊狂,言语非常,女子乳痈,足跗不收,跟痛。
丰隆∶外踝上八寸,下 外廉陷中,足阳明络别走太阴。《铜人》针三分,灸三壮。《明堂》灸七壮。
主厥逆,大小便难,怠惰,腿膝酸,屈伸难,胸痛如刺,腹若刀切痛,风痰头痛,风逆四肢肿,足青身寒湿,喉痹不能言,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见鬼好笑。气逆则喉痹卒喑,实则癫狂,泻之。虚则足不收,胫枯,补之。
解溪∶冲阳后一寸五分,腕上陷中,足大趾次趾直上跗上陷者宛宛中。足阳明胃脉所行为经火。胃虚补之。《铜人》灸三壮,针五分,留三呼。
主风面浮肿,颜黑,厥气上冲,腹胀,大便下重,螈惊,膝股 肿,转筋,目眩,头痛,癫疾,烦悲泣,霍乱,头风面赤、目赤,眉攒疼不可忍。
冲阳∶足跗上五寸,去陷谷二寸,骨间动脉。足阳明胃脉所过为原,胃虚实皆拔之。《素注》针三分,留十呼。《素问》刺足跗上动脉,血出不止死。《铜人》针五分,灸三壮。
主偏风口眼 ,跗肿,齿龋,发寒热,腹坚大,不嗜食,伤寒病振寒而欠,久狂,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足缓履不收,身前痛。
陷谷∶足大趾次趾外间,本节后陷中,去内庭二寸。足阳明胃脉所注为俞木。《铜人》针三分。《素注》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面目浮肿及水病善噫,肠鸣腹痛,热病无度,汗不出,振寒疟疾。
东垣曰∶气在于臂,足取之,先去血脉,后深取足阳明之荥俞∶内庭、陷谷。
内庭∶足大趾次趾外间陷中。足阳明胃脉所溜为荥水。《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留十呼。
主四肢厥逆,腹胀满,数欠,恶闻人声,振寒,咽中引痛,口喎,上齿龋,疟不嗜食,脑皮肤痛,鼻衄不止,伤寒手足逆冷,汗不出,赤白痢。
厉兑∶足大趾次趾之端,去爪甲角如韭叶。足阳明胃脉所出为井金。胃实泻之。《铜人》针一分,灸一壮。
主尸厥,口噤气绝,状如中恶,心腹胀满,水肿,热病汗不出,寒疟不嗜食,面肿,足寒,喉痹,上齿龋,恶寒鼻不利,多惊好卧,狂欲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黄胆,鼽衄,口唇疹,颈肿,膝膑肿痛,循胸、乳、气膺、伏兔、 外廉、足跗上皆痛,消谷善饥,溺黄。
足太阴经穴主治
《内经》曰∶脾者, 议之官,智周出焉。
脾者,仓禀之本,荣之居也;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孤脏以灌四旁。脾主四肢,为胃行津液。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开窍于口,藏精于脾,故病在舌本。其味甘,其类土,其畜牛,其谷稷,其应四时,上为镇星,是以知病之在肉也。其音宫,其数五,其臭香,其液涎。
中央生湿,湿生土,土生甘,甘生脾,脾生肉,肉生肺,肺主口。其在天为湿,在地为土,在体为肉,在脏为脾,在声为歌,在变动为哕,在志为思,思伤脾,怒胜思,湿伤肉,风胜湿。甘伤肉,酸胜甘。
足太阴脾经穴歌
二十一穴脾中州,隐白在足大趾头,大都、太白、公孙盛,商丘、三阴交可求,漏谷、地机、阴陵穴,血海、箕门、冲门开,府舍、腹结、大横排,腹哀、食窦连天溪,胸乡、周荣、大包随(左右四十二穴)。
此一经起于隐白,终于大包,取隐白、大都、太白、商丘、阴陵泉,与井荥俞经合也。
脉起大指之端,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 内,循 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循膝股内前廉,入腹,属脾络胃,上膈,侠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别者,复从胃别上膈,注心中。少血多气,巳时气血注此。
巳土之脏,脉在右关,实则饮食消而肌肤滑泽,虚则身体瘦而四肢不举。脐凸肢浮生之难,口青唇黑死之易。去病安生,理宜调摄,戒满意之食,省爽口之味,因饮食劳倦之灾,修泻,行当熟记。如白术健脾消食,必青皮枳实;人参缓土和气,须半夏橘红。柴胡除不足之热,佐之甘草升麻;黄 去有汗之火,辅之芍药川芎。气虚呕而人参茱萸,脾寒吐而丁香半夏。泄泻手足冷而不渴兮,附子干姜,霍乱吐泻兼而不药兮,胡椒绿豆。脾冷而食不磨兮,平胃宜加砂蔻;胃寒而饮不消兮,本方更入参苓。香附微寒,与缩砂消食化气,更妙安胎;沉香少温,共藿香助土调中,奇消水肿,破血消症兮,三棱莪术;去瘀除疼兮,蒲黄五灵。茴香治霍乱转筋,共济木瓜乌药;辣桂主中焦气滞,相扶枳壳生姜。心腹疼痛兮,延胡索入胡椒;胸满咳逆兮,良姜炒同香附。肚实胀兮,大黄滑石朴牵牛,木香苓泻;腹虚胀兮,参苓朴木橘辰砂,曲 附子。大抵物滞气伤,补益兼行乎消导,橘皮枳术丸,加减随宜;食多胃壅,推陈并贵乎和中,巴豆备急丸,荡涤何伤。四君子平善,与人处也,使人道德进而功名轻,忽不知其入于圣贤之域;二陈汤纯和,能消痰也,致令脾胃健而中气顺,自不觉其进于仁寿之乡。抑又闻东垣悯生民夭枉,凡治疾必先扶植脾胃,诚不刊之妙典;王安道发前贤未发,辨内伤不足中有有余,实得传之秘旨,万物从土而归出,补肾又不若补脾。
《导引本经》∶脾居五脏之中,寄旺四时之内,五味藏之而滋长,五神因之而彰着,四肢百不知味,四肢困倦,心腹痞满,为吐泄,为肠 ,此其见之《内经》诸书,盖班班具载,可考而知者。然不饥强食则脾劳,不渴强饮则胃胀。食若过饱,则气脉不通,令心塞闭;食若过少,则身羸心悬,意虑不固。食秽浊之物,则心识昏迷,坐念不安;食不宜之物,则四大违反,而动宿疾,皆非卫生之道也。举要言之,食必以时,饮必以节,不饱不饥是也。人能饮食如是,不惟脾胃清纯,而五脏六腑,亦调和矣。盖人之饮食入口,由胃脘入于胃中,其滋味渗入五脏,其质入于小肠乃化之。至小肠下口,始厘清浊,浊者为渣滓,入于大肠;清者为津液,入于膀胱,乃津液之府也。至膀胱又厘清浊,浊者入于溺中,清者入于胆,胆
引入于脾,散于五脏,为涎,为唾,为涕,为泪,为汗,其滋味渗入五脏,乃成五汗,同归于脾,脾和乃化血,复归于脏腑也。经曰∶脾土旺能生万物,衰生百病,昔东坡调脾土,饮食不过一爵一肉,有召饮者,预以此告∶一曰安分以养福,二曰宽胃以养气,三曰省费以养财。善卫生者养内,不善卫生者养外;养内者安恬脏腑,调顺血脉,养外者极滋味之美,穷饮食之乐,虽肌体充腴,而酷烈之气,内蚀脏腑矣。
考正穴法
隐白∶足大趾端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脾脉所出为井木。《素注》针一分,留三呼。《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腹胀,喘满不得安卧,呕吐食不下,胸中热,暴泄,衄血,尸厥不识人,足寒不能温,妇人月事过时不止,小儿客忤,慢惊风。
大都∶足大趾本节后,内侧陷中,骨缝赤白肉际。脾脉所淄为荥火。脾虚补之。《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热病汗不出,不得卧,身重骨疼,伤寒手足逆冷,腹满善呕,烦热闷乱,吐逆目眩,腰痛不可俯仰,绕踝风,胃心痛,腹胀胸满,心蛔痛,小儿客忤。
太白∶足大趾内侧,内踝前核骨下陷中。脾脉所注为俞土。《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身热烦满,腹胀食不化,呕吐,泄泻脓血,腰痛大便难,气逆,霍乱腹中切痛,肠鸣,膝股 酸转筋,身重骨痛,胃心痛,腹胀胸满,心痛脉缓。
公孙∶足大趾本节后一寸,内踝前。足太阴络脉,别走阳明胃经。《铜人》针四分,灸三壮。
主寒疟,不嗜食,痫气,好太息,多寒热汗出,病至则喜呕,呕已乃衰。头面肿起,烦心狂言,多饮,胆虚,厥气上逆则霍乱,实则肠中切痛泻之,虚则鼓胀补之。
商丘∶足内踝骨下微前陷中,前有中封,后有照海,其穴居中。脾脉所行为经金,脾实泻之。《铜人》灸三壮,针三分。
主腹胀,肠中鸣,不便,脾虚令人不乐,身寒善太息,心悲,骨痹,气逆,痔疾,骨疽蚀,魇梦,痫 ,寒热好呕,阴股内痛。气壅,狐疝走上下,引小腹痛、不可俯仰、脾积痞气,黄胆,舌本强痛,腹胀,寒疟,溏瘕泄水,面黄,善思善味,食不消,体重节痛,怠惰嗜卧,妇人绝子,小儿慢风。
三阴交∶内踝上三寸,骨下陷中。足太阴少阴厥阴之会。《铜人》针三分,
主脾胃虚弱,心腹胀满,不思饮食,脾痛身重,四肢不举,腹胀肠鸣,溏泄食不化,癖,腹寒,膝内廉痛,小便不利,阴茎痛,足痿不能行,疝气,小便遗,胆虚,食后吐水,梦遗失精,霍乱,手足逆冷,呵欠,颊车蹉开,张口不合,男子阴茎痛,元脏发动,脐下
痛不可忍,小儿客忤,妇人临经行房,羸瘦, 瘕,漏血不止,月水不止,妊娠胎动横生,产后恶露不行,去血过多,血崩晕,不省人事。如经脉塞闭不通,泻之立通。经脉虚耗不行者,补之,经脉益盛则通。
按宋太子出苑,逢妊妇,诊曰∶女。徐文伯曰∶一男一女。太子性急欲视。文伯泻三阴交,补合谷,胎应针而下,果如文伯之诊。后世遂以三阴交、合谷为妊妇禁针。然文伯泻三阴交,补合谷而堕胎,今独不可补三阴交,泻合谷,而安胎乎?盖三阴交、肾肝
三脉之交会,主阴血,血当补不当泻;合谷为大肠之原,大肠为肺之腑,主气,当泻不当补。文伯泻三阴交,以补合谷,是血衰气旺也。今补三阴交,泻合谷,是血旺气衰矣。故刘元宾亦曰∶血衰气旺定无妊,血旺气衰应有体。
漏谷:(一名太阴络)∶内踝上六寸, 骨下陷中。《铜人》针三分,禁灸。
主肠鸣,强欠,心悲逆气,腹胀满急, 癖冷气,食饮不为肌肤,膝痹足不能行。
地机:(一名脾舍)∶膝下五寸,膝内侧辅骨下陷中,伸足取之。足太阴 ,别走上一寸有空。《铜人》灸三壮,针三分。
主腰痛不可俯仰,溏泄,腹胁胀,水肿腹坚,不嗜食,小便不利,精不足,女子症瘕,按之如汤沃股内至膝。
阴陵泉∶膝下内侧辅骨下陷中,伸足取之;或屈膝取之。在膝横纹头下,与阳陵泉穴相对,稍高一寸。足太阴脾脉所入为合水。《铜人》针五分。
主腹中寒不嗜食,胁下满,水胀腹坚,喘逆不得卧,腰痛不可俯仰,霍乱,疝瘕,遗精,尿失禁不自知,小便不利,气淋,寒热不节,阴痛,胸中热,暴泄飧泄。
血海∶膝膑上内廉,白肉际二寸半。《铜人》针五分,灸三壮。
主气逆腹胀,女子漏下恶血,月事不调。
东垣曰∶女子漏下恶血,月事不调,暴崩不止,多下水浆之物,皆由饮食不节,或劳伤形体,或素有气不足,灸太阴脾经七壮。
箕门∶鱼腹上越筋间,阴股内动脉应手。一云股上起筋间。《铜人》灸三壮。主淋小便不通,遗溺,鼠鼷肿痛。
冲门:(一名上慈宫)∶府舍下一寸,横骨两端约中动脉,去腹中行各四寸半。《铜人》针七分,灸五壮。
主腹寒气满,腹中积聚疼,癃,淫泺,阴疝,妇人难乳,妊娠子冲心,不得息。
府舍∶腹结下三寸,去腹中行各四寸半。足太阴、厥阴、阴维之会。三脉上下一一入腹,络脾肝,结心肺,从胁上至肩,此太阴 ,三阴阳明之别。《铜人》灸五壮,针七分。
主疝瘕,痹中急疼,循胁上下抢心,腹满积聚,厥气霍乱。
腹结:(一名肠窟)∶大横下一寸三分,去腹中行各四寸半。《铜人》针七分,灸五
主咳逆,绕脐痛,腹寒泻利,上抢心,咳逆。
大横∶腹哀下三寸五分,去腹中行各四寸半。足太阴、阴维之会。《铜人》针七分,灸五壮。
主大风逆气,多寒善悲,四肢不可举动,多汗洞痢。
腹哀∶日月下一寸五分,去腹中行各四寸半。足太阴、阴维之会。《铜人》针三分。
主寒中食不化,大便脓血,腹中痛。
食窦∶天溪下一寸六分,去胸中行各六寸,举臂取之。《铜人》针四分,灸五壮。
主胸胁支满,膈间雷鸣,常有水声,膈痛。
天溪∶胸乡下一寸六分陷中,去胸中行各六寸,仰而取之。《铜人》针四分
主胸中满痛,贲膺,咳逆上气,喉中作声,妇人乳肿 痈。
胸乡∶周荣下一寸六分,去胸中行各六寸,仰而取之。《铜人》针四分,灸五壮。
主胸胁支满,引胸背痛不得卧,转侧难。
周荣∶中府下一寸六分,去胸中行各六寸,仰而取之。《铜人》针四分。
主胸胁满不得俯仰,食不下,喜饮。咳唾秽脓,咳逆,多淫。
大包∶渊液下三寸,布胸胁中出九肋间。脾之大络,总统阴阳诸络,由脾灌溉五脏。《铜人》灸三壮,针三分。
主胸胁中痛,喘气,实则身尽痛,泻之;虚则百节尽皆纵,补之。
手少阴经穴主治
《内经》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其华在面,其充在血脉,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舌,藏精于心。故病在五脏,其味苦,其类火,其畜羊,其谷黍,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是以知病之在脉也;其音征,其数七,其臭焦,其液汗。
南方生热,热生火,火生苦,苦生心,心生血,血生脾,心主舌。其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体为脉,在脏为心,在声为笑,在变动为忧,在志为喜。喜伤心,恐胜喜,热伤气,寒胜热,苦伤气,咸胜苦。
手少阴心经穴歌
九穴午时手少阴,极泉、青灵、少海深,灵道、通里、阴 邃,神门、少府、少冲寻(左右一十八穴)。
此一经起于极泉,终于少冲。取少冲、少府、神门、灵道、少海,与井荥俞经合也。
脉起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侠咽,系目;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出腋下,下循 内后廉,行太阴心主之后,下肘内廉,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多气少血,午时气血注此。
丁火之脏,脉在左寸。实则热而虚则寒,静则安而动则燥。虚寒者怯怕多惊,健忘恍惚,清便自可,诊必濡细迟虚;实热者癫狂谵语,腮赤舌干,二腑涩黄,脉须数洪沉实。心盛则热见乎标,心虚则热收于内。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虚实既知,补泻必当。味甘泻而补之以咸,气热补而泻之以冷。心阳不足,桂心代赭紫石英,补须参附;离火有余,竹叶
大黄山栀子,泻用芩连。凉心者朱砂,壮心者琥珀。舌长过寸,研冰片敷之即收;血衄如泉,炒槐花掺之即止。除疮琥珀膏,犀角与辰砂;定志宁神丸,朱砂共莲草。蔓荆子凉诸经之血,草连翘泻六经之火,惊悸不安,须龙脑沙参小草;健忘失记,必茯神远志当归。多睡饮卢同之苦茶,不眠服雷公之酸枣。凉血补阴生地黄,行津止渴天花粉。文蛤末敷愈口疮,铁锈粉噙消舌肿。中风不语,烧竹沥凉之更良;感热多言,飞朱砂镇之又善。胸间痞痛,开之枳实栝蒌;心内懊 ,治之栀子豆豉。热心痛,炒菖蒲川楝,栀子宜焦;冷心痛,须木香肉桂,玄胡可炒。心惊盗汗,飞辰砂与六黄;鼻衄流血,煮黄芩炒芍药。惊热独妙珍珠,癫狂独加铁粉。安镇灵台,琥珀丹砂和玉屑;开清神府,茯神远志共菖蒲。大哉离兮,应物无迹。倘真血之有亏,觅真铅而补实;至灵心也,操存有要,或元气之有损,求真汞而填完。用药固可言传,上达必由心悟。
《导引本经》∶夫心乃一身之主宰,生死之路头也。是故心生则种种欲生,而神不入气;心静则种种欲静,而神气相抱也。《内经》曰∶夏月人身,阳气发外,伏阴在内,是脱精神之时,忌疏通以泄精气。夏三月,此谓蕃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英华成秀,此夏气之应,养成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 疟。故人常宜燕居静坐,调心息气,食热戒冷,常要两目垂帘,迈光内照,降心火于丹田,使神气相抱。故太玄养初曰∶藏心于渊,美厥灵根。神不外也。心牵于事,则火动于中矣。心火夏令正旺,脉本洪大,若缓是伤暑,至晚少餐饮食,睡勿挥扇,风邪易入。昔邝子元有心疾,或曰∶有僧不用符药,能治心疾。元叩其僧,曰∶贵恙起于烦恼,烦恼生于妄想,夫妄想之到眼前,可以顺应,却又畏首畏尾,三番四复,犹豫不决,此是现下妄想也。或期望日后富贵皆如愿,或期望功成名遂,告老归田;或期望子孙登庸,以继书香,与夫一切不可必成,不可必得之事,此是未来妄想也。三者妄想,忽然而生,忽然而灭,禅家谓之幻心。能照见其妄,而斩断念头,禅家谓之觉心。故曰∶不患念起,惟患觉迟,此心若同太虚,烦恼何处安脚?又曰∶贵恙亦原于水火不交,凡溺爱冶容,而作色荒,禅家谓之外感之欲。夜深枕上
,思得冶容,或成宵寐之变,禅家谓之内生之欲。二者之欲,绸缪染着,消耗元精。若能离之,则肾水自然滋生,可以上交于心。至若思索文本,忘其寝食,禅家谓之理障。经纶头班,罔顾劬劳,禅家谓之事障。二者虽非人欲,亦损性灵,若能遣之,则火不至上炎,可下交于肾。故曰∶尘不相缘,根无所偶,返流全一,六用不行。又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子元如其言,乃独处一室,扫空万缘,坐静月余,心疾如失。
考正穴法
极泉∶臂内腋下筋间,动脉入胸。《铜人》针三分,灸七壮。
主臂肘厥寒,四肢不收,心痛干呕,烦渴,目黄,胁满痛,悲愁不乐。
青灵∶肘上三寸,伸肘举臂取之。《铜人》灸七壮。《明堂》灸三壮。
主目黄头痛,振寒胁痛,肩臂不举,不能带衣。
少海(一名曲节)∶肘内廉节后,大骨外,去肘端五分,屈肘向头得之。手少阴心脉所入为合水。《铜人》针三分,灸三壮。甄权云∶不宜灸,针五分。《甲乙》针 二分,留三呼,泻五呼,不宜灸。《素注》灸五壮。《资生》云∶数说不同,要之非大急不灸。
主寒热齿龋痛,目眩发狂,呕吐涎沫,项不得回顾,肘挛腋胁下痛,四肢不得举,齿痛,脑风头痛,气逆噫哕,瘰 ,心疼,手颤健忘。
灵道∶掌后一寸五分,手少阴心脉所行为经金。《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心痛,干呕,悲恐,相引螈 ,肘挛,暴喑不能言。
通里∶掌后一寸陷中。手少阴心脉之络,别走太阳小肠经。《铜人》针三分,灸三壮。《明堂》灸七壮。
主目眩头痛,热病先不乐,数日懊 ,数欠频呻悲,面热无汗,头风,暴喑不言,目痛心悸,肘臂 痛,苦呕喉痹,少气遗溺,妇人经血过多崩中。实则支满膈肿,泻之。虚则不能言,补之。
阴郄∶掌后脉中,去腕五分。《铜人》针三分,灸七壮。
主鼻衄吐血,洒淅畏寒,厥逆气惊,心痛霍乱,胸中满。
神门:(一名锐中,一名中都)∶掌后锐骨端陷中。手少阴心脉所注为俞土。心实泻之。《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
主疟心烦,甚欲得冷冻饮料,恶寒则欲处温中。咽干不嗜食,心痛数噫,恐悸,少气不足,手臂寒,面赤喜笑,掌中热而 ,目黄胁痛,喘逆身热,狂悲狂笑,呕血吐血,振寒上气,遗溺失音,心性痴呆,健忘,心积伏梁,大小人五痫。
东垣曰∶胃气下溜五脏气皆乱,其为病互相出见,气在于心者,取之手少阴之俞神门,同精导气以复其本位。《灵枢经》曰∶少阴无俞,心不病乎,其外经病而脏不病,故独取其经于掌后锐骨之端。心者五脏六腑之大主,精神之所舍,其脏坚固,邪不能容,容邪则身死,故诸邪皆在心之包络。包络者,心主之脉也。
少府∶手小指本节后,骨缝陷中,直劳宫。手少阴心脉所淄为荥火。《铜人》针二分,灸七壮。《明堂》灸三壮。
主烦满少气,悲恐畏人,掌中热,臂酸,肘腋挛急,胸中痛,手蜷不伸, 疟久不愈,振寒,阴挺出,阴痒阴痛,遗尿偏坠,小便不利,太息。
少冲:(一名经始)∶手小指内侧,去爪甲角如韭叶。手少阴心脉所出为井木。心虚补之。《铜人》针一分,灸三壮。《明堂》灸一壮。
主热病烦满,上气嗌干渴,目黄, 臂内后廉痛,胸心痛,痰气,悲惊寒热,肘痛不伸。
张洁古治前阴臊臭,泻肝行间,后于此穴,以治其标。
手太阳经穴主治
《内经》曰∶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又云∶小肠为赤肠。
胃之下口,小肠之上口也,在脐上二寸,水谷于是分焉。大肠上口,小肠之下口也。至
是而泌别清浊,水液渗入膀胱,滓秽流入大肠。
手太阳经穴主治
<内经>曰:小肠者,受盛之官,化物出焉。又云:小肠为赤肠。
胃之下口,小肠之上口也,在脐上二寸,水谷干是全焉。大肠上口,小肠之下口也。至是而泌别清浊,水液渗入膀胱,滓秽流入大肠。
手太阳小肠经穴歌
手太阳穴一十九,少泽、前谷、后溪薮,腕骨、阳谷、养老绳,支正、小海外辅肘,肩贞、臑俞接天宗,髎外乘风,曲垣首,肩外俞连肩中俞,天窗乃与天容偶,锐骨之端上颧髎,听宫耳前珠上走(左右三十八穴)。
此一经起于少泽,终于听宫。取少泽、前谷、后溪、腕骨、阳谷、少海,与井荥俞原经合也。
脉起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下廉,出肘内侧两骨之间,上循臑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者,从缺盆贯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别者,别循颊上出(出音拙)抵鼻,至目内眦也。多血少气,未时气血注此。
丙火之腑,脉详左寸。是经之为病也,面白耳前热,苦寒,肩臂廉内外肿痛。沉诊为心
,实则脉实,烦满而口舌生疮;浮取小肠,虚则脉虚,懊檂而唇青下白。颔肿不可转,清痰
降火;腰折难动履,渗湿利热。倘小便数频,乌药益智丸,用酒煮山药;若精气不固,白茯猪苓和,须蜡化津液。小肠疝气,茴香姜浸入青盐;肾宫精冷,川楝炒成加木破。滑石寒而能治诸淋,沉香温而能行诸气。尿血煮苦苋菜根,血淋煎车前子叶。清泉旋汲饮发灰,薄荷时煎调琥珀。热入小肠为赤带,茴香苦楝当归;邪归大腑变膏淋,滑石金砂甘草。尝考牡蛎石斛补,续随金砂泻。巴戟乌药茴香温,黄芩通草花粉凉。羌活蒿本引于上,黄柏二苓行于下,细阅本草之旨,略为理治之阶,毋执己见,妙在言传。
考正穴法
少泽(一名小吉)∶手小指端外侧,去爪甲角下一分陷中。手太阳小肠脉所出为井金。《素注》灸三壮。《
铜人》灸一壮,针一分,留二呼。
主疟寒热,汗不出,喉痹舌强,口干心烦,臂痛螈疭,咳嗽,口中涎唾,颈项急不得回顾,目生肤翳复瞳子,头痛。
前谷∶手小指外侧本节前陷中。手太阳小肠脉所淄为荥水。《铜人》针一分,留三呼,灸一壮
主热病汗不出,痎疟癫疾,耳鸣,颈项肿,喉痹,颊肿引耳后,鼻塞不利,咳嗽吐衄,臂痛不得举,妇人产后无乳。
后溪∶手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握拳取之。手太阳小肠脉所注为俞木。小肠虚补之。《铜人》针一分,留二呼,灸一壮。
主疟寒热,目赤生翳,鼻衄,耳聋,胸满,颈项强,不得回顾,癫疾,臂肘挛急,痂疥。
腕骨∶手外侧腕前起骨下陷中。手太阳小肠脉所过为原。小肠虚实皆拔之。《铜人》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
主热病汗不出,胁下痛不得息,颈颔肿,寒热,耳鸣,目冷泪生翳,狂惕,偏枯,肘不得屈伸,痎疟头痛,烦闷,惊风,螈疭,五指掣,头痛。
阳谷∶手外侧腕中,锐骨下陷中。手太阳小肠脉所行为经火。《素注》灸三壮,针二分,留三呼。
主癫疾狂走,热病汗不出,胁痛,颈颔肿,寒热,耳聋耳鸣,齿龋痛,臂外侧痛不举,吐舌,戾颈,妄言,左右顾,目眩,小儿螈疭,舌强不嗍乳。
养老∶手踝骨前上,一云腕骨后一寸陷中。手太阳 。《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肩臂酸疼,肩欲折,臂如拔,手不能自上下,目视不明。
支正∶腕后五寸,手太阳络脉,别走少阴。《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风虚,惊恐悲愁,癫狂,五劳,四肢虚弱,肘臂挛难屈伸,手不握,十指尽痛,热痛先腰颈酸,喜渴,强项,疣目。实则节弛肘废,泻之,虚则生疣小如指,痂疥,补之。
小海∶肘外大骨外,去肘端五分陷中,屈手向头取之。手太阳小肠脉所入为合土。《素注》针二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颈颔、肩 、肘臂外后廉痛,寒热齿龈肿,风眩颈项痛,疡肿振寒,肘腋痛肿,小腹痛,痫发羊鸣,戾颈,螈疭狂走,颔肿不可回顾,肩似拔, 似折,耳聋,目黄,颊肿。
肩贞∶曲胛下两骨解间,肩颙后陷中。《铜人》针五分。《素注》针八分,
主伤寒寒热,耳鸣耳聋,缺盆肩中热痛,风痹,手足麻木不举。
臑俞∶侠肩髃(手阳明穴)后大骨下,胛上廉陷中,举臂取之。手太阳、阳维、阳跷三脉之会。《铜人》针八分,灸三壮。
主臂酸无力,肩痛引胛,寒热气肿胫痛。
天宗∶秉风后大骨下陷中。《铜人》灸三壮,针五分,留六呼。
主肩臂酸疼,肘外后廉痛,颊颔肿。
秉风∶天髎外肩上小颙后,举臂有空。手太阳、阳明、手足少阳四脉之会。《铜人》灸五壮,针五分。
主肩痛不能举。
曲垣∶肩中央曲胛陷中,按之应手痛。《铜人》灸三壮,针五分,《明堂》
主肩痹热痛,气注肩胛,拘急痛闷。
肩外俞∶肩胛上廉,去脊三寸陷中。《铜人》针六分,灸三壮。《明堂》灸一壮。
主肩胛痛,周痹寒至肘。
肩中俞∶肩胛内廉,去脊二寸陷中。《素注》针六分,灸三壮。《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十壮。
主咳嗽,上气唾血,寒热,目视不明。
天窗:(一名窗笼)∶颈大筋间前曲颊下,扶突后动脉应手陷中。《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素注》针六分。
主痔瘘、颈痛、肩痛引项不得回顾,耳聋颊肿,喉中痛,暴喑不能言,齿禁中风。
天容∶耳下曲颊后。针一寸,灸三壮。
主喉痹寒热,咽中如梗,瘿颈项痈,不可回顾,不能言,胸痛,胸满不得息,呕逆吐沫,齿噤,耳聋耳鸣。
颧髎∶面?骨下廉锐骨端陷中。手少阳、太阳之会。《素注》针三分。《铜人》针二分。
主口 ,面赤目黄,眼 动不止, 出肿齿痛。
听宫:(一名多所闻)∶耳中珠子,大如赤小豆。手足少阳、手太阳三脉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三壮。《明堂》针一分。《甲乙》针三分。
主失音,癫疾,心腹满, 停耳,耳聋如物填塞无闻,耳中嘈嘈檂蝉鸣。
足太阳经穴主治
《内经》曰∶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又曰∶膀胱为黑肠。
诸书辨膀胱不一,有云∶有上口,无下口;有云∶上下皆有口;或云∶有小窍注泄,皆非也。惟有下窍以出溺,上皆由泌别渗入膀胱,其所以入也、出也,由于气之施也。在上之气不施,则注入大肠而为泄;在下之气不施,则急胀涩涩,苦不出而为淋。
足太阳膀胱经穴歌
足太阳经六十七,睛明目内红肉藏,攒竹、眉冲与曲差,五处上寸半承光,通天、络却,肝、胆、脾、胃俱挨次,三焦、肾、气海、大肠,关元、小肠到膀胱,中膂白环仔细量,自从大杼至白环,各各节外寸半长。上 、次 中复下,一空二空腰髁当,会阳阴尾骨外取,附分侠脊第三行,魄户、膏盲与神堂, 、膈关、魂门九,阳纲、意舍仍胃仓,肓门、志室、胞肓续,二十椎下秩边场。承扶臀横纹中央,殷门、浮 到委阳,委中、合阳、承筋是,承山、飞扬踝附阳,昆仑、仆参连申脉,金门、京骨、束骨忙,通谷、至阴小指旁(一百三十四穴)。
此一经起于睛明,终于至阴,取至阴、通谷、束骨、京骨、昆仑、委中,与井荥俞原经合也。
脉起目内眦,上额交巅上;其支者,从巅至耳上角;其直行者,从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属膀胱;其支别者,从腰中下贯臀,入国中;其支别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侠脊内,过髀枢,循髀外后廉,下合国中,以下贯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端。多血少气,申时气血注此。
壬水之腑,脉居左寸是。膀胱实则脉实,病胞转不得小便,苦烦满难于俯仰,药用寒凉通利窍,石膏栀子蜜同煎;虚则脉虚,肠痛引腰难屈伸,脚筋紧急耳重听,补磁石五味黄,配苓术石英杜仲。大腑热蒸肠内涩,木通生地黄芩;小便不利茎中痛,葶苈茯苓通草。肾大如斗,青支荔核小茴香;胞转如塞,葵子滑石寒水石。冷热熨可利便难,屈伸导能和腰痛。风热相乘,囊肿服三白而立消;虫蚁吹着,阳跷,敷蝉蜕而即散。羌活 本行于上,黄柏法制走于下。补用橘核益智仁,泻滇滑石车前子。加茴香乌药能温,添黄柏生地清凉也。
考正穴法
睛明(一名泪孔)∶目内 。《明堂》云∶内 头外一分,宛宛中。手足太阳、足阳明、阴跷、阳跷五脉之会。针一分半,留三呼。雀目者,可久留针,然后速出针。禁灸。
主目远视不明,恶风泪出,憎寒头痛,目眩内 眦赤痛,KT KT 无见, 眦痒,淫肤白翳,大眦攀睛努肉,侵睛雀目,瞳子生瘴,小儿疳眼,大人气眼冷泪。
按东垣曰∶刺太阳、阳明出血,则目愈明。盖此经多血少气,故目翳与赤痛从内眦起者,刺睛明、攒竹,以宣泄太阳之热。然睛明刺一分半,攒竹刺一分三分,为适浅深之宜。今医家刺攒竹,卧针直抵睛明,不补不泻,而又久留针,非古人意也。
攒竹(一名始光,一名员柱,一名光明)∶两眉头陷中。《素注》针二分,留六呼,灸三壮。《铜人》禁灸,针一分,留三呼,泻三吸,徐徐出针。宜以细三棱针刺之,宣泄热气,三度刺,目大明。《明堂》宜细三棱针三分,出血,灸一壮。
主目KT KT ,视物不明,泪出目眩,瞳子痒,目瞢,眼中赤痛及睑 动不得卧,颊痛,面痛,尸厥癫邪,神狂鬼魅,风眩,嚏。
眉冲∶直眉头上神庭、曲差之间。针三分,禁灸。
主五痫,头痛,鼻塞。
曲差∶神庭旁一寸五分,入发际。《铜人》针二分,灸三壮。
主目不明,鼽衄,鼻塞,鼻疮,心烦满,汗不出,头顶痛,项肿,身体烦热。
五处∶侠上星旁一寸五分。《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明堂》灸五壮。
主脊强反折,螈 癫疾,头风热,目眩,目不明,目上戴不识人。
承光∶五处后一寸五分。《铜人》针三分,禁灸。
主风眩头痛,呕吐心烦,鼻塞不闻香臭,口 ,鼻多清涕,目生白翳。
通天∶承光后一寸五分。《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颈项转侧难,瘿气,鼻衄、鼻疮、鼻窒,鼻多清涕,头旋,尸厥、口喎、喘息、头重、暂起僵仆、瘿瘤。
络却(一名强阳、一名脑盖)∶通天后一寸五分。《素注》刺三分,留五呼,《铜人》灸三壮。
主头旋耳鸣,狂走螈 ,恍惚不休,腹胀,青盲内障,目无所见。
玉枕∶络却后一寸五分,侠脑户旁一寸三分,起肉枕骨上,入发际二寸。《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留三呼。
主目痛如脱,不能远视,内连系急,头风痛不可忍。鼻窒不闻。
天柱∶侠项后发际,大筋外廉陷中。《铜人》针五分,得气即泻。《明堂》针二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不及针。日七壮至百壮。《下经》灸三壮。《素注》针二分,留六呼。
主足不任身体,肩背痛欲折。目瞑视,头旋脑痛,头风,鼻不知香臭,脑重如脱,顶如拔,项强不可回顾。
大杼∶项后第一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陷中,正坐取之,督脉别络,手。《难经》曰∶骨会大杼。疏曰∶骨病治此,袁氏曰∶肩能负重,以骨会大杼也。《铜人》针五分,灸七壮。《明堂》禁灸。《下经》、《素注》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资生》云:非大急不灸。
主膝痛不可屈伸,伤寒汗不出,腰脊痛,胸中郁郁,热甚不已,头风振寒,项强不可俯仰,痎疟,头旋,劳气咳嗽,身热目眩,腹痛,僵仆不能久立,烦满里急,身不安,筋挛癫疾,身?急大。
东垣曰∶五脏气乱,在于头,取之天柱、大杼、不补不泻,以导气而已。
风门:(一名热府)∶二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五分。留七呼。《明堂》灸五壮。若频刺,泄诸阳热气,背永不发痈疽,灸五壮。
主发背痈疽,身热,上气喘气,咳逆胸背痛,风劳呕吐,多嚏,鼻鼽出清涕,伤寒头项强,目瞑,胸中热,卧不安。
肺俞∶第三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千金》对乳引绳度之。甄权以搭手,左取右,右取左,当中指末是,正坐取之。《甲乙》针三分,留七呼,得气即泻。甄权灸百壮。《明下》灸三壮。《素问》刺中肺三日死,其动为咳。
主瘿气,黄胆,劳瘵,口舌干,劳热上气,腰脊强痛,寒热喘满,虚烦,传尸骨蒸,肺痿咳嗽,肉痛皮痒,呕吐,支满不嗜食,狂走欲自杀,背偻,肺中风,偃卧,胸满短气,瞀闷汗出,百毒病,食后吐水,小儿龟背。
仲景曰∶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冒,时如结胸,心下痞硬者,当刺太阳肺俞、肝俞。
厥阴俞(一名厥俞)∶四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三分,灸七壮。
主咳逆牙痛,心痛,胸满呕吐,留结烦闷。
或曰∶脏腑皆有俞在背,独心包络无俞,何也?曰∶厥阴俞即心包络俞也。
心俞∶五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三分,留七呼,得气即泻,不可灸。《明堂》灸三壮。《资生》云∶刺中心一日死,其动为噫,岂可妄针。《千金》言∶中风心急,灸心俞百壮,当权其缓急可也。
主偏风半身不遂,心气乱恍惚,心中风,偃卧不得倾侧,汗出唇赤,狂走发痫,语悲泣,心胸闷乱,咳吐血,黄胆,鼻衄,目?目昏,呕吐不下食,健忘,小儿心气不足,数岁不语。
督俞∶六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灸三壮。
主寒热心痛,腹痛,雷鸣气逆。
鬲俞∶七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难经》曰∶血会鬲俞。盖上则心俞,心生血,下则肝俞,肝藏血,故鬲俞为血会。又足太阳多血,血乃水之象也。《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素问》刺中鬲,皆为伤中,其病难愈,不过一岁必死。
主心痛,周痹、吐食翻胃,骨蒸,四肢怠惰,嗜卧, 癖,咳逆,呕吐,鬲胃寒痰,食饮不下,热病汗不出,身重常温。不能食,食则心痛,身痛肿胀,胁腹满,自汗盗汗。
肝俞∶九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经曰∶东风伤于春,病在分,留六呼,灸三壮。《明堂》灸七壮。《素问》刺中肝五日死,其动为欠。
主多怒,黄胆,鼻酸,热病后目暗泪出,目眩,气短咳血,目上视,咳逆,口干,寒疝,筋寒,热痉,筋急相引,转筋入腹将死。
《千金》云∶咳引两胁急痛不得息,转侧难,撅肋下与脊相引而反折,目戴上,目眩循眉头,惊狂,鼽衄,起则目KT KT ,生白翳,咳引胸中痛,寒疝小腹痛,唾血短气,热病瘥后,食五辛目暗,肝中风,踞坐不得低头,绕两目连额上色微青。积聚痞痛。
胆俞∶十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明堂》针三分。《下经》灸五壮。《素问》刺中胆一日半死,其动为呕。
主头痛,振寒汗不出,腋下肿胀,口苦舌干,咽痛干呕吐,骨蒸劳热食不下,目黄。
按《资生经》所载,崔知悌平取四花穴,上二穴是鬲俞,下二穴是胆俞,四穴主血,故取此以治劳瘵。后世误以四花为斜取,非也。
脾俞∶十一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明堂》灸五壮。《素问》刺中脾十日半死,其动为吞。
主腹胀,引胸背痛,多食身瘦,痎癖积聚,胁下满,泄利,痰疟寒热,水肿气胀引脊痛,黄胆,善欠,不嗜食。
胃俞∶十二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随年为壮。
《明堂》灸三壮。《下经》灸七壮。
主霍乱,胃寒,腹胀而鸣,翻胃呕吐,不嗜食,多食羸瘦,目不明,腹痛,胸胁支满,脊痛筋挛,小儿羸瘦,不生肌肤。
东垣曰∶中湿者,治在胃俞。
三焦俞∶十三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正坐取之。《铜人》针五分,留七呼,灸三壮。明堂针三分,灸五壮。
主脏腑积聚,胀满羸瘦,不能饮食,伤寒头痛,饮食吐逆,肩背急,腰脊强不得俯仰,水谷不化,泄注下利,腹胀肠鸣,目眩头痛。
肾俞∶十四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前与脐平,正坐取之。《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以年为壮。《明堂》灸三壮。《素问》刺中肾六日死,其动为嚏。
主虚劳羸瘦,耳聋肾虚,水脏久冷,心腹 满胀急,两胁满引小腹急痛,胀热,小便淋,目视KT KT ,少气,溺血,小便浊,出精梦泄,肾中风,踞坐而腰痛,消渴,五劳七伤,虚惫,脚膝拘急,腰寒如冰,头重身热,振栗,食多羸瘦,面黄黑,肠鸣,膝中四肢淫泺,洞泄食不化,身肿如水,女人积冷气成劳,乘经交接羸瘦,寒热往来。
气海俞∶十五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针三分,灸五壮。主腰痛痔漏。
大肠俞∶十六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伏而取之。《铜人》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
主脊强不得俯仰,腰痛,腹中气胀,绕脐切痛,多食身瘦,肠鸣,大小便不利,洞泄食不化,小腹纹痛。
东垣云∶中燥治在大肠俞。
关元俞∶十七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伏而取之。
主风劳腰痛,泄痢,虚胀,小便难,妇人瘕聚诸疾。
小肠俞∶十八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伏而取之。《铜人》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
主膀胱、三焦津液少,大、小肠寒热,小便赤不利,淋沥遗溺,小腹胀满, ?痛,泄利脓血。五色赤痢下重,肿痛。脚肿。五痔,头痛,虚乏消渴,口干不可忍,妇人带下。
膀胱俞∶十九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伏而取之。《铜人》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明堂》灸七壮。
主风劳脊急强。小便赤黄,遗溺,阴生疮。少气,胫寒拘急,不得屈伸,腹满,大便难,泄利腹痛,脚膝无力,女子瘕聚。
中膂俞(一名脊内俞)∶二十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侠脊伸起肉,伏而取之。《铜人》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明堂》云∶腰痛侠脊里痛,上下按之应者,从项至此穴痛,皆宜灸。
主肾虚消渴,腰脊强不得俯仰,肠冷赤白痢,疝痛,汗不出,腹胀胁痛。
白环俞∶二十一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一寸五分,伏而取之。一云∶挺伏地,端身,两手相重支额,纵息令皮肤俱缓,乃取其穴。《素注》针五分,得气则先泻,泻讫多补之,不宜灸。《明堂》 云灸三壮。
主手足不仁,腰脊痛,疝痛,大小便不利,腰髋疼,脚膝不遂,温疟,腰脊冷痛,不得久卧,劳损虚风,腰背不便,筋挛臂缩,虚热闭塞。
上髎∶第一空腰髁下一寸,侠脊陷中。足太阳、少阳之络。《铜人》针三分,灸七壮。
主大小便不利,呕逆,膝冷痛,鼻衄,寒热疟,阴挺出,妇人白沥,绝嗣。
大理赵卿患偏风,不能起跪,甄权针上 、环跳、阳陵泉、巨虚下廉,即能起跪。
八髎总治腰痛。
次髎∶第二空侠脊陷中。《铜人》针三分,灸七壮。
主小便赤淋,腰痛不得转摇,急引阴器痛不可忍,腰以下至足不仁,背腠寒,小便赤,心下坚胀,疝气下坠,足清气痛,肠鸣注泻,偏风,妇人赤白带下。
中髎∶三空侠脊陷中。足厥阴、少阳所结之会。《铜人》针二分,留十呼,灸三壮。
主大小便不利,腹胀下利,五劳七伤六极,大便难,小便淋沥,飧泄,妇人绝子带下,
下髎∶四空侠脊陷中。《铜人》针二分,留十呼,灸三壮。
主大小便不利,肠鸣注泻,寒湿内伤,大便下血,腰不得转,痛引卵。女子下苍汁不禁,中痛引小腹急痛。
会阳(一名利机)∶阴尾尻骨两旁。《铜人》针八分,灸五壮。
主腹寒,热气冷气,泄泻,肠癖下血,阳气虚乏,阴汗湿,久痔。
附分∶二椎下,附项内廉,两旁相去脊各三寸,正坐取之。手足太阳之会。《铜人》针三分。《素注》刺八分,灸五壮。
主肘不仁,肩背拘急,风冷客于腠理,颈痛不得回顾。
魄户∶直附分下,三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正坐取之。《铜人》针五分,得气即泻,又宜久留针,日灸七壮至日壮。《素注》五壮。
主背膊痛,虚劳肺痿,三尸走疰,项强急不得回顾,喘息咳逆,呕吐烦满。
膏肓俞∶四椎下一分,五椎上二分,两旁相去脊各三寸,四肋三间,正坐屈脊,伸两手,以臂着膝前令端直,手大指与膝头齐,以物支肘,毋令摇动取之。《铜人》灸百壮,多至五百壮。当觉气下砻砻然似水流之状,亦当有所下,若无停痰宿饮,则无所下也。如病患已困,不能正坐,当令侧卧,挽上臂,令取穴灸之。又当灸脐下气海、丹田、关元、中极,四穴中取一穴。又灸足三里,以引火气实下。
主无所不疗。羸瘦,虚损,传尸骨蒸,梦中失精,上气咳逆,发狂,健忘,痰病。
《左传》∶成公十年,晋侯疾病,求医于秦,秦使医缓(秦医名缓)为之,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
孙思邈曰∶时人拙,不能得此穴,所以宿 难遣,若能用心方便,求得灸之,疾无不愈矣。
按此二穴,世皆以为起死回生之妙穴,殊不知病有浅深,而医有难易,浅者针灸,可保十全,深者亦未易为力。扁鹊云∶病有六不治。经云∶色脉不顺而莫针也。肓,鬲也,心下为膏。又曰∶凝者为脂,释者为膏。又曰∶膏,连心脂膏也。人年二旬后,方可灸此二穴,仍灸三里二穴,引火气下行,以固其本。若未出幼而灸之,恐火气盛,上焦作热。每见医家不分老少,又多不针泻三里,以致虚火上炎,是不经口授而妄作也。岂能瘳其疾哉!患者灸此,必针三里或气海,更清心绝欲,参阅前后各经调摄,何患乎疾之不瘳也!
神堂∶五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陷中,正坐取之。《铜人》针三分,灸五壮。《明堂》灸三壮。《素注》针五分。
主腰背脊强急不可俯仰,洒淅寒热,胸满气逆上攻,时噎。
意喜∶肩膊内廉,侠六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正坐取之。以手重按,病患言∶“意喜”, 意喜应手。《素注》针七分。《铜人》针六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二七壮,止百壮。《明堂》灸五壮。
主大风汗不出,劳损不得卧,温疟寒疟,背闷气满,腹胀气眩,胸中痛引腰背,腋拘胁痛,目眩,目痛,鼻衄,喘逆,臂膊内廉痛,不得俯仰,小儿食时头痛,五心热。
鬲关∶七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陷中,正坐开臂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三壮。
主背痛恶寒,脊强俯仰难,食饮不下,呕哕多涎唾,胸中噎闷,大便不节,小便黄。
魂门∶九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陷中,正坐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三壮。
主尸厥走疰,胸背连心痛,食饮不下,腹中雷鸣,大便不节,小便赤黄。
阳纲∶十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正坐阔肩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三壮
主肠鸣腹痛,饮食不下,小便赤涩,腹胀身热,大便不节,泄痢赤黄,不嗜食,怠惰。
意舍∶十一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正坐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五十壮至百壮。《明堂》灸五十壮。《下经》灸七壮。《素注》灸二壮。《甲乙》灸三壮,针五分。
主腹满虚胀,大便滑泄,小便赤黄,背痛,恶风寒,食饮不下,呕吐消渴,身热目黄。
胃仓∶十二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正坐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五十壮。《甲乙》灸三壮。
主腹满虚胀,水肿,食饮不下,恶寒,背脊痛不得俯仰。
肓门∶十三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陷中,正坐取之。《铜人》灸三十壮,针五分。
主心下痛,大便坚,妇人乳疾。
志室∶十四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陷中,正坐取之。《铜人》针九分,灸三壮。《明堂》灸七壮。
主阴肿,阴痛,背痛,腰脊强直,俯仰不得,饮食不消,腹强直,梦遗失精,淋沥,吐逆,两胁急痛,霍乱。
胞肓∶十九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陷中,伏而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五七壮。《明堂》灸三七壮。《甲乙》灸三壮。
主腰脊急痛,食不消,腹坚急,肠鸣,淋沥,不得大小便,癃闭下肿。
秩边∶二十椎下两旁相去脊各三寸陷中,伏取之。《铜人》针五分。《明堂》灸三壮,针三分。
主五痔发肿,小便赤,腰痛。
承扶: (一名肉 ,一名阴关,一名皮部)∶尻臀下阴股上纹中。又曰∶尻臀下陷纹中。《铜人》针七分,灸三壮。
主腰脊相引如解,久痔尻臀肿,大便难,阴胞有寒,小便不利。
殷门∶肉 下六寸。《铜人》针七分。
主腰脊不可俯仰,举重,恶血,泄注,外股肿。
浮郄∶委阳上一寸,展膝得之。《铜人》针五分,灸三壮。
主霍乱转筋,小肠热,大肠结,胫外筋急,髀枢不仁,小便热,大便坚。
委阳∶承扶下一尺六寸,穴在足太阳之前,少阳之后,出于 中外廉两筋间,三焦下辅俞,足太阳之别络。《素注》针七分,留五呼,灸三壮。
主腋下肿痛,胸满膨膨,筋急身热。飞尸遁疰,痿厥不仁。小便淋沥。
委中(一名血 )∶ 中央约纹动脉陷中。令人面挺伏地,卧取之。足太阳膀胱脉所入为合土。《素注》针五分,留七呼。《铜人》针八分,留三呼,泻七吸。《甲乙》针五分,禁灸。《素问》刺委中大脉,令人仆脱色。
主膝痛及拇指,腰侠脊沉沉然,遗溺,腰重不能举体,小腹坚满,风痹,髀枢痛,可出血,痼疹皆愈。伤寒四肢热,热病汗不出,取其经血立愈。
委中者,血郄也。大风发眉堕落,刺之出血。
合阳∶膝约纹下三寸。《铜人》针六分,灸五壮。
主腰脊强引腹痛,阴股热, 酸肿,步履难,寒疝阴偏痛,女子崩中带下。
承筋:(一名 肠,一名直肠)∶ 肠中央陷中,胫后从脚跟上七寸。《铜人》灸三壮,禁针。
主腰背拘急,大便秘,腋肿,痔疮,胫痹不仁, 酸,脚急跟痛,腰痛,鼻鼽衄,霍乱转筋。
承山:(一名鱼腹,一名肉柱,一名肠山)∶锐 肠下分肉间陷中,一云腿肚下分肉间。《针经》云∶取穴须用两手高托,按壁上,两足指离地,用足大趾尖竖起,上看足锐 肠下分肉间。《铜人》灸五壮,针七分。《明堂》针八分,得气即泻,速出针,灸不及针,止六七壮。《下经》灸五壮。
主大便不通,转筋,痔肿,战栗不能立,香港脚膝肿,胫酸脚跟痛,筋急痛,霍乱,急食不通,伤寒水结。
飞扬:(一名厥阳)∶外踝骨上七寸。足太阳络脉,别走少阴。《铜人》针三分,灸三壮。《明堂》灸五壮。
主痔肿痛,体重起坐不能,步履不收,脚 酸肿,战栗不能久立坐,足趾不能屈伸,目眩痛,历节风,逆气,癫疾,寒疟。实则鼽窒,头背痛,泻之;虚则鼽衄,补之。
附阳∶外踝上三寸,太阳前,少阳后,筋骨之间。阳跷脉隙。《铜人》针五分,灸三壮,留七呼。《素注》针六分,留七呼,灸三壮。《明堂》灸五壮。
主霍乱转筋,腰痛不能久立,坐不能起,髀枢股行痛,痿厥,风痹不仁,头重出痛,时有寒热,四肢不举。
昆仑∶足外踝后五分,跟骨上陷中,细脉动应手。足太阳膀胱脉所行为经火。《素注》针五分,留十呼。《铜人》针三分,灸三壮。妊妇刺之落胎。
主腰尻香港脚,足 肿不得履地,鼽衄, 如结,踝如裂,头痛,肩背拘急,咳喘满,腰脊内引痛,伛偻,阴肿痛,目眩痛如脱,疟多汗,心痛与背相接,妇人孕难,胞衣不出,小儿发痫螈 。
仆参:(一名安邪)∶足跟骨下陷中,拱足取之。阳跷之本。《铜人》针三分,灸七壮。《明堂》灸三壮。
主足痿,失履不收,足跟痛不得履地,霍乱转筋,吐逆,尸厥癫痫,狂言见鬼,脚气膝肿。
申脉(即阳跷)∶外踝下五分陷中,容爪甲白肉际,前后有筋,上有踝骨,下有软骨,其穴居中。阳跷脉所出。《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风眩。腰脚痛, 酸不能久立,如在舟中。劳极。冷气逆气,腰髋冷痹,脚膝屈伸难,妇人血气痛。
洁古曰∶痫病昼发,灸阳跷。
金门:(一名梁关)∶外踝下少后,丘墟后,申脉前,足太阳 ,阳维别属。《铜人》针一分,灸三壮。炷如小麦大。
主霍乱转筋,尸厥癫痫,暴疝,膝 酸,身战不能久立。小儿张口摇头,身反折。
京骨∶足外侧大骨下,赤白肉际陷中,按而得之,小指本节后大骨名京骨,阳脉所过为原,膀胱虚实皆拔之。《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七壮。《明堂》五壮。
主头痛如破,腰痛不可屈伸,身后侧痛,目内 赤烂。白翳侠内 起,目反白,目眩。发疟寒热,喜惊,不饮食,筋挛,足行,髀枢痛,颈项强,腰背不可俯仰,伛偻,鼻鼽不止,心痛。
束骨∶足小趾外侧本节后,赤白肉际陷中。足太阳脉所注为俞木。膀胱实泻之。《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留五呼。
主腰脊痛如折,髀不可曲, 如结, 如裂,耳聋,恶风寒,头囟项痛,目眩身热,目黄泪出,肌肉动,项强不可回顾,目内眦赤烂,肠辟,泄,痔,疟,癫狂,发背,痈疽,背生疔疮。
通谷∶足小趾外侧本节前陷中。足太阳脉所溜为荥水。《铜人》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
主头重目眩,善惊,引鼽衄,项痛,目KT KT ,留饮胸满,食不化,失矢。
东垣曰∶胃气下溜,五脏气乱,在于头,取天柱、大杼;不知,深取通谷、束骨。
至阴∶足小趾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足太阳脉所出为井金。膀胱虚补之。《铜人》针二分,灸三壮。《素注》针一分,留五呼。
主目生翳,鼻塞头重,风寒从足小趾起,脉痹上下带胸胁痛无常处,转筋,寒疟,汗不出,烦心,足下热,小便不利,失精,目痛,大眦痛。
根结篇云∶太阳根于至阴,结于命门;命门者,目也。
足少阴经穴主治
《内经》曰∶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
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其华在发,其充在骨,为阴中之太阴,通于冬气。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耳,藏精于肾。故病在溪。其味咸,其类水,其畜彘,其谷豆,其应四时,上为辰星。是以知病之在骨也。其音羽,其数六,其臭腐,其液唾。
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在肾,肾生骨髓。髓生肝,肾主耳,其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体为骨,在脏为肾。在声为呻,在变动为栗,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寒伤血,燥胜寒,咸伤血,甘胜咸。
足少阴肾经穴歌
足少阴穴二十七,涌泉、然谷、太溪溢,大钟、水泉通照海,复溜、交信、筑宾实,阴谷 都密,通谷、幽门寸半辟。折量腹上分十一,步廊、神封膺灵墟,神藏、或、中俞府毕(左右五十四穴)。
此一经起于涌泉,终于俞府。取涌泉、然谷、太溪、复溜、阴谷、与井荥俞经合也。
脉起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出然谷之下,循内踝之后,别入跟中,上?内,出国内廉,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行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咙侠舌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胸中。多气少血,酉时气血注此。
癸水之脏,脉居左尺。一脏而二形,左名肾,男子以藏精;右名命门,女子以系胞。元气之根,精神之舍。受病同归于膀胱,诊候两分于水火。实则脉实,小腹胀满而腰背急强,便黄舌燥者,泻肾汤可以广推;虚则脉虚,气寒阳痿而言音混浊,胫弱脉代者,苁蓉散宜加寻讨。肾气不和腰胁痛,散号异香;阳经郁滞背肩疼,汤名通气。腰痛散八角茴香,精泄末一升韭子。气滞腰间堪顺气,血凝臂痛,可舒经。五味能交心肾,须茯神远志川归,山药苁蓉枸杞;龙骨安养精神,与益智茴香故纸,鹿茸牛膝黄 。地黄补肾益阴,加当归而补髓;附子驱寒去湿,倍人参而壮阳。龙骨治骨虚酸痛,猪肾济肾弱腰亏。大抵咸能走肾,秋石须明配合;寒能败命,春茗要别陈新,渗淡泻水之剂宜慎,烧炼助火之丹勿餐。东垣曾谓肉桂独活报使,钱氏独用地黄枸杞引经。抑又闻竹破须将竹补,胞鸡还要卵为。谁知人人本有长生药,自是迷徒枉摆抛。甘露降时天地合,黄芽生处坎离交。井蛙应谓无龙窟,篱鹤争知有风巢。丹熟自然金满屋,何须寻草学烧茅。
《导引本经》∶人禀天地之气以有生,而太极之精寓焉,比吾之所固有,而充塞乎两间者也乘之,而百病作。是洞开四门以纳盗,几何不至于败哉!然自古圣人率多令考,岂其浑蒙穆,得于天者独浓,嘘吸偃仰,成于人者有异术耶。亦以志宁道一,神爽不漓,俾吾固有之真,常为一身之主,则荣卫周流,邪无自入。彼风寒暑湿,譬之坚城,外盗虽踵至迭窥,其何以得其隙而肆之虐哉?鸣医者家,辨症循方,按脉施剂,倏忽收功,固所不废。然盗至而遏之,孰若无盗之可遏也;病至而疗之,孰若无病之可疗也。与其求金石之饵,而常患其不足,孰若求吾身之精,而恒自有余也。故黄帝、岐伯问答曰,百体从令,惟于保太和而泰天君得之。盖此意也。先贤云∶天地之大宝珠玉,人身之大宝精神。《内经》曰∶男女人之
大欲存焉。诚能以理制欲,以义驭情,虽美色在前,不过悦目畅志而已,奚可恣情丧精,所谓油尽灯灭,髓竭人亡;添油灯壮,补髓人强也。又曰∶冬月天地闭,血气藏,伏阳在内,心膈多热,切忌发汗,以泄阳气,此谓之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早卧晚起,必待日光,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勿泄皮肤,使气亟夺,此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人宜服固本益肾酒,以迎阳气耳。不可过暖致伤目,而亦不可太醉冒寒。如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故先王于是月闭关,俾寒热适中可也。尝闻之曰∶湛然诚一守精玄,得象忘言辨道看,好把牝门凭理顾,子前午后用神占。是则以元精炼交感之精,三物混合,与道合真,自然元精固,而交感之精不漏,卫生之法,先此而已。前肾所谓精全不思欲,气全不思食,神全不思睡,斯言尽矣。
考正穴法
涌泉(一名地冲)∶足心陷中,屈足卷指宛宛中,白肉际,跪取之。足少阴肾脉所出为井木。实则泻之。《铜人》针五分,无令出血,灸三壮。《明堂》灸不及针。《素注》针三分,留三呼。
主尸厥,面黑如炭色。咳吐有血,渴而喘,坐欲起,目KT KT 无所见,善恐,惕惕如人将捕之,舌干咽肿,上气嗌干,烦心,心痛,黄胆,肠噼,股内后廉痛,痿厥,嗜卧,善悲欠,小腹急痛,泄而下重,足胫寒而逆,腰痛,大便难,心中结热,风疹,风痫,心病饥不嗜食,咳嗽身热,喉闭舌急失音,卒心痛,喉痹,胸胁满闷,头痛目眩,五指端尽痛,足不践地,足下热,男子如蛊,女子如娠,妇人无子,转胞不得尿。
《千金翼》云∶主喜喘,脊胁相引,忽忽喜忘,阴痹,腹胀,腰痛,不欲食,喘逆,足下冷至膝,咽中痛不可纳食,喑不能言,小便不利,小腹痛,风入肠中,癫病,侠脐痛,鼻衄不止,五疝,热病先腰酸、喜渴数引饮,身项痛而寒且酸,足热不欲言,头痛癫癫然,少气,寒厥,霍乱转筋,肾积贲豚。
汉,济北王阿母,病患热厥,足热,淳于意刺足心,立愈。
然谷:(一名龙渊)∶足内踝前起大骨下陷中。一云内踝前直下一寸,别于足太阴之郄,足少阴肾脉所溜为荥火。《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留五呼,不宜见血,令人立饥欲食。刺足下布络,中脉,血不出为肿。
主咽内肿,不能内唾,时不能出唾,心恐惧如人将捕,涎出喘呼少气,足跗肿不得履地,寒疝,小腹胀,上抢胸胁,咳唾血,喉痹,淋沥白浊, 酸不能久立,足一寒一热,舌纵,烦满,消渴,自汗,盗汗出,痿厥,洞泄,心痛如锥刺,坠堕恶血留内腹中,男子精泄,妇人无子,阴挺出,月事不调,阴痒,初生小儿脐风口噤。
太溪:(一名吕细)∶足内踝后五分,跟骨上动脉陷中。男子、妇人病,有此脉则生,无则死。足少阴肾脉所注为俞土。《素注》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久疟咳逆,心痛如锥刺,心脉沉,手足寒至节,喘息,呕吐,痰实,口中如胶,善噫,寒疝,热病汗不出,默默嗜卧,溺黄,消瘅,大便难,咽肿唾血, 癖寒热,咳嗽不嗜食,腹胁痛,瘦脊,伤寒手足厥冷。
东垣曰∶成痿者,以导湿热,引胃气出行阳道,不令湿土克肾水,其穴在太溪。《流注赋》云∶牙齿痛堪治。
大钟∶足跟后踵中,大骨上两筋间。足少阴络,别走太阳,《铜人》灸三壮,针二分,留七呼。
主呕吐,胸胀喘息,腹满便难,腰脊痛,少气,淋沥洒淅,腹脊强,嗜卧,口中热,多寒,欲闭户而处,少气不足,舌干、咽中食噎不得下,善惊恐不乐,喉中鸣,咳唾气逆,烦闷。实则闭癃泻之,虚则腰痛补之。
水泉∶太溪下一寸,内踝下。少阴 。《铜人》灸五壮,针四分。
主目KT KT 不能远视,女子月事不来,来即心下多闷痛,阴挺出,小便淋沥,腹中痛。
照海∶足内踝下四分,前后有筋,上有踝骨,下有软骨,其穴居中。阴跷脉所生。《素注》针三壮。
主咽干,心悲不乐,四肢懈惰,久疟,卒疝,呕吐嗜卧,大风默默不知所痛,视如见星,小腹痛,妇女经逆,四肢淫泺,阴暴跳起或痒,漉清汁,小腹偏痛,淋,阴挺出,月水不调。
洁古曰∶痫病夜发灸阴跷,照海穴也。
复溜(一名昌阳,一名伏白)∶足内踝上二寸,筋骨陷中,前傍骨是复溜,后傍筋是交信,二穴止隔一条筋。足少阴肾脉所行为经金。肾虚补之。《素注》针三分,留七呼,灸五壮。《明堂》灸七壮。
主肠噼,腰脊内引痛,不得俯仰起坐,目视KT KT ,善怒多言,舌干,胃热,虫动涎出,足痿不收履, 寒不自温,腹中雷鸣,腹胀如鼓,四肢肿,五肿水病(青、赤、黄、白、黑,青取井、赤取荥,黄取俞,白取经,黑取合),血痔,泄后重,五淋,血淋,小便如散火,骨寒热,盗汗,汗注不止,齿龋,脉微细不见,或时无脉。
交信∶足内踝骨上二寸,少阴前,太阴后廉筋骨间。阴跷脉之 。《铜人》针四分,留十呼,灸三壮,《素注》留五呼。
主气淋, 疝,阴急,阴汗,泻利赤白,气热癃,股枢内痛,大小便难,淋,女子漏血不止,阴挺出,月水不来,小腹偏痛,四肢淫泺,盗汗出。
筑宾∶内踝上?分中,阴维之郄。《铜人》针三分,留五呼,灸五壮。《素注》针三分,灸五壮。
主癫疝,小儿胎疝,痛不得乳,癫疾狂易,妄言怒骂,吐舌,呕吐涎沫,足 ?痛。
阴谷∶膝下内辅骨后,大筋下,小筋上,按之应手,屈膝乃得之。足少阴肾脉所入为合水。《铜人》针四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膝痛如锥,不得屈伸。舌纵涎下,烦逆,溺难,小便急引阴痛,阴痿,股内廉痛,妇人漏下不止,腹胀满不得息,小便黄,男子如蛊,女子如娠。
横骨∶大赫下一寸,阴上横骨中,宛曲如仰月中央,去腹中行各一寸。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灸三壮,禁针。
主五淋,小便不通,阴器下纵引痛,小腹满,目赤痛内 始,五脏虚竭,失精(自肓俞至横骨六穴,《铜人》去腹中行各一十五分,录之以备参考)。
大赫:(一名阴维,一名阴关)∶气穴下一寸,去腹中行各一寸。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灸五壮,针三分,《素注》针一分,灸三壮。
主虚劳失精,男子阴器结缩,茎中痛,目赤痛从内眦始,妇人赤带。
气穴:(一名胞门,一名子户)∶四满下一寸,去腹中行各一寸。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灸五壮,针三分,《素注》针一分,灸三壮。
主贲豚,气上下引腰脊痛,泄利不止,目赤痛从内 始,妇人月事不调。
四满:(一名髓府)∶中注下一寸,去腹中行各一寸。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积聚疝瘕,肠 ,大肠有水,脐下切痛,振寒,目内 赤痛,妇人月水不调,恶血痛,贲豚上下,无子。
中注∶肓俞下一寸,去腹中行各一寸。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一寸,灸 五壮。
主小腹有热,大便坚燥不利,泄气,上下引腰脊痛,目内 赤痛,女子月事不调。
肓俞∶商曲下一寸,去腹中行各一寸。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一寸 灸五壮。
主腹切痛,寒疝,大便燥,腹满响响然不便,心下有寒,目赤痛从内眦始。
按诸家俱以疝主于肾,故足少阴经 穴多兼治疝,丹溪以疝本肝经,与肾绝无相干。足以正千古之讹。
商曲 ∶石关下一寸,去腹中行各一寸五分,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一寸,灸五壮。
主腹痛,腹中积聚,时切痛,肠中痛不嗜食,目赤痛从内 始(自幽门至商曲,《铜人》去腹中行五分,《素注》一寸)。
石关∶阴都下一寸,去腹中行各一寸五分。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一寸,灸三壮。
主哕噫呕逆,腹痛气淋,小便黄,大便不通,心下坚满,脊强不利,多唾,目赤痛从内眦始,妇人无子,脏有恶血,血上冲腹,痛不可忍。
阴都(一名食宫)∶通谷下一寸,去腹中行各一寸五分。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身寒热疟病,心下烦满,逆气,肠鸣,肺胀气抢,胁下热痛,目赤痛从内眦始。
通谷∶幽门下一寸,去腹中行各一寸五分。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五分,灸五壮。《明堂》灸三壮。
主失欠口喎,食饮善呕,暴喑不能言,结积留饮,痎癖胸满,食不化,心恍惚,喜呕,目赤痛从内眦始。
幽门∶侠巨阙两旁各一寸五分陷中,足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五分,灸五壮。
主小腹胀满,呕吐涎沫,喜唾,心下烦闷,胸中引痛,满不嗜食,里急数咳,健忘,泄利脓血,目赤痛从内 始,女子心痛,逆气,善吐食不下。
步廊∶神封下一寸六分陷中,去胸中行各二寸,仰而取之。《素注》针四分,《铜人》针三分
主胸胁支满,痛引胸,鼻塞不通,呼吸少气,咳逆呕吐,不嗜食,喘息不得举臂。
神封∶灵墟下一寸六分陷中,去胸中行各二寸,仰而取之。《素注》针四分。《铜人》针三分,灸五壮。
主胸满不得息,咳逆,乳痈,呕吐,洒淅恶寒,不嗜食。
灵墟∶神藏下一寸六分陷中,去胸中行各二寸,仰而取之。《素注》针四分。《铜人》针三分,灸五壮。
主胸胁支满,痛引胸不得息,咳逆呕吐,不嗜食。
神藏∶ 中下一寸六分陷中,去胸中行各二寸,仰而取之。《铜人》灸五壮,针三分。《素注》针四分。
主呕吐,咳逆喘不得息,胸满不嗜食。
或中∶俞府下一寸六分,去胸中行各二寸,仰而取之。《铜人》针四分,灸五壮。《明堂》灸三壮。
主咳逆喘息不能食,胸胁支满,涎出多唾。
俞府∶气舍下,璇玑旁,各二寸陷中,仰而取之。《素注》针四分,灸三壮。《铜人》针三分,灸五壮。
主咳逆上气,呕吐,喘嗽,腹胀不下食饮,胸中痛久喘,灸七壮效。
手厥阴经穴主治
滑氏曰∶手厥阴心主,又曰心包络,何也?曰∶君火以名,相火以位,手厥阴代君火行事,以用而言,故曰手心主:以经而言,曰心包络,一经而二名,实相炎也。
手厥阴心包络经穴歌
九穴心包手厥阴,天池、天泉、曲泽深, 门、间使、内关对,大陵、劳宫、中冲侵(左右一十八穴)。
此一经起于天池,终于中冲,取中冲、劳宫、大陵、间使、曲泽,与井荥俞经合也。
脉起胸中,出属心包,下膈,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胸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下循臑内,行太阴、少阴之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别者,从掌中循小指次指出其端。多血少气,戌时气血注此。
受足少阴之交,其系与三焦之系连属,故指相火之脏,实乃裹心之膜,此实安身立命之地,尤宜详察,默会其真。其调剂也,莫执一方;其针灸也,必循其道。达者慎焉,几于神矣。
考正穴法
天池(一名天会)∶腋下三寸,乳后一寸,着胁直腋撅肋间。手足厥阴、少阳之会。《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甲乙》针七分。
主胸中有声,胸膈烦满,热病汗不出,头痛,四肢不举,腋下肿,上气,寒热痎疟,
臂痛,目KT KT 不明。
天泉(一名天湿∶曲腋下二寸,举臂取之。《铜人》针六分,灸三壮。
主目KT KT 不明,恶风寒,心病,胸胁支满,咳逆,膺背胛间、臂内廉痛。
曲泽∶肘内廉陷中,大筋内侧横纹中动脉是。心包络脉所入为合水。《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留七呼。
主心痛,善惊,身热,烦渴口干,逆气呕涎血,心下澹澹,身热,风疹,臂肘手腕不时动摇,头清汗出不过肩,伤寒,逆气呕吐。
郄门∶掌后去腕五寸,手厥阴心包络脉隙。《铜人》针三分,灸五壮。
主呕血,衄血,心痛呕哕,惊恐畏人,神气不足。
间使∶掌后三寸,两筋间陷中。心包络脉所行为经金。《素注》针六分,留七呼。《铜人》针三分,灸五壮。《明堂》灸七壮。《甲乙》针三分,灸五壮。
主伤寒结胸,心悬如饥,卒狂,胸中澹澹,恶风寒,呕沫,怵惕,寒中少气,掌中热,腋肿肘挛,卒心痛,多惊,中风气塞,涎上昏危,喑不得语,咽中如梗,鬼邪,霍乱干呕,妇人月水不调,血结成块,小儿客忤。
内关∶掌后去腕二寸两筋间,与外关相抵。手心主之络,别走少阴。《铜人》针五分,灸三壮。
主手中风热,失志,心痛,目赤,支满肘挛。实则心暴痛泻之,虚则头强补之。
大陵∶掌后骨下,两筋间陷中。手厥阴心包络脉所注为俞土。心包络实泻之。《铜人》针五分。《素注》针六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热病汗不出,手心热,肘臂挛痛,腋肿,善笑不休,烦心,心悬若饥,心痛掌热,喜悲泣惊恐,目赤目黄,小便如血,呕 无度,狂言不乐,喉痹,口干,身热头痛,短气,胸胁痛, 疮疥癣。
劳宫(一名五里,一名掌中)∶掌中央动脉。《铜人》屈无名指取之。《资生》屈中指取之。滑氏云∶以今观之,屈中指、无名指两者之间取之为允。心包络脉所溜为荥火。《素注》针三分,留六呼。《铜人》
灸三壮。《明堂》针二分,得气即泻,只一度,针过两度,令人虚。禁灸,灸令人息肉日加。
主中风,善怒,悲笑不休,手痹,热病数日汗不出,怵惕,胁痛不可转侧,大小便血,
衄血不止,气逆呕哕,烦渴食饮不下,大小人口中腥臭,口疮,胸胁支满,黄胆目黄,小儿龈烂。
中冲∶手中指端,去爪甲角如韭叶陷中。心包络脉所出为井木。心包络虚补之。《铜人》针一分,留三呼。《明堂》灸一壮。
主热病烦闷,汗不出,掌中热,身如火,心痛烦满,舌强。
手少阳经穴主治
《内经》曰∶三焦者,决渎之官,水道出焉。又云∶上焦如雾,中焦如沤,下焦如渎。人心湛寂,欲想不兴,则精气散在三焦,荣华百脉。及其想念一起,欲火炽然,翕撮三焦,精气流溢,并与命门输泻而出,故号此府为三焦。
手少阳三焦经穴歌
二十三穴手少阳,关冲、液门、中渚旁,阳池、外关、支沟正,会宗、三阳、四渎长,天井、清冷渊、消泺,臑会、肩髎 、天髎堂,天牖、翳风、 脉青,颅息、角孙、丝竹张,和髎、耳门听有常(左右四十六穴)。
此一经起于关冲,终于耳门,取关冲、液门、中渚、阳池、支沟、天井、与井荥俞原经合也。
脉起手小指次指之端,上出次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骨之间,上贯肘,循臑外,上肩,交出足少阳之后,入缺盆,布膻中,散络包,下膈,遍属三焦;其支者,从膻中 上出缺盆,上项,侠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出;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至目锐眦。多气少血,亥时气血注此。
受手厥阴之交,中清之府,引道阴阳,开通闭塞,用药动似盘珠,毋使刻舟求剑,聊着述于前篇,俟同志之再辨。
考正穴法
关冲∶手小指次指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手少阳三焦脉所出为井金。《铜人》针一分,留三呼,灸一壮。《素注》灸三壮。
主喉痹喉闭,舌卷口干,头痛,霍乱,胸中气噎,不嗜食,臂肘痛不可举,目生翳膜,视物不明。
液门∶手小次指歧骨间陷中,握拳取之。手少阳三焦脉所溜为荥水。《素注铜人》针二分,留二呼,灸三壮。
主惊悸妄言,咽外肿,寒厥,手臂痛不能自上下,痎疟寒热,目赤涩,头痛,暴得耳聋,齿龈痛。
中渚∶手小指次指本节后陷中。在液门下一寸,手少阳三焦脉所注为俞木。三焦虚补之。《素注》针二分,留三呼。《铜人》灸三壮,针三分。《明堂》灸二壮。
主热病汗不出,目眩头痛,耳聋,目生翳膜,久疟,咽肿,肘臂痛,手五指不得屈伸。
阳池(一名别阳)∶手表腕上陷中,从指本节直摸下至腕中心。手少阳三焦脉所过为原。三焦虚、实皆拔之。《素注》针二分,留六呼,灸三壮。《铜人》禁灸。《指微赋》云∶针透抵大陵穴,不可破皮,不可摇手,恐伤针转曲。
主消渴,口干烦闷,寒热疟,或因折伤手腕,捉物不得,肩臂痛不得举。
外关∶腕后二寸两骨间,与内关相对。手少阳络,别走手心主。《铜人》针三分,留七呼,灸二壮。《明堂》灸三壮。
主耳聋,浑浑 无闻,五指尽痛,不能握物。实则肘挛,泻之;虚则不收,补之。又治手臂不得屈伸。
支沟(一名飞虎)∶腕后臂外三寸,两骨间陷中。手少阳脉所行为经火。《铜人》针二分,灸二七壮。《明堂》灸五壮。《素注》针二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热病汗不出,肩臂酸重,胁腋痛,四肢不举,霍乱呕吐,口噤不开,暴喑不能言,心闷不已,卒心痛,鬼击,伤寒结胸, 疮疥癣,妇人妊脉不通,产后血晕,不省人事
会宗∶腕后三寸,空中一寸。《铜人》灸七壮。《明堂》灸五壮,禁针。
主五痫,肌肤痛,耳聋。
三阳络(一名过门)∶臂上大交脉,支沟上一寸。《铜人》灸七壮。《明堂》主暴喑哑,耳聋,嗜卧,四肢不欲动摇。
四渎∶在肘前五寸,外廉陷中。《铜人》灸三壮,针六分,留七呼。
主暴气耳聋,下齿龋痛。
天井∶肘外大骨后,肘上一寸,辅骨上两筋叉骨罅中,屈肘拱胸取之。甄权云∶曲肘后一寸,叉手按膝头取之。手少阳三焦脉所入为合土。三焦实泻之。《素注》针一寸,留七呼。《铜人》灸三壮,《明堂》灸五壮,针二分。
主心胸痛,咳嗽上气,短气不得语,唾脓,不嗜食,寒热凄凄不得卧,惊悸,螈,癫疾,五痫,风痹,耳聋嗌肿,喉痹汗出,目锐 痛,颊肿痛,耳后 臂肘痛,捉物不得,嗜卧,扑伤腰髋疼,振寒颈项痛,大风默默不知所痛,悲伤不乐,脚气上攻。
清冷渊∶肘上二寸,伸肘举臂取之。《铜人》针二分,灸三壮。
主肩痹痛,臂 不能举,不能带衣。
消泺∶肩下臂外间,腋斜肘分下。《铜人》针一分,灸三壮。《明堂》针六分。《素注》针五分。
主风痹,颈项急,肿痛寒热,头痛,癫疾。
臑会(一名 交)∶肩前廉,去肩头三寸宛宛中。手少阳、阳维之会。《素注》针五分,灸五壮。《铜人》
主臂痛酸无力,痛不能举,寒热,肩肿引胛中痛,项瘿气瘤。
肩髎∶肩端 上陷中,斜举臂取之。《铜人》针七分,灸三壮。《明堂》灸五壮。
主臂痛,肩重不能举。
天髎∶肩缺盆中,上毖骨际陷中央,须缺盆陷处,上有空,起肉上是穴。手足。《铜人》针八分,灸三壮。当缺盆陷上突起肉上针之,若误针陷处,伤人五脏气,令主胸中烦闷,肩臂酸疼,缺盆中痛,汗不出,胸中烦满,颈项急,寒热。
天牖∶颈大筋外缺盆上,天容后,天柱前,完骨下,发际上。《铜人》针一寸,留七呼,不宜补,不宜灸。灸即令人面肿眼合。先取 ,后取天容、天池,即瘥;若不针 ,即难疗。《明堂》针五分,得气即泻,泻尽更留三呼,泻三吸,不宜补。《素注》、《下经》灸三壮。《资生》云∶宜灸一壮、三壮。
主暴聋气,目不明,耳不聪,夜梦颠倒,面青黄无颜色,头风面肿,项强不得回顾,目中痛。
翳风∶耳后尖角陷中,按之引耳中痛。《针经》先以铜钱二十文,令患人咬之,寻取穴中。手足少阳之会。《素注》针三分。《铜人》针七分,灸七壮。《明堂》灸三壮。针灸俱令人咬钱,令口开。
主耳鸣、耳聋,口眼 斜,脱颔颊肿,口噤不开,不能言,口吃,牙车急,小儿喜欠。
?脉(一名资脉)∶耳本后鸡足青络脉。《铜人》刺出血如豆汁,不宜多出。针一分,灸三壮。
主头风耳鸣,小儿惊痫螈 ,呕吐,泄利无时,惊恐,眵瞢目睛不明。
颅息∶耳后间青络脉中。《铜人》灸七壮,禁针。《明堂》灸三壮,针一分,不得多出血,主耳鸣痛,喘息,小儿呕吐涎沫,螈 发痫,胸胁相引,身热头痛,不得卧,耳肿及
角孙∶耳廓中间,开口有空。手太阳、手足少阳之会。《铜人》灸三壮。《明堂》针八分。
主目生翳肤,齿龈肿,唇吻强,齿牙不能嚼物,龋齿,头项强。
丝竹空:(一名目 )∶眉后陷中,手足少阳脉气所发。《素注》针三分,留六呼。《铜人》禁灸,灸之不幸,使人目小及盲。针三分,留三呼,宜泻不?补。
主目眩头痛,视物KT KT 不明,恶风寒,风痫,目戴上不识人,眼睫毛倒,发狂吐涎沫,发即无时,偏正头痛。
和髎∶耳前锐发下横动脉中是穴。手足少阳,手太阳三脉之会。《铜人》针七分,灸三壮。
主头重痛,牙车引急,颈颔肿,耳中嘈嘈,鼻涕,面风寒,鼻准上肿,痈痛,招摇视瞻,螈 ,口 。
耳门∶耳前起肉,当耳缺者陷中。《铜人》 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下经》禁灸,病宜灸者,不过三壮。
主耳鸣如蝉声,停耳脓汁出,耳生疮,重听无所闻,齿龋,唇吻强。
足少阳经穴主治
《内经》曰∶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凡十一脏,皆取决胆也。胆为青肠。又曰∶胆为清净之府。
诸腑皆传秽浊,独胆无所传道,故曰清净。虚则目昏,若吐伤胆倒,则视物倒植。
足少阳胆经穴歌
少阳足经瞳子髎,四十四穴行迢迢,听会、上关、颔厌集,悬颅、悬厘、曲鬓翘,率谷、天冲、浮白次,窍阴、完骨、本神邀,阳白、临泣、目窗辟,正营、承灵、脑空摇,风池、肩井、渊液部,辄筋、日月、京门标,带脉、五枢、维道续,居 、环跳、风市招,中渎、阳关、阳陵穴,阳交、外丘、光明宵,阳辅、悬钟、丘墟外,足临泣、地五、侠溪,第四指端窍阴毕(左右八十八穴)。
此一经起于瞳子 ,终于窍阴,取窍阴、侠溪、临泣、丘墟、阳辅、阳陵泉、与井荥俞原经合也。
脉起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却交出手少阳之后,入缺盆,其支者,从耳后入耳中,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目锐 下大迎,合手少阳,抵出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下胸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冲,绕毛际,横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胸,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入小指次指之间;其支者,别跗上,入大指,循歧骨内出其端,还贯入爪甲,出三毛。多气少血,子时气血注此。
甲木之腑,在关脉候。是胆病则眉颦口苦,而呕宿汁,善太息,恐如人捕。实则脉实,精神不守,半夏汤泻之最良;虚则脉虚,而烦扰不眠,温胆汤补之却善。火不下降心胆跳,茯神沉香蜜和丸,送入人参汤;中风癫狂心恐悸,铅汞朱乳共结成,吞下井花水。咽痛膈壅,硝蚕黛勃蒲脑子,加麝以收功;胆虚卧惊,参柏枸神枳熟地,用酒而有力。清热宽咽,薄荷宿砂芎片脑;惊心怖胆,人参酸枣乳辰砂。惊神昏乱,记学士之良方;风引痛生,修真人之秘散。胆虚寒而不眠,炒酸枣调煎竹叶;胆实热而多睡,生枣仁末和姜茶。补用薏苡炒枣仁,泻须青连柴前胡。温则姜夏橘红,凉加竹茹甘菊。柴胡川芎,报使上行而不悖;青皮车前,引经下走以无疑。药有生熟,贵按脉而取用;剂宜多寡,当随症以权衡。或厥疾之未瘳,仗针灸以收功。
考正穴法
瞳子髎 (一名太阳,一名前关)∶目外去 五分,手太阳、手足少阳三脉之会。《素注》灸三壮,针三分。
主目痒,翳膜白,青盲无见,远视KT KT ,赤痛泪出多眵 ,内 痒,头痛,喉闭。
听会∶耳微前陷中,上关下一寸,动脉宛宛中,张口得之。《铜人》针三分,留三呼,得气即泻,不须补。日灸五壮,止三七壮,十日后根据前报灸
主耳鸣耳聋,牙车臼脱,相离一、二寸,牙车急不得嚼物,齿痛恶寒物,狂走螈,恍惚不乐,中风口喎斜,手足不随。
客主人(一名上关)∶耳前骨上,开口有空,张口取之。手足少阳、阳明之会。《铜人》灸七壮,禁针。《明堂》针一分,得气即泻,日灸七壮,至二百壮。《下经》灸十壮。《素注》针三分,留七呼,灸三壮。《素问》禁深刺,深则交脉破,为内漏耳聋,欠而不得KT 。
主唇吻强,口眼偏斜,青盲,眯目KT KT ,恶风寒,牙齿龋,口噤嚼物鸣痛,耳鸣耳聋,螈 沫出,寒热,痉引骨痛。
颔厌∶曲周下,颞 上廉。手足少阳、阳明之会。《铜人》灸三壮,针七分,留七呼,深刺令人耳聋。
主偏头痛,头风目眩,惊痫,手卷手腕痛,耳鸣,目无见,目外 急,好嚏,颈痛,历节风汗出。
悬颅∶曲周上,颞 ?中廉。手足少阳、阳明之会。《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留三呼。《明堂》针二分,《素注》针七分,留七呼,刺深令人耳无所闻。
主头痛,牙齿痛,面肤赤肿,热病烦满,汗不出,头偏痛引目外眦赤,身热,鼻洞浊下不止,传为鼽,目昏瞢瞑目。
悬厘∶曲周上,颞 下廉。手足少阳、阳明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三壮。《素注》针三分,留七呼。
主面皮赤肿,头偏痛,烦心不欲食,中焦客热,热病汗不出,目锐 赤痛。
曲鬓(一名曲发)∶在耳上发际曲隅陷中,鼓颔有空。足少阳、太阳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七壮。《明下》灸三壮。
主颔颊肿,引牙车不得开,急痛,口噤不能言,颈项不得回顾,脑两角痛为巅风,引目眇。
率谷∶耳上入发际寸半陷者宛宛中,嚼而取之。足少阳、太阳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痰气膈痛,脑两角强痛,头重,醉后酒风,皮肤肿,胃寒,饮食烦满,呕吐不止。
天冲∶耳后发际二寸,耳上如前三分。足少阳、太阳之会。《铜人》灸七壮。《素注》针三分,灸三壮。
主癫疾风痉,牙龈肿,善惊恐,头痛。
浮白:耳后入发际一寸。足少阳、太阳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七壮。《明堂》灸三壮。
主足不能行,耳聋耳鸣,齿痛,胸满不得息,胸痛,颈项瘿,痈肿不能言,肩臂不举,发寒热,喉痹,咳逆痰沫,耳鸣嘈嘈无所闻。
窍阴(一名枕骨)∶完骨上,枕骨下,动摇有空。足太阳、手足少阳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七壮。《甲乙》针四分,灸五壮。《素注》针三分,灸三壮。
主四肢转筋,目痛,头项颔痛引耳嘈嘈,耳鸣无所闻,舌本出血,骨劳,痈疽发历,手足烦热,汗不出,舌强胁痛,咳逆喉痹,口中恶苦之。
完骨∶耳后入发际四分。足少阳、太阳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七壮。《素注》留七呼,灸三壮。《明堂》针二分,灸以年为壮。
主足痿失履不收,牙车急,颊肿,头面肿,颈项痛,头风耳后痛,烦心,小便赤黄,喉痹齿龋,口眼 斜,癫疾。
本神∶曲差旁一寸五分,直耳上入发际四分。足少阳、阳维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七壮。
主惊痫吐涎沫,颈项强急痛,目眩,胸相引不得转侧,癫疾呕吐涎沫,偏风。
阳白∶眉上一寸,直瞳子,手足阳明、少阳、阳维五脉之会。《素注》针三分。《铜人》针二分,灸三壮。
主瞳子痒痛,目上视,远视KT KT ,昏夜无见,目痛目眵,背腠寒栗,重衣不得温
临泣∶目上,直入发际五分陷中,令患人正睛取穴。足少阳、太阳、阳维之会。《铜人》针三分,留七呼。
主目眩,目生白翳,目泪,枕骨合颅痛,恶寒鼻塞,惊痫反视,大风,目外 痛,卒中风不识人。
目窗∶临泣后寸半。足少阳、阳维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五壮,三度刺,令人目大明。
主目赤痛,忽头旋,目KT KT 远视不明,头面浮肿,寒热汗不出,恶寒。
正营∶目窗后寸半,足少阳、阳维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五壮。
主目眩瞑,头项偏痛,牙齿痛,唇吻急强,齿龋痛。
承灵∶正营后一寸五分。灸三壮,禁针。足少阳、阳维之会。主脑风头痛,恶风寒,鼽衄鼻窒,喘息不利。
脑空(一名颞 )∶承灵后一寸五分,侠玉枕骨下陷中。足少阳、阳维之会。《素注》针四分。《铜人》针五分,得气即泻,灸三壮。
主劳疾羸瘦,体热,颈项强不可回顾,头重痛不可忍,目瞑心悸,发即为癫风,引目眇,鼻痛。
魏武帝患头风,发即心乱目眩,华佗针脑空立愈。
风池∶耳后颞 后,脑空下,发际陷中,按之引于耳中。手足少阳、阳维之会。
《素注》针四分。《明堂》针三分。《铜人》针七分,留七呼,灸七壮。《甲乙》针一寸二分。患大风者,先补后泻。少可患者,以经取之,留五呼,泻七吸。灸不及针,日七壮至百壮。
主洒淅寒热,伤寒温病汗不出,目眩苦,偏正头痛, 疟,颈项如拔,痛不得回顾。目泪出,欠气多,鼻鼽衄,目内 赤痛,气发耳塞,目不明,腰背俱疼,腰伛偻引颈筋无力不收,大风中风,气塞涎上不语,昏危,瘿气。
肩井(一名膊井)∶肩上陷中,缺盆上,大骨前一寸半,以三指按取,当中指下陷中。手足少阳、足阳明、阳维之会,连入五脏。针五分,灸五壮,先补后泻。
主中风,气塞涎上不语,气逆,妇人难产,堕胎后手足厥逆,针肩井立愈。头项痛,五劳七伤,臂痛,两手不得向头。若针深闷倒,急补足三里。
渊液(一名泉液)∶腋下三寸宛宛中,举臂得之。《铜人》禁灸。《明堂》针三分。不宜灸,灸之
令人生肿蚀马疡,内溃者死,寒热者生。
主寒热,马刀疡,胸满无力,臂不举。
辄筋(一名神光,一名胆募)∶腋下三寸复前一寸三肋端,横直蔽骨旁七寸五分,平直两乳,侧卧屈上足取之。胆之募,足太阳、少阳之会。《铜人》灸三壮,针六分。《素注》针七分。
主胸中暴满不得卧,太息善悲,小腹热,欲走,多唾,言语不正,四肢不收,呕吐宿汁,吞酸。
日月∶期门下五分,足太阴、少阳、阳维之会。针七分,灸五壮。
主太息善悲,小腹热欲走,多唾,言语不正,四肢不收。
京门(一名气俞,一名气府)∶监骨下,腰中季肋本侠脊,肾之募。《铜人》灸三壮,针三分,留七呼。
主肠鸣,小肠痛,肩背寒,痉,肩胛内廉痛,腰痛不得俯仰久立,寒热腹胀引背不得息,水道不利,溺黄,小腹急肿,肠鸣洞泄,髀枢引痛。
带脉∶季肋下一寸八分陷中,脐上二分,两旁各七寸半。足少阳、带脉二脉之会。《铜人》针六分,灸五壮。《明堂》灸七壮。
主腰腹纵,溶溶如囊水之状,妇人小腹痛,里急后重,螈 ,月事不调,赤白带下。
五枢∶带脉下三寸,水道旁五寸五分。足少阳、带脉之会。《铜人》针一寸,灸五壮。《明堂》三壮。
主痃癖,大肠膀胱肾余,男子寒疝,阴卵上入小腹痛,妇人赤白带下,里急螈 ?。
维道∶章门下五寸三分。足少阳,带脉之会。《铜人》针八分,留六呼,灸三壮。
主呕逆不止,水肿,三焦不调,不嗜食。
居髎∶章门下八寸三分,监骨上陷中。《素注》章门下四寸三分。足少阳、阳跷之会。《铜人》针八分,留六呼,灸三壮。
主腰引小腹痛,肩引胸臂挛急,手臂不得举以至肩。
环跳∶髀枢中,侧卧伸下足,屈上足,以右手摸穴,左摇撼取之。足少阳、太阳之会。《铜人》灸五十壮。《素注》针一寸,留二呼,灸三壮,《指微》云∶已刺不可摇,恐伤针。
主冷风湿痹不仁,风疹遍身,半身不遂,腰胯痛蹇,膝不得转侧伸缩。
仁寿宫患香港脚偏风,甄权奉 针环跳、阳陵泉,阳辅、巨虚下廉而能起行。
环跳穴痛,恐生附骨疽。
风市∶膝上外廉两筋中,以手着腿,中指尽处是。针五分,灸五壮。
主中风腿膝无力,脚气,浑身搔痒,麻痹,历风疮。
中渎∶髀外膝上五寸分肉间陷中。足少阳络,别走厥阴。《铜人》灸五壮,针五分,留七呼。
主寒气客于分肉间,攻痛上下,筋痹不仁。
阳关∶阳陵泉上三寸,犊鼻外陷中。《铜人》针五分,禁灸。
主风痹不仁,膝痛不可屈伸。
阳陵泉∶膝下一寸, 外廉陷中,蹲坐取之。足少阳所入为合土。《难经》曰疏曰∶筋病治此。《铜人》针六分,留十呼,得气即泻。又宜灸留针,日灸七壮,至七七壮。《素注》灸三壮。《明下》灸一壮。
主膝伸不得屈,髀枢膝骨冷痹,香港脚,膝股内外廉不仁,偏风半身不遂,脚冷无血色,苦嗌仲介然,头面肿,足筋挛。
阳交(一名别阳,一名足 )∶足外踝上七寸,斜属三阳分肉之间,阳维之。《铜人》针六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胸满肿,膝痛足不收,寒厥惊狂,喉痹,面肿,寒痹,膝行不收。
外丘∶外踝上七寸,少阳所生。《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胸胀满,肤痛痿痹,颈项痛,恶风寒, 犬伤毒不出,发寒热,速以三壮艾,可灸所啮处,及足少阳络。癫疾,小儿龟胸。
光明∶外踝上五寸。足少阳之络,别走厥阴。《铜人》针六分,留七呼,灸五壮。《明下》灸七壮。
主淫泺,胫酸 疼,不能久立,热病汗不出,卒狂。与阳辅疗法同,虚则痿?,坐不能起,补之。实则足 热膝痛,身体不仁,善啮颊,泻之。
阳辅(一名分肉)∶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三分,去丘墟七寸,足少阳所行为经火。胆实泻之。《素注》针三分。又曰∶针七分,留十呼。《铜人》灸三壮,针五分,留七呼。
主腰溶溶如坐水中,膝下浮肿,筋挛。百节酸痛,实无所知。诸节尽痛,痛无常处。腋下肿痿,喉痹,马刀挟瘿,膝行酸,风痹不仁,厥逆,口苦太息,心胁痛,面尘,头角颔痛,目锐 痛,缺盆中肿痛,汗出振寒,疟、胸中、胁、肋、髀、膝外至绝骨外踝前痛,善洁面青。
悬钟(一名绝骨)∶足外踝上三寸动脉中,寻摸尖骨者是。足三阳之大络。按之阳明络绝,乃取之。《难经》曰∶髓会绝骨。疏曰∶髓病治此。袁氏曰∶足能健步,以髓会绝骨也。《铜人》针六分,留七呼,灸五壮。《指微》云∶斜入针二寸许,灸七壮
主心腹胀满,胃中热,不嗜食,香港脚,膝行痛,筋骨挛痛足不收,逆气,虚劳寒损,忧恚,心中咳逆,泄注,喉痹,颈项强,肠痔瘀血,阴急,鼻衄,脑疽,大小便涩,鼻中干,烦满狂易,中风手足不随。
丘墟∶足外踝下从前陷中骨缝中,去临泣三寸。又侠溪穴中量上外踝骨前五寸,足少阳所过为原。胆虚实皆拔之。《铜人》灸三壮。《素注》针五分,留七呼。
主胸胁满痛不得息,久疟振寒,腋下肿,痿厥坐不能起,髀枢中痛,目生翳膜,腿行酸,转筋,卒疝,小腹坚,寒热颈肿,腰胯痛,太息。
临泣∶足小趾次趾本节后陷中,去侠溪一寸五分。足少阳所注为俞木。《甲乙》针二分,留五呼,灸三壮。
主胸中满,缺盆中及腋下马刀疡 ,善啮颊,天牖中肿、淫泺,行酸,目眩,枕骨合颅痛,洒淅振寒,心痛,周痹。痛无常处,厥逆气喘不能行, ?疟日发,妇人月事不利,季胁支满,乳痈。
地五会∶足小趾次趾本节后陷中,去侠溪一寸。《铜人》针一分,禁灸。
主腋痛,内损唾血,足外无膏泽,乳痈。
侠溪∶足小趾次指歧骨间,本节前陷中。足少阳所溜为荥水。胆实则泻之。《素注》针三分,留三呼,灸三壮。
主胸胁支满,寒热伤寒,热病汗不出,目外 赤,目眩,颊颔肿,耳聋,胸中痛不可转侧,痛无常处。
窍阴∶足小趾次趾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足少阳所出为井金。《素注》针一分,留一呼。《甲乙》留三呼,灸三壮。
主胁痛,咳逆不得息,手足烦热,汗不出,转筋,痈疽,头痛心烦,喉痹,舌强口干,肘不可举,卒聋,魇梦,目痛,小眦痛。
足厥阴经穴主治
《内经》曰∶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
肝者,罢极之本,魂之居也。其华在爪,其充在筋,以生血气,为阳中之少阳,通于春气。
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故病发惊骇,其味酸,其类草木,其畜鸡,其谷麦,其应四时,上为岁星,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其音角,其数八,其臭臊,其液泣。
东方生风,风生木,木生酸,酸生肝。肝主筋,筋生心,肝主目。其在天为玄,在人为道,在地为化,化生五味。道生知,玄生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在色为苍,在声为呼,在变动为握,在志为怒,怒伤肝,悲胜怒,风伤筋,燥胜风,酸伤筋,卒胜酸。
足厥阴肝经穴歌
一十三穴足厥阴,大敦、行间、太冲侵,中封、蠡沟、中都近,膝关、曲泉、阴包临,五里、阴廉、羊矢穴,章门常对期门深(二十六穴)。
此一经起于大敦,终于期门。取大敦、行间、太冲、中封、曲泉,与井荥俞经合也。
脉起大指聚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廉,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阴之后,上国内廉,循股,入阴中,环阴器,抵小腹,侠胃,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上入颃颡,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复从肝,别贯膈,上注肺。多血少气,丑时气血注此。
乙木之脏,脉在左关。是肝实则脉实,两胁痛而目 肿痛;虚则脉虚,七叶薄而汪汪昏泪。资心火以补肝虚,抑阳光而泻本实。故味辛补而酸泻,气凉泻而温补。姜橘细辛补之宜,芎芍大黄泻之可。目胜离娄,君神曲而佐磁石;手开瞽盲,捣羊肝以丸连未。气疼两胁,君枳实芍药参芎;痰攻双臂,施木草橘半附苓。右胁胀痛,桂心枳壳草姜黄;左胁刺痛,粉草川芎和枳实。悲怒伤肝双胁痛,芎辛枳梗,防风干葛草姜煎;风寒撼水囊茎痛,茴香乌药,青橘良姜调酒饮。疝本肝经,何药可疗?附子山栀力最高,全蝎玄胡功不小。上燥下寒,梅膏捣丸归鹿;头痛气厥,乌药末细川芎。寒湿脚痹踏椒囊,风热膝痛煎柏术。欲上行引经柴胡川芎;下行须要去穣青皮。温则木香肉桂,凉则菊花车前。补用阿胶酸枣仁,泻用柴前犀牛角。勿胶柱而鼓瑟,当加减以随宜。
《导引本经》肝以眼为穴,人眠则血归肝,眼受之而能视也。夫眠乃无名惑复之火,不可纵之使眠,亦不可不眠。若胆虚寒不眠,则精神困倦,志虑不安;肝实热眠过多,则慧镜生尘,善根埋灭,皆非调肝胆,伏睡魔之道也。举其要而言,勿嗔怒,勿昼寝,睡其形而不睡其神是也。盖睡之精,乃身之灵,人能少睡,则主翁惺惺,智识明净,不惟神气清爽,梦寐亦安也,若贪眠则心中血潮,元神离舍,不惟云掩性天,神亦随境昏迷。三丰有云∶捉取梦中之梦,搜求玄上之玄,自从识得娘生面,笑指蓬莱在目前。此之谓也。《内经》曰∶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披发缓形,以使志生,此春气之
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此又不可不知。
考正穴法
大敦∶足大趾端,去爪甲如韭叶,及三毛中。足厥阴肝脉所出为井木。《铜人》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
主五淋,卒疝七疝,小便数遗不禁,阴头中痛,汗出,阴上入小腹,阴偏大,腹脐中痛,悒悒不乐,病左取右,病右取左。腹胀肿病,小腹痛,中热喜寐,尸厥状如死人,妇人血崩不止,阴挺出,阴中痛。
行间∶足大趾缝间,动脉应手陷中。足厥阴肝脉所溜为荥火。肝实则泻之。《素注》针三分。《铜人》灸三壮,针六分,留十呼。
主呕逆,洞泄,遗溺癃闭,消渴嗜饮,善怒,四肢满,转筋,胸胁痛,小腹肿,咳逆呕血,茎中痛,腰疼不可俯仰,腹中胀,小肠气,肝心痛,色苍苍如死状,终日不得息,口,癫疾,短气,四肢逆冷,嗌干烦渴,瞑不欲视,目中泪出,太息,便溺难,七疝寒疝,中风,肝积肥气,发 疟,妇人小腹肿,面尘脱色,经血过多不止,崩中,小儿急惊风。
太冲∶足大趾本节后二寸。或云一寸半内间动脉应手陷中。足厥阴肝脉所注为俞土。《素问》女子二七,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能有子。又诊病患太冲脉有无可以决死生。《铜人》针三分,留十呼,灸三壮。
主心痛脉弦,马黄,瘟疫,肩肿吻伤,虚劳浮肿,腰引小腹痛,两丸骞缩,溏泄,遗溺,阴痛,面目苍色,胸胁支满,足寒、肝心痛,苍然如死状,终日不得息,大便难,便血,小便淋,小肠疝气痛, 疝,小便不利,呕血呕逆,发寒,嗌干善渴,肘肿,内踝前痛,淫泺, 酸,腋下马刀疡 ,唇肿,女子漏下不止,小儿卒疝。
中封:(一名悬泉)∶足内踝骨前一寸,筋里宛宛中。《素注》一寸半,仰足取陷中,伸足乃得之。足厥阴肝脉所行为经金。《铜人》针四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 ?疟,色苍苍,发振寒,小腹肿痛,食怏怏绕脐痛,五淋不得小便,足厥冷,身黄有微热,不嗜食,身体不仁,寒疝,腰中痛,或身微热,痿厥失精,筋挛,阴缩入腹相引痛。
蠡沟:(一名交仪)∶内踝上五寸。足厥阴络,别走少阳。《铜人》针二分,留三呼,灸三壮。《下经》灸七壮。
主疝痛,小腹胀满,暴痛如癃闭,数噫,恐悸,少气不足,悒悒不乐,咽中闷如有息肉,背拘急不可俯仰,小便不利,脐下积气如石,足胫寒酸,屈伸难,女子赤白带下,月水不调,气逆则睾丸卒痛,实则挺长,泻之;虚则暴痒,补之。
中都:(一名中 )∶内踝上七寸, 骨中,与少阴相直。《铜人》针三分,灸五
主肠噼,?疝,小腹痛不能行立,胫寒,妇人崩中,产后恶露不绝。
膝关∶犊鼻下二寸旁陷中。《铜人》针四分,灸五壮。
主风痹,膝内廉痛引膑,不可屈伸,咽喉中痛。
曲泉∶膝股上内侧,辅骨下,大筋上,小筋下陷中,屈膝横纹头取之。足厥阴肝脉所入为合水。肝虚则补之。《铜人》针六分,留十呼,灸三壮。
主 ?疝,阴股痛,小便难,腹胁支满,癃闭,少气,泄利,四肢不举,实则身目眩痛,汗不出,目KT KT ,膝关痛,筋挛不可屈伸,发狂,衄血下血,喘呼,小腹痛引咽喉,房劳失精,身体极痛,泄水下痢脓血,阴肿,阴茎痛, 肿,膝胫冷疼,女子血瘕,按之如汤浸股内,小腹肿,阴挺出,阴痒。
阴包∶膝上四寸,股内廉两筋间,蜷足取之。看膝内侧,必有槽中。《铜人》针六分,灸三壮。《下经》针七分。
主腰尻引小腹痛,小便难,遗溺,妇人月水不调。
五里∶气冲下三寸,阴股中动脉应手。《铜人》针六分,灸五壮。
主腹中满,热闭不得溺,风劳嗜卧。
阴廉∶羊矢下,去气冲二寸动脉中。《铜人》针八分,留七呼,灸三壮。
主妇人绝产,若未经生产者,灸三壮,即有子。
章门:(一名长平,一名胁 )∶大横外,直季胁肋端,当脐上二寸,两旁六寸,侧卧,屈上足,伸下足,举臂取之。又云∶肘尖尽处是穴。脾之募。足少阳厥阴之会。《难经》曰∶脏会章门。疏曰∶脏病治此。《铜人》针六分,灸百壮。《明堂》日七壮,止五百壮。《素注》针八分,留六呼,灸三壮。
主肠鸣盈盈然,食不化,胁痛不得卧,烦热口干,不嗜食,胸胁痛支满,喘息,心痛而呕,吐逆,饮食却出,腰痛不得转侧,腰脊冷疼,溺多白浊,伤饱身黄瘦,贲豚积聚,腹肿如鼓,脊强,四肢懈惰,善恐,少气厥逆,肩臂不举。
东垣曰∶气在于肠胃者,取之太阴、阳明、不下,取三里、章门、中脘。
魏士 ?妻徐病疝,自脐下上至于心皆胀满,呕吐烦闷,不进饮食。滑伯仁曰∶此寒在下廉,为灸章门、气海。
期门∶直乳二肋端,不容旁一寸五分。又曰∶乳旁一寸半,直下又一寸半。肝之募。足厥阴、太阴、阴维之会。《铜人》针四分,灸五壮。
主胸中烦热,贲豚上下,目青而呕,霍乱泄利,腹坚硬,大喘不得安卧,胁下积气,伤寒心切痛,喜呕酸,食饮不下,食后吐水,胸胁痛支满,男子妇人血结胸满,面赤火燥,口干消渴,胸中痛不可忍。伤寒过经不解,热入血室,男子则由阳明而伤,下血谵语,妇人月水适来,邪乘虚而入,及产后余疾。一妇人患热入血室。
许学士云∶小柴胡已迟,当刺期门。针之,如言而愈。
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痛,或眩冒,时如结胸,心下痞硬者,留刺大椎第二行肺俞、肝俞、慎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五六日谵语不止,当刺期门。
任脉经穴歌
任脉三八起阴会,曲骨中极关元锐,石门气海阴交仍,神阙水分下脘配。建里中上脘相连,巨阙鸠尾蔽骨下,中庭膻中慕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夜,天突结喉是廉泉,唇下宛宛承浆舍(二十四穴)。
此经不取井荥俞合也。
脉起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喉咙,属阴脉之海,以人之脉络,周流于诸阴之分,譬犹水也,而任脉则为之总会,故名曰阴脉之海焉。用药当分男女,月事多主冲任,是任之为言妊也。乃夫人生养之本,调摄之源,督则由会阴而行背,任则由会阴而行腹,人身之有任督,犹天地之有子午也。人身之任督,以腹背言,天地之子午,以南北言,可以分,可以合者也。分之以见阴阳之不杂,合之以见浑沦之无间,一而二,二而一也。但在僧道,不明此脉,各执所尚,禁食、禁足、禁语、断臂、燃指、烧身,枯坐而亡,良可悲夫!间有存中黄一事,而待神气凝聚者;有运三华五气之精,而洗骨伐毛者;有搬运周天火候者;有日运脐,夜运泥丸炼体者;有呼九灵,注三精而归灵府者;有倒斗柄而运化机者;有默朝上帝者;有服气吞霞者;有闭息存神者;有采炼日精月华者;有吐纳导引者;有单运气行火候者;有投胎夺舍者;有旁门九品渐法三乘者,种种不同,岂离任督。盖明任督以保其身,亦犹明君能爱民以安其国也。民毙国亡,任衰身谢,是以上人哲士,先根据前注,导引各经,调养纯熟,即仙家之能筑基是也。然后扫除妄念,以静定为基本,而收视返听。含光默默,调息绵绵,握固内守,注意玄关,顷刻水中火发,雪里花开,两肾如汤煎,膀胱似火热,任督犹车轮,四肢若山石,一饮之间,天机自动,于是轻轻然运,默默然举,微以意定,则金水自然混融,水火自然升降,如桔槔之呼水,稻花之凝露,忽然一粒大如黍米,落于黄庭之中。此采铅投汞之真秘,子不揣鄙陋,扫却旁蹊曲径,指出一条大路,使人人可行也。到此之时,意不可散,意散则丹不成矣。紫阳真人曰∶真汞生于离,其用却在坎, 女过南园,手持玉橄榄。正此谓也。日日行之无间断,无毫发之差,如是炼之一刻,则一刻之周天;炼之一时,则一时之周天;炼之一日,则一日之周天;炼之百日,则百日之周天,谓之立基。炼之十月,谓之胎仙。功夫至此,身心混沌,与虚空等,不知身之为我,我之为身,亦不知神之为气,气之为神,不规中而自规中,不胎息而自胎息,水不求而自生,火不求而自出,虚室生白,黑地引针,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亦不知任之为督,督之为任也。至于六害不除,十少不存,五要不调,虽为小节之常,终为大道之累。何名六害?一曰薄名利,二曰禁声色,三曰廉货财,四曰损滋味,五曰屏虚妄,六曰除嫉妒,
六者有一,卫生之道远,而未见其有得也。虽心希妙理,口念真经,咀嚼英华,呼吸景象,不能补其失也。何名十少?一曰少思,二曰少念,三曰少笑,四曰少言,五曰少饮,六曰少怒,七曰少乐,八曰少愁,九曰少好,十曰少机。夫多思则神散,多念则心劳,多笑则肺腑翻,多言则气血虚耗,多饮则伤神损寿,多怒则腠理奔浮,多乐则心神邪荡,多愁则头面焦枯,多好则志气溃散,多机则志虑沉迷。兹乃伐人之生,甚于斤斧;蚀人之性,猛于豺野狼也。卫生者,戒之哉!
考正穴法
会阴:(一名屏翳)∶两阴间、任、督、冲三脉所起。督由会阴而行背,任由会阴而行腹,冲由会阴而行足少阴。《铜人》灸三壮、《指微》禁针。
主阴汗,阴头痛,阴中诸病,前后相引痛,不得大小便,男子阴端寒冲心,窍中热,皮疼痛,谷道瘙痒,久痔相通,女子经水不通,阴门肿痛。卒死者,针一寸补之。溺死者,令人倒拖出水,针补,尿屎出则活,余不可针。
曲骨∶横骨上,中极下一寸,毛际陷中,动脉应手。足厥阴、任脉之会。《铜人》灸七壮、至七七壮。针二寸。《素注》针六分,留七呼。又云∶针一寸。
主失精,五脏虚弱,虚乏冷极,小腹胀满,小便淋涩不通, 疝,小腹痛,妇人赤白下。
中极;(一名玉泉,一名气原)∶关元下一寸,脐下四寸。膀胱之募。足三阴,任脉之会。《铜人》针八分,留十呼,得气即泻,灸百壮,至三百壮止。《明堂》灸不及针,日三七壮。《下经》灸五壮。
主冷气积聚,时上冲心,腹中热,脐下结块,贲豚抢心,阴汗水肿,阳气虚惫,小便频数,失精绝子,疝瘕,妇人产后恶露不行,胎衣不下,月事不调,血结成块,子门肿痛不端,小腹苦寒,阴痒而热,阴痛,恍惚尸厥,饥不能食,临经行房羸瘦,寒热,转脬不得尿,妇人断绪,四度针即有子。
关元∶脐下三寸。小肠之募。足三阴,任脉之会。下纪者,关元也。《素注》针一寸二分,留七呼,灸七壮。又云∶针二寸。《铜人》针八分,留三呼,泻五吸,灸百壮,止三百壮。《明堂》娠妇禁针,若针而落胎,胎多不出,针外昆仑立出。
主积冷虚乏,脐下绞痛,渐入阴中,发作无时,冷气结块痛;寒气入腹痛,失精白浊,
溺血七疝,风眩头痛,转脬闭塞,小便不通,黄赤,劳热,石淋五淋,泄利,贲豚抢心,脐下结血,状如覆杯,妇人带下,月经不通,绝嗣不生,胞门闭塞,胎漏下血,产后恶露不止。
石门:(一名利机,一名精露,一名丹田,一名命门)∶脐下二寸。三焦募也。《铜人》灸二七壮,止一百壮。《甲乙》针八分,留三呼,得气即泻,《千金》针五分。《下经》灸七壮。《素注》针六分,留七呼,妇人禁针、禁灸,犯之绝子。
主伤寒,小便不利,泄利不禁,小腹绞痛,阴囊入小腹,贲豚抢心,腹痛坚硬,卒疝绕脐,气淋血淋,小便黄,呕吐血不食谷,谷不化,水肿,水气行皮肤,小腹皮敦敦然,气满,妇人因产恶露不止,结成块,崩中漏下。
气海:(一名脖 ,一名下盲)∶脐下一寸半宛宛中。男子生气之海。《铜人》针八分,得气即泻,泻后宜补之。可灸百壮。《明下》灸七壮。
主伤寒,饮水过多,腹胀肿,气喘心下痛,冷病面赤,脏虚气惫,真气不足,一切气疾久不瘥,肌体羸瘦,四肢力弱,贲豚七疝,小肠膀胱肾余, 瘕结块,状如覆杯,腹暴胀,按之不下,脐下冷气痛,中恶脱阳欲死,阴症卵缩,四肢厥冷,大便不通,小便赤,卒心痛,妇人临经行房羸瘦,崩中,赤白带下,月事不调,产后恶露不止,绕脐 痛,闪着腰痛,小儿遗尿。
浦江郑义宗患滞下昏仆,目上视,溲注汗泄,脉大,此阴虚阳暴绝,得之病后酒色。丹溪为灸气海渐苏,服人参膏数斤愈。
阴交:(一名横户)∶脐下一寸,当膀胱上际。三焦之募,任脉、少阴、冲脉之会。《铜人》针八分,得气即泻,泻后宜补,灸百壮。《明堂》灸不及针,日三七壮,止百壮。
主气痛如刀搅,腹 ?坚痛,下引阴中,不得小便,两丸骞,疝痛,阴汗湿痒,腰膝拘挛,脐下热,鬼击,鼻出血,妇人血崩,月事不绝,带下,产后恶露不止,绕脐冷痛,绝子、阴痒,贲豚上腹,小儿陷囟。
神阙:(一名气舍)∶当脐中。《素注》禁针,针之使人脐中恶疡溃,屎出者死。灸三壮。《铜人》灸百壮。
主中风不省人事,腹中虚冷,伤败脏腑,泄利不止,水肿鼓胀,肠鸣状如流水声,腹痛绕脐,小儿奶利不绝,脱肛,风痫,角弓反张。
徐平仲中风不苏。桃源簿为灸脐中百壮始苏,不起,再灸百壮。
水分:(一名分水)∶下脘下一寸,脐上一寸,穴当小肠下口。至是而泌别清浊,水液入膀胱,渣滓入大肠,故曰水分。《素注》针一寸。《铜人》针八分,留三呼,泻五吸。水病灸大良。又云∶禁针。针之水尽即死。《明堂》水病灸七七壮,止四百壮,针五分,留三呼。《资生》云:不针为是。
主水病,腹坚肿如鼓,转筋,不嗜食,肠胃虚胀,绕脐痛冲心,腰脊急强,肠鸣状如雷声,上冲心,鬼击,鼻出血,小儿陷囟。
下脘∶建里下一寸,脐上二寸,穴当胃下口,小肠上口,水谷于是入焉。足太阴、任脉之会。《铜人》针八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二七壮,止二百壮。
主脐下厥气动,腹坚硬,胃胀,羸瘦,腹痛,六腑气寒,谷不转化,不嗜食,小便赤,痞块连脐上厥气动,日渐瘦,脉厥动,翻胃。
建里∶中脘下一寸,脐上三寸。《铜人》针五分,留十呼,灸五壮。《明堂》针一寸二分。
主腹胀,身肿,心痛,上气,肠中疼,呕逆,不嗜食。
中脘(一名太仓)∶上脘下一寸,脐上四寸,居心蔽骨与脐之中。手太阳、少阳、足阳明、任脉之会。上纪者,中脘也。胃之募也。
《难经》曰∶腑会中脘。疏曰∶腑病治此。《铜人》针八分,留七呼,泻五吸,疾出针。灸二七壮,止二百壮。《明堂》日灸二七壮,止四百壮。《素注》针一寸二分,灸七壮。
主五膈,喘息不止,腹暴胀,中恶,脾疼,饮食不进,翻胃,赤白痢,寒癖,气心疼,伏梁,心下如覆杯,心膨胀,面色萎黄,天行伤寒热不已,温疟先腹痛,先泻,霍乱,泻出不知,食饮不化,心痛,身寒,不可俯仰,气发噎。
东垣曰∶气在于肠胃者,取之足太阴、阳明;不下,取三里、章门、中脘。又曰∶胃虚而致太阴无所禀者,于足阳明募穴中引导之。
上脘:(一名胃脘)∶巨阙下一寸,脐上五寸。上脘、中脘属胃、络脾。足阳明、手太阳、任脉之会。《素注》、《铜人》针八分,先补后泻。风痫热病,先泻后补,立愈。日灸二七壮,至百壮,未愈倍之。《明下》灸三壮。
主腹中雷鸣相逐,食不化,腹 刺痛,霍乱吐利,腹痛,身热,汗不出,翻胃呕吐食不下,腹胀气满,心忪惊悸,时呕血,痰多吐涎,贲豚,伏梁,二虫,卒心痛,风痫,热病,马黄黄胆,积聚坚大如盘,虚劳吐血,五毒疰不能食。
巨阙∶鸠尾下一寸,心之募。《铜人》针六分,留七呼,得气即泻。灸七壮,
主上气咳逆,胸满短气,背痛胸痛,痞塞,数种心痛,冷痛,蛔虫痛,蛊毒猫鬼,胸中痰饮,先心痛,先吐,霍乱不识人,惊悸,腹胀暴痛,恍惚不止,吐逆不食,伤寒烦心,喜呕发狂,少气腹痛,黄胆,急疸,急疫,咳嗽,狐疝,小腹胀噫,烦热,膈中不利,五脏气相干,卒心痛,尸厥。妊娠子上冲心昏闷,刺巨阙,下针令人立苏不闷,次补合谷,泻三阴交,胎应针而落,如子手掬心,生下手有针痕,顶母心向前,人中有针痕,向后枕骨有针痕,是验。
按《十四经发挥》云∶凡人心下有膈膜,前齐鸠尾,后齐十一椎,周遭着脊,所以遮隔浊气,不使上熏心肺,是心在膈上也。难产之妇,若子上冲,至膈则止。况儿腹中又有衣胞裹之,岂能破膈掬心哉?心为一身之主,神明出焉。不容小有所犯,岂有被冲掬而不死哉?盖以其上冲近心,故云尔。如胃脘痛,曰心痛之类是也。学人,不可以辞害意。
鸠尾:(一名尾翳,一名 KT )∶在两歧骨下一寸。曰鸠尾者,言其骨垂下如鸠尾形。任脉之别。《铜人》禁灸,灸之令人少心力,大妙手方针,不然针取气多,令人夭。针三分,留三呼,泻五吸,肥人倍之。《明堂》灸三壮。《素注》不可刺灸。
主息贲,热病,偏头痛引目外眦,噫喘,喉鸣,胸满咳呕,喉痹咽肿,水浆不下,癫痫狂走,不择言语,心中气闷,不喜闻人语,咳唾血,心惊悸,精神耗散,少年房劳,短气少气
又《灵枢经》云∶膏之原,出于鸠尾。
中庭∶膻中下一寸六分陷中。《铜人》灸五壮。针三分。《明堂》灸三壮。
主胸胁支满,噎塞,食饮不下,呕吐食出,小儿呕奶。
膻中:(一名元见)∶玉堂下一寸六分,横量两乳间陷中,仰而取之。足太阴、少阴、手太阳、少阳、任脉之会。《难经》曰∶气会膻中。疏曰∶气病治此。灸五壮。《明堂》灸七壮,止二七壮,禁针。
主上气短气,咳逆,噎气,鬲气,喉鸣喘嗽,不下食,胸中如塞,心胸痛,风痛,咳嗽、肺痈唾脓,呕吐涎沫,妇人乳汁少。
玉堂(一名玉英)∶紫宫下一寸六分陷中。《铜人》灸五壮,针三分。
主胸膺疼痛,心烦咳逆,上气,胸满不得息,喘急,呕吐寒痰。
紫宫∶华盖下一寸六分陷中,仰面取之。《铜人》灸五壮,针三分。《明下》灸七壮。
主胸胁支满,胸膺骨痛,饮食不下,呕逆上气,烦心,咳逆吐血,唾如白胶。
华盖∶璇玑下一寸六分陷中,仰面取之。《铜人》针三分,灸五壮。《明下》灸三壮。
主喘急上气,咳逆哮嗽,喉痹咽肿,水浆不下,胸胁支满痛。
璇玑∶天突下一寸六分陷中,仰头取之。《铜人》灸五壮,针三分。
主胸胁支满痛,咳逆上气,喉鸣喘不能言,喉痹咽痈,水浆不下,胃中有积。
天突:(一名天瞿)∶在颈结喉下四寸宛宛中。阴维、任脉之会。《铜人》针五分,留三呼,得气即泻,灸亦得,不及针。若下针当直下,不得低手即五脏之气,伤人短寿。《明堂》灸五壮,针一分。《素注》针一寸,留七呼,灸三壮。
主面皮热,上气咳逆,气暴喘,咽肿咽冷,声破,喉中生疮,喉猜猜喀脓血,喑不能言,身寒热,颈肿,哮喘,喉中翕翕如水鸡声,胸中气梗梗,侠舌缝青脉,舌下急,心与背相控而痛,五噎,黄胆,醋心,多唾,呕吐,瘿瘤。
许氏曰∶此穴一针四效。凡下针后良久,先脾磨食,觉针动为一效;次针破病根,腹中作声为二效;次觉流入膀胱为三效;然后觉气流行,入腰背肾堂间为四效矣。
廉泉:(一名舌本)∶颈下结喉上中央,仰面取之。阴维、任脉之会。《素注》低针取之,针一寸,留七呼。《铜人》灸三壮,针三分,得气即泻,《明堂》针二分。
主咳嗽上气,喘息,呕沫,舌下肿难言,舌根缩急不食,舌纵涎出,口疮。
承浆:(一名悬浆)∶唇棱下陷中,开口取之。大肠脉、胃脉、督脉、任脉之会。《素注》针二分,留五呼,灸三壮,《铜人》灸七壮,止七七壮。《明堂》针三分,得气即泻,留三呼,徐徐引气而出。日灸七壮,过七七停四五日后,灸七七壮。若一向不灸,恐足阳明脉断,其病不愈,停息复灸,令血脉通宣,其病立愈。
主偏风,半身不遂,口眼 斜,面肿消渴,口齿疳蚀生疮,暴喑不能言。
督脉经穴歌
督脉中行二十七,长强、腰俞、阳关密,命门、悬枢接脊中,筋缩、至阳、灵台逸,顶、囟会、上星圆,神庭、素 、水沟窟,兑端开口唇中央,龈交唇内任督毕(二十七穴)。
此经不取井荥俞合也。
脉起下极之 ,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脑上巅,循额至鼻柱,属阳脉之海。以人之脉络,周流于诸阳之分,譬犹水也,而督脉则为之都纲,故名曰海焉。用药难拘定法,针灸贵察病源。
要知任督二脉一功,先将四门外闭,两目内观。默想黍米之珠,权作黄庭之主。却乃徐徐咽气一口,缓缓纳入丹田。冲起命门,引督脉过尾闾,而上升泥丸;追动性元,引任脉降楼,而下返气海。二脉上下,旋转如圆;前降后升,络绎不绝。心如止水,身似空壶,即将谷道轻提,鼻息渐闭。倘或气急,徐徐咽之;若仍神昏,勤加注想。意倦放参。久而行之,关窍自开,脉络流通,百病不作。广成子曰∶丹灶河车休 。此之谓也。督任原是通真路,丹经设作许多言,予今指出玄机理,但愿人人寿万年!
考正穴法
长强(一名气之阴邪,一名橛骨)∶脊 骨端计三分,伏地取之。足少阴、少阳之会。督脉络,别走任脉。《铜人》针三分,转针以大痛为度。灸不及针,日灸三十壮,止二百壮,此痔根本。《甲乙》针二分,留七呼。《明堂》灸五壮。
主肠风下血,久痔 ,腰脊痛、狂病,大小便难,头重,洞泄,五淋,疳蚀下部,小儿囟陷,惊痫螈 ,呕血,惊恐失精,瞻视不正。慎冷食,房劳。
腰腧;(一名背解,一名髓孔,一名腰柱,一名腰户)∶二十一椎下宛宛中,以挺身伏地舒身,两手相重支额,纵四体后,乃取其穴。《铜人》针八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七壮,至七七壮。慎房劳、举重强力。《明堂》灸三壮。
主腰 腰脊痛,不得俯仰,温疟汗不出,足痹不仁,伤寒四肢热不已,妇人月水闭,溺赤。
阳关∶十六椎下,坐而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三壮。
主膝外不可屈伸,风痹不仁,筋挛不行。
命门:(一名属累)∶十四椎下,伏而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三壮。
主头痛如破,身热如火,汗不出,寒热 疟,腰脊相引痛,骨蒸五脏热,小儿发痫,张口摇头,身反折角弓。
悬枢∶十三椎下,伏而取之。《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腰脊强不得屈伸,积气上下行,水谷不化,下利,腹中留积。
脊中:(一名神宗,一名脊俞)∶十一椎下,俯而取之。《铜人》针五分,得气即泻。禁灸,灸之令人腰伛偻。
主风痫癫邪,黄胆,腹满,不嗜食,五痔便血,温病,积聚,下利,小儿脱肛。
筋缩∶九椎下,俯而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三壮。《明下》灸七壮。
主癫疾狂走,脊急强,目转反戴,上视,目瞪,痫病多言,心痛。
至阳∶七椎下,俯而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三壮。《明下》灸七壮。
主腰脊痛,胃中寒气,不能食,胸胁支满,身羸瘦,背中气上下行,腹中鸣,寒热解,淫泺胫酸,四肢重痛,少气难言,卒疰忤,攻心胸。
灵台∶六椎下,俯而取之。《铜人》缺治病。见《素问》。今俗灸之,以治气喘不能卧,火到便愈。禁针。
神道∶五椎下,俯而取之。《铜人》灸七七壮,止百壮,禁针。《明下》灸三壮,针五分。《千金》灸五壮。
主伤寒发热,头痛,进退往来,痎疟,恍惚,悲愁健忘,惊悸。失欠、牙车蹉,张口不合。小儿风 ,螈疭,可灸七壮。
身柱∶三椎下,俯而取之。《铜人》针五分,灸七七壮,止百壮,《明堂》灸五壮。《下经》灸三壮。
主腰脊痛,癫病狂走,螈疭,怒欲杀人。身热,妄言见鬼,小儿惊痫。
《难经》云∶治洪长伏三脉。风痫发狂,恶人与火,灸三椎,九椎。
陶道∶一椎下,俯而取之。足太阳、督脉之会。《铜人》灸五壮,针五分
主痎疟寒热,洒淅脊强,烦满,汗不出,头重,目瞑,螈疭,恍惚不乐。
大椎∶一椎上,陷者宛宛中。手足三阳、督脉之会。《铜人》针五分,留三呼,泻五吸,灸以年为壮。
主肺胀胁满,呕吐上气,五劳七伤,乏力,温疟 疟,气注背膊拘急,颈项强不得回顾,风劳食气、骨热,前板齿燥。
仲景曰∶太阳与少阳并病,颈项强痛或眩冒,时如结胸,心下痞硬者,当刺大椎第一间
哑门:(一名舌厌,一名舌横,一名喑门)∶项后入发际五分,项中央宛宛中,仰头取之。督脉,阳维之会。入系舌本。《素注》针四分;《铜人》针二分,可绕针八分,留三呼,泻五吸,泻尽更留针取之。
主舌急不语,重舌,诸阳热气盛,衄血不止,寒热风哑,脊强反折,螈疭癫疾,头重风汗不出。
风府:(一名舌本)∶项后入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疾言其肉立起,言休立下。足太阳、督脉、阳维之会。《铜人》针三分,禁灸,灸之使人失音。《明堂》针四分,留三呼。《素注》针四分。
主中风,舌缓不语,振寒汗出,身重恶寒,头痛,项急不得回顾,偏风半身不遂,鼻衄,咽喉肿痛,伤寒狂走欲自杀,目妄视。头中百病,马黄黄胆。
疟论曰∶邪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夜大会于风府,明日日下一节,故其作晏。每至于风府,则腠理开;腠理开,则邪气入;邪气入,则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其出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五日下至 骨,二十六日入于脊内,故日作益晏也。
昔魏武帝患伤风项急,华佗治此穴得效。
脑户:(一名合颅)∶枕骨上,强间后一寸半。足太阳、督脉之会。《铜人》禁灸,灸之令人哑。《明堂》针三分。《素注》针四分。《素问》刺脑户,入脑立死。
主面赤目黄,面痛,头重肿痛,瘿瘤。此穴针灸俱不宜。
强间:(一名大羽)∶后顶后一寸半。《铜人》针二分,灸七壮。《明堂》灸五壮
主头痛目眩。脑旋烦心,呕吐涎沫。项强左右不得回顾,狂走不卧。
后顶:(一名交冲)∶百会后一寸半,枕骨上。《铜人》灸五壮,针二分,《明堂》针四分。《素注》针三分。
主头项强急,恶风寒,风眩,目KT KT ,额颅上痛,历节汗出,狂走癫疾不卧,痫发螈,头偏痛。
百会:(一名三阳,一名五会,一名巅上,一名天满)∶前顶后一寸五分,顶中央旋毛中,可容豆,直两耳尖。性理北溪陈氏曰∶略退些子,犹天之极星居北。手足三阳,督脉之会。《素注》针二分。《铜人》灸七壮,止七七壮。凡灸头顶,不得过七壮,缘头顶皮薄,灸不宜多。针二分,得气即泻。又《素注》针四分。
主头风中风,言语謇涩,口噤不开,偏风半身不遂,心烦闷,惊悸健忘,忘前失后,心神恍惚,无心力, 疟,脱肛,风痫,青风,心风,角弓反张,羊鸣多哭,语言不择,发时即死,吐沫,汗出而呕,饮酒面赤,脑重鼻塞,头痛目眩,食无味,百病皆治。
虢太子尸厥,扁鹊取三阳五会,有间太子苏。唐高宗头痛,秦鸣鹤曰∶宜刺百会出血。
武后曰∶岂有至尊头上出血之理。已而刺之,微出血,立愈。
前顶∶囟会后一寸半,骨间陷中。《铜人》针一分,灸三壮,止七七壮。《素注》针四分。
主头风目眩,面赤肿,水肿,小儿惊痫,螈 ,发即无时,鼻多清涕,顶肿痛。
囟会∶上星后一寸陷中。《铜人》灸二七壮,至七七壮。初灸不痛,病去即痛,痛止灸。若是鼻塞,灸至四日渐退,七日顿愈。针二分,留三呼,得气即泻。八岁以下不可针,缘囟门未合,刺之恐伤其骨,令人夭。《素注》针四分。
主脑虚冷,或饮酒过多,脑疼如破,衄血,面赤暴肿,头皮肿。生白屑风,头眩,颜青目眩,鼻塞不闻香臭,惊悸目戴上不识人。
上星:(一名神堂)∶神庭后,入发际一寸陷中,容豆。《素注》针三分,留六呼,灸五壮。《铜人》灸七壮。以细三棱针,宣泄诸阳热气,无
主面赤肿,头风,头皮肿,面虚,鼻中息肉,鼻塞头痛, 疟振寒,热病汗不出。目眩,目睛痛,不能远视。口鼻出血不止。不宜多灸。恐拔气上,令人目不明。
神庭∶直鼻上入发际五分。足太阳、督脉之会。《素注》灸三壮。《铜人》灸二七壮,止七七壮
主登高而歌,弃衣而走。角弓反张,吐舌,癫疾风痫,目上视不识人,头风目眩,鼻出清涕不止,目泪出。惊悸不得安寝,呕吐烦满。寒热头痛,喘渴。
岐伯曰∶凡欲疗风,勿令灸多。缘风性轻,多即伤,惟宜灸七壮,至三七壮止。张子和曰∶目肿、目翳,针神庭,上星,囟会,前顶,翳者可使立退,肿者可使立消。
素髎 :(一名面正)∶鼻柱上端准头。此穴诸方阙治。《外台》不宜灸,针一分。《素注》针三分。
主鼻中息肉不消,多涕,生疮鼻窒,喘息不利,鼻喎噼,鼽衄。
水沟:(一名人中)∶鼻柱下,沟中央,近鼻孔陷中。督脉、手足阳明之会。《素注》针三分,留六呼,灸三壮。《铜人》针四分,留五呼,得气即泻,灸不及针,日灸三壮。《明堂》日灸三壮,至二百壮。《下经》灸五壮。
主消渴,饮水无度,水气遍身肿。失笑无时,癫痫语不识尊卑,乍哭乍喜,中风口噤,牙关不开。面肿唇动,状如虫行。卒中恶,鬼击,喘喝,目不可视,黄胆马黄,瘟疫,通身黄,口 。灸不及针,艾炷小雀粪大。水面肿,针此一穴,出水尽即愈。
兑端∶唇上端。《铜人》针二分,灸三壮。
主癫疾吐沫,小便黄,舌干消渴,衄血不止,唇吻强,齿龈痛,鼻塞,痰涎,口噤鼓颔。炷如大麦。
龈交∶唇内齿上龈缝中。任,督,足阳明之会。《铜人》针三分,灸三壮。
主鼻中息肉,蚀疮,鼻塞不利,额 中痛,颈项强,目泪眵汁,牙疳肿痛,内 赤痒痛,生白翳,面赤心烦,马黄黄胆,寒暑瘟疫,小儿面疮癣,久不除,点烙亦佳。
督任要穴(杨氏)
督 脉
人病脊膂强痛,癫痫,背心热,狂走,鬼邪、目痛,大椎骨酸疼,斯乃督脉起于下极,并脊上行风府。起于尾闾,而生是病,可刺督脉人中穴。鼻柱下近孔陷中,针四分,灸亦可,不及针,昏晕及癫狂者甚效。
任 脉
人病七疝八瘕,寒温不调,口舌生疮,头项强痛,斯乃任脉起于中极下,上毛,循腹,到关元,直至咽喉天突,过承浆而生是病。可刺任脉承浆穴,在髭间陷中,刺入同身寸三分,灸七壮,止七七壮。
奇经八脉歌(《医经国小》)
督脉起自下极 ,并于脊里上风府,过脑额鼻入龈交,为阳脉海都纲要。任脉起于中极底,上腹循喉承浆里,阴脉之海妊所谓。冲脉出胞循脊中,从腹会咽络口唇,女人成经为血室,脉并少阴之肾经。与任督本于阴会,三脉并起而异行。阳跷起自足跟里,循外踝上入风池。阴跷内踝循喉嗌,本足阴阳脉别支。诸阴交起阴维脉,发足少阴筑宾。诸阳会起阳维脉,太阳之 金门穴。带脉周回季胁间,会于维道足少阳。所谓奇经之八脉,维击诸经乃顺常。
奇经八脉(《节要》)
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篡间,绕篡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少阴,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与太阳起于目内,上额,交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侠脊抵腰中,入循膂络肾,其男子循茎下至篡,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
督脉起于下极之 ,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脑上巅,循额至鼻柱,属阳脉之海。其为病也,脊强而厥,凡二十七穴。穴见前。
任脉与冲脉,皆起于胞中,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血气盛,则肌肉热。血独盛,则渗灌皮肤生毫毛。妇人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月事数下,任冲并伤故也。任冲之交脉,不营于唇口,故髭须不生。
任脉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喉咽,属阴脉之海。其为病也,苦内结,男子为七疝,女子为瘕聚。凡二十四穴。穴见前。
冲脉者,与任脉皆起于胞中,上循脊里,为经络之海。其浮于外者,循腹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故曰,冲脉者,起于气冲,并足少阴之经,侠脐上行,至胸中而散;其为病也,令人逆气而里急。《难经》则曰∶并足阳明之经。以穴考之,足阳明侠脐左右各二寸而上行。足少阴侠脐左右各一寸而上行。《针经》所载。冲任与督脉,同起于会阴,其在腹
也,行乎幽门、通谷、阴都、石关、商曲、肓俞、中柱、四满、气穴、大赫、横骨,凡二十二穴,皆足少阴之分也。然则冲脉,并足少阴之经明矣。
幽门(巨阙旁) 通谷(上脘旁) 阴都(通谷下)
石关(阴注下) 商曲(石关下) 肓俞(商曲下)
中注(肓俞下) 四满(中注下) 气穴(四满下)
大赫(气穴下) 横骨(大赫下)
带脉者,起于季胁,回身一周。其为病也,腹满,腰溶溶如坐水中。其脉气所发,正名带脉,以其回身一周如带也。又与足少阳会于带脉、五枢、维道,此带脉所发。凡六穴。
带脉(季胁下一寸八分) 五枢(带脉下三寸) 维道(章门下五寸三分)
阳跷脉者,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入风池。其为病也,令人阴缓而阳急。两足跷脉,本太阳之别,合于太阳,其气上行,气并相还,则为濡目,气不营则目不合;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不当数者为络也。跷脉长八尺。所发之穴,生于申脉,本于仆参,郄于附阳,与足少阳会于居髎,又与手阳明会于肩髃及巨骨,又与手太阳、阳维会于臑俞,又与手足阳明会与地仓及巨髎,又与任脉、足阳明会手承泣。凡二十穴。
申脉(外踝下) 仆参(跟骨下) 附阳(外跟上)
居髎(章门下) 肩髎(肩端) 巨骨(肩端)
臑俞(肩 后甲骨上廉) 地仓(口吻旁)
巨髎(鼻两旁) 承泣(目下七分)
阴跷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喉,交贯冲脉。其为病也,令人阳缓而阴急。故曰∶跷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谷之后,上内踝之上,直上阴,循阴股入阴,上循胸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鼻,属目内眦,合于太阳。女子以之为经,男子以之为络。两足跷脉,长八尺,而阴跷之 在交信,阴跷病者取此,凡四穴。
照海(足内踝下) 交信(内踝上)
阳维脉者,维于阳,其脉起于诸阳之会,与阴维皆维络于身。若阳不能维于阳,则溶溶不能自收持。其脉气所发,别于金门, 郄于阳交,与手太阳及阳跷脉会于臑俞,又与手少阳会于臑会,又与手足少阳会于天髎,又与手足少阳、足阳明会于肩井。其在头也,与足少阳会于阳白,上于本神及临泣、目窗、上至正营,承灵、循于脑空,下至风池,日月;其与督脉会,则在风府及哑门。其为病也,苦寒热。凡三十二穴。
金门(足外踝下)阳交(外踝上)臑俞(肩后胛上)臑会(肩前廉) 天髎 (缺盆上)
肩井(肩头上) 阳白(眉上) 本神(曲差旁) 临泣(目上) 目窗(临泣后) 正营(目窗后)
承灵(正营后) 脑空(承灵后) 风池(脑空下) 日月(期门下) 风府 哑门
阴维脉者,维于阴,其脉起于诸阴之交,若阴不能维于阴,则怅然失志。其脉气所发,阴维之郄,名曰筑宾,与足太阴会于腹哀、大横、又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期门,与任脉会于天突、廉泉,其为病也,苦心痛。凡一十二穴。
筑宾(内踝上) 腹哀(日月下) 大横(腹哀下) 府舍(腹结下) 期门(乳下) 天突(结
喉下) 廉泉(结喉上)
十五络脉歌(《医经国小》)
人身络脉一十五,我今逐一从头举∶手太阴络为列缺,手少阴络即通里,手厥阴络为内关,手太阳络支正是,手阳明络偏历当,手少阳络外关位,足太阳络号飞扬,足阳明络丰隆记,足少阳络为光明,足太阴络公孙寄,足少阴络名大钟,足厥阴络蠡沟配,阳督之络号长强,阴任之络为屏翳,脾之大络为大包,十五络名君须记。
节孕环尺寸三:草木子
草木子 (明)葉子奇 撰
●出版說明
本書著者葉子奇,字世傑,號靜齋,浙江龍泉人。在元朝末年,他和青田劉基、浦江宋濓同為浙西有名的學者。後來劉基、宋濓都做了明朝的顯宦,而子奇卻沒有受到明太祖朱元璋的重視,只做了巴陵縣主簿的小官。一三七八年(洪武十一年),因事下獄,本書是他在獄中隨時所寫的筆記,到出獄後才完成。自序說:「幽憂於獄,恐一旦身先朝露,與草木同腐,實切悲之。」這大概是用草木子作為書名的原因。
本書涉及的範圍頗為廣泛,從天文星躔、律曆推步、時政得失、兵荒災亂以及自然界的現象、動植物的形態,都廣博搜羅,仔細探討,在明人的筆記中,頗為特出。尤其是關於元朝的掌故和當時農民起義的史蹟,有很多是他書所沒有述及的。其中當然有不少由於時代的局限,不免有淺薄鄙陋的記載和議論,但在十四世紀時代,能夠有這樣的思想和見解,已經算是難得,比劉基、宋濓高明得多。
原稿分二十二篇,到一五一六年(正德十一年)他的裔孫葉溥刊行時,改併為八篇,分四卷。這時距離原稿的寫成已經一百幾十年,大約不免有些散佚。雜俎篇裏有一部分和唐人段成式酉陽雜俎的文字相同,也許是改編時竄入。正德刻本以後,有嘉靖、萬曆和清乾隆的三次翻刻,大致沒有什麼改動,到一八七四年(同治十三年),又有根據四庫全書本重刻本,把書中胡虜夷狄一類的字都改換了。另外還有一六二六年(天啟六年)的快書五十種本,竟把原書刪去了十分之九,並且把黃衷序文中的「道無弊也……大抵然也」一段誤入正文。現在依據各本合校,並改正顯著的錯誤,加以斷句,以便讀者。
中華書局編輯部一九五九年二月
洪武戊午春。有司以令甲於二月望致祭於城隍神。未祭。羣吏於後竊飲豬腦酒。縣學生發其事。吏懼。浼衆為之言。別生復言於分臬。予適至學。亦以株連而就逮。幽憂於獄。恐一旦身先朝露。與草木同腐。實切悲之。因思虞卿以窮愁而著書。左丘以失明。厥有國語。馬遷以腐刑。厥有史記。是皆因憤難以攄其思志。庶幾託空言存名於天地之間也。圄中獨坐。閒而無事。見有舊籤簿爛碎。遂以瓦研墨。遇有所得。即書之。日積月累。忽然滿卷。然其字畫糢糊。略辨而已。及事得釋。歸而續成之。因號曰草木子。萬一後之覽者。犧尊而青黃以文之。未可知也。棄而為溝中之斷。亦未可知也。容詎必之乎。故語才識之高下。理義之淺深。雖不敢比倫於數子。出於窮愁疾痛而用心則一也。千慮一得。尚期窮理者擇焉。時洪武十一年歲次戊午冬十一月二十又七日。括蒼龍泉靜齋葉子奇世傑自序。
草木子
元明史料筆記叢刊 (明)括蒼龍泉葉子奇世傑著
中華書局,1959.5第一版,1997.11第三刷
●草木子卷之一上 ○管窺篇
天始惟一氣爾。莊子所謂溟涬是也。計其所先。莫先於水。水中滓濁。歷歲既久。積而成土。水土震蕩。漸加凝聚。水落土出。遂成山川。故山形有波浪之勢焉。於是土之剛者成石而金生焉。土之柔者生木而火生焉。五行既具。乃生萬物。萬物化生而變化無窮焉。
洪範五行之生成。以微著為漸次。蓋以數言之也。水火氣也。故微。木金形也。故著。四行莫不待土以生成焉。其質最大。故居後。蓋土所以成始而成終者也。
南北二極。所以定子午之位。曆家因二極而立赤道。所以定卯酉之位。北極。瓜之蒂也。南極。瓜之攢花處也。赤道。瓜之腰圍也。指南針。所以通二極之氣也。
赤道為天之腰圍。正當天之闊處。黃道自是日行之道。月之九道。又自月行之道也。天度本無廣少之分。由渾法分天。而有斜長之處。始分廣少。
天如勁風旋轉。局大塊於中。吾恐日月星辰之上。則愈高愈清愈勁愈光明而無窮矣。或人見天裂處。見其霞光閃爍。於此足以知之矣。
崑崙。天下山之頂也。乃天下山之至高處。山之起勢處。其東面。中原也。所以江淮河濟。水皆東流也。其西面。西域諸國也。自流沙以西。水皆西流也。南自吐蕃兩廣。水皆南趨也。北即沙漠。又天下岡脊至高之處。直北虎林至海都木鉢子田地。地勢又逐漸而低。水皆北流。南視陰山之地。反為極南之境矣。以此觀之。地形如一亭子。中高而四方下。崑崙乃其結頂處。四下之簷。乃四方之國土。考其流水。可見必皆會同於四海。
天以氣言。故無窮。地以形言。故有盡。
天。陽宗。故日最盛。是以日常圓而月則缺也。地。陰宗。故水最盛。是以水常滿而火則伏也。
天主神。地主鬼。神主伸。鬼主屈。伸主聚。屈主散。此二者所以生萬物死萬物之大端也。包含徧覆。無非天也。天包水。水承地。地載萬物。
天南為陽。北為陰。地北為陽。南為陰。對待之理也。山以南為陽。北為陰。水以北為陽。南為陰。亦對待之理也。
天動而無靜。亙古亙今無息也。地靜而無動。亦亙古亙今無息也。此天地之道。所以為物不二也。及其生物益久。莫知其所以然而然也。故不測焉。
空即天也。自地而上。無非空也。即天也。地間亦有動時。亦氣動之耳。
天依形。地附氣。天地自相依附。康節之言盡之矣。
天道不以理言。則歸於幻妄耳。
天之生物。匪物物刻而雕之也。而世之善雕刻者莫能及。此其所以為妙也。
天地得其位。則萬物莫不循其常也。一或有失。則為災為妖為亂矣。
天裂時。火光現。陽精之極也。地裂時。泉水溢。陰精之盛也。
天為陽宗。故風火在上。地為陰統。故水土在下。
地為陰。故火隱而不現。擊石有火。至剛而後生也。兩木相摩則火。至動而後生也。剛動皆陽也。
有形無聲。木石也。有聲無形。雷霆也。有形有聲。人物也。無形無聲。鬼神也。
冬屬水。而一陽已生於冬。夏屬火。而一陰已生於夏。此水火之所以互根也。春木秋金。而非陰陽始生之月。此金木之所以不互根也。
金者。石中之精液。水出石中。故曰金生水也。素問樞式曰。水自西而東流也。西。金位也。故曰金生水。亦一說也。
水生於北方陰位。而陽已生。火生於南方陽位。而陰已形。故水火互根也。木生於陽方陽時。金生於陰方陰時。而陰陽無所生。故金木不互根也。
火日外光。照影在外。金水內明。照影在內。陽施而陰受之理也。月亦受光於日而含內影。而照物亦影在外者。光盛於金水也。
火。陽根陰。離中虛也。水。陰根陽。坎中滿也。於卦象亦可見也。
火外明而內暗。根陰也。水外暗而內明。根陽也。二物之象。亦可見也。
聖人作八卦。以之配五行。水火純乎氣者也。而無所雜。故各以坎離一卦配。金木土有陰陽剛柔之質。故各以二卦配之。乾剛金。兌柔金。震陽木。巽陰木。艮高土。坤卑土。
邵子曰。日食月以精。月食日以形。是以君子用智。小人用力。此見君臣之理也。
又曰。月受日之光。不受日之精。相望中弦。則光為之食。甚矣精之不可以二也。竊料太陽乃火之精。其氣亦類於人間之火也。火正當氣燄之上。必有黑暈。觀之燈燭可見。星家謂之闇虛。想即此也。受光則稍偏。受精則正對。以月正對此黑暈之中。所以食也。
月食時辰多。天下見之。其分數皆同。日食時辰少。天下見之。其分數皆不同。由日食月以精。其所虧之分。其明全盡。所以天下皆同也。月食日以形。其虧之分。正當其下。則分數同。及側遠望之。則分數或少或多。所以天下多不同也。日之食月。闇虛之精大。故食時辰多。月之食日。其形小。故食時辰少。
月食。陰抗陽而不勝。猶可言也。日食。陰掩陽而勝之。不可言也。是以春秋書日食而不書月食。詩云。此月而食。則惟其常。彼日而食。于何不臧。即取此義。
列宿所以定經天之體。七曜所以布四時之政。
彗孛之生。在東則西指。在西則東指。由其從日生也。此其常。又有東西偏掃者。又其變也。
太白。史或書晝見。或書經天。蓋巳時當丙位。則為經天。以其當君禍尤大也。其餘方位。則止書晝見也。
康節邵子曰。天晝夜常見。日見於晝。月見於夜而半不見。星半見而半不見。尊卑之等也。天為父。日為子。是以天左旋而日右行也。日為夫。月為婦。是以日東生而月西出也。可謂因象而及理矣。
列星之為象也。在朝象官。在人象事。在野象物。各因其變而占焉。
日月星辰。天之四象。水火土石。地之四象。康節言土石而不言木金。蓋木乃土之華。金乃石之精也。是知康節皆以體數言也。 传承易道哲理 弘扬中华文化
風雨雲霧雷。天之用也。吹噴噓呵呼。人之用也。天人一理也。但有小大之差耳。
風露能生物。亦能殺物。順陰陽之氣也。
風。陽也。故其氣清通而無形。雲。陰也。故其氣昏濁而可見。
邵子推雨風霧雷而分水火土石。曰。水雨霖。火雨滴。土雨濛。石雨雹。水風溫。火風熱。土風和。石風冽。水霧黑。火霧赤。土霧黃。石霧白。水雷■〈雨上昷下〉。火雷虩。土雷連。石雷靂。
五星在天。高則景小。低則景大。素問云然。
雪寒在上。故高山多雪。霜寒在下。故平地多霜。
日在地上時多。故地熱而井水寒也。日在地上時少。故地寒而井水溫也。
地居天之中。地平不當天之半。地上天多。地下天少。是以日出落時見日大。近人也。日中天時見日小。遠人也。
日初出時見日大。宜當熱而尚寒涼者。陰凝而陽未勝也。日中天時見日小。宜寒涼而反漸暖漸熱者。陽積盛而陰巳消也。申未熱逾於午者。陽尤積盛故也。 !
廣海冬熱。由冬日南行。正當戴日之下。故熱。朔北夏寒。夏日雖北行。朔地直當陰山之背處。日光斜及。故寒。由此觀之。南北寒熱。亦由於日也。
日為衆陽之宗。故其暖熱之氣。皆出乎日也。涼寒則日氣之不及處爾。日漸長故暖。日極長則熱矣。日漸短故涼。日極短則寒矣。暖則陽氣之盛也。而極則斯熱。涼則陰氣之盛也。而極則斯寒。
陰脅陽而為雹。沴氣也。陰凝而未盡勝陽。則為霰。正氣也。是以春秋書雹而不書霰。以人事驗之。沸湯以器密盛之。沈於寒泉則冰。此雹之理。雪積而日炙之。先必為後。此霰之理也。
康節云。世有溫泉而無涼火。蓋陰能從陽。陽不能從陰也。此說固然。乃常理也。然北方蕭山。亦有涼火也。
山川之氣。積為列星。光芒輝煥。精之盛也。精耗神竭。於是乎有隕星。
星自天橫飛而過則為流。自下復上則為奔。自上而下則為隕。 8 @% l! q+ h# y% p7
星隕。精氣竭也。川竭。水脈絕也。山崩。地脈絕也。當其所主之地則為災。海水不潮。亦水脈絕也。
海潮。天理之喘息也。天有晝夜。故潮有潮汐。隨月進退。從其類也。
晝長則多熱。晝短則多寒。寒熱進退。皆由於日也。月滿則潮盛。月虧則潮衰。潮汐進退。皆由於月也。
嶺外錄。江浙之潮。自有定候。欽廉之潮。則朔望大潮。謂之先水。日止一潮。謂之小水。瓊海之潮。半月東流。半月西流。潮之大小。隨長短星。不係月之盛衰。豈不異哉。
世間特一陽氣之周流爾。陽氣不及之處則為陰。觀之姤復之理可見。
斗一南而萬物生。一北而萬物死。日一北而萬物生。一南而萬物死。斗日互行而成歲功也。斗隨天而左旋。故一日而進一度。日退天而右轉。故一日而不及天一度。斗日一周而成一歲也。
二十八宿。萬古不移。所以定天之體。而分十二宮也。日一月而徧一宮。月一月而徧十三宮。而復追及於日。而成一月也。
月因日而有晦朔弦望。而遲疾不由日而回輪也。五星却因日而有遲留伏逆。
日與天會為歲。月與日會為月。日行地盤一位為時。至於刻乃曆家自細分之耳。每時刻八刻六分刻之二。共成一百刻也。刻分初正。由子午中分天運。蓋子初四刻猶屬本日。正四刻始作明日算也。由銅漏刻之於籤。故有刻之名也。
歲。日與天會法也。月。日與月會法也。日。日與度會法也。時。日與辰會法也。故時有十二。日有三十。月有十二。歲有三百六十。
晦朔弦望。皆因於日也。晦。月與日會。全無光也。朔。會而復蘇也。弦有上下。相去四分天之一也。望則相對。相去四分天之二也。
每時計九十日。每節計四十五日。每氣一十五日。每候計五日。故候有七十二。氣有二十四。節有八。時有四。各為三百六十也。
氣盈於三百六十五。朔虛於三百五十四。合氣盈朔虛而閏生焉。
十九年七閏而氣朔分齊。而特餘三時爾。是為一章也。七十六年為一蔀。凡為四章。四三一十二。合三時之數。復得全日。一關十二時為一日。一章該二百三十五朔。一蔀該九百四十朔。故以二百三十五關為三時。以九百四十關為一日。是以合四章而為一蔀。故四三一十二。而朔亦無餘分也。
歲。日與天會之法也。以節氣為定。年。月與日會之法也。以朔望為定。故年必以元旦。歲則有後先也。交於立春。
時有春夏秋冬。風有東西南北。是亦風氣一周而成一歲也。然恆風不應而有休廢之氣。是則時政之失而廢天常也。於是而有風角之占焉。
歲差法。見天道自古及今。日漸不同也。曆家但拘常而推。所以誤焉。隨時修改。以與天合。元曆得之矣。
●草木子卷之一下 ○觀物篇
天生萬物。有色聲香味。使無目耳鼻口以收攝之。則天地之工。或幾於熄矣。故色為之目。聲為之耳。香為之鼻。味為之口。此天人之所以交也。人則得其正者也。物則偏焉。此其所以靈於萬物也。如蠅攻臭穢。鴟鴉嗜鼠。麋鹿食薦。蝍蛆甘帶。數者孰知天下之正味哉。至於義理。則惟心可以通之。人則可以貫全體。物則局於一偏也。
物之偏者。如蜂蟻君臣虎狼父子雎九隹有別豺獺報本是也。然人稟其氣之濁且塞者。則亦有偏者也。惟聖賢則全。
夫人形之所以生也。必資於精氣血三者。精之榮以鬚。氣之榮以眉。血之榮以髮。形之所以立也。必資於筋骨肉三者。骨之餘也齒。筋之餘也爪。肉之餘也耳。手。陽也。故指長。足。陰也。故指短。上陽下陰。人也。猿猴四手皆陽也。故輕捷而在上。猪狗四足皆陰也。故奔突而在下。
邵子曰。形統於首。神統於目。氣統於唇。
人。陽物之靈也。故能化火。龍。陰物之靈也。故能化水。
動物本諸天。所以頭順天而呼吸以氣。植物本諸地。所以根順地而升降以津。故動物取氣於天。而乘載以地。植物取津於地。而生養以天。善乎素問之言曰。出入廢則神機化滅。升降廢則氣立孤危。無不出入。無不升降。器有大小。數有遠近。蓋謂此也。動物本諸天而體則溫。植物本諸地而體則冷。陰陽之謂也。
素問又曰。根於內者。命曰神機。神去則機息。根於外者。命曰氣化。氣止則化滅。亦指動植之物而言之。啟玄子皆以為人血氣之變。殊失其旨矣。 !
人順生。草木倒生。禽獸橫生。大抵草木之性情。不如禽獸之性情。禽獸之性情。不如人之性情。
大抵人則女麗而豔。禽則雄綵而文。獸則不甚相較也。此造物為之制也歟。
植物去皮則死。氣在外也。動物傷內則死。神在中也。
物有貴賤乎。曰有也。胎生者九竅。卵生者八竅。是胎生貴於卵生也。卵而陸生者。目能開閉。卵而溼生者則不能矣。是陸又貴於溼矣。化生者。非胎非卵。隨氣化而成。其為物益微矣。是溼又貴於化生也。此動物有此四種之異也。曰植物。亦以此而推之。可乎。曰可也。夫草木。可插而活者。胎生類也。以實而產者。卵生類也。荷芡。溼生也。芝菌。化生也。此植物亦有四種之異也。雖然。號物之數謂之萬。不可勝窮也。或分而異。不免乎四者之異。欲合而同。須究其一原之同。此學者所當思也。
鱗蟲皆卵生也。獨海鯊胎生。故其為魚也最巨。
佛氏以胎卵溼化四者。窮推萬類之生生。又以有無色想六者。窮推萬類之情識。蓋有色是有牝牡之屬。鳩鴿是也。無色是無雌雄之屬。螺蚌是也。若有想是為蠶為蛾時也。若無想是為蛹為蟻時也。若非有想。若非無想。此物又極微極細。其情識在乎恍惚渺茫之間。如人身之積蟲。似卵白。似血片。似動非動。似生非生之屬是也。佛氏論說生類。可謂窮深極微矣。
胎生者眼胞自上而瞑。卵生者眼胞自下而瞑。溼生者眼無胞也。常不瞑也。故不寐。化生者眼無竅。惟有黑點爾。又其微也。蛤蚌則無目也。益末矣。
蟲魚之子。與草木之子。一生即千百者。以其為物至微至賤也。
草木一荄之細。一核之微。其色香葩葉相傳而生也。經千年而不變。其根幹有生死。其神之傳。初未嘗死也。
傳花接果。當接傳之上。則為是花是果。當接傳之下。或有斷折。及其芽蘖再出。則為元花元果。此見造物之主宰處。
物之氣類。萬古不移。此主宰所以謂之帝也。
草木一核之微。而色香臭味花實枝葉。無不具於一仁之中。及其再生。一一相肖。此造物所以顯諸仁而藏諸用也。
世謂海棠無香。西蜀潼川府所屬昌州而海棠獨有香。故昌州號曰海棠香國。州治前有香霏閣。每花或二十餘葉。香氣醲郁。
世間萬物無不生蟲。木水土之中。生蟲至多。固其常也。至於火中生蟲。則火鼠也。極南方有之。其毛以為火浣布。而火南雞亦食火也。陰山以北。積雪歷世不消。生蛆如瓠。謂之雪蛆。味極甘美。張子和醫者著儒門事親書。言見民家一鐵鍋底上。起一鐵泡。鎚破。有一紅蟲。其走如飛。其嘴至硬。是金鐵中亦有蟲也。
邵康節云。魚。水族也。蟲。風族也。故蟲皆由風化。尋常榛栗之類。外殼完固。而蟲已長於腹中。豈是外物遺種。當由風化使然。
江之水族。如揚子大江。族類各有所限。江蟹至潯陽則少。鰣魚至鴨欄磯則少。麵條魚惟城陵磯冬至前後始有之。其理猶鸜鵒不踰濟。貉踰淮而死。當由地氣使然。
世間小蟲。如一絲半粟之細。以至目不可辨。而手足頭目。動靜食息。無不皆具。此可以見天命之流行。無一之或遺。無微之不入。
喘蝡之蟲。多蛾生也。翹蛸之物。多水蟲生也。
蟲。風族也。魚。水族也。介蟲。石之族也。是以螺蠣多附於石。從其類也。
甲蟲。木之族也。螢。腐草生也。車羊。腐木生也。皆食於草木。而附於草木。亦從其類也。
林棲之羽似葉。草宿之毛似草。亦從其類也。
蝤蠐。蚯蚓。土族也。故土居而土食。
礜石。蠶食之則肥。鼠食之則死。氣感各異也。
鱗蟲有蟄。龍蛇是也。羽蟲有蟄。鶯燕是也。毛蟲有蟄。黃鼠是也。介蟲有蟄。龜鼈是也。夫蟄物。又造物減其半功也。故其用不能全。
石決明。海中大螺也。生於南海崖石之上。海人泅水取之。乘其不知。用手一撈則得。苟其覺知。雖用斧鑿。亦不脫矣。
南海中秋有月。則蚌胎生珠。無月則否也。
雉善聽。狼善視。狐善疑。駱駞善知泉。象善知地虛實。浣布以灰。濯錦以魚。洗金以鹽。
馬蹏圓為陽。牛蹏拆為陰。馬之臥也。起則自前足。牛之臥也。起則自後足。
陰鳥之飛也。頭縮而足伸。陽鳥之飛也。頭伸而足縮。
牛雖有耳而聽以鼻。龜雖有鼻而息以耳。
邵子曰。陸生之物。水中必具。猶形之於影也。巨於陸者。水中必細。細於陸者。水中必巨。今試推之。魚。飛鳥類也。 【鳥翼長。魚鬌短。鳥尾長。魚尾短。鳥頭小。魚頭大。餘倣此推之。】
龍。蝘蜓類也。蟹。蜘蛛類也。蝦。蠶類也。石蝨。蝨類也。石蠶。蠶類也。龜鼈。甲蟲類也。螺螄。胎生類也。鼉蜮。走類也。蛙黽。倮蟲類也。計必有海人。嘗聞海賈云。南海時有海人出。形如僧。人頗小。登舟而坐。至則戒舟人寂然不動。少頃復沈水。否則大風翻舟。又大金時。有龍見燕京舊塘濼。手託一嬰兒。如少年中官狀。紅袍玉帶。略無畏怖之容。經三時始沒。由此觀之。水亦有人類也。但幽明相隔。不可相知耳。觀溫太真牛渚燃犀事。理亦可見。
疥有蟲。予嘗使明視者鍼而得之。其大不能以半粟也。詳細察之。有嘴黝然。有足纖然。有背隆然。善止善行。且縱且橫。嘗竊計其為蟲也。人之膚革完全也。必非外物能遺之種。因人血氣之不和。乃化而生焉。及其既生也。能好也。能畏也。能就也。能避也。能飢也。能飽也。能動也。能靜也。能逸也。能勞也。能吸也。能噓也。八竅之具。神機之用。未始有一之不足者焉。未始有一之不能者焉。於此可以觀性命之理矣。於此可以觀造化之妙矣。雖然。是其形也。有大小也。是其理有大小乎。世必有能辨之者。
魚。有骨在內者。有骨在外者。有多骨者。有少骨者。有無者。萬不同也。然其所同者。蓋水也。草木之葉。有大者。有小者。有長者。有短者。有厚者。有薄者。有圓者。有扁者。有尖者。有髟思者。有花縷者。亦萬不同也。然其所同者。均含生意也。茲可以求萬物之一原者乎。
鷹鸇能搏鴽雁。而反受逐於鶺鴒。非其力不及也。智不及也。崖鶻能搏鶬鷺。而不能得飛鴿。非其飛不能及也。不能頡頏也。由此觀之。物皆以智相制。不獨以力也。
物有相資以生者。璅〈王吉〉腹蟹也。物有相待以動者。水母目蝦也。
凡物得氣之盛者。必有異於物。龍之異以骨。故能吸氣精。龜之異以殼。故可卜而先知。犀之異以角。故孕星。蚌之異以珠。故胎月。麝之異以臍。故香可通關。鹿之異以角。又獨皮裹而可補食。獺之異以肝。故月生葉而可袪瘵。猩猩之異以血。故可染物而不渝。又能知往也。玳瑁之異以甲。故可器。鯊魚。胎生也。其異以皮。故可鞘。麟角鳳觜也。其異以膠。可以續斷絃。以至象以牙。翠以羽。魚以魫。是皆有異於物。而得氣之盛者也。故聖人之生也。得五行秀中之至秀者焉。其必有異於人也歟。
有物命。一物一命也。有國命。萬民一命也。一物一命。物之自生自死是也。萬民一命。屠城坑卒是也。此聞之莆陽鄭先生厚云。
或問之草木子曰。物固有知乎。曰。有之。知乎知。不知乎不知。曰。物固有能乎。曰。有之。能乎能。不能乎不能。曰。物固有知而不能。能而不知者乎。曰。有之。瞽者無以與乎文章之觀。固嘗知文章矣。痿者無以與乎康莊之途。固嘗知康莊矣。曰。固有知而不可得而知。能而不可得而能者乎。曰。有之也。且之知也。之能也。知者不自能知也。有知知。能者不自能能也。有能能。蓋語不能顯。默不能藏。可以意授。不可以言傳也。
水魚不瞑。土蟲不息。
雁順陰陽而南北。魚順陰陽而上下。鶯燕蛇蛙。順陰陽而出入。
鰷浮水面。鮠沈水底。鯽游水中。
有雌而無雄。其名大腰。龜鼈是也。有雄而無雌。其名細腰。蜂蠆是也。
物性可齊乎。曰不可也。曰何也。子獨不見乎。物有直行者。狗馬是也。有曲行者。虵蚓是也。有橫行者。郭索是也。有却行者。夔踵是也。有兩頭行者。率然是也。有屈伸行者。尺蠖是也。有動其脅腹。縮縮循行者。喘蝡之蟲是也。是固然矣。聞以有翼飛者矣。得非鷹鸇乎。聞以有翼而不飛者矣。得非鴨鵝乎。未聞以無翼飛者焉。然亦有之。龍與螣虵是也。是其形既異。不能不與之變。豈非形動而天隨者乎。之諸蟲也又何如。
夫物之植者有然乎。曰。有之。有有葉有枝者。松柏是也。有有葉無枝者。荷芡是也。有無葉有枝者。木賊是也。有無葉無枝者。豨苓茯苓馬勃是也。不獨此也。固亦有有花有實者。有如桃李乎。亦有有花無實者。有如菊萱乎。亦有無花無實者。有如蕨薇乎。然則豈無有實而無花者焉。固有其物也。且此物也。可以衣被生靈。有大功於天下。獨與羣物異也。而人莫得而知之。
蚤蝨至微也。天地生之以食人。人至靈也。天地生之以食萬物。雖然。人能食物。又能理物。故可與天地參焉。中泠泉。錫器盛之則漏。是水之至精者也。昆吾之刀。可以切玉。是金之至精者也。沈香遇水即沈。是木之至精者也。金剛鑽可以鑽石。是石之至精者也。故物之至精者。必有異乎物。以此推之。物之精者。水有。金有。木有。石有。物既皆有之。人獨無乎哉。人之精也者。聖人也。鶴糞可以化石成塵。龜尿可以和墨寫字入石。蟾酥可以潤玉可割。是皆氣物之相感制。
萬物既生。如是形矣。其為技也。有不待教而後能。且鳥也。百舌合百舌而成一舌。故善變聲。啄木舌端有棘鍼。故善取蠹。鸚鵡舌似人。故能言。一受其成形。故不待教而後能。
妙矣哉。造物之生羣動也。隨大隨小。無不各自取足焉。無所待於外也。是故夔。一足也。人。兩足也。馬。四足也。蜘蛛。六足也。螃蟹。八足也。蝍蛆。四十足也。蚿。百足也。帶。無足也。無者不資於多而後行。多者不見其多而反遲於行。動其天機不言而喻。多者不見其為有。少者不見其為無。故曰惟蟲能蟲。惟蟲能天。
轎人。馬也。鋤人。牛也。舟人。魚也。
牛觝角。馬蹏齧。天也。絡馬首。穿牛鼻。人而天也。莊子盡歸之人。非也。
莊子曰。百昌皆生於土。皆歸於土。此土者。所以始萬物而終萬物者也。
觀物者。所以玩心於其物之意也。是故於草木觀生。於魚觀自得。於雲觀閒。於山觀靜。於水觀無息。
●草木子卷之二上 ○原道篇
堯舜傳心以中。周孔論易以元。武箕作範以極。孔曾傳道以一。思孟語德以誠。皆聖賢講道會要之總名。所以為傳心之典也。
易上經。氣化之始也。故首乾坤。下經。形化之始也。故重咸恆。
在易則渾然一理。在人則湛然一心。以是心感。以是理應。故問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響。莫測其所以然之妙也。
乾取象於龍。以其具天之用也。坤取象於牝馬。以其行地無疆也。
中國得詩書之傳。通之者始知其人世古今。四夷之國。耳目有所不及。皆不能知。尚同洪荒之世也。
春秋。刑書也。易筮。卜書也。春秋言人事。易言天道。天人之道一也。莊子曰。易以道陰陽。春秋以道名分。
春秋。魯國之史也。因一國以見天下。綱目。天下之史也。因天下以存諸國。
春秋書日有食之。綱目止書日食。從省文也。
禮有容。樂有聲。聲陽也。容陰也。聲容交而天地熹合矣。
大抵樂惟取其和。後世樂多悲壯。所以不善。
古人云。心和則形和。形和則氣和。氣和則聲和。聲和則天地之和應之矣。今之世。安得知禮樂大意之人。與之論禮樂情文之盛哉。
古人定律呂以考中聲。迨今罕得其真。莫若因古人之遺器。庶得其聲之近。若今道家金鐘玉磬及琴笙壎篪之屬。皆古之遺器也。以協其聲。使與革木之類毋相奪倫。諒必得中和之調。豈不勝於致祥致荒。而甘用世俗之樂也。
俗樂多胡樂也。聲皆宏大雄厲。古樂聲皆平和。
歌調且因今之曲調。而諧之以雅辭。庶乎音韻和而歌意善。則得矣。毋但泥古而廢之。而長用胡樂也。
古之父子。爵既不同。禮即異數。由此推之。祭古人自宜用禮器。祭今人自宜用今樂。使各安其性也。庶免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為失。
周子曰。樂聲淡則聽心平。樂辭善則歌者慕。故風移而俗易也。妖聲豔辭之化人也亦然。此不易之確論也。
孟子謂今樂猶古樂。救時之論也。
綱目真經世之大典也。
綱目有湯武之時者三。秦新隋皆以大義絕之。夫人得而討之也。故書兵起而不書叛。
書莽大夫揚雄死。所以病揚子也。然為莽大夫者不知其幾。不書。又所以因貶而見褒也。
書大丞相帥師伐魏。所以正統也。書晉處士陶潛卒。特書以褒之。所以賢之也。
書唐五王為武三思所殺。譏五王之失刑也。書周太師中書令瀛王馮道卒。任之重者。責之深也。
或問伊尹耕於有莘之野。以樂堯舜之道。答曰。耕破一犂春雨。蓋言對時育物之心。樂而得其所也。
孔門問仁。夫子答之各不同。雖各因其材而篤焉。正夫子之泛應曲當處。用各不同。所謂貫也。然仁乃仁體之一歟。
天下歸仁。朱子訓歸為與字。或者淺其說。愚謂苟人克己行一事。合天理。問之家而準。問之鄉而準。問之國而準。問之天下而準。所謂天下莫不與也。由此言之。放之天而準。放之地而準。放之古而準。放之今而準。放之東海而準。放之西海而準。放之南海而準。放之北海而準。考諸三王。建諸天地。質諸鬼神。百世以俟聖人。而不謬不悖無疑不惑者也。此則與字可通之理也。若謂克己天下皆囿於吾仁之中。如呂與叔克己齋銘云。洞然八荒。皆在我闥。讀之。氣象雖豁然可喜。事理則茫然無據。
浴沂氣象。見聖賢超然於萬物之表。逍遙脫灑處。又曰。即此便是堯舜氣象。何也。曰。飯糗茹草。若將終身。及為天子。若固有之。何有一毫滯礙。
說文以步戌為歲。此附會秦以建亥為水正之說也。然實非也。歲自當以夏時為正。
大學乃設教之書。朱子則憂百家之亂治。中庸乃傳道之書。朱子獨憂二氏之亂真。深玩序文可見。
大學六先字。所以逆推其功夫之端緒。七后字。所以順推其效驗之次序。
格物是覺夢關。誠意是人鬼關。
程子曰。涵養須用敬。進學則在致知。朱子曰。存之於端莊靜一之中。以為窮理之本。窮之於學問思辨之際。以致盡心之功。可謂知行兩進矣。
孝弟慈三者。大學之言達道。知仁勇三者。中庸之言達德也。達德所以行達道也。
恂慄威儀。是明明德之止於至善。親賢樂和。是言新民之止於至善。至善乃大學一書之標的。曾子傳心之要也。
正心章。不言私之害公。邪之害正。蓋意既誠。自無私邪之雜矣。惟恐人於忿懼好惡等意思。留滯在心而不能察。及其應物。遂至於欲動情勝。用之所行。每過於分數。不能不失其平也。
平下章。反覆以用人理財兩者為說。蓋用得其人。則上下皆安。財得其理。則大小皆足。此天下所以平也。其要在於絜矩。則上下大小皆平矣。
中庸是直指人心見性之書。中和是就人心上指示。中庸是就人事上指示。費隱是就人物上指示。心統性情。事兼德行。物通彼我。
心之虛靈知覺。虛是能包萬事萬物之理。靈是能通萬事萬物之理。知是識其理之所當然。覺是悟其理之所以然。
中者。不偏不倚。無過不及。天然之體也。庸者。亙古亙今。不遷不變。常然之道也。
天命實理之原也。性其在物之實體。道其當然之實用。而教也者。又因性道之實。而品節之也。
朱子言天以陰陽五行化生萬物。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猶命令也。此蓋本太極圖之說而約言之也。
道不可離。由其自本自根。無物不有。無時不然也。
戒懼是存養工夫。是於至靜之中。存天理之本然。是致其致中之功也。謹獨乃省察工夫。是於情動之時。遏人欲於將萌。是致其致和之功也。
君子致中和而成位育之功者。此道通乎上下。天子有天下之天地萬物。諸侯有一國之天地萬物。大夫有一家之天地萬物。庶民有一身之天地萬物。由其分有崇卑。故其功有大小。
吾之心正。則天地之心亦正。是致中之功效也。吾之氣順。則天地之氣亦順。是致和之功效也。
中和以性情言之。中庸以德行言之。費隱又以人物兼觀之。此理之無乎不在。信手拈來。頭頭皆是。吁。其妙矣乎。
中對和。則中為靜而和為動。故止以不偏不倚釋之。中對庸。則庸為常。而中則該動靜二義。故以不偏不倚無過不及而並言之。故曰。中庸之中。實兼中和之義。
費隱是在人在物上看。此理因用以原體。見此理之無物不在也。鬼神就無形無影上看。此理由微而驗顯。見此理之無物不體也。
人物明而可見。故先說費而後說隱。鬼神幽而難知。故先言微而後言顯。
人之為道而遠人。子思言此之時。佛氏之教未入中國。已慮其絕人倫。去人事。始謂之辯道矣。其慮可不謂遠已乎。
喪服自期以下。諸侯絕。大夫降。此自周公制此貴貴之禮也。蓋諸侯之貴。大夫不得以屬籍通。故大夫不得屬戚君也。
郊社所以祀天地。是天子之職。宗廟所以祭祖先。是子孫之職。祭必受福。職之所當也。淫祀無福。職之所不當也。
至誠是由此道之極其實。至聖是造此理之極其至。故曰。至誠之道。非至聖莫能知。至聖之德。非至誠莫能為。
盡性。致中也。盡人物之性。致和也。經綸大經。致和也。立天下之大本。致中也。贊天地之化育。是以人而參贊之。是聖人猶與天為二。知天地之化育。是於天道默契焉。是聖人與天為一。
私意自蔽。則局乎其小矣。故不廣大。私欲自累。則卑乎其汚矣。故不高明。
祖述憲章。是道貫乎古今。上律下襲。是道該乎穹壤。
如天淵尚有彼此之別。則聖人尚與天為二。其天淵更無彼此之別。則聖人乃與天為一。
或問浩然之氣。答曰。一片花飛減却春。蓋言浩然是無虧欠時也。
慾是不能集義。剛是浩然之氣。
孟子言勿正勿忘。此養氣之節制也。正是用心太過。忘是不用心。
孟子夜氣之說。是水靜而清時。浩然之氣。是水盛而大時。
高不可貶。卑不可抗。道有定體也。語不能顯。默不能藏。道無定形也。
周子曰。無極而太極。無極是無有方體。就萬物體統言之。太極是會其要領。就一物根柢言之。無無極則太極無所本。無太極則無極無所寓。
太極圖。性命書也。西銘。理一分殊之義也。四勿箴。由中應外。制外養中之訓也。
無思也。無為也。寂而不動。先天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後天也。先天。體也。後天。用也。先天惟湛然一理耳。至後天始有形象之可言。先天是未用也。至後天始入用爾。易是已入用之書。故多說剛柔。少說陰陽。
無思。虛之極。無為。靜之篤。虛則理明。靜則性定。陰陽絪縕。吾以觀其始。正其命。 "天有風雨雲霧雷。人有吹噴噓呵呼。天地是大萬物。萬物是小天地。
地冲氣。所以能生萬物也。冲氣所以為和也。
陰陽合一存乎道。仁智合一存乎聖。內外合一存乎誠。
虛所以具衆理。靈所以應萬事。不昧所以為明也。
知者心之神明。寂而常覺。動而常定。非不動不靜也。溥萬物而無容心焉可也。欲盡流注。其可得乎。
明天地之性者。不可惑以神怪。知萬物之情者。不可罔以非類。此君子所以貴窮理也。
誠。天道。性。天德。
善者。萬理之總名也。性者。萬理之全體也。仁者。萬理之全德也。孔門傳道以仁。大學言道以善。中庸原道以性。誠者。理之實。元者。善之長。一者。數之始。中者。物之心。極者。理之至。皆聖賢論道之極則也。
人心是根於氣。耳目口鼻之欲是也。道心是原於理。仁義禮智之性是也。
新故。事物為之今古也。得失。人事為之存亡也。治亂。世運為之變更也。 传承易道哲理 弘扬中华文化
古今分於一息。人物同於一原。
因粗而精。因略而詳。此古今之用智而得其正也。因精而拙。因詳而荒。此古今之用智而失其中也。
程子曰。不必以既屈之氣。復為方伸之氣。或者指游魂之變為輪迴。未之思也。
張子曰。風雷有象。不疾於心。所謂潛天而天。潛地而地也。心禦見聞。不弘於性。所謂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也。
橫浦之學。以覺為性。曰。覺之一字。衆妙之門。是止認智為性。金谿之學曰。收歛精神。自作主宰。有何欠缺。至於私欲未為病。纔涉於思。即是害事。全似告子。
臨川之學。分心跡為內外。內面是精。外面是粗。故託佛老之似。以亂孔孟之真。假仁義之言。以濟功利之實。
涑水之學。可謂博極羣言。純乎實踐。
金華之學之於濓洛也。可謂金石相宣已。
永康之學。以漢唐皆王道。純以事功言也。
南浦之學。其視紫陽。猶孟子之於孔子也。
永嘉之學之於正道也。可謂步則步者矣。
許魯齋。北方之學者未能或之先也。劉靜修次之。
用之則行。於留侯武侯見之。舍之則藏。於靖節康節見之。古惟有此二人。才德及之。可以當此言也。
相近之性兼乎氣。性善之性純乎理。
荀子曰。性者惡也。為善者偽也。〈木巳〉柳桮棬之喻也。揚子曰。人之性。善惡渾。性無分於善不善。猶水之無分於東西之說也。達摩云。我見佛性。云何佛性。作用是性。生之謂性之說也。蘇氏曰。善惡皆出於性。而非性之所有。胡氏曰。善不足以言性。孟子道性善。猶佛氏善哉善哉。蓋贊歎之辭。即性無善無不善之說也。韓子說性有二品。即性有善有不善之說也。後世諸說。紛紜縱橫。孟子當時已一一加辨。可見儒書之不可無孟子。
今之道教近乎楊。今之釋教近乎墨。
丹經言鼎鑪是安身立命也。採藥是收精歛神也。火候是操存之意也。沐浴是日新之功也。抽添是勤怠之節也。
佛言離一切物。別有自性。不知人外無道。道外無人也。
佛氏謂一切衆生。種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譬如從空而有。幻化雖滅。空性不壞。此東坡言性之本旨也。
離物而言性。此佛氏所以淪於空寂。捨器而言道。此老氏所以溺於虛無。故大學之始教。所以不出於民生日用彝倫之外也。東土初祖曰。人性本善。不假勤苦修行。直下便是。此則彌近理而大亂真矣。
歐陽公云。佛氏怕死。故每以寂滅無生為說。老氏貪生。故每以返老還童為說。惟安時處順。哀樂不能入者為至爾。
●草木子卷之二下 ○鉤玄篇
易卦自下而上。其植物之象乎。玄家自上而下。其動物之象乎。動物本乎天。植物本乎地。此易玄之所以不同也。
歐陽子曰。易六爻之文。占辭也。大衍之數。占法也。凡欲為君子者。學聖人之言。欲為占者。學大衍之數。
陳希夷玉鑰匙白法。即周易圓圍之象也。以二至而為之主。冬至順而夏至逆。姤復之道也。逆順之道依乎日。
司馬溫公之潛虛五十五行。其象以丨為原。■為■。川為本。■為鑛。■為基。具五生數也。以■為委。丌為焱。■為末。■為雙。■為冢。具五成數也。以吉凶臧否平定其占。以旺相休囚死推其理。
天地之間。至堅惟金石爾。金有時而銷。石有時而泐。至堅且然。而況於人乎。故知神仙可以久生。而不可以長生。
雲雷雨雪。皆至半空。風則薄乎天。愈高愈勁。
風雲雷雨。天也。蠢動草木。地也。莫不有聚。莫不有散。以成變化死生之道。聚皆屬之陽。散皆屬之陰。陰陽。天地之大經也。
霖雨既霽。閒雲在天。皆神化之糟粕矣。
陽道日變而日生。陰道日變而日消。陽之變也有形。陰之化也無跡。一切生聚者。陽之長也。一切散敗者。陰之消也。
張子曰。太虛不能無氣。氣不能不聚而為萬物。萬物不能不散而為太虛。循是出入。是皆不得已而然也。知此。可以言生死之理矣。可以生順死安矣。
造化無全功。巧其音者拙其羽。
方言各不相通也。所以傳其意。通其義。則一也。
善乎。賈生之言曰。天地為鑪兮。造化為工。陰陽為炭兮。萬物為銅。忽然為人兮。又何足控摶化為異物兮。又何足患。由此推之。理之常然者固莫論。其理之變者莫可得而曉也。如月令。雀入大水為蛤。是羽蟲化為甲蟲也。田鼠化為鴽。是毛蟲化為羽蟲也。松樹化為老人。無情化為有情也。婦人望夫化為石。有情化為無情也。牛哀化為虎。江夏王氏之母。浴於川化為黿。沒於深淵。漢末。馬生人。名馬異。亡入於胡。後漢劉聰后劉氏。生一虵一猛獸。各傷人而走。慕容燕時。有女子化為男。宋徽宗時。有婦人生鬚。度為女道士。有男子生子。蓐母不能收。更七人而逸。凡此者。造物游氣。變化紛擾。不可得而測也。其常變之兆。禎孼之萌。各有所主焉。
山則本同而支異。水則原異而委同。地理也。天下同歸而殊途。一致而百慮。人事也。
五德王天下之說。於運祚修短。本無所損益。或謂水德王則刻深其刑以應之。則害於道矣。
知人。帝王之盛節。三代而下。漢高為最。昭烈次之。光武唐太宗。伯仲間耳。
正誼不謀利。明道不計功。董子可謂得先難後獲之旨矣。語尤明快。
胡氏曰。會人物於一身。萬物異形而同體。通古今於一息。百王異世而同符。此所以本諸身。徵諸庶民。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者也。
張子曰。賢才出。國將昌。子孫才。族將大。家國皆然也。
成立之難如升天。從善如登也。覆墜之易如燎毛。從惡如崩也。
祥於刑者。有法外之遺姦。秦王是也。坑儒生而得劉項。工於數者。有術中之隱禍。魏武是也。殺楊修而得司馬懿。
化國之日舒以長。由其事簡也。亂國之日短以促。由其事繁也。事繁則長日如短。事簡則短日如長。諺云閒覺日偏長是也。或者謂有道之國。日行上道而長。遂加賦於民。欺矣哉。
仁人之詘。國將亂也。小人得位。亦國將亂也。是以漢之黨錮。唐之朋黨。宋之奸黨。三黨興。天下遂至於衰亡矣。
窮理須是用心。自有悟處。管子曰。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已。鬼神將告之。非鬼神告之也。乃精氣之極也。
玩是思之精。索是求之至。
詩者。不發其胸中湮鬱之氣。則暢其心下喜樂之情。故以出於自然者為工。不以流於巧麗者為富。易於近者。非知言者也。諺云。心不負人。面無慚色。即浩然之氣。配義與道也。又曰。偷人膽失。即行有不慊於心則餒矣。
舉世皆夢也。夢夢也。不夢亦夢也。夢乎夢。不夢乎不夢。是故得失。蕉鹿也。物我。蝴蝶也。榮枯。黃梁也。夢之大端二。想也。因也。想以目見。因以類感。
諺云。南人不夢駞。北人不夢象。缺於所不見也。蓋寤則神舍於目。寐則神棲於心。蓋目之所見。則為心之所想。所以形於夢也。
因馬而念車。因車而念蓋。因類而感也。
不聞聞。聞不聞。聞聞。不聞不聞。不聞聞從真起應。聞不聞攝應遂真。聞聞感而遂通。不聞不聞。湛然常寂。
色聲臭味。天之所生也。耳目鼻口。人之所具也。目知色。耳知聲。鼻知臭。口知味。此四者天人之相交也。使無耳目。則聲色又烏用生之哉。則造化或幾乎熄矣。此天地之所以善藏其用也。至於心。則又所以具此理而應此事者也。宰制四者於中而各聽命焉。此其所以官天地役萬物者也。故並於兩間而為三。
木皆中實也。而娑羅樹則中空。竹皆中空也。而廣籐則中實。此皆因地而反生其類也。
物之有形有聲者。人畜是也。有聲無形者。雷霆是也。有形無聲者。木石是也。無形無聲者。此體物而不可遺者也。學者所當思也。程子曰。鬼神於若無若有之間。斷遣得去。則知之矣。邵子曰。鬼者人之影也。
野人鋤地。蚯蚓中斷。兩頭俱跳。此時安身立命在何處乎。曰。尸居餘氣。兩頭俱脫。曰。打虵斷尾時如何。曰。末去而本猶存也。曰。斷頭時如何。曰。本去則末不存矣。曰。立命豈無其所乎。曰。有之。存乎神。神去則機息矣。
儒佛言性之旨。譬之明珠。均之為蚌生也。儒謂珠由內出。生於蚌胎。佛謂珠由外入。寄在蚌胎。儒本諸天。佛由諸己。此學者當辨其理也。
生順死安而無容心焉。至矣。彼語寂滅者。往而不返。
告子義外之論。是於事上分內外。却不知心不可以內外分也。
事外無道。道外無事。故事愈近而道愈切。莊子曰。哀莫大於心死。而形死次之。誦之令人有生意。
盜賊至為不道矣。人苟面稱之為盜。則勃然而怒。可見其羞惡之心未嘗忘也。
夷狄華夏之人。其俗不同者。由風氣異也。狀貌不同者。由土氣異也。土美則人美。土惡則人惡。是之謂風土。
冬至用陽遁。順行九宮。夏至用陰遁。逆行九宮。從天道也。天道。日也。
歲必三百六十五日零三時而交春。月必三十日五時二刻而交節。此天道常行之數也。日與天會法也。
曆家分一日八刻於十二時。每時該八刻六分刻之二。術家欲取時之上四刻。天之清氣。故以八千四維配之而成二十四位。
五行相生。父子之道也。相剋。君臣之道也。毗和。兄弟之道也。配合。夫婦之道也。相得。朋友之道也。
八字。不易之定體。二運。流行之妙用。不易所以定平生。流行所以定時下。
星術以七曜四餘定所遇得失。以太陽定立命。以太陰定立身。以百年定行限。以生剋制化定人吉凶壽夭。多有驗者。此亦可以見人身各具一乾坤也。
術家以十二肖配十二辰。每肖各有不足之形焉。如鼠無牙。牛無齒。虎無脾。兔無唇。龍無耳。蛇無足。馬無膽。羊無神。猴無臀。雞無腎。犬無腸。猪無筋。人則無不足也。
又以十二肖同類之屬分陰陽。配為二十八星。禽如虎。則配豹是也。每辰二禽。四正之辰三禽。
近世卜者多用京氏易。以納甲配干支。以生剋配六親。以時日配六神。以八宮定世應。於以推人吉凶休咎。成一家之言。然與古易絕不相通矣。亦以見易道無所不通矣。
差穀古有其說也。其法最略。古惟有剛柔二日。內事用柔日。外事用剛日。及漢用寶義制伐德五日。其法以六十甲子。以上下生剋推之。猶未離乎二氣五行也。及唐百忌曆行。其拘忌愈繁。陰陽愈亂。吉凶愈無憑也。惑世誣民。於斯為盛。識者取其昭然有理者可也。不必盡法也。
乘數。陽息也。歸數。陰消也。息所以進。消所以退。此陰陽之理見乎數也。
兵家遁法。即白法也。開休生三吉門。開即六白。休即一白。生即八白。
耶律楚材以生剋制化論五星。郭去非以戰鬬伏降刑衝破合論三命。皆臻其理也。
為老氏之學者。其術多稔。便有為我意思。其高處是清虛。
莊子曰。雞鳴犬吠。人莫不聞知。不能以意億其所自化。又不能以意逆其所將來。精至於無倫。大至於不可圍。
莊子曰。道在秕稗。在瓦礫。在尿溺。每況愈下。蓋以道無乎不在也。
關尹喜曰。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用之彌滿大虛。廢之莫知其所。亦非有心者所能得遠。亦非無心者所能得近。
廣成子曰。無視無聽。抱神以靜。形將自正。養氣。此語最精。
鶡冠子曰。賤生於無所用。中流失船。一壺千金。賤亦有時而貴。不見當亂之世。金章紫綬。照耀奴臺之軀乎。
自釋迦拈青蓮華。迦葉呵呵微笑。自此示機。直至達摩說出能作能用。即是佛性。此即教外別傳。更無別旨。自此禪宗皆祖此。
釋氏掃去財色。直截無為。其行超絕至高。易以動人。故以寂滅為樂也。狥生執有者。物而不化。故以長生為樂也。張子曰。二者雖有間。以言乎失性則均也。
佛居大地之陰。西域也。日必後照。地皆西傾。水皆西流也。故言性以空。孔子居大地之陽。中國也。日必先照。地皆東傾。水皆東流也。故言性以實。意者亦地氣有以使之然歟。佛得性之影。儒得性之形。是故儒以明人。佛以明鬼。
佛氏以性為自底。不涉於天。不知於何處求天。以山河大地為幻妄。有時破壞。不知於何處求地。以四大為假合。本來非有。不知於何處求人。
佛氏之徒曰無生者。是畏死之論也。老氏之徒曰不死者。是貪生之說也。死生。天地之常理。畏者不可以苟免。貪者不可以苟得也。
禪宗一達此旨。便為了此一大事公案。只知能作用者便是。更不論義理。所以疏通者流於恣肆。固滯者歸於枯槁。
禪宗只一悟為功。如曰隨緣放蕩。任性逍遙。但盡凡心。別無聖解。
律師有佐据。禪師無撈摸。
達摩曰。作用是性。變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
佛氏於性宗工夫深。老氏於命宗工夫深。
輪迴舉世皆言之。可見佛教入人之深也。此理。能窮造物之理者。始足語之。
飛昇有乎。曰。此必有術。不可得而測也。必也至人能之乎。然天上實無着處。
大藏經云四句。乃實句義句法句凋句也。
大般若經云四數。乃數分算分計分喻分也。
●草木子卷之三上 ○克謹篇
貢禹曰。攻山取銅鐵。鑿地數百丈。銷陰之精。地藏空虛。不能含氣出雲。水旱之災。未有不由此也。
智襄子為美室。士茁曰。高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柏之下。其土不肥。今土木勝。臣懼其不安人也。室成三年而智氏亡。此造室太大之占也。必凶。
伯陽父曰。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蒸。於是有地震。是陽失其所而鎮於陰也。
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三川竭岐山崩而周亡。其國不過十年。數之紀也。
陰變則靜者動。陽蔽則明者晻。
師曠云。歲欲豐。甘草先生。【薺也。】歲欲苦。苦草先生。【葶藶也。】歲若惡。惡草先生。【水藻也。】歲欲旱。旱草先生【蒺藜也。】歲欲雨。雨草先生。【蕅也。】歲欲病。病草先生。【艾也。】歲欲流。流草先生。【蓬也。】
秦苻堅出師。武庫刀鎗自鳴。遼主天祚親征阿骨打。刀鎗皆放光。宋童貫出師。約夾攻大遼。無故忽失二認旗。其後兵皆敗衂。
至正未亂之先。江浙大雨。忽有二魚落省臺上。蓋鱗介失所之象也。卒為兵禍。在昔晉時。亦有是異。
元劉太保遷元京北城。取居庸關水入城。冀稍潤其土。然亦不及百年。禍變亦作。豈地數有限而致然耶。易曰。消息盈虛。與時偕行。天道也。孟子曰。天下之生久矣。一治一亂。人事也。管輅曰。土地悠長。尚有興衰之運。地理也。由今監古。氣化盛衰。人事得失。未嘗不相因。豈徒然哉。
至正初。揚子江一夕忽竭。舟楫皆閣於塗中。露有錢貨無數。蓋是累年覆舟之遺物也。人爭取之。潮至輙走。潮退復然。亦有走不及而渰死者。如是累月。江復安流。識者曰。此江嘯也。其後果先失江南。
昔元戊寅年間。荊州分域。有鬼夜叫云。苦也苦。幾時泥到襄陽府。居人皆聞之而不見其形。及早視之。凡樹木不論大小。皆用泥和狗豬毛。離根一二尺泥之。至樹分枝處則止。後又改叫云。苦也苦。幾時泥到成都府。蓋古今未聞之異也。
元至正丙戌冬。日色如血。
昔至正六年。當天下正昇平。司天監奏天狗星墜地。血食人間五千日。始於楚。徧及齊趙。終於吳。其光不及兩廣。其後天下之亂。事事皆應。
丁亥春正既望。月夜出無光。是時庚申君。天久不郊。宗廟久不祀。蓋已怠荒矣。
至正戊子。永嘉大風。海舟吹上平陸高坡上三二十里。死者千數。世人謂之海嘯。其後海寇方國珍據海為盜。攻剽瀕海數州。朝廷終莫能制。
至正九年間。河內民家養蠶。及熟而上箔。共結成一幅。宛如旗狀。又一家蠶數千萬。共結成一繭。大如數石甕。蓋亦倮蟲之孼。為兵之兆也。
鄜州路宜君縣孟皇村。呼景賢母舅石氏。養蠶三十箔。其蠶忽變。萬蠶合併為千。千化為百。百化為十。十化為一巨蠶。大如瓜瓠。及老而簇吐條。計重一十五斤。當時以為瑞。及元末。小總兵王保保與慶陽李思齊治兵相攻。屠翦其村。石氏遂滅。蓋倮蟲之孼也。
又呼家。其母養蠶將老。蠶忽唧唧有聲。次年母卒。
又張思齊出師。二百人為一屯。野宿。刀鎗各作一攢插地。夜半。鎗忽自然火甚熾。須臾煨燼。惟金刃存。其後兵果散敗。是不戢自焚之應也。
至正己丑冬十一月。天裂天漢之旁。其後卒因河決。聚役徒而叛。
庚寅年。冬溫。霹靂暴雨時行。衢饒處等州雨黑黍。大如小麥。色黑。咬破視其內。白如粉。草木皆萌芽吐花。
雪中雷電。自至正庚寅以後屢屢見之。蓋陰陽差舛之氣異乎常也。辛亥春。其變輕。癸丑春正月十一日。雷而大雪者凡三四日。又其甚也。
至正十一年春正月二十日夜。京師清寧殿火。焚寶玩萬計。由宦官熏鼠故也。未幾。天下大亂。淮東賊毛會逼都城而退。
又京師齊化門東街。達達一婦人。生髭須長一尺餘。
辛卯冬至。雷電大雪同至。天下遂兵亂。人民死者大半。
又辛卯年。岳州府門忽自倒。柱脚向天。次年。城陷於倪寇。
壬辰夏四月朔。日食既。
至正壬辰間。貶丞相脫脫詔書。端明殿忽傾仄如倒狀。天兆其戒。卒不之悟。悲夫。元朝之亡。蓋決於此。
壬辰間。江淮蘆荻多為旗鎗人馬之狀。節間折開。有紅暈成天下太平四字。
雨紛鍼。湖廣民家門戶柱壁之間。有粉痕如鍼樣無數。不知何物。從何而生。
至正壬辰癸巳間。浙江潮不波。其時彭和尚以妖術為亂。陷饒信杭徽等州。未幾克復。又為張九四所據。浙西不復再為元有。昔宋末海潮不波而宋亡。元末海潮不波而元亡。亦天數之一終也。蓋杭州是鬧潮。不鬧是其變。
至正癸巳春三月。月食太白。是時江淮羣寇起。張九四據高郵。韓山童男據臨濠。徐貞一倪蠻子陳友諒亂漢沔。丞相脫脫統大師四十萬出征。聲勢赫然。始攻高郵城。未下。庚申君入丞相亞麻之讒。謂天下怨脫脫。貶之。可不煩兵而定。遂詔散其兵而竄之。師遂大潰。而為盜有。天下之事。遂不可復為矣。後亞麻慮脫脫再入相。矯詔酖殺之。後一年。東南州郡多陷。其言不驗。始杖而貶死。
癸巳秋大旱。溪澗皆竭。
甲午春。大風拔木。
甲午年春。大雨凡八十餘日。兩浙大饑。是夏赤星見。岳州父老言。甲午年大雨。羣龍皆穴地變化而出者無數。識者知其為天發殺機也。
甲午乙未間。河北山東多隕石。大或如屋。陷深入地丈餘。洛陽有大星隕地。滾行數十丈。草木皆焦。北抵山石。其土石皆融液而流。須臾復望西飛去。此又其特異者也。
至正甲午乙未年。龍泉縣人家有一鷄二形。一邊毛羽純雄。一邊毛羽純雌。既能雄鳴。又解雌伏。蓋氣之乖亂。羽蟲之孼也。次年。青田山賊陷縣治。
至正乙未年三月三日。黃霧四塞。日暗無光。是年六月二十日。賊陷縣大掠。
乙未年中。江淮間羣鼠擁集如山。尾尾相銜度江。過江東來。湖廣羣鼠數十萬。度洞庭湖望四川而去。夜行晝伏。路皆成蹊。不依人行正道。皆遵道側。其羸弱者走不及。多道斃。
至正乙未冬。湖廣雨黑雪。是時倪文俊陷湖廣。威順王妃主子女皆為所擄。其後諸子皆為所殺。
陝西省某縣。至正十五年間。一夜大風雨。有一大山西飛者十五里。山之舊基。積為深潭。丁酉夏六月。溫州沒千餘家。
至正戊戌冬十月。有兩日相擊。黑光摩盪。
戊戌冬十二月朔。雨雪中。東方有赤虹。貫於中天。處州青田山中。竹生米。可食。
至正十九年。元京子規啼。昔邵康節在洛陽天津橋聞之。已知宋室將亂。況元京離洛陽尤遠。非南方之鳥所至。地氣自南而北。又符康節天下將亂之語。豈非天數也。
己亥秋九月晦日。天甫明。西南方天裂。紅光燭地。移時始復。冬十月。白虹貫日。
己亥冬。盛寒之月。蜂蝶競出。多入人家香鑪上立。後多凍死。按此物當春暖花香則出。苦寒出非其時。此變也。變不虛生。宜有其證。後龍鳳年間。多選良家子弟為湖務閒官。少年多以事被戮。是其應也。
庚子間。太原雨雹。大如數斗器。牛馬多死。是時天下大亂。丞相孛羅稱兵犯闕。欲廢高麗氏太子。而立雍吉剌所生幼子。高麗後奔滄州。太子奔太原。王保保舉兵誅孛羅。太子復位。雍吉剌皇后以憂死。幼子雪山。其母家取歸直北海都田地。
至正二十二年間。黃河自河東清者千餘里。河魚歷歷。大小可數。庚申帝聞之。慘然不樂者數日。羣臣奏曰。河清。王者之瑞。胡為不樂耶。上曰。傳云。黃河清。聖人生。當有代朕者。羣臣復曰。皇太子生子。是陛下聖孫。即其應也。上笑而釋。
丙午夏。平江路當午。天大雷雨。有一富家正廳。安置匡牀胡椅圓鑪臺桌。廳旁一室。封鎖如故。雷震壁破。一孔如盞大。其牀椅鑪桌皆從此孔入。堆疊滿室。人皆不解其異。次年。張九四陷城。據有東南五州之地。享其富實十餘年。蓋小能容巨。賤能居貴之象也。
至正丁未。太原地大震。凡四十餘日。後又大震裂。居民屋宇皆倒壞。火從裂地中出。燒死者數萬人。次年。太原陷。
至正戊申九月。庚申帝棄元京。遁居應昌府。先三日。國朝常國公遇春等統兵至柳林。去元京甚近。庚申帝召文武百官軍民。議戰守之計。遲明。會議端明殿。及開門。忽有二狐自殿上出。帝見。歎且泣曰。宮禁嚴密。此物何得至此。殆天所以告朕。朕其可留哉。朕不可復作徽欽銜璧求活。為天下笑。即命北狩。未三日。元京遂沒。
己酉冬十二月朔。天裂西南。
又元京未陷數日前。有一餓鴟鳴端明殿上。作滅胡之聲。帝命善射者射之。終莫能中。
庚戌年。岳州府羣蟻同穴。無故自鬬而死。處處皆積成小堆。其後獨岳州將臣張斌軍師大敗於潞州死。
庚申帝履位之後。月凡食既者三。其後卒於其身失國。豈夷狄中國之陰也。不於日示咎而於月歟。
庚申帝幼年。遠貶南服。舟汎清江。忽有二老猴登舟獻果而拜。及去。使人尾之。至山洞中。羣猴凡四五百。上命近寺僧每日設飯飼之。及癸酉還都登極。羣猴復相率拜送。餘猴數百皆去。忽其中大猴卒死者三十六枚。當時皆惘然。莫知所以。蓋申肖猴。迎拜。見祥也。送死。示孼也。庚申帝既貶而得國。在位凡三十六年而亡國。蓋天示之象也。在昔唐明皇酉生肖雞。明皇好鬬雞。兵爭象也。其後卒有祿山之亂。
元朝自世祖混一之後。天下治平者六七十年。輕刑薄賦。兵革罕用。生者有養。死者有葬。行旅萬里。宿泊如家。誠所謂盛也矣。
大抵北人性簡直。類能傾心以聽於人。故世祖既得天下。卒賴姚樞牧菴先生許衡魯齋先生諸賢啟沃之力。及施治於天下。深仁累澤。浹於元元。惜乎王以道文統行吏道以雜之。以文案牽制。雖足以防北人恣肆之姦。而真儒之效。遂有所窒而不暢矣。
元京軍國之資。久倚海運。及失蘇州。江浙運不通。失湖廣。江西運不通。元京饑窮。人相食。遂不能師矣。兼之中原連年旱蝗。野無遺育。人無食。捕蝗為糧。
南陽府廉訪僉事保保巡按至彼。忽初更聞雞啼。曰此荒雞也。不久此地當為丘墟。天下其將亂乎。遂棄官而隱。後南陽果陷。蓋初更啼即為荒雞。祖逖聞雞聲。蹴劉琨起曰。此非惡聲也。遂起而舞。即此事也。
嘉興府海鹽縣故富家趙君舉。及衰替。別營一小室以居。落成之日。宰豬為享禮。豬小腸皆修治。忽迸地如虵。蜒蜿而走。將及一里許而止。間一年。所營小室亦賣。蓋國家將亡而妖孼見。蓋其理也。
處州府遂昌縣。晝忽有大聲如鐘。自天而下。無形。蓋皷妖也。次年。縣中官民俱災。
遂昌縣徐孟芳母舅。見沙洲一石。自行自走。異之。遂拾以歸。後碎之。實石也。他無所有。恐至陰生陽之兆也。
元京未陷。先一年。當午有紅雲一朵。宛然如一西番塔。雖刻畫莫能及。凝然至晚方散。後帝師以國事不振。奔還其國。其教遂廢。蓋其物象見祥也。 & E4
飭武備以修文德。兩盡其道。古之教也。元朝自平南宋之後。太平日久。民不知兵。將家之子。累世承襲。驕奢淫佚。自奉而已。至於武事。略不之講。但以飛觴為飛炮。酒令為軍令。肉陣為軍陣。謳歌為凱歌。兵政於是不修也久矣。及乎天下之變。孰能為國爪牙哉。此元之所以卒於不振也。
元初有王華蔡五九等之亂。旋致戡定。
庚申帝初年。秦王伯顏為政。變亂舊章。江西有朱光卿。在後有李致甫羅天倫之變。國力猶全。尋皆殄滅。至正戊子間。海寇方國珍始為亂。先是蔡亂頭剽劫海商。始懸格命捕之。方為台之楊嶼人。慕賞功官爵。募衆至數千人。時台州總管焦鼎等納蔡之賂。薄其罪而不加誅。玩忽歲月。方遂入海為寇。官兵皆不戰而敗。朝廷恐為海運之梗。招安之。即啗之以海運千戶。及既定。瀕海之民莫不憤之。與萬戶蕭載之謀襲殺之。不果。又叛。朝廷命參政孛羅元帥董搏霄率兵加討。兵未交。皆先潰。郝萬戶為所獲。方拘置舟中。使求招安。郝故出高麗后位下。請託得行。遂特旨釋之。進爵已拜參矣。嗚呼。邊方貪官既失之於始。中宮寵后又失之於終。當賞而不賞。當刑而不刑。刑賞之柄既失。紀綱於是乎大壞。而中原之寇起矣。
方國珍。台之寧海人。其居有山。在中曰楊嶼。嘗有童謠云。楊嶼青。出賊精。其初亦欲向功。為國宣力。後失望。遂出忿言曰。蔡能為盜。我豈不能耶。遂叛。生平力能走及奔馬。與弟國彰國英姪亞初同為亂。朝廷屢招國珍為司徒。弟姪皆平章院判矣。
天下治平之時。臺省要官皆北人為之。漢人南人萬中無一二。其得為者不過州縣卑秩。蓋亦僅有而絕無者也。後有納粟獲功二途。富者往往以此求進。令之初行。尚猶與之。及後求之者衆。亦絕不與南人。在都求仕者。北人目為臘雞。至以相訾詬。蓋臘雞為南方饋北人之物也。故云。及方寇起。瀕海豪傑如蒲圻趙家戴綱司家陳子游等。傾家募士。為官收捕。至兄弟子姪皆殲於盜手。卒不沾一命之及。屯膏吝賞至於此。其大盜一招再招。官已至極品矣。於是上下解體。人不向功。甘心為盜矣。又獲功之官。於法非得風憲體覆牒文。不輒命官。憲使招權。非得數千緡。不與行遣。故有功無錢者。往往事從中輟。皆抱怨望。其後盜塞寰區。空名宣勅。遇微功即填給。人已不榮之矣。向使用於初亂之時。豈復有寇如此昌熾。何其始之嗇而終之濫耶。且功則不與。賊則與之。刑賞倒施。何其謬哉。嗚呼。爵命之設。上以尊有德。下以待有功。此豈人君私器而專用私人也哉。後之有天下者可以監矣。太史公曰。存亡在出令。信夫。
方之初亂。有宣數道勅數十道懸以購人立功。及有功。亦竟不與。可為太息。昔漢陳豨反代地。高祖即白見千戶者四人。以慰趙父老。可謂知用天下之機。
徐州盜韓山童叛。先是至正庚寅間。參議賈魯。以當承平之時。無所垂名。欲立事功於世。首勸脫脫丞相開河北水田。務民屯種。脫從之。先於大都開田以試之。前後所費凡十數萬錠。及開西山水閘灌田。山水迅暴。幾壞都城。遂止。又勸其造至正交鈔。楮幣寙惡。用未久。輒腐爛不堪倒換。遂與至元寶鈔俱澁滯不行。物價騰貴。及河決南行。又勸脫相求夏禹故道。開使北流。身專其任。瀕河起集丁夫二十六萬餘人。朝廷所降食錢。官吏多不盡給。河夫多怨。韓山童等因挾詐。陰鑿石人。止開一眼。鐫其背曰。莫道石人一隻眼。此物一出天下反。預當開河道埋之。掘者得之。遂相為驚詫而謀亂。是時。天下承平已久。法度寛縱。人物貧富不均。多樂從亂。曾不旬月。從之者殆數萬人。以趙宋為名。韓山童詐稱徽宗九世孫。偽詔略曰。蘊玉璽於海東。取精兵於日本。貧極江南。富稱塞北。蓋以宋廣王走崖山。丞相陳宜中走倭。託此說以動搖天下。當時貧者從亂如歸。朝廷發師誅之。雖即擒獲。而亂階成矣。反既定。下詔降徐州路為武安州。後其黨毛會田豐杜遵道等復奉其子為主。寇掠汴汝淮泗之間。死者成積。中原丘墟。
汝寧盜韓山童男陷汴梁。僭稱帝。改韓為姓。國號宋。改元龍鳳。分兵攻掠。其下有劉太保者。每陷一城。以人為糧食。人既盡。復陷一處。故其所過。赤地千里。大抵山東河北山西兩淮悉為殘破。毛會等兵已犯闕。王師極力戰守。始退敗。
蘄州盜徐貞一叛。先是瀏陽有彭和尚能為偈頌。勸人念彌勒佛號。遇夜。燃大炬名香。念偈拜禮。愚民信之。其徒遂衆。徐本湖南人。姿狀龐厚。無他長。生平以販布為業。往來蘄黃間。及妖彭衆欲為亂。思得其主。一日。徐於鹽塘水中浴。衆見其身上毫光起。衆皆驚異。遂立為帝。反於蘄春。天下響應。東南遂大亂。湖廣江西江浙三省城池多陷沒。開蓮臺省於蘄春。然資性寛縱。權在羣下。徒存空名爾。後其臣偽漢主陳友諒下兵攻臺。謀篡位。乃勒死於采石。
沔陽盜倪文俊。號蠻子。聚衆從為亂。倪世以漁業居黃州黃陂。其生之夕。母夢有白虎入室。遂生。及徐僭號。倪為偽相。用多槳船。疾如風。晝夜兼行湖江。出人不意。故多克捷。所至殺害。擄威順王諸子。妻其妃子。庚申帝特降詔招撫。然亂端已成。俱無所及。王諸子竟為所殺。荊鄂潭岳黃蘄澧六常德寶慶江虔洪吉等州。皆為所據。然驕恣不撫其下。後竟為其下所殺。前夕。母復夢白虎死。遂遇戮。又一二日前。有大星落蠻子舟前。蠻子曰。又有大官人當吾手中死。不知乃自己應天象也。嗚呼。區區一盜。使之為亂以禍天下。而亦內符母夢。上應乾象。豈徒然哉。其弟倪文郁同亂。後封長沙王。鎮岳州。及蠻子誅。文郁亦見殺。獨季弟倪七不從亂。亦不及禍。至今尚居漢川縣。耕稼為業。富於牛田。
汝寧餘寇尚熾。丞相脫脫命其弟中臺御史大夫野先不花董師三十萬討之。至城下。與賊未交鋒。即躍馬先遁。汝寧守官某執馬不聽其行。即拔佩刀欲斫之曰。我的不是性命。遂逸。師遂大潰。汝寧不守。委積軍資如山。率為盜有。脫脫匿其敗。反以捷聞。既而西臺以文彈劾。脫脫奏。臺憲不許建言。違者坐罪。此則脫脫欺掩之私也。嗟乎。命將不於其才。惟於其親。此其所以敗也。昔楊國忠為相。任單于仲通為將。使征雲南。喪師一十萬。房琯為相。用琴士董廷蘭為將。使拒安祿山。喪師四萬。王介甫為相。命門客李復圭為將。使攻西夏永洛城。喪師亦數萬。是皆取非才於親暱。皆由君不知將。將不知兵。未有不敗其國者也。後之為人君者。可不監諸。
高郵盜張九四叛。至正壬辰年。朝廷命脫脫丞相征之。中散其兵。兵遂潰。張乃陷平江路。先是。中原上馬賊剽掠淮汴間。朝齊暮趙。朝廷不能制。張為鹽場綱司牙儈。以公鹽挾帶私鹽。並緣為姦利。然資性輕財好施。甚得其下之心。當時鹽丁苦於官役。遂推其為主作亂。朝廷命脫脫討之。王師號百萬。聲勢甚盛。衆謂其平在晷刻。及抵其城下。毛葫蘆軍已有登其城者矣。疾其功者曰。不得總兵官命令。如何輒自先登。召其還。及再攻之。不下。未幾下詔貶脫脫。師遂潰叛。乙未。張汎海以數千人陷平江路。海運遂絕。後朝廷力不能制。以詔招之。累官至司徒。自號成王。據有平江嘉興杭州紹興五路之地。
其後天下處處盜起。陝西有金花娘子。江西有歐道人。山東有田豐。襄陽有莽張。岳州有潑張。安慶有雙刀趙。四川有旻眼子。各據州郡。此其大者。大抵江淮皆屬張寇。湖廣皆屬徐寇。惟此兩枝為盛。
庚子歲。偽漢王陳友諒殺其君徐貞一。稱帝於采石五聖廟。先是。徐雖為君。權皆在倪蠻子。友諒其所部也。倪為丞相。頗驕恣。待其下無恩。陳因與其黨襲殺之。其黨復謀殺之。事泄見殺。於是大權悉歸於陳。封偽漢王。欲舉兵攻臺。兵至采石。謀稱帝而後下兵。遂遣其黨殺徐。僭號曰漢。改元大義。引兵攻臺。大敗而歸。營江州為都。
友諒。原沔陽人。承平為縣貼書。及從為盜。弟兄四五人專兵為衞。既殺倪殺徐。遂謀為帝。既敗於建康。復棄江州而遁回武昌。於是洪虔吉贛袁瑞撫饒皆歸建康。壤地益蹙。竭力制舟師。謀圖報復。合兵攻隆興。久不下。臺兵至。合戰鄱陽。前後相持者八十餘日。大戰者五六。死者六七萬人。兵既不支。欲退出至湖口。為流矢所中而卒。其下復立其子為帝。襲位居武昌。改元德壽。臺兵攻圍一年不拔。潑張以潭岳兵赴援。兵敗見執。遂俱降。國亡。重慶盜旻眼子。僭號稱帝。國號大夏。改元旻。先沔陽人。瞎一目。為巡司弓兵牌子頭。隨倪蠻子為盜。分兵攻四川。陷成都。殺戮既盡。退居重慶。陳矯徐命。使會兵建康。既而憤陳之殺逆。竟引兵歸。曰汝能為帝。我豈不能為帝耶。據有全蜀之地。絕不與陳通。居位六年。後為其弟所殺。其妻復圖殺其弟。立其子為帝。襲位。以其黨戴牌為冢宰。事皆專之。小旻主擁虛名而已。辛亥。臺兵攻之。七月。四川破。遂同其母俱降。其後母召入宮。以海舟送小旻主同德壽陳少主去高麗。飄然入於海矣。
元朝是時。長淮以北。尚皆晏然。山東則王信。陝西則李思齊。隴西則張思道。太原則王保保。汴梁則太子開撫軍司以總之。既而諸將積不相能。至戊申七月。共讒王保保欲叛。詔削其軍權。九月。臺兵北行。處處皆望風崩潰。曾無一戰。王信首以山東降。兵竟攻東昌。遂擣京師。庚申帝遁。不三日。元京陷。直趨山西。至澤潞。臺兵稍失利。遂至太原。王保保不支亦遁。西指潼關。李思齊遁。既而妻子被俘。亦出降。張思道等皆降。秦隴悉定。頃以皇孫為崇禮侯。庚申帝棄元京。出居應昌府。己酉歲。都督李保保輕兵襲之。時庚申帝已於其年四月二十又七日以滯下疾崩。皇太子獨脫身走去。而皇孫就擒。【 李保保即文忠。】
有掌符寶郎。以歷代靈章凡四十餘顆降。上以其不忠。剮之。山東降。有降將百餘名。皆樞密院判之類。丞相李善長言其人物魁梧可用。上疑其結黨。皆殺之。辛亥攻四川。平之。偽夏旻氏母子降。天下混一。
嗚呼。治天下之道。至公而已爾。公則胡越一家。私則肝膽楚越。此古聖人所以視天下為一家。中國為一人也。元朝自混一以來。大抵皆內北國而外中國。內北人而外南人。以至深閉固拒。曲為防護。自以為得親疎之道。是以王澤之施。少及於南。滲漉之恩。悉歸於北。故貧極江南。富稱塞北。見於偽詔之所云也。迄今天祿之遷。盡歸於南。於此可以見乘除勝復之理也。故自慢藏於方寇。誨盜於韓寇。奬亂於野先。敗事於答麻。而天下之勢。十已去七八矣。於是山東西河南北淮左右皆為寇壤。城郭丘墟。積骸如山。後來雖命李察罕收復河汴。不幸輕信降寇。為田豐之所襲殺。其子王保保。殺田而代領其衆。糧匱師驕。不相統一。孛羅又生內變。稱兵犯闕。謀易太子。譬之羸病之人。日以粥藥扶救。猶懼不濟。況復以峻導毒劑繼之哉。縱無外寇。尚且喪亡。況臺以百萬之兵振之哉。其能淹延數歲。直至戊申而後失國。亦云幸矣。
●草木子卷之三下 ○雜制篇
井田之法。非獨為均田制祿而已。蓋所以陰寓設險守國之意。故中原平衍。設立許多溝澮。許多阡陌。使車不得方其軌。騎不得騁其足也。豈非寓至險於大順之中者乎。觀晉郤克欲使齊人盡東其畝。以便戎車。吳玠在蜀。於天水軍作地網。以阻金兵之騎。於此可以驗之也。
兵法始於黃帝。而井田亦始於黃帝。
八陣圖亦出於井田。公田即中軍也。私田八家即八陣也。
曆法。斗建。天行也。建除十二位是也。日辰。日行也。角亢二十八宿是也。斗順天而西行。日逆天而東轉。斗日互行。至復會於元。分之所以為一歲。故曰天周歲終。此曆之大綱也。
曆自上古黃帝以後。莫不隨時考驗。以與天合。故曆法無數更之弊。及秦滅先世之術。置閏於歲終。古法殫廢矣。由漢而下。以積年日法為推步之準。以至於今。夫天運流行而不息。欲以一定之法拘之。未有久而不差之理。差而必改。其勢有不得不然者。乃命改造儀象。日測月驗。以與天合。庶永終無弊。 【元詔】
漢大初曆。凡十九年七閏為一章。章者至朔分齊閏無餘分也。二十七章五百一十三歲為一會。會者日月交會一終也。凡三會八十一章一千五百三十九歲為一統。閏朔並無餘分。但非甲子歲首也。凡三統二百四十三章四千六百一十七歲為一元。至是閏朔並無餘分。又值甲子歲首也。此揚子雲擬之以作太玄也。唐大衍曆亦以初年甲子日子時朔旦。冬至在歲次甲子之首。謂之至朔同日。第二十年為第二章首。復得至朔同日。然非甲子之先期夜半。乃是癸卯日卯時。第三十九年至朔同於癸未日午時。第五十八年為第四章首。至朔復同於癸亥日卯時。第七十七年至朔又復同於癸卯日子時。因其至朔同在夜半。與初年第一章同。遂以七十六年名一蔀。蔀者。蔽暗昧之時也。凡四章為一蔀。總二十蔀名曰一紀。計一千五百二十年必然至朔同於甲子日之先期夜半。但非甲子歲首耳。總三紀積四千五百六十年至朔同於甲子日之先期夜半。又甲子歲首。總會如初。名曰一元。此僧一行推之演大易也。曆說雖多。不出此二家之術也。
定曆名曰授時。取堯典敬授人時之義。
自古曆多用一定之法。故未久而差。由不知天為動物。而歲亦略有差也。古曆雖立差法。五十年差一度又太過。一百年差一度又不及。七十五年差一度。稍為近之。尚未精密。元朝以八十一年而差一度。算已往。減一算。算將來。加一算。始為精密。又隨時以儀象。
歷代立八尺之表。以量日景。故表短而晷景短。尺寸易以差。元朝立四丈之表。於二丈折中開竅。以量日景。故表長而晷景長。尺寸縱有毫杪之差則少矣。
元朝立簡儀。為圓室一間。平置地盤二十四位於其下。屋背中間開一圓竅。以漏日光。可以不出戶而知天運矣。
銅漏之外。又有燈漏沙漏。皆奇製也。
玲瓏儀。鏤星象於其體。就腹中仰以觀之。此出色目人之制也。更有五更。更有五點。前後多寡相補。其數相齊。此可以見古人於小事亦有法也。
元熊朋來律論。黃鐘流行。諸律本無間斷也。算法之起。殆因律琯有長短。此算家因律以命術。非律以命算也。猶之方田焉。田生五穀。豈知我為圭箕弧環。律和五聲。豈知我為正變倍半。皆算家命之耳。故古之鐘律者。以耳齊其聲。後人不能。始假數以正其度。雅樂之不可興。聲音之不可傳也。
黍命於律。不命於黍。吾於算法亦云。又謂空圍九分。乃算家內周。非空中容九方分。律有半。呂有倍。使有半周倍用變。各有倫理。凡以羽翼蔡氏之書。非求異也。
諱法。自周以前無之。至周公立制。人生既冠。以字易名。及有爵者。死而定諡。則固以彌文矣。後世遵之。其法愈嚴。如始皇名政。改正月之正音征。至今不改。漢呂后諱雉。改雉名野雞。人患痔者名野雞疾。晉宣帝諱昭。改昭穆為招穆。至唐李賀父名晉肅。謂賀不當舉進士犯其父。偏名為諱。昌黎韓文公至為作諱辨。宋有禮筵。名曰大排。凡所招親賓。則先請其三代名諱。筵中倡優雜戲歌曲。皆逐一刊定迴避。然後呈進。及入人家。皆先問父祖諱。然後接談。冀無誤犯。歷代諱法之嚴如此。至於元朝。起自漠北。風俗渾厚質樸。並無所諱。君臣往往同名。後來雖有諱法之行。不過臨文略缺點畫而已。然亦不甚以為意也。初不害其為尊。以至士大夫間。此禮亦不甚講。
歷代多崇徽號襃美。多至十餘言以上。皆後世羣臣之導諛也。後世人誰誦之。初亦何益。如堯舜禹湯無諡。初不害其為有道之君。至周公旦始立諡法。諡其父兄為文為武。特止一字而已。當諡法之行。亦出於公。皆攷行以定名。如幽厲無道。加諡以惡。雖孝子慈孫。百世猶不能改。何則。時以公也。及始皇奮其私智。一革諡法。謂子不可以議父。臣不可以議君。直以賢聖自居。何則。實出於私己也。漢諡尚少。亦死而定名。至唐而生加美諡。至字最多。至為無謂。元朝此等皆絕而不為。及死而始為之諡。亦止於一二字而已。初不掩其行之善惡是非。此亦可以為法也。自周立諡。至諸侯卿大夫皆有之。歷世遵行。迺其常也。至元朝秦王太師潛行不軌。欲要譽於天下。以私錢十萬錠。濟怯憐口站戶之乏。庚申帝下詔曰。有臣如此。宜極褒嘉。加以美稱凡十四字。此又古之大臣所未有也。此又殆九錫之漸者乎。幸而未幾事敗身殞。此則權臣竊命。元朝之變例也。
歷代送終之禮。至始皇為甚侈。至窮天下之力以崇山墳。至傾天下之財以滿藏郭。至盡後宮之女以殉埋葬。坆土未乾而國丘墟矣。其他如漢唐宋陵寢。埋殉貨物亦多。如漢用即位之年上供錢帛之半。其後變亂。多遭發掘。形體暴露。非徒無益。蓋有損焉。元朝官裏。用梡木二片。鑿空其中。類人形小大合為棺。置遺體其中。加髹漆畢。則以黃金為圈。三圈定。送至其直北園寢之地深埋之。則用萬馬蹴平。俟草青方解嚴。則已漫同平坡。無復考誌遺跡。豈復有發掘暴露之患哉。誠曠古所無之典也。夫葬以安遺體。遺體既安。多貲以殉。何益。
山呼。漢制也。自武帝祀嵩岳始。舞蹈。唐制也。自武后賜宋之問始。
嘗讀酉陽雜俎書。見其記漢禮。天子臨朝。贊者云。天子為宰相起處則臨軒送之。御史大夫將軍此三公之官皆然。尚猶存此等體貌大臣之禮。漢遵秦君尊臣卑之制。尚未盡廢。後世之待大臣。直奴僕耳。直牛羊爾。三代之時。天子當宁而立。以朝羣臣。未至。偃然以臨其下。後世益以陵夷也。
歷代累封孔子為至聖文宣王。元朝加大成二字於其上。詔詞略曰。先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明。後孔子而聖者。非孔子無以法。所謂祖述百王。師表萬世者也。文亦精雅。
蟬冠朱衣。漢制也。幞頭大袍。隋制也。今用蟬冠朱衣。方心曲領。玉佩朱履。是革隋而用漢也。此則公裳。
紗帽圓領。唐服也。仕者用之。巾笠襴衫。宋服也。巾環〈衤巽〉領。金服也。帽子繫腰。元服也。方巾圓領。明服也。庶民用之。
朝服。一品二品用犀玉帶大團花紫羅袍。三品至五品用金帶紫羅袍。六品七品用緋袍。八品九品用綠袍。皆以羅流。外授省劄。則用襢褐。其幞頭皁靴。自上至下皆同也。
官民皆帶帽。其簷或圓。或前圓後方。或樓子。蓋兜鍪之遺制也。其髮或辮。或打紗練椎。庶民則椎髻。衣服貴者用渾金線為納失失。或腰線繡通神襴。然上下均可服。等威不甚辨也。
繖蓋。授宣者用褐羅。授勅者用青羅。
北人華靡之服。帽則金其頂。襖則線其腰。靴則鵝其頂。
元詔信州路龍虎山三十六代張天師朝京。錫以金印。封留國公。主領江南三山符籙道教事。真人吳閑閑為宗師留輦下。真人邱長春能燒金。佐世祖軍國之用。以功封以金印。主全真教。其外又有白蓮教。滿摩教。回回教。頭陀教。不合不通。各自有宗。
元太祖起龍朔。破大金。世祖得襄陽。平南宋。天下一統。取大易大哉乾元之義。國號曰大元。取至哉坤元之義。年號曰至元。設經陳紀。以垂後世。立中書省以總庶務。立樞密院以掌兵要。立御史臺以糾彈百司。世祖嘗言。中書朕左手。樞密朕右手。御史臺是朕醫兩手的。此其立臺之旨。歷世遵其道不變。持國正論。謂之臺綱。後世漸徇私情。謂非親不舉。非讐不彈。執此之論。反謂當然。而國論遂大不正矣。自庚申帝御極。太平王燕帖木兒為相。即用其弟買里古思為御史大夫。太平既敗。繼用秦王伯顏為相。即用其兄子脫脫為御史大夫。幸脫脫聽其館客吳行可之說。發其逆謀。秦王貶死。遂以功命脫脫為相。亦用其弟野先不花為御史大夫。及脫脫見貶。答麻矯詔酖之。遂以答麻為相。即用其弟雪雪為御史大夫。當時國事已去矣。嗟乎。世祖設是官。本以防權姦膠固黨與盤結之患。使之有所防範。擊刺以正國勢。及其末世。臺省要任。乃皆萃於一門。殊失養貓捕鼠畜狗防姦之意。幸其才智短拙。謀不逮心。旋致敗滅。向使莽操懿溫之倫居之。元之為元。已不迨順帝而後宗社為墟也。
元中臺建於大都。西臺建於陝西。南臺建於建康。其餘各道設廉訪司。隸於三臺。每歲巡歷州縣。糾察官吏。詢求民瘼。
元朝建中臺為御史大夫者。自陳緱山始。開科為狀元。自張起巖始。緱山以德業舉。起巖以人物舉。
元朝一品衙門用三臺金印。二品三品用兩臺銀印。其餘大小衙門印。雖大小不同。皆用銅。其印文皆用八思麻帝師所制蒙古字書。惟宣命之寶用玉。以玉筯篆文。此其異也。
元之宣勅皆用紙。一品至五品為宣。色以白。六品至九品為勅。色以赤。雖異乎古之誥勅用織綾。亦甚簡古而費約。可尚也。
元君立。另設一帳房。極金碧之盛。名為斡耳朵。及崩即架閣起。新君立。復自作斡耳朵。
元朝后妃及大臣之正室。皆帶姑姑衣大袍。其次即帶皮帽。姑姑高圓二尺許。用紅色羅蓋。唐金步搖冠之遺制也。
元朝正后皆用雍吉剌氏。自太祖與其族帳設誓。同取天下。世用其女為后。猶契丹有國。世用蕭氏為后也。自正后之下。復立兩宮。其稱亦曰二宮皇后三宮皇后。三日一輪。幸即書宣以召之。苟有子則為驗。遵大金之遺制也。與趙宋之法不同。宋後宮無三日之制。但遇幸者皆內朝之。時則所幸者具禮服謝恩。掌宮者即書其姓名。他日有子以為驗。
北人女使。必得高麗女孩童。家僮。必得黑廝。不如此謂之不成仕宦。元為札剌兒氏。太祖與雍吉剌氏同取天下。約曰。我男長為帝。汝女長為后。
元朝人死。致祭曰燒飯。其大祭則燒馬。
元世祖既一天下。問劉太保曰。今之定都。惟上都大都耳。兩處何為最佳。劉曰。上都國祚短。民風淳。大都國祚長。民風淫。遂定都燕之計。
元分天下為十一省二十三道。每州皆為路。在內為中書省。在外為行中書省。按歷代疆理天下。三代分天下為九州或十二州。秦分天下為三十六郡。漢分天下為十三部一百六郡。晉分天下為十五道。唐十道。宋分天下為四京三十三路。此其大略也。
元路州縣各立長官曰達魯花赤。掌印信。以總一府一縣之治。判署則用正官。在府則總管。在縣則縣尹。達魯花猶華言荷包上壓口捺子也。亦由古言總轄之比。
元各路立萬戶府。各縣立千戶。所以壓鎮各處。其所部之軍。每歲第遷口糧。府縣關支。而各道以宣慰司元帥總之。
元世祖定天下之刑。笞杖徒流絞五等。笞杖罪既定。曰天饒他一下。地饒他一下。我饒他一下。自是合笞五十。止笞四十七。合杖一百十。止杖一百七。天下死囚。審讞已定。亦不加刑。皆老死於囹圄。自後惟秦王伯顏出天下囚始一加刑。故七八十年之中。老稚不曾覩斬戮。及見一死人頭。輒相驚駭。可謂勝殘去殺。黎元在海涵春育之中矣。
元惠民有局。養濟有院。重囚有糧。皆仁政也。
元自世祖以來。凡遇天壽聖節。天下郡縣立山棚。百戲迎引。大開宴賀。至庚申帝當誕日。禁天下屠宰。不宴賀。慮其多殺以煩民也。
元世祖定大興府為大都。開平府為上都。每年四月。迤北草青。則駕幸上都以避暑。頒賜於其宗戚。馬亦就水草。八月草將枯。則駕回大都。自後官裏歲以為常。車駕雖每歲往來於兩都間。他無巡狩之事。山岳河海。惟遣使致祭。別無封禪繁縟之禮。欲以震耀古今。然亦莫掩其盛也。
元西域胡僧八思麻。知緯候。佐世祖定天下。制蒙古字書。以七音為本。特定一代之文。封為帝師。詔尊之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西方佛子。大元帝師。卒葬於京。其墓上天雨寶花。令天下郡國皆立帝師殿。其制一同文廟。嗚呼謬哉。
元朝行移文字。其正書則自前而後。蒙古書則自後而前。畏吾兒字則橫書。別立譯史。
樂則郊祀天地。祭宗廟。祀先聖。大朝會用雅樂。蓋宋徽宗所制大晟樂也。曲宴用細樂胡樂。駕行。前部用胡樂。駕前用清樂大樂。其部隊遵依金制。駕後用馬軍。栲栲隊。其俗有十六天魔舞。蓋以朱纓盛飭美女十六人。為佛菩薩相而舞。
惟郊天則修大駕而用輦。其餘巡行兩都。多用氈車。散樂則立教坊司。掌天下妓樂。有駕前承應雜戲飛竿走索踢弄藏木厭等伎。
元世祖中統至元間立鈔法。以至元寶為母。中統交為子。子母相推而行。中統二貫準至元二百文。一貫準至元一百文。行之四五十年。中統以費工本多。尋不印行。獨至元鈔法通行。用以權百貨輕重。民甚便之。至正間。丞相脫脫當承平無事。入邪臣賈魯之說。欲有所建立。以求名於後世。別立至正交鈔。料既窳惡易敗。難以倒換。遂澁滯不行。及兵亂。國用不足。多印鈔以賈兵。鈔賤物貴。無所於授。其法遂廢。嗚呼。蓋嘗考之。非其法之不善也。由後世變通不得其術也。元之鈔法。即周漢之質劑。唐之錢引。宋之交會。金之交鈔。當其盛時。皆用鈔以權錢。及當衰叔。財貨不足。止廣造楮幣以為費。楮幣不足以權變。百貨遂澁而不行。職此之由也。必也欲立鈔法。須使錢貨為之本。如鹽之有引。茶之有引。引至則茶鹽立得。使鈔法如此。烏有不行之患哉。當今變法。宜於府縣各立錢庫。貯錢若干。置鈔準錢引之制。如張詠四川行交子之比。使富室主之。引至錢出。引出錢入。以錢為母。以引為子。子母相權。以制天下百貨。出之於貨輕之時。收之於貨重之日。權衡輕重。與時宜之。未有不可行之理也。譬之池水所入之溝。與所出之溝相等。則一池之水。動蕩流通。而血脈常活也。借使所入之溝雖通。所出之溝既塞。則水死而不動。惟有漲滿浸淫。而有濫觴之患矣。此其理也。當時不知。徒知嚴刑驅窮民以必行。所以刑愈嚴而鈔愈不行。此元之所以卒於無術而亡也。
又如富人糶穀以給批。行批得穀。其批行矣。貧人給批以無穀。批乃虛文。又何以行之哉。
元朝止行鈔法而不鑄錢。獨至大官裏行至大二等錢。當五以蒙古字書。小錢以楷書。及至正官裏脫脫為相。立寶泉提舉司。鑄至正錢。直世道變。尋亦罷鑄。參較改正。至今百有餘年。略無訛舛。其法誠為不刊之典。
元朝至元寶鈔凡十等。一十文為半錢。二十文為一錢。三十文為一錢半。五十文為二錢半。一百文為五錢。二百文為一貫。三百文為一貫五錢。五百文為二貫五錢。一貫為五兩。二貫為十兩。五箇一貫為半錠。五箇二貫為一錠。
元世祖立鹽法。瀕海州郡立場。差官主治。差鹽亭戶丁煮鹽。至十月結場住煎。及額而止。鹽商於各省府運司買引。就各處鹽場支鹽。後鹽積而不售。均派戶口收買。令其入錢縣官收市。其中貧富不等。皆令入錢。胥吏並緣為姦。民甚苦之。嗷然皆言其不便。事尋罷。復命富商收市。嘗考歷世鹽法。在夏禹時惟止入貢。至齊管仲始煮鹽以富國。及漢武始立榷法。為牢盆之制。自是歷代皆踵行之。計其利。於軍國之費略於其半。唐宋及元因之。有加無瘳。大抵率由養兵多而資費廣。故不能革也。
元朝於江西及湖廣立提舉司。使之產茶路分賣引。照茶以行。批驗所驗引無弊。即放行。至賣處收稅。
御茶則建寧茶山別造以貢。謂之噉山茶。山下有泉一穴。遇造茶則出。造茶畢即竭矣。比之宋朝蔡京所製龍鳳團。費則約矣。民間止用江西末茶。各處葉茶。 "
元海運自朱清張瑄始。歲運江淮米三百餘萬石。以給元京。四五月南風至起運。得便風十數日即抵直沽交卸。朝廷以二人之功。立海運萬戶府以官之。賜鈔印。聽其自印。鈔色比官造加黑。印硃加紅。富既埒國。慮其為變。以法誅之。而海運自後歲以為常。及張九四據有浙西。而海道又有方國珍。運道遂梗。而國已不國矣。
傳命。陸有馬站。水有水站。州縣凡十里立一鋪。大事則遣使馳驛。起船馬有劄子。小事文書。以鋪兵傳送。
法酒。用器燒酒之精液取之。名曰哈剌基。酒極醲烈。其清如水。蓋酒露也。每歲於冀寧等路造葡萄酒。八月至大行山中。辨其真偽。真者不冰。傾之則流注。偽者雜水即冰凌而腹堅矣。其久藏者。中有一塊。雖極寒。其餘皆冰而此不冰。蓋葡萄酒之精液也。飲之則令人透液而死。二三年宿葡萄酒。飲之有大毒。亦令人死。此皆元朝之法酒。古無有也。
北人茶飯重開割。其所佩小篦刀。用鑌鐵定鐵造之。價貴於金。實為犀利。王公貴人皆佩之。筵席則排桌五蔬五果五按酒。置壺瓶臺盞馬盂於別桌。於兩楹之間。把盞則三跪。謂舉盞至尊者。前半跪。退三步。執臺全跪。俟尊者飲畢。起。進前接盞。又半跪。平交則平禮。尊者賜卑者。進接盞半跪。退三步全跪飲。其尊者從人相齊同跪。接盞退。盞不敢復還尊者。湯食非五則七。割挈設而散。酒行無算。
挈設蓋茶飯中之體薦也。胡語言挈設。上賓則用羊背皮馬背皮之類。其餘賓用前手後手之類。或鵝則用胸於上賓。餘賓多寡隨分。
北方有詐馬筵席最具筵之盛也。諸王公貴戚子弟。競以衣馬華侈相高。
豆腐始於漢。淮南王劉安之術也。飲茶始於唐。陸羽著為經也。糖霜始於宋。自蜀遂寧州入貢宣和始。葡萄酒答剌吉酒自元朝始。
●草木子卷之四上 ○談藪篇
十室之邑。必有數家居貨財。而無數人能文學。何天工輕彼之付。而嗇此之施。誠以文章學問。乃乾坤之清氣也。世人類曰德行本也。文藝末也。德則不務而文藝是輕。是何世人之矯枉而過直也。蓋文章學問是智德上事。亦德也。行處是仁德上事。亦德也。荊南高士戴如高曰。百家之中。不下一二十家有錢粟。而無一二人能文章。可以見造物取與之輕重矣。香之多者色減。花之盛者實稀。天地於是乎無全功矣。唐以詩文取士。三百年中。能文者不啻千餘家。專其美者。獨韓柳二人而巳。柳稍不及。止又一韓。能詩者亦不啻千餘家。專其美者。獨李杜二人而已。李頗不及。止又一杜。世之至寶。非獨造物所恡惜。而亦造物所難成。嗚呼悕哉。
人徒知李杜為詩人而已矣。而不知其行之高識之卓也。杜甫能知君。故陷賊能自拔。而從明肅於搶攘之中也。李白能知人。故陷賊而有救。以能知郭汾陽於卒伍之中也。
治世以中道。高談道德者多失之疎。卑談功利者每失之陋。
文科舉其英。武科舉其雄。文武並用。英雄陳力。長世久遠之道也。蓋文以程其智。武以程其力。網羅收拾。所以制治於未亂。圖難於其易。昧者不知。欲舉而廢之。豈知所以定天下之機哉。觀乎劉靈之於晉。高尚之於唐。可知矣。
傳世之盛。漢以文。晉以字。唐以詩。宋以理學。元之可傳。獨北樂府耳。宋朝文不如漢。字不如晉。詩不如唐。獨理學之明。上接三代。元朝文法漢。歐陽玄
【玄功】虞集【伯生】是也。字學晉。趙孟頫【子昂】鮮于樞【伯機】是也。詩學唐。楊載【 仲弘】虞集是也。道學之行。則許衡 【平仲魯齊先生】劉因【靜修先生夢吉】是也。亦皆有所不逮。
唐之詞不及宋。宋之詞勝於唐。詩則遠不及也。
宋朝有詩獄。諸儒之過也。夫子言詩可以觀。可以羣。可以怨。故言之者無罪。聞之者足以戒。
古人得意句。如王荊公青山捫蝨坐。黃鳥挾書眠。黃山谷人得交遊是風月。天開圖畫即江山。皆警語也。又山谷嘗云。舉世盡從愁裏過。正好對韓退之詩誰人肯向死前休。王荊公亦嘗云。杜甫詩當面輸心背面笑。可對其結交行翻手為雲覆手雨。又溫公云。石曼卿對長吉天若有情天亦老之句。月如無恨月長圓。皆頗中的。
真西山未第時。將會試於行在。道吾栝。約友人鄭達道同祈夢於梓潼廟下。入謁於神。遂擊其鼓。題詩於上曰。大叩則大應。小叩則小鳴。我來一叩動天地。四海五湖聞其聲。是夜得吉夢。其年果中。
賈似道當國時。一日退居湖山。有一蜀僧徘徊於其側。問之曰。你為何僧。對曰。某詩僧也。賈適見湖中有漁翁。遂命詠之。僧請韻。賈以天字為韻。僧應口對曰。籃裏無魚欠酒錢。酒家門外繫漁船。幾回欲脫簑衣當。又恐明朝是雨天。賈大器之。
賈似道有異志。有一術士能拆字。賈以策畫地作奇字與之拆。術者曰。公相之志不諧矣。道立又不可。道可又立不成。公默不語。禮而遣之。恐洩其事。使人害諸途。
宋樞密文及翁嘗詠一雪詞。乃百字令。其詞云。沒巴沒鼻。霎時間做出漫天漫地。不問高低併上下。平白都教一例。鼓弄滕六。招邀巽二。只恁施威勢。識他不破。至今道是祥瑞。最是鵝鴨池邊。三更半夜。誤了吳元濟。東郭先生都不管。挨上門兒穩睡。一夜東風。三竿紅日。萬事隨流水。東皇笑道。山河原是我的。此蓋譏賈相之狹量也。
呂文煥遊潯陽琵琶亭。龍麟洲見之。呂令賦詩。麟洲即席賦詩曰。老大蛾眉負所天。忍將離怨付哀絃。夜深正好看秋月。却抱琵琶過別船。呂見之大慚。蓋譏其負宋而降元也。
宋亡。麗水浮雲鄉有柳機察者為寇。欲逼柳味道同起攻掠。味道誓不為非義用。寇怒縊之於松而脅之。柳味道占一詩云。國破家亦破。年窮命亦窮。浮雲諸逆賊。送我上青松。竟死於松下。宋會稽諸陵。多廢於楊總統。有林景禧唐玉蟾親自收拾遺骨。改葬於他處。嘗有詩云。昭陵玉匣走天涯。金粟堆寒幾暮鴉。水向蘭亭轉嗚咽。不知真帖落誰家。又一首云。珠亡忽震龍蛇匣。軒敝仍忘犬馬情。親拾寒瓊出瑤草。四山風雨鬼神驚。
趙仲穆者。子昂學士之子。宋秀王之後也。能作蘭木竹石。有道士張伯雨題其墨蘭詩曰。滋蘭九畹空多種。何似墨池三兩花。近日國香零落盡。王孫芳草徧天涯。仲穆見而愧之。遂不作蘭。
吾栝林君度家藏樵堂集。不知何許人也。其語有曰。耕堯田者有九年之水。耕湯田者有七年之旱。耕心田者日日豐登。又曰。東家富財。車馬接踵。西家富德。風雪滿門。又曰。畫工數筆。術者片言。僧家一經一咒。動博千金。文士刳精嘔血。不博人一笑。吁。士賤何獨在秦哉。
元世祖皇帝思太祖創業艱難。俾取所居之地青草一株。置於大內丹墀之前。謂之誓儉草。蓋欲使後世子孫知勤儉之節。至正間。大司農達不花公作宮詞十數首。其一云。墨河萬里金沙漠。世祖深思創業難。却望闌干護青草。丹墀留與子孫看。
梁王登寶位時。自建康之京都途中。嘗作一詩云。穿了氁衫便着鞭。一鉤殘月柳梢邊。兩三點露滴如雨。六七個星猶在天。犬吠竹籬人過語。雞鳴茅店客驚眠。須臾捧出扶桑日。七十二峯都在前。
至正壬辰。丞相脫脫統兵征淮南。兵甫及高郵。答麻奏天下亂皆由怨脫脫之故。罷脫脫。盜自寧息。上入其說。即軍中貶之。脫脫釋兵。奉詔赴貶所。兵遂大潰。大率皆歸紅巾。相與為盜賊。遂不可復制。答麻復矯詔殺之。答麻與脫脫初無讐恨。但欲謀其相位。杜其再來之路耳。邪臣謀身誤國。遂至於此。未幾。答麻坐配死。或以詩黏國門曰。蝦蟆水上浮。雪雪見日消。定住不開口。汪家奴。只一朝。國事休矣。雪雪。答麻弟也。為御史大夫。黨兄為奸。定住。緘默也。汪謂其終日酣飲而已。
靼韃啞御史。春日與一瞽者並馬出遊晉陽。因戲贈以詩。就鞍和袖挽絲韁。也逐王孫出晉陽。人笑但聞誇景物。風來應解審笙簧。馬蹏響處無芳草。鶯舌調時有綠楊。休道不知春色好。東風桃李一般香。此作不待吟諷。而知其為瞽者之詩也。
後至元間。太師秦王伯顏專權變法。謀為不軌。貶嶺南。道江西。死於薦福寺。遂殯於是。有人以詩弔之曰。人臣位極更封王。欲逞聰明亂舊章。一死有誰為孝子。九泉無面見先王。輔秦應已如商鞅。辭漢終難及子房。虎視南人如草芥。天教遺臭在南荒。蓋其在生。出令北人毆打南人。不許還報。刷馬欲又刷子女。天下騷動。
伯顏丞相與張九元帥。席上各作一喜春來詞。伯顏云。金魚玉帶羅襴扣。皁蓋朱旛列五侯。山河判斷。在俺筆尖頭。得意秋。分破帝王憂。張九詞。金裝寶劍藏龍口。玉帶紅絨掛虎頭。綠楊影裏驟驊騮。得志秋。名滿鳳凰樓。帥才相量。各言其志。
廉訪司官分巡州縣。每歲例用巡尉司弓兵旗幟金鼓迎送。其音節則二聲鼓一聲鑼。起解殺人強盜。亦用巡尉司金鼓。則用一聲鼓一聲鑼。後來風紀之司。贓汚狼籍。有輕薄子為詩嘲之曰。解賊一金幷一鼓。迎官兩鼓一聲鑼。金鼓看來都一樣。官人與賊不爭多。及元之將亂。上下諸司。其濫愈甚。又有無名子為詩嘲之曰。丞相造假鈔。舍人做強盜。賈魯要開河。攪得天下鬧。於此觀之。民風國勢。於是乎可知矣。
浙東僉憲余闕。字廷心。按吾郡時。中秋夜望月。嘗作一詩題於分司官舍。其詩曰。玄武夕始正。華月升秋旻。徘徊出西陸。照耀此甌閩。金波何穆穆。綠枝滿中輪。餘波洞軒房。紫蘭含微津。皇天降豐歲。王政亦已陳。樂哉一杯酒。允矣同庶人。此詩清婉。藹然有與民同樂之意。後為淮西宣慰。守安慶孤城六年。上下援絕。淮寇益熾。城遂陷。府前有一大池。自刎死於池。妻子亦同死。贈淮南行省右丞。進平章政事。諡文貞公。其先河西人。伊吾兒氏。
程雪樓為閩守。任滿歸。民有獻箭旗者以百數。公於內取其一聯云。閩中有雪方為貴。天下無樓如此高。曹雪齋有婦人作竹枝歌一首曰。美人絕似董妖嬈。家住閶門第二橋。不肯隨人過江去。月明夜夜自吹簫。造語頗工。
宋宮人王昭儀。名惠清。字沖華。丙子北行。題驛中有滿江紅詞云。太液芙蓉。全不似舊時顏色。常記春風雨露。玉階金闕。名播椒蘭妃后裏。歡承笑語君王側。一聲鼙鼓揭天來。繁華歇。龍虎散。風雲滅。銅駝恨。何堪說。對山河百二。淚沾襟血。驛館夜驚塵土夢。宮車曉轉關山月。問姮娥垂顧肯相容。從圓缺。中原士人多誦之。但惜末句欠爾。
處之龍泉縣飛溪季君問妻萬氏。守節不再適。詠枕上繡梅詩曰。灑灑英標別一奇。歲寒心事有誰知。妾心正欲同貞白。枕上殷勤繡一枝。至正己未。青田寇侵浦城西北隅。徐嗣元女為所掠。嘗作詩曰。萬水千山去路賒。青鞋踏破幾層沙。登山絕頂重逢嶺。渡水尤深又復涯。雁字只傳夫與子。魚書難寄母和爺。回頭遙望鄉關處。雲下峯前是我家。此詩寫其顛沛流離之狀。語意悲切。
至元十三年冬。王師渡江。至天台。有千戶掠得一王氏婦。夫家臨海人。婦有美色。千戶盡殺其舅姑與夫。欲強脅之。不可。明年春。遂驅以北行。至嵊縣清風嶺。婦乃嚙指出血。題詩於石上曰。君王無道妾當災。棄女拋兒逐馬來。夫面不知何日見。妾身此去幾時回。兩行珠淚頻偷滴。一片愁眉鎖不開。今夜清風江上月。存亡二字苦哀哉。寫畢。遂投崖而死。至今此詩雨中猶可讀。至治間。官為之立廟以旌之。永嘉五峯李孝光為之記。
元至正間。衢州陷。龍游有一大家婦何氏為兵所掠。裂帛題一詩云。妾長朱門十九春。豈期今逐虜囚奔。失身無補君王事。死節難酬夫壻恩。江靜從教沈弱質。月明誰與弔歸魂。只愁父母難相見。願與來生作子孫。書畢即投於江而死。吁。誠可尚已。
至正壬辰。紅巾盜起江西。吉安敖城曠家婦為盜所得。欲妻掠之。婦乃先刃其子。題詩於壁。亦自盡。聞者哀之。詩曰。涇渭能分濁與清。妾身怎肯墮風塵。孤兒未必從他姓。一女何曾侍二人。白刃自傷心似鐵。黃泉要見骨如銀。深山落日猿啼處。過客聞之亦慘神。嗚呼烈哉。
紹興路有一女子。失其姓氏。年及筓。欲守志不嫁。因秦王伯顏亂法。欲刷天下子女。其父母不獲已。嫁之。及定情之夕。題一詩於壁上云。我年一十有九。面貌如花似柳。父母逼勒成親。只得歡喜忍受。自小六根清凈。如何一夜弄醜。洞房花燭休休。清風明月皎皎。既寫。擲筆而逝。鄉里稱異焉。
近時有一婦人姓張氏。不知誰之女也。善屬文。嘗寄外兄弟一詩曰。山之高。月之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遠道。一日不見兮我心悄悄。採苦採苦。於山之南。忡忡憂心。其何以堪。又一首云。汝心金石堅。我操冰霜潔。擬結百歲盟。忽成一朝別。朝雲暮雨心去來。千里相思共明月。二詩美則美矣。未免桑間濮上之音爾。
姚牧菴學士致仕於家。年八十時。夏日沐浴。有侍妾在其側。公因私焉。公起。妾前拜曰。主公年老。賤妾倘有娠。家人必見疑。願賜識驗。公因捉其圍肚。題詩於上曰。八十年來遇此春。此春遇後更無春。縱然不得扶持力。也作墳前拜掃人。公薨後。此妾果有子。家人疑其外通。妾出此詩遂解。當時士大夫與其子交者。皆傳誦以為笑。姚公名鏞。字希聲。
虞伯生學士幼年過薊門酒樓。題詩於壁曰連十八書。其詩曰。耳目聰明一丈夫。飛行八極隘寰區。劍吹白雪妖邪滅。袖拂春風朽槁蘇。氣集酒酣雙國士。情如花擁萬天姝。如今一去無消息。只有中天月影孤。當時皆以為呂洞賓作也。爭傳誦之。
至順辛未間。福建廉訪使蜜蘭沙求仙詩云。刀筆相從四十年。非非是是萬千千。一家富貴千家怨。半世功名百世愆。牙笏紫袍今已矣。芒鞋竹杖任悠然。有人問我蓬萊事。雲在青山月在天。
白雲平章求仙於燕京西山頂。一日適出。滕玉霄訪之不值。因戲題於壁曰。西風裋褐吹黃埃。何不從我遊蓬萊。振衣長嘯下山去。後夜月明騎鶴來。竟不留名。白雲公疑呂仙過之。朝野輻凑。寵賚山積。後知其玉霄題。白雲公戒以勿泄。厚賂之。
箕仙所作。多有所驗。建寧鄭子晉為閩省理問所吏。嘗問其功名之事。有詩云。獨駕扁舟下紫芝。三山夜夜夢西歸。不須更望長安道。花老香山白板扉。子晉不逾月而卒。龍泉湯良臣赴金陵聘之後。予嘗為其問所除。有詩云。此君出處底匆匆。路入金陵似夢中。見說椿花已零落。一生事業逐秋風。時其父已卒。果丁憂歸。又胡仲淵正提兵取溫城。適問他事。其題詩云。金甲霜寒十載秋。喪師蹙國盡虛謀。西風不作封侯夢。此老安能正首丘。讀者不知其所謂。遂詰之。曰此贈胡參軍也。次年。胡移兵取建寧。為參政陳友定所擒。死於福州。
徐大山。江西人。尹處州龍泉縣。嘗有一僧獻一楮衾。幷上以詩曰。寒泉瀉出剡溪籐。白勝秋霜冷若冰。願比一簾清似水。梅花紙帳伴孤燈。大山見之大喜。因與之宴。令一婢隔西壁而歌。僧聞其曲韻悠揚。因窺之。乃一老婢。天黥滿面。醜不可狀。因再作一詩云。隔壁時聞一曲歌。渾疑七寶帳中花。瞥然一見翻成恨。元出盧仝處士家。
杭州徑山寺僧至慧。銖積既充。復欲還俗。乃作一詩曰。少年不肯戴儒冠。強把身心赴戒壇。雪夜孤眠雙足冷。霜天剃髮髑髏寒。朱樓美酒應無分。紅粉佳人不許看。死去定為惆悵鬼。西天依舊黑漫漫。
松陽縣詩人程渠南。滑稽之士也。與僧信道元同齋食蕈。道元請渠南賦蕈詩。應聲作四句云。頭子光光脚似丁。只宜豆腐與波稜。釋迦見了呵呵笑。煮殺許多行腳僧。聞者絕倒。
洛陽賈元禮嘗誦一士人詠手詩曰。一唾功名在目前。豈期搏虎奮空拳。文章誤我終投筆。志氣凌雲肯執鞭。滄海釣鰲須有日。碧霄攀鳳看他年。扶持社稷心中事。要與蒼生解倒懸。語甚警拔。
胡仲囦在番陽。參恩寧普參政軍事時。嘗降箕仙。問以時事。有韓湘子來臨。題一詩於灰上曰。乾坤清泰慶垂裳。底事風塵撼八荒。虎豹在關天浩渺。豺狼當道日蒼黃。孔明有志能全蜀。李泌焉能及盛唐。堪笑湖山山上客。紅塵兩脚為誰忙。
明首座。東南行脚僧也。有母八十餘。嘗肩擔而行。至正間來遊雁蕩山。值母生日。以飯一盂經一卷為母之壽。而作偈曰。今朝是我娘生日。剔起佛前長命燈。自米自炊還自喫。與娘齋得一員僧。
李黼字子威。守江州日。妖寇彭和尚攻之。城陷。死之。其姪隨侍不去。亦被殺。先城未陷時。嘗有詩云。彌勒何神孕禍胎。〈鼠巠〉鼯動地起風埃。烟銷郡國民生苦。血染江淮鬼物哀。人世百年遭此厄。天戈萬里幾時來。石田也有藍田玉。可惜同成一炬灰。
鬼作晚翠亭詩云。一徑入青松。飛流澹晴綠。道人晚歸來。長歌振林谷。山深不知泉。落葉下枯木。須臾翠烟開。月色照綵服。
危太樸學士與范德機先生秋夜同步。先生得二句云。雨止修竹間。流螢夜深至。喜甚。既而曰語太幽。殆類鬼作。亦近似也。
元將亡。都下有罵玉郎曲。極其淫泆之狀。蓋桑間濮上之風。居變風之極也。聖上有佳句云。鳥啼紅樹裏。人在翠微中。深得詩趣。
皇太子作新月詩云。昨夜嚴陵失釣鉤。何人移上碧雲頭。雖然未得團圓相。也有清光徧九州。真儲君之詩也。
國朝初。朱張二萬戶以通海運功。上寵之。詔賜鈔印。令自造行用。自是富倍王室。及事敗。死於京。有僧以詩弔之曰。禍有胎兮福有基。誰人識破這危機。酒酣吳地花方笑。夢斷燕山草正肥。敵國富來猶未足。全家破後始知非。春風只有門前柳。依舊雙雙燕子飛。
李公紀字仲修。號素行。齋曰棲白。晚年得薦於朝。選授應天府治中。階奉議大夫。曾作詩云。五品京官亦美哉。腰間銀帶象牙牌。有時街上騎驢過。人道遊春去不回。予謂不回不若未回。不回恐成詩讖。後果然。
近時有以張巡傳糊窗者。有一士人見之。而題四句於其右云。坐守睢陽當豹關。江淮賴此得全安。至今青史雖零落。猶障窗風一面寒。宋末。宮中好養鴿。太學諸生題之曰。萬鴿盤旋繞帝都。暮收朝放費工夫。何如養取南來雁。沙漠能傳二聖書。
昔宋丞相史彌遠薨已久。一夕忽有人扣其家門曰。丞相歸。家人莫不怪之。及入門升堂。紗燈轎從皆具。子婦羅拜畢。語話一如平生。歷歷分付家事。及去。索筆書遺囑。皆其手跡。既而竟去。人莫不怪之。久思不得其理。忽一日悟曰。乃宋室將亡。陰盛陽微之兆也。未幾宋果亡。元亂之初。處州薛氏子。年甫弱冠。早死。一日其家僕上馮公嶺。暑甚。浴於溪次。忽見所亡薛氏子。戎衣躍馬帶徒而來。遙呼其名。僕甚訝之。語卒。囑曰。汝歸告老官人。我今上帝差我為西帝築建德城。遂引徒從而去。時國家初得嚴州。又杭州士人久已卒。忘其名。其友於市遇之語。戒以勿泄。且言當今皆是我輩人。汝不信。請試看。即以袖掩其面。潛見滿市皆無頭帶刀傷血淋漉之徒。遂贈以錢而別。又淮東一人。其嫂氏久已死。忽一日以事經泰安州。見嫂氏配一屠者。坐肆上。遙相認。聚話且留宿食。臨別贈以行資。一一物皆世所有者。雖失記其名字。殆與史相之事相類。其亦陽微陰盛之兆。所以鬼盛與人同也。後元亦亡。
●草木子卷之四下 ○雜俎篇
古之聖賢立心。至公無我。其官人之道。必曰祿罔及私。官惟其能。爵罔及惡。德惟其賢。此其所以能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也。元朝天下。長官皆其國人是用。至於風紀之司。又杜絕不用漢人南人。宥密之機。又絕不預聞矣。其海宇雖在混一之天。而肝膽實有胡越之間。不過視官爵為己私物。其視古聖立賢無方之道。果何如哉。不知天位天祿。天以命有德。豈能屯膏吝賞。久蔽於漢人南人哉。是以不及百年。大亂繼踵。而爵祿皆歸中原之人。蓋禍福乘除。其數然也。由是觀之。人謀豈能奪天造哉。孰若均平天施。無有南北之分。惟才是任。惟賢是使。譬之水澤。使百川分流。則大有所瀦。小有所泄。滔滔汩汩。庶為悠久。若使壅併防遏。蓄而不洩。及其潰決。小則為災。大則致敗。必然之理也。
治天下者。不使利遺一孔。亦必致敗。豈惟名爵獨然。末流之竭。當窮其源。枝葉之枯。必在根本。元朝末年。官貪吏汚。始因蒙古色目人罔然不知廉恥之為何物。其問人討錢。各有名目。所屬始參曰拜見錢。無事白要曰撒花錢。逢節曰追節錢。生辰曰生日錢。管事而索曰常例錢。送迎曰人情錢。句追曰賫發錢。論訴曰公事錢。覓得錢多曰得手。除得州美曰好地分。補得職近曰好窠窟。漫不知忠君愛民之為何事也。
元初法度猶明。尚有所憚。未至於汎濫。自秦王伯顏專政。臺憲官皆諧價而得。往往至數千緡。及其分巡。競以事勢相漁獵。而償其直。如唐債帥之比。於是有司承風。上下賄賂。公行如市。蕩然無復紀綱矣。肅政廉訪司官。所至州縣。各帶庫子檢鈔秤銀。殆同市道矣。春秋傳曰。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彰也。豈不信夫。
仕途自木華黎王等四怯薛大根脚出身分任省臺外。其餘多是吏員。至於科目取士。止是萬分之一耳。殆不過粉飾太平之具。世猶曰無益。直可廢也。豈時運使然耶。何唐宋不侔之甚也。
元末有危素太樸。江西人。游京師。專以倡鳴科舉無人才為說。以聳動觀聽。人多信之。彼固以文章德行自居也。及夷考之。至正辛卯天下之亂。能死節者。惟彭城張桓安慶余闕江州李黻燕京陳子山。皆舉人也。危是時已累位至參政。獨首鼠皈降。上以其失節。屢辱之。決以夏楚。安置滁州而死。嗚呼。科目雖非古。果不足以得人耶。豈盡如或人之言也。時人監此。則可以省已。
元朝甲寅年開科取士。九成殿芝生。
北人不識字。使之為長官或缺正官。要題判署事及寫日子。七字鉤不從右七而從左轉。見者為笑。立怯里馬赤。蓋譯史也。以通華夷言語文字。昔世祖嘗問孔子何如人。或應之曰。是天的怯里馬赤。世祖深善之。蓋由其所曉以通之。深得納約自牗之義。
俳優戲文始於王魁。永嘉人作之。識者曰。若見永嘉人作相。宋當亡。及宋將亡。乃永嘉陳宜中作相。其後元朝南戲尚盛行。及當亂。北院本特盛。南戲遂絕。
北方自朱邪赤心起於唐季。至李克用遂有太原之地。至阿保機起於木葉山。其勢遂盛。其子耶律德光受晉石敬塘關南燕門幽燕十六州之獻。遂據之而建國。曰大遼。其勢與大宋並矣。其後金興。遂亡遼而逐宋。據有天下大半而都汴矣。及元朝又亡金而平南宋。自混一六合百有餘年。而後江南得國。蓋自朱邪赤心始盛。至於元亡。首尾將五百餘年。此天運興衰之一終。孟子云。五百年必有王者興。其間必有名世者。此之謂也。豈徒然哉。
達達即韃靼。耶律即契丹。大金即完顏氏。生達達自虎林田地來。其性至實。無一毫之偽。而上天以宇宙畀之。而不畀之他部族。其故何哉。豈不以其極誠而一无妄也。極誠而一无妄。聖賢傳心之學也。
初。元世祖命劉太保築元京城。及開基得一巨穴。內有紅頭蟲。不知其幾萬。世祖以問劉曰。此何祥也。劉曰。異日亡天下者。乃此物也。
世祖既定天下。從容問劉太保曰。天下無不敗之家。無不亡之國。朕之天下。後當誰得之。劉曰。西方之人得之。世祖以八思麻帝師有功。佐平天下。意其類當代有天下。思為子孫長久計。欲陰損其福。而泄其氣。於是尊其爵至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豐其養至於東南數十郡之財不足以資之。隆其禮至於王公妃主皆拜伏如奴隸。甚而為授記。藉地以髮。摩頂以足。代馬凳子以脊。極其卑賤。及其既死。復於西方再請一人以襲其位。事之一遵其制。其所以待之如此者。蓋所以虛隆其至貴之禮。冀陰消其天下之福。以延其國家之命。豈知曆數不可虛邀。福祿為彼之妄得。改歆為秀。徒禍其身。豈其然哉。
世祖生子口啞。即裕宗。及壯。當有室。使其遊都市。使擇其意之所可者為妻。獨指一屠人婦。世祖即為娶之。迺妲吉妃子也。腹生二帝。
都下受戒。自妃子以下至大臣妻室。時時延帝師堂下戒師。於帳中受戒。誦咒作法。凡受戒時。其夫自外歸。聞娘子受戒。則至房不入。妃主之寡者。間數日則親自赴堂受戒。恣其淫泆。名曰大布施。又曰以身布施。其流風之行。中原河北。僧皆有妻。公然居佛殿兩廡。赴齋稱師娘。病則於佛前首鞫。許披袈裟三日。殆與常人無異。特無髮耳。
僧之有舍利。由其心源澄寂。淡然無欲。秘耀含靈。真積力久。氣血精華。結而成之也。故及其火化。炳然獨存。
聖燈。名山之大者往往皆有之。世人多歸之佛氏之神。如眉縣峨眉山。成都聖燈山。簡州天光觀。衡山聖燈巖。匡廬之神燈巖。明州天童山。高麗之太白山數處。聖燈時現。蓋山之精。英之氣。發為光怪耳。
山發白銀亦有光。人跡其光而求之。多見鑛脈。
一珠之大者。光猶照乘。況名山為寶藏興焉之所。豈獨無光怪焉。
石韞玉。則氣如白虹。石生丹砂。則光如紅霞。皆其光晶之著也。
前古黃金。如王莽末年。省中尚有六十餘萬斤。後世黃金絕少。由其所耗之途廣也。金一為箔。無復再還元矣。
玉為寶中至貴。且以一身求之天地之理。玉則髓也。金。筋也。石。骨也。水。血脈也。草木。毛髮也。土。肉也。山。頭也。澤。腹也。蓋髓為一身元氣。所以為至貴也。故君子比德於玉。行則必佩。抑有旨哉。
人之食性亦有不同者。如文王嗜昌歜。曾皙嗜羊棗。屈到嗜艾是也。其同則膾炙也。
北人殺小牛。自脊上開一孔。逐旋取去內頭骨肉。外皮皆完。揉軟用以盛乳酪酒湩。謂之渾脫。打捕鷹坊萬戶府。歲用餧養肉三十餘萬斤。
海東青。鶻之至俊者也。出於女真。在遼國已極重之。因是起變而契丹以亡。其物善擒天鵝。飛放時。旋風羊角而上。直入雲際。能得頭鵝者。元朝官裏賞鈔五十錠。
葡萄。漢張騫使西域。中國始有種。西瓜。元世祖征西域。中國始有種。
剛叔王先生出葡萄二顆。各食一顆。先生曰。千顆如一顆。予曰。萬年如今年。王則因此而識彼。予則因往而知來。
或問曰日生月落。古今異乎。曰同也。雲白山青。古今異乎。曰同也。夏葛冬裘。古今異乎。曰同也。天同也。地同也。人同也。人寓形於天壤之間。特須臾耳。宜流浪大化之中。以順其同焉可也。
飲酒者。肝氣微則面青。心氣微則面赤。
脈勇怒則面青。骨勇怒則面白。血勇怒則面赤。
山氣多男。澤氣多女。水氣多暗。風氣多聾。木氣多傴。石氣多力。險阻氣多癭。暑氣多殘。雲氣多壽。谷氣多痺。丘氣多尫。衍氣多仁。陵氣多貪。
匏瓠牛踐苗則子苦。
蛇怒時。毒在頭尾。
凡塚井間氣。夏秋中之殺人。先以雞毛投之。毛直下。無毒。迴舞而下。不可犯。當以酒數斗澆之。方可入矣。
蠼〈虫叟〉短狐。踏影。蠱皆中人。古人辟影為此。畫彩佛像。鑠目放光。或言曾青和壁魚設色。則近日有光。畫神鬼目隨人轉。點眸極正則爾。
北魏崔劼曰。鵲巢避風。雉去惡政。乃是鳥之一長。狐性多疑。猶性多預。可謂獸之一短。
甲蟲影伏。羽蟲體伏。
草者多力而愚。食肉者勇敢而悍。
齕吞者八竅而卵生。咀嚼者九竅而胎生。
無角者膏而先前。有角者脂而先後。
食葉者有絲。食土者不息。食而不飲者蠶。飲而不食者蟬。不飲不食者蜉蝣。蛚屬卻行。蜻屬紆行。蜻虭屬注鳴。蜩屬旁鳴。發皇翼鳴。蚣蝑股鳴。榮原胃鳴。
蜩三十日而死。
鱣魚三月上官於孟津。
鷓鴣向日飛。
鳳骨黑。雌雄夕旦鳴各異。其雄聲。其雌音。雄鳴節節。雌鳴足足。行鳴曰歸嬉。止鳴曰提袟。
麒麟牡鳴曰逝聖。牝鳴曰歸和。春鳴曰扶助。夏鳴曰養綏。
鼈無耳為守神。虎五指為貙。魚二千斤為蛟。武陽小魚。一斤千頭。蛇有水草木土四種。孔雀尾端一寸。名珠毛。鶴左右脚裏第一指。名兵爪。蜀郡無兔鴿。江南無狼馬。朱提以南無鳩鵲。鴞楚鳩所生。 螺不滋乳。瓜瓠子曰犀胡。桃人曰蝦蟆。蝦蟆無腸。 龜腸屬於頭。 蝌蚪尾脫則足生。鳥獸未孕者為禽。鳥養子曰乳。蛇蟠向主。鵲巢背太歲。燕伏戊巳。虎奮衝破。乾鵲知來。猩猩知往。鸛影抱。蝦蟆聲抱。蟬化齊后。鳥生杜宇。
唐鄭復禮言。波斯舶上多養鴿。鴿能飛行數千里。輒放一隻至家。以為平安信。
鸚鵡能言。衆鳥趾前三後一。惟其四指齊分。凡鳥下臉〈月乏〉上。獨此鳥兩臉俱動如人目。舌亦如人。
夜行遊女。惡鳥也。夜飛晝隱如鬼神。凡人飴小兒。不可露處。小兒衣亦不可露曬。毛落衣中。當落水中為祟。或以血點其衣為痣。或言產死者所化。鬼車鳥。相傳背有十頭。能收人魂。一首為犬所噬。秦中天陰時。有聲如刀車鳴。訓狐。惡鳥也。鳴則後竅應之。
獅子尾拂。夏月蠅蚋不敢集其上。舊說蘇合香。獅子糞也。象性久識。見其子皮必泣。牙生理必因雷聲。象膽隨四時在四腿。春在前左。夏在前右。如龜無定體也。鼻端有爪。可拾鍼。肉有十二般。惟鼻是其本肉。惡聞大聲。耳後有穴。薄如鼓皮。一刺而斃。胸前有橫骨。灰之酒服。令人能浮水出沒。食其肉。令人體重。象孕五歲始生。
虎鬚治齒。齒痛。拔插齒間即愈。虎殺人。能令屍起。自解衣。方食之。虎威如乙字。長一寸。在脇兩旁皮內。尾端亦有之。佩之臨官佳。能役倀鬼解衣。
馬四歲兩齒。至二十歲。齒盡平。戎馬八尺。田馬七尺。駑馬六尺。豬槽飼馬。石灰泥槽。汗而繫門。三事落駒。
牛有獨肝者。食之殺人。相牛法。岐胡有壽。膺匡欲廣。毫筋欲橫。 【蹄後筋也。】常有聲。有黃也。角冷有病。旋毛在珠泉無壽。睫亂觸人。銜烏角偏妨主。毛少骨多有力。溺射前。良牛也。疎肋難養。三歲二齒。四歲四齒。五歲六齒。六歲以後。每一年接脊骨一節。陰虹屬頸。陰虹。雙筋自尾屬頸也。
犀之通天者必惡影。常飲濁水。角之理物似百物。犀角通者是其病。角有鴆處。必有犀也。犀三毛一孔。
狼作聲。諸竅皆沸。〈月坒〉中筋大。如鴨卵。如織絡。小囊蟲所作也。狼糞烟直上。烽火用之。
狒狒。飲其血可以見鬼。力負千斤。笑則上吻掩額。狀如獼猴。作人言如鳥聲。能知生死。血可染緋。髮可為髲。
鯉脊中鱗一道。每鱗有小黑點。大小皆三十六鱗。唐制。取得鯉魚即宜放。賣者杖六十。石斑魚好與蛇交。鱟雌常負雄而行。漁者必得其雙。雄者少肉。鱟十二足。殼可為冠。尾可為小如意也。瑇瑁。蟲不再交者。虎鴛與瑇瑁也。鯢魚如鮎。四足長尾。能上樹。天旱輒含水。上山如草葉。覆身張口。鳥來飲水。因吸食之。聲如小兒。峽中人食之。先縛於樹鞭之。身上白汗出如構汁。去此方可食。不爾有毒。蚌當雷聲則〈疒秋〉。 【一曰痢。】
蟹腹中有稻芒長寸許。八月向東。輸與海神。未輸不可食。菀國出百足蟹。長九尺。四螯煎為膠。謂之螯膠。勝鳳喙膠也。蝤蛑大者長尺餘。兩螯至強。八月能與虎鬬。虎不勝。隨大潮退。殼一退一長。奔〈魚孚〉一名〈罒〈氵剡〉〉。非魚非蛟。色如鮎。有兩乳在腹下。雄雌陰陽類人。頂上有孔通頭。氣出嚇嚇作聲。必大風。相傳懶婦所化。殺一頭。得膏三四斛。取之燒燈。照讀書紡績輒暗。照歡樂之處則明。即江豚也。蛤蜊候風雨。能以殼為翅飛。
擁劍。一螯極小。以大者鬬。小者食。寄居。殼似蝸。一頭小蟹。一頭螺蛤也。寄在殼間。常候蝸開出食。螺欲合。遽入殼中。
牡蠣言牡。非謂雄也。介蟲中。惟牡蠣是鹹水結成也。數丸形似蟚蜞。競取土。各作丸。丸數滿三百而潮至。顛當巢深如蚓穴。網絲其中。土蓋與地平。大如榆莢。常仰扞其蓋。伺蠅蠖過。輒翻蓋捕之。纔入復閉。與地一色。並無絲隟可尋也。其形似蜘蛛。冷蛇。申王有肉疾。腹垂至骭。玄宗詔南方取冷蛇數條賜之。蛇長數尺。色白。不螫人。執之冷如握冰。申王腹有數約。夏月置於約中。不復覺煩暑。度古似書帶。色類蚓。長二尺餘。首如鏟。背上有黑黃襴。稍觸則斷。常趁蚓。蚓不復動。乃上蚓掩之。良久蚓化。惟腹泥如綖。有毒。雞喫輒死。俗呼土蠱。蚺蛇。其膽上旬近頭。中旬在心。下旬近尾。
蝗或言魚子變。近之矣。食穀為災。由部吏侵漁百姓所致。蟲。身黑頭赤。武吏也。頭黑身赤。儒吏也。
松今言兩粒五粒。粒當言鬣。五鬣松。皮不鱗。松命根遇石則偃。蓋不必千年也。六十年一易根。則結實枯死。桃枝竹以四尺為一節。木瓜一尺一百二十二節。木蘭去皮不死。荊木心方。豆以二七為候。粟累十二為寸。
柿。俗謂柿樹有七絕。一壽。二多陰。三無鳥巢。四無蟲。五霜葉可翫。六嘉實。七落葉肥大。赤白檉。大者為炭。復入灰汁。可以煮銅為銀。
構。穀田久廢。必生構葉。有瓣曰楮。無曰構。
黃楊木性難長。世重黃楊以無火。或曰以水試之。沈則無火。取此木必以陰晦。夜無一星。則伐之為枕。不裂。
凌霄花中露水。損人目。
胡椒出南海。其苗蔓生。極柔弱。葉長半寸。有細條與葉齊。條上結子。兩兩相向。其葉晨開暮合。合則裹其子於葉中。
蓽撥出海南。苗長四五尺。莖細如筋。葉似蕺葉。子似桑椹。瓦松土木。氣洩則生。
博邪在屋曰昔邪。在牆曰垣衣。生於久屋之瓦。又本草。瓦衣謂之屋遊。
瓜惡香。香中尤惡麝。一或該之。一蒂不實。
菱四角。三角曰芰。兩角曰菱。
金燈一名無義草。花葉不相見。合離。根如芋魁。有游子十二環之。相須而生。而實不連。以氣相屬。一名獨搖。一名離母。
茄欲其子繁。待其花時。取葉布於過路。以灰規之。人踐之。子必繁也。俗謂之嫁茄。
木中根固。柿為最。俗謂之柿盤。
蝦姑狀若蜈蚣管蝦。
鵝警。鵁鶄厭火。孔雀辟惡。
烏賊魚墨汁。為書如淡墨。有為偽券以謊人者。當知之。經年墨消。二至前後。垂土炭於衡。兩端輕重均。陰氣至則土重。陽氣至則炭重。又云。政治感低昂。猶鐵炭低昂可信也。蓋以鐵易土爾。
古人之節。抑有義焉。如元旦上巳重午七夕重陽皆以奇陽立節。偶月則否。此亦扶陽抑陰之義也。至於元夕以燈。花朝以花。中秋以月。皆以望日。此特因其時物之盛者爾。
蠓飛磑則天風。舂則天雨。竿影。上元豎一丈竿。候月午。影至七尺大稔。九尺一丈有水。五尺歲旱。三尺大旱。
祖宗富貴。自詩書中來。子孫享富貴。則賤詩書矣。家業自勤儉中來。子孫得家業。則忘勤儉矣。此所以多衰門也。戒之哉。
貴而忘賤。災自驕生。迷而不返。禍因惑起。貴。驕敗之端也。富。奢衰之始也。甚靳必大費。過恡必多亡。失乎中之道也。
人生平能懲忿窒欲。心氣沖和。葷酒不昏。情氣不亂。故久而血白也。
諺云。寧人負我。推而大之。忠恕之事也。毋我負人。守而固之。知命之事也。忠厚之道也。寧我負人毋人負我者反是。
大抵知是非少計利害者。儒人也。知利害不計是非者。吏人也。是非。理也。利害。事也。
漢末三互法。拘忌至姻聯。所謂國將亡。必多制。
眚災肆赦。怙終賊刑。千古赦刑之折衷也。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千古明刑之折衷也。
附錄
正德刻本序
萬曆重刻本序
乾隆重刻本序一
乾隆重刻本序二
同治重刻本序
快書刻節本草木子題詞
○正德刻本序
言所由以立。學必擇而文。有經苟讎。夫道焉斯弊矣。道無弊也。弊必自諸子。老聃弊道德。揚子雲弊易。王通弊經。楊墨弊君父。荀卿弊性。韓退之儒者也。其稱孔墨相用弊。孔子記曰。君子多識前言往行以畜其德。涼於德者。肆言愈繁。而讎道愈力。支流蔓說。浸淫軋競。固趨之而固離之。蠱於心者眩其色。大抵然也。龍泉葉先生世傑。營道於古而役志也微。仕為巴陵簿。不以毀觚涉世。棄歸其鄉。著書數萬言。觀天之文與地之法。鬼神屈伸之故。禮樂明備之體。陰陽順逆之度。天人交與之徵。卉木蟲魚之候。器象沿革之制。農圃術技之末。幽幻玄怪之迹。窮檐委巷謠歌之語。冥搜賾攟。區物而辨才。綜百家之棼纇。列九域之風習。水堰而木栝之。畢屬夫燦然之道。蓋君子黜浮斂騖。勤以知服。擇之審而經是程。宜不猥以詞勝。噫。德其可占矣。昔長統憤而昌言作。王符隱而論次成。抑先生自序。顧有慕於虞卿之為者。無謂云乎哉。舊篇二十有二。今約為八。凡四卷。先生別號草木子。編因名焉。裔孫溥。以南司諫出牧福州。既卓樹其風聲。將昭厥先美。憲於有永。乃付梓工。而委予序其端。吾聞古之王者。欲知里巷風俗瑣細之言。於是乎有稗官之紀。王充譔論衡。蔡邕私為談助。富禁之臠。而國盛異人。先生之惠流矣。正德丙子夏四月既望。鐵橋道人南海黃衷序。
○萬曆重刻本序
余時繙閱往籍。見稱引草木子者。詞簡而理當。旨玄而味雋。知為勝國時人。而不知其姓名里族。又不得盡讀其書。每以為恨。丙午夏日。抱痾園居。龍臺俞丈手是編示余。余喜不寐。據梧讀不休。其為書雖不饒。顧上自璣衡堪輿。下至醫卜農圃昆蟲卉木。亡不探玄奧。析精微。發前人之所未發。可以證經補史。子產所謂博物之君子非耶。世之學者。高談性命。至耳目所覩記。反弗得其梗槩。往往以不屑藉口。夫聖門修齊治平。不能外格致。仲尼亦言多識禽獸草木之名。夫禽獸草木。格致中事也。格致即道學也。自夫逃之玄虛而世無實學矣。奈何以此疵草木子也。元人以夷狄入中國。其典章文物。亦不足道。第一代正統。旁無可繫。葉公居元之世。為元之人。舍元事其誰談乎。且元事無所考見。一時作史者博採野記以修實錄。又可以道元鄙哉。余故敍而刻之。以為博雅者之一助云。茸城後學林有麟撰。
○乾隆重刻本序一
世傑葉先生著述甚富。草木子四卷。裔孫方伯名溥者明正德年鏤板行世。黃鐵橋之序。尚矣。庚辰冬。遇龍宰龍泉。既訪無嫡嗣。其太玄本旨本草節要等書亦不存。久之始得草木子殘篇。非朱太史竹垞表之。世烏知有葉子哉。嗚呼。葉子學問極博。功歸主靜。黃朱二公備述之。愚何贅。三復之下。魚豕未全校正。謹闕以付梓。俟高明焉。獨怪草木子與郁離子同郡。龍門子同時。而顯晦逈別。天將各有位置焉。而非人所能知也。使草木子參贊樞密。新一朝之典制。措施當不讓郁離子。即不然。珥筆翰苑。纂修元史。必不至斷爛朝報。又豈亞龍門子乎。天胡然使黯淡空山而徒成一家言也。草木子說理透宗。多發先儒未發之精蘊。至論元時得失。綱舉目張。直追朱子。且其立言更有難者。目擊洪武之嚴刑。及一切授時作樂。深慨於中。而勝國遺規。誰鑒誰因。寓小雅之思於簡端。迄今可覆而按也。竊嘗歎著述之弊有二。非忿世則自矜。其原生於驕吝。雖莊列尚不免。況餘子乎。而草木子曾有是乎。然則天蓋不使其見用於當時而留有用於百世。又非郁離龍門二子所得專美於浙東也。龍邑夙產名賢。水心味道二葉子俱徙永嘉。世欲識其山雄水秀。且觀草木子。然而草木子深遠矣。乾隆二十七年歲在壬午清和月。知龍泉縣事關中後學蘇遇龍德水敬題。
○乾隆重刻本序二
草木子八篇。明初龍泉葉靜齋先生著。先生事實今載明史儒林。其書博大精深。能括天地人物古今載籍之奧而洞其源。於學術政治制度風規是非得失。確有至理。法戒炳然。為兩漢後成一家言所罕及。先生碩學奇才。固與章三益葉景淵胡仲淵季彥文輩同學於大儒王綱叔稱高第弟子者也。士每患遇非其時。雖抱負非常。卒不為當世用。又或生非其地。聲名不彰。乃適當明祖開基。風虎雲龍。策力羣萃。用賢惟恐不及。最重曰四先生。括蒼實居其三。同門士聯袂升庸。文武惟其所用。幾與河汾比盛。而先生僅得巴陵一簿。無罪放黜。以終其身。著數萬言。猶自謂與草木同腐。悲夫。天生此碩學奇才於用賢之時。多賢之地。而亦究一無所展。豈非命乎。先生知命自安。以康節觀物為後學開格物窮理盡心知性之坦途。以濓溪主靜為自昔聖功悟一本萬殊人道天道之根柢。其著書由窮愁起而實不為窮愁剋。真君子儒也。身為君子儒。又何論遇不遇哉。是書刻於正德丙子。有黃鐵橋序。歲久板失。今賢令蘇君德水手校定。序以付梓。後學讀二序則思過半矣。乾隆壬午季秋。天台齊召南息園甫書。
○同治重刻本序
括蒼環郡皆山。上應少微。其間故多隱君子。郡乘人物志采輯藝文。唐以前書缺有間。自宋迄明。著作不下數十百家。刊行海內。識者珍之。第世遠年湮。風霜剝蝕。大率簡斷編殘。近復遭粵匪蹂躪。茫茫墜緒。幾剩劫灰。同治庚午秋。余來守是邦。知各邑代有名賢。而葉氏尤盛。水心味道兩先生學術。傳播儒林。早為當世所宗。倘名山石室呵護有靈。或得搜羅。藉資探討。未可知也。乃博訪周諮。久之得前明葉子世傑草木子四卷。循繹數過。其體裁逼近老莊義理。發揮經傳。蓋本格致之真修。紹關閩之正學。探賾索隱。原始要終。逈非小儒末學所能窺其涯涘。其他著述甚富。如太玄本旨本艸節要諸書。散佚無存。茲則吉光片羽也。人謂先生負震世絕俗之才。不得大展其用。卒以巴陵一尉深自韜晦。復就非罪之逮。遭際甚不偶矣。然而是書終不磨滅。則其遇既與左遷後先一轍。而草木子亦與史國今古流傳。安知非造物以不朽之名厚報之也哉。爰重為鐫板。俾括人士仰先正典型。不忘服習。而窮通顯晦。均不足以介其懷。斯誠君子之為也。同治十三年甲戌仲冬月。知處州府事潘紹詒譔。
○快書刻節本草木子題詞
葉子奇作是書。不下四萬言。拔其尤語。不滿三千字。而陰陽五行。聖賢仙佛。民物夢覺。靡不徹奧。駕韓軼管。暢呂測莊。有書如此。何患不增秦漢之色。曷以取數之少也。譬之鬬草者。翠芸朱草出。而餘莖雖美。皆蔓蕪矣。譬之採木者。瓊枝玉樹出。而餘榦雖嘉。皆惡陰矣。子草木子其翠芸朱草瓊枝玉樹也。得其所以子草木者。即得其所以取草木子者也。草木其人。不草木其言。取言於草木之人。不因其人以為草木之言。予故得盡其翠芸朱草瓊枝玉樹也。問草木子曰。飛昇有術乎。曰天上實無著處。予且問草木子曰。子草木有術乎。必將曰草木實無著處。去其子而取其草木。幷去其草木而取其言。言存而子存。子存而草木亦存。地下有著處矣。天上何難飛昇以往乎。斯言也。起莊生而問之。是以草木取草木以馬喻馬之說也。閔景賢識。
附錄:
草木子四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明葉子奇撰子奇有太元本旨已著錄考子奇所著諸書有範通元理二卷詩十六卷文二十卷本草醫書節要各十卷齊東野語三卷又餘錄若干卷紀元季明初事最詳今惟太元本旨及此書存此書黃衷序云二十二篇鄭善夫序又云二十八篇正德丙子其裔孫溥以南京御史出知福州重刻之約爲八篇曰管窺曰觀物曰原道曰鉤元曰克謹曰襍志曰談藪曰襍爼每二篇爲一卷卽此本也善夫序又云舊本今纂爲四野語今纂爲二併曰草木子則似此四卷已合野語爲一書然四卷二卷當爲六卷不當爲八卷野語今無别本無由質其異同莫之詳也子奇學有淵源故其書自天文地紀人事物理一一分析頗多微義其論元代故事亦頗詳核惟賈魯勸托克托開河北水田造至正交鈔求禹河故道功過各不相掩子奇乃竟斥之爲邪臣則不若宋濓元史之論爲平允也書前有子奇自序題戊午十一月乃洪武十一年卽子奇罷巴陵主簿逮繫之嵗比書葢其獄中所作云(四庫全書總目•子部•雜家類)
太元本旨九卷(江蘇巡撫採進本)
明葉子奇撰子奇字世杰號靜齋龍泉人明初以薦官巴陵縣主簿揚雄以元擬易卷首所列舊圖具七十二候晁說之易元星紀譜亦以星候爲機括子竒獨謂太元附會律厯節候而强其合不無臆見厯舉所求而未通者八條以明未足盡易之旨而又稱其能自成一家之學在兩漢不可多得因别爲詮釋以正宋陸舊註之訛蓋亦如說易之家廢象數而言義理也考太元大意雖不盡渉乎飛伏互應與焦京之說冇别然漢書雄本傳稱元首四重者非卦也數也其用自天元推一晝一夜陰陽數度律厯之紀九九大運與天終始與太初厯相應亦有顓頊之厯焉漢儒所述其說至明子奇必以爲不協律厯其說殊戾然元文艱澁子奇能循文闡發使讀者易明亦有一節之可取數百年來註是書者寥寥存以備一家可也(四庫全書總目•子部•術數類)
草木子序(明)鄭善夫 撰
草木子葉子竒氏栝人博物洽聞達於古今生元季詭時匿徳於龍泉之槎溪立言以昭厥志人亡識者所著有範通玄理太玄本旨各二巻詩十有六巻文二十巻本草醫書節要各十巻齊東野語三巻草木子二巻草木子成於洪武戊午狴犴中稽上下之儀星躔之軌隂陽五行生尅之運海嶽浸瀆異域希乏之物神鬼伸屈之理草之變魚蟲之尤律歴推歩易衍之大宗釋老禮制之書而之於六籍之緒大歸同焉野語記時事失得荒兵災異而文弗避而義則則乎春秋古稱虞卿非窮愁不能著書草木子其善窮哉草木子云者草計時木計歳以况其生而傷乎其言之立也或曰草木子劉基宋濓時人詳觀誠意集未之及者而濓叙太玄本旨似不心贊其能夫二子者亦蔽賢乎哉凡人賤近而貴逺知者相世機則掩其識昔揚雄譔太玄法言與州箴以比迹聖人當時雖劉歆輩號稱知已亦拙其書顧乃盛傳於後世好竒者以為奥於孟軻然玄實失之滯法言州箴亦多迂謬今觀草木子其義至精論甚正使遇賢知者闡而張之走揚子矣其與法言太玄並傳復何嫌耶而或者又以惟鯊胎生無無華之實胎卵濕化貴賤之類病之是惡足以累其成哉舊本凡二十八篇今纂為四野語凡三巻今為二其七代宗子溥殺青而行之并曰草木子古語云傳先之美仁也刻成晉安鄭善夫為序正徳丙子夏日
葉子竒兩浙名賢録字世傑龍泉人至正庚寅以薦試方州中第四人退隐不仕明初浙江行中書省以學行薦廷試高等授岳州巴陵簿尋致仕卒子竒少穎悟壯游王剛叔門聞理一分殊之旨乃知聖賢之學不貴多聞以静為主因自號曰静齋所著有範通元理草木子等書(四庫全書•史部•地理類•都會郡縣之屬•浙江通志卷一百七十七)
葉子竒傳 (清)朱彞尊 撰(四庫全書•集部•別集類•曝書亭集卷六十三)
葉子竒字世傑龍泉人用薦授巴陵主簿嘗作太玄本旨究通衍皇極之説儒者稱之洪武十一年春有司祭城隍神羣吏竊飲豬腦酒縣學生發其事子竒適至以株連就逮獄中用瓦磨墨有得輒書事釋家居續成之號草木子其書稽上下之儀星躔之軌律厯推步之驗隂陽五行生尅之運海嶽浸瀆戎貊希有之物神鬼伸屈之理土石之變魚龍之怪旁及釋老之書而歸于六籍兼記時事失得兵荒菑異曰草木子者以草計時以木計嵗以自况其生也里人王毅者字剛叔従許謙游受理一分殊之旨子竒學于毅歎曰聖賢之學不貴多聞以静為主因自號曰静齋
叶子奇(生卒年未详),字世杰,号静斋,龙泉人。少颖悟,专心学问,凡天文、地理、岁闰、音律等书无不习读。元至正十年(1350)署县事。二十二年廷试,授巴陵县主簿。明洪武十一年(1378),因巴陵群吏在祭城隍庙神时偷饮猪脑酒一案,被株连入狱。在狱中用瓦磨墨著书,出狱后继续写作。著有《草木子》、《太玄本旨》、《静斋集》等。《草木子》一书对元末红巾军起义史迹记载颇详。
元末明初大学者。字世杰,一名琦,号静斋。龙泉人,尝师王毅,明“理一分殊”之论旨,悟圣贤之学以静为主,故号“静斋”。自幼专心于学,凡天文、历史、博物、哲学、医学、音律,无不涉猎,且多有造诣。其哲学观主张唯物,所著《草木子》有“北人不梦象,南人不梦驼”之说,阐明精神与物质的关系。与青田刘基、浦江宋濂同为当时全国著名的学者。元至正十年(1350)署县事。龙凤八年(1362),府判叶渊荐试方州,中第四名,退隐不仕。明洪武八年(1375),浙江行中书省以学行荐廷试,授岳州巴陵县(今湖南岳阳市)主簿。洪武—I—年春,有司祭城隍神,祭前,群吏窃饮猪脑酒,为县学生揭发,子奇适至,受株连,入狱,用瓦磨墨著书。当年事释归里,续成《草木子》,并有《太玄本旨》、《范通元理》、《本草节要》、《地理节要》、《诗宗选玉》、《静斋诗集》、《静斋文集》等行世,其中《草木子》对元末红巾军起义记载颇详。终年63岁。
草木子四卷(两江总督采进本)明叶子奇撰。子奇有《太玄本旨》,已著录。考子奇所著诸书,有《范通玄理》二卷,《诗》十六卷,《文》二十卷,《本草医书节要》各十卷,《齐东野语》三卷,又《馀录》若干卷,纪元季明初事最详。今惟《太玄本旨》及此书存,此书黄衷序云二十二篇,郑善夫序又云二十八篇。正德丙子,其裔孙溥以南京御史出知福州,重刻之,约为八篇,曰管窥,曰观物,曰原道,曰钩元,曰克谨,曰杂志,曰谈薮,曰杂俎。每二篇为一卷,即此本也。善夫序又云:旧本今纂为四,《野语》今纂为二,并曰《草木子》。则似此四卷已合《野语》为一书。然四卷二卷当为六卷,不当为八卷。《野语》今无别本,无由质其异同,莫之详也。子奇学有渊源,故其书自天文、地纪、人事、物理,一一分析,颇多微义。其论元代故事,亦颇详核。惟贾鲁劝托克托开河北水田,造至正交钞,求禹河故道,功过各不相掩,子奇乃竟斥之为邪臣,则不若宋濂《元史》之论为平允也。书前有子奇自序,题戊午十一月,乃洪武十一年,即子奇罢巴陵主簿,逮系之岁。比书盖其狱中所作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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