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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江水暖鸭先知哲理篇(1):春江水暖鸭先知
“春江水暖鸭先知”是宋朝诗人苏东坡为僧人惠崇的画题诗《惠崇春江晚景》中的一句。全诗为:“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萎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竹外几株桃花已经鲜艳地盛开,倒映在静静的湖面上。而在不远处,几只野鸭也在湖里嬉戏,享受着初春的到来。岸上还有满地刚长芦芽的崣蒿,此时正是河豚欲从海洋洄游的时节。全诗围绕“春天到了”的主题,写得维妙维肖。群鸭戏水,冷暖只有鸭子首先领略,这是诗人对鸭子感受的揣测。实际上诗人把鸭子人格化了,像人一样知寒知暖,并设身处地为之着想。这句诗不仅反映了诗人对自然的入微观察,还凝聚了诗人对生活的哲理思索。 “ 春江水暖鸭先知”这句话常被用来形容凡事都要亲历其境,才会有真实的感受。鸭下水而知春江暖,可与“一叶落而知天下秋”相媲美,具有见微知著、举一反三的道理。春天就要到了,有各种自然现象会先后表现出来,江水变暖可能是最早的现象,先知先觉者肯定是常年游在水中的鸭子。所以,从古迄今有许多人用“ 春江水暖鸭先知”来比喻先知先觉者。先知先觉者对事物发展的认识总是早于一般人或认识事物总是在众人之前。孙中山、毛泽东对中国前途和命运的认识早于一般人,所以他们的革命行动也先于一般人,成了革命的领路人。 不过,先知先觉必须建立在深入生活,亲历其境,对自然或社会现象细微观察和进行哲理思索的基础上。有的人脱离生活,凭小聪明或“特异功能”自称为先知先觉者,欺骗不明真相者。例如,股市中的骗子,以先知先觉的面孔骗取股民钱财。有的人自称“大师”,引诱无知者上当受骗。提醒大家千万别上这类“先知先觉者”的当!(吴双江)
春江水暖鸭先知哲理篇(2):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惠崇〈春江晚景〉 苏轼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1.惠崇:北宋名僧能诗善画,《春江晚景》是他的画作,共两幅,一幅是鸭戏图,一幅是飞雁图。苏轼的题画诗也有两首,这首是题鸭戏图的诗。2.春江水暖鸭先知:春天迎来,寒冰消融,水温一升高,群鸭好像就最早感觉到了春天的信息,急不及待地到江水中嬉戏玩耍了。3.蒌蒿:一种生长在洼地的多年生草本植物,花淡黄色,茎高四、五尺,刚生时柔嫩香脆,可以吃。4.芦芽:芦苇的幼芽,可食用。5.河豚:鱼的一种,学名“鲀”,肉味鲜美,但是卵巢和肝脏有剧毒。产于我国沿海和一些内河。每年春天逆江而上,在淡水中产卵。6.上:指逆江而上。 竹林外两三枝桃花初放,鸭子在水中游戏,它们最先察觉了初春江水的回暖。河滩上已经长满了蒌蒿,芦笋也开始抽芽了,而这恰是河豚从大海回归,将要逆江而上产卵的季节。 竹林外边两三枝桃花初绽开放,春天江水变暖了,鸭子最先感觉到。蒌蒿遍地生长,芦苇的嫩芽刚吐出,恰好是河豚将要浮上水面的时候。 竹林外两三枝桃花初放,鸭子在水中游戏,它们最先察觉了初春江水的回暖。河滩上已经满是蒌蒿,芦笋也开始抽芽,这些可都是烹调河豚的好佐料,而河豚此时正要逆流而上,从大海回游到江河里面来了。 这是一首题画诗,是苏轼元丰八年(1085)于汴京所作。原诗共两首,这里选的是第一首。惠崇是宋朝著名的画家、僧人,即欧阳修所谓“九僧”之一。他能诗善画,特别是画鹅、雁、鹭鸶、小景尤为拿手。《春江晚景》是他的名作。苏轼根据画意,妙笔生花,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幅生机勃勃的早春二月景象。 好的题画诗,既要扣合绘画主题,又不能拘于画面内容,既要能再现画境,同时又能跳出画外,别开生面,离开绘画而不失其独立的艺术生命。苏轼这首诗可以说做到了这一点。诗的前三句咏画面景物,最后一句是由画面景物引起的联想。整首诗又如同诗人即景言情,当下所得,意象妙会而自然。说前三句再现画境,其实两者也不全然等同。第二句中“水暖”(温度)、“鸭先知”(知觉)云云,是不能直接画出的。诗能描写如画,诗咏物性物理又过于画。这是因为绘画属于视觉艺术,而诗是语言艺术,有着表现上的绝对自由。最后一句进一步发挥联想,在前三句客观写景的基础上作出画中景物所属时令的判断,从而增添了南方风物之美的丰富感觉,这更是画所不能的。有关河豚的应时风味,梅尧臣《范饶州坐中客语食河豚鱼》一诗写首:“春洲生荻芽,春岸飞杨花。河豚当是时,贵不数鱼虾。”欧阳修《六一诗话》说:“河豚常出于春暮,群游水上,食柳絮而肥,南人多与荻芽为羹,云最美。”苏轼的学生张耒在《明道杂志》中也记载长江一带土人食河豚,“但用蒌蒿、荻笋(即芦芽)、菘菜三物”烹煮,认为这三样与河豚最适宜搭配。由此可见,苏轼的联想是有根有据的,也是自然而然的。诗意之妙,也有赖于此。 诗人先从身边写起:初春,大地复苏,竹林已被新叶染成一片嫩绿,更引人注目的是桃树上也已绽开了三两枝早开的桃花,色彩鲜明,向人们报告春的信息。接着,诗人的视线由江边转到江中,那在岸边期待了整整一个冬季的鸭群,早已按捺不住,抢着下水嬉戏了。 然后,诗人由江中写到江岸,更细致地观察描写初春景象:由于得到了春江水的滋润,满地的蒌蒿长出新枝了,芦芽儿吐尖了;这一切无不显示了春天的活力,惹人怜爱。诗人进而联想到,这正是河豚肥美上市的时节,引人更广阔地遐想……全诗洋溢着一股浓厚而清新的生活气息。 竹外桃花三两枝 这是一派和煦的风光:隔着疏落的翠竹望去,几枝桃花摇曳生姿。桃竹相衬,红绿掩映,春意格外惹人。这虽然只是简单一句,却透出很多信息。首先,它显示出竹林的稀疏,要是细密,就无法见到桃花了。其次,它表明季节,点出了一个“早”字。春寒刚过,还不是桃花怒放之时,但春天的无限生机和潜力,已经透露出来。 春江水暖鸭先知 一江春水中,鸭儿在嬉戏;江水回暖的讯息,它们首先感知到了。鸭知水暖,光凭画是体现不出来的,诗却表达出来了。其实岂是鸭子先知水暖?一切水族之物,皆知冷暖。诗人这样写是为切合画上风物,实际上也是表达他对春天到来的喜悦和礼赞。唐人有“花间觅路鸟先知”的诗句,与此句异曲同工。这句诗极富哲理,现在我们指某一新的情况或消息被人预先知道时,便往往引用这一句。 蒌蒿满地芦芽短 万物逢春气象新。江边,生长茂盛的蒌蒿铺满了地面,芦苇也抽出了短短的嫩芽来。“蒌蒿”,一种野菜,春天生长。这七字不是泛泛地吟咏景物,而是诗人通过细致的观察贴切地实写出这两种植物的情态,没有一字是闲笔。清人王士禛在《渔洋诗话》中赞赏这句诗说:“坡诗……非但风韵之妙,亦如梅圣俞之‘春洲生荻芽,春岸飞杨花’,无一字泛设也。” 正是河豚欲上时 “河豚”,鱼名,味美而有毒。春江水发,河豚即溯流而上,量多而且最为肥美。宋诗人梅尧臣描写这种景象云:“河豚当是时,贵不数鱼虾。”诗的前三句是描写惠崇画里的景物,这最后一句则是即景生情的联想。作者这样写就把整个画面勾勒得更为完美了,给人以严冬已尽、春到人间的喜悦。作者不仅入乎画内,而且出乎画外,把画上所无而情理中所有的事物呈现出来。如果诗的全部四句均是景物白描,则形式上未免有些呆板。最后一句的处理,不但使全诗灵动鲜活,也使诗和画的意境都被大大地丰富了。 惠崇原画已佚,这首诗有的版本题作《春江晓景》,现已无从考证。 画以鲜明的形象,使人有具体的视觉感受,但它只能表现一个特定的画面,有一定的局限性。而一首好诗,虽无可视的图像,却能用形象的语言,吸引读者进入一个通过诗人独特构思而形成的美的意境,以弥补某些画面所不能表现的东西。 这首题画诗既保留了画面的形象美,也发挥了诗的长处。诗人用他饶有风味、虚实相间的笔墨,将原画所描绘的春色展现得那样令人神往。在根据画面进行描写的同时,苏轼又有新的构思,从而使得画中的优美形象更富有诗的感情和引人入胜的意境。 一种观点:惠崇的《春江晚景》勾起的苏东坡的馋虫,激起他对江南美食的向往,所以才会题此诗。 理由之一:苏东坡是美食家,他对吃特别有研究,发明了东坡肉,东坡肘子,东坡豆腐。古往今来的文人中,大概只有清代的袁枚能和他相比了。因为好吃,所以他的肚子比较大。他曾经拍着他的大肚子问他最宠爱的侍妾朝云说:我这大肚子里装的是什么?朝云回答:学士装的是一肚子不合时宜。其实朝云是不好意思说,你那装的一肚子脂肪。古代妇女比较含蓄,讲礼节一些。 理由之二:苏东坡在江南呆过很长一段时间。他当过杭州知府,杭州至今还有个苏堤,有个名胜叫苏堤春晓。杭州人会吃,能吃,懂吃,这也是人所共知的。要不,楼外楼也不会那么出名了。当然后来还到过惠州,有人说;东坡本是西湖长,不到罗浮未肯休。惠州也有个西湖。西湖的鱼可是出名的好吃啊。 理由之三:惠崇的画中景物,俱是江南美食。初春的小仔鸭,炒、烩、卤、蒸,无论怎么做都好吃,肉质鲜嫩;蒌蒿有青蒿、白蒿,拌,炒俱可,是春季当令美味,芦芽才出尖,那是最好吃的时候,再长大一点就老了,白而脆嫩,煮汤,炒菜,或是做成盐水芦笋,哪一种都可口。更何况作者立马想到,河豚快上水了,那可是人间至美之味啊,虽说有剧毒,可不是有“拼死吃河豚”之说么?人们为了吃河豚肉连命都可舍,东坡先生,这样一位美食家,又怎能拒绝这种诱惑?如果能在竹林外桃花设置酒设炊,看江景,品美食,那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可以想见,东坡先生看此画,悠然而神往之,于是欣然命笔而为诗,等他写完了,才发现,光顾看吃的了,没发现上边还有两行大雁,这才又补了一首,这也就是后一首不如前一首好的原因。 美食是古今同好,这首《惠崇<春江晚景>》无论哪一个时代,无论哪一个季节都有诱人的香味。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当年诗人早早嗅到那开始变暖的春江气息,鸭子最先把春江水暖的含蓄带临大地。 早春二月,阳光煦暖、春意盎然。朝霞晖映下的水面,波光粼粼,泛出一种温润的柔静,盛满春天的妩媚。远水长天连成一色,荡漾在这纯净的春光里。而这荡漾的春光,更映出春江水暖的生机。野鸭成群结对地游弋,给什刹海后海带来不绝的生机,也给天光一色带来无限希望。沿着什刹海前海东岸的小路,经过一座小小的银锭桥,后海就会跳入眼帘。微微暖风、灿烂阳光,举目远眺湖中心漂浮田园野趣木屋小岛和对对儿野鸭。又是一年春江水暖,春水依旧流淌着与千年前相同的温婉,岸柳依旧萌动着与千年前相似的柔嫩。而那第一缕春风摇曳,唤醒江水静悄悄的梦,那便是召唤春天的使者。随着水中野鸭唱响春天的序曲,春风也要开始梳洗淡烟中斜飞的柳条,温情地拂开初春柳梢的帐幔,纤纤如指缱绻着琴弦,“一弯江水一条琴”,似剪的春风把纤纤柳枝裁得如丝绦般妖娆,一任绿色泼满全身。点缀“芳草池塘冰未薄,柳条如线著春工”的雅韵。在温婉的湖岸,萌动着新绿,静静地沿着水岸向季节深处蔓延,有着诗一样的意境,暗藏着诗情和画意。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温风如酒,那时的苏轼是不是正和诗友们一起,置身于桃花林中,对酒当歌呢?还有那沿溪而行,忘路之远近的陶渊明,在遭遇“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桃花林后,桃花之美丽便与尘世之外的桃花源的怡然自得相系相联。在那空灵纯净的边远地界、“黄发垂髫”的质朴民风中,桃花也显得烂漫许多。 而今的我们,春风轻拂而过,花瓣随风飘扬,听到了吗?它们相互婆娑的声音、它们拥抱大地的声音,还有它们与你缠绵的声音?那片片落英,阵阵花香,就随着轻柔的春风,轻轻地飘进你的怀中,落在你的头上,钻进你的颈项里,抚摸你的肌肤,沁入你的心脾…… 撇开文人的多情,桃花其实是一种最朴素的山野之花。它如好雨知时节,当春乃盛开。白居易的“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是反映一种气温垂直分布的景况,但它的艺术魅力却远远超出这种纯粹的自然特色。苏轼的“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和张志和的“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又诱发了多少心灵翩跹的乡野憧憬? 桃花是一种流淌在文字里的暗香,它美的清然妩媚,所以古来众多文人都喜欢用桃花做引子,写就千古佳作。撩开历史的云雾,桃花妩媚的气息穿透千年文化,从古朴的诗经里迎面扑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种原始古朴的美,震撼了多少踏青人的心思?浸染过多少青青子衿的笔墨? 桃花是一种灵性的花,它没有牡丹天香国色,雍容富贵的大家风范,也没有玫瑰华丽的浓烈花香。春风吹,桃花红,满山遍野是它的姿容。它不入厅堂,偏居于山野沟壑边。它不是温室里的花儿,它在自然的原野上,肆意怒放。它缤纷艳丽的色彩赋予了春天最灵动的美丽,在文史里占尽小家碧玉的风流。 桃花在李白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诗句里是绵绵不绝的情深意重。它明媚如春,冰洁如玉壶。它朴素热烈,返璞归真。它是春天的名片,在姹紫嫣红里传达爱的真情。三月的体温抚慰着桃花,从此它搁浅在诗人青睐的断章里。 桃花是一种旷世绝谷的意境。五柳先生的《桃花源记》带领我们走入一种别有洞天的世外桃源。“夹岸数百步,中有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大片大片的桃花盛开,给了世人多少寻求和平,宁静,幸福的渴望?其实这世上哪有桃花源?后人再寻这美丽幽然的世外桃源,也不过是“遂迷不复得路”罢了。桃花留魂梦,桃源在心中。心有桃花,人自陶然。 颠沛流离的传奇里,桃花和女子的美貌分不开;因了红颜薄命这些隐晦的叹咏,明媚灿烂的山野桃花沾染几分尘烟。八字论里,桃花是一种命理的桃花,又名咸池。它支配人的某种特殊的心情和运气。桃花的花语和爱情分不开,桃花的宿命也与一个情字丝丝缕缕羁绊,从此劫难重重。 “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在陆游和唐婉的爱情悲剧里,桃花是情字最绝望的劫难,最凄凉的衬托。泪眼相看,心爱的人近在咫尺,却缘分不再,那份浸透骨髓的凄凉能不叫人痛断肠?唐婉自沈园归来,从此郁郁重病,而后芳魂消散。一曲《钗头凤》,激起多少与世俗抗争的愤懑? 崔护巧遇桃花女,一句“人面桃花”更是占尽文坛风流,争相传颂。“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一个“笑”字让桃花明眸善睐,无比传神。桃花的美,自在那低头含笑的娇羞里;桃花的薄凉,也深深蕴含在诗人怅然若失的寂寥里。 在流水般的历史里,有那么多命运多舛的女性于世道和命运抗争着。她们以自己卑微的人生价值,演绎着桃花红,桃花美的经典。她们有着高山流水的温情,芦苇般的柔韧,薄如蝉翼的梦冀,炽烈如火般的信念。如一株株艳丽的桃花,灿烂开在历史的角落里。不卑不亢,将灰暗变为明艳,将屈辱化为力量,一步步将桃花的美丽演绎到底。 质本洁来还洁去,这是桃花的骨气。孤芳是转瞬的繁华,《红楼梦》中有一语:女人是水做的。落花流水总给人萧瑟凄凉的感觉,“山花如绣颊”固然是美的,而李白一句“桃花流水窅然去”,点化出桃花流水也是美的。荣盛和消逝属于自然规律,见花落泪是一种固步自封的悲剧性格。不汲汲于荣,不寂寂于逝,用美学的观点欣赏事物和人生,积极入世。雪里梅香。 艳丽的桃花仿佛就是春天的象征,人们把农历二月叫桃月,春雨叫桃雨、桃花雨。“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浓浓的春意,桃花应该早些时候知道吧。 桃花,一直都代表着那美好易逝的爱情。古来多少痴情人都伤叹: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
⊙于千万年之中,于千万人之中,在时间无涯的荒野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遇上了你!如果有一天你走的太倦,只要一转身,我的祝福就在你身边,不管离多远,不管多少年,化这祝福为蓝星点点,闪在晨曦,闪在日暮,闪在你生命的每一寸空间,五象之鹰图书馆祝你开心每一天 !⊙
春江水暖鸭先知哲理篇(3):趣谈苏东坡的哲理诗
哲者,智也;理者,道理、事理也;哲理就是睿智洞照之人事与自然之理。阐发自然世界与人类社会最基本的、具有普遍意义的道理的诗便是哲理诗。哲理诗是表现诗人的哲学观点、反映哲学道理的诗。这种诗内容深沉浑厚、含蓄、隽永,多将哲学的抽象哲理含蕴于鲜明的艺术形象之中。以理趣取胜,是宋诗的特点。苏东坡作为宋诗的代表,更是写哲理诗的大家高手。他极具灵心慧眼,到处能发现妙理新意,常常从一个具体环境、具体经历、具体景物中触发思考,善于把哲理与抒情写景溶为一体,善于通过生动、鲜明的艺术意象自然而然地表现哲理,既有深厚的内涵,又不乏诗意情趣。
《琴诗》: 若言琴上有琴声,放在匣中何不鸣? 若言声在指头上,何不于君指上听? 宋神宗元丰四年(1081)6月,44岁的苏东坡即乌台诗案发生后,被贬黄州(今湖北黄冈)团练副使,正躬耕于黄州。东坡平生喜欢听琴,当时有一位彦正判官送来一张古琴,他非常兴奋,复信致谢,这就是《东坡全集》卷七十七中的《与彦正判官》,信中大致说自己一向不会弹琴,适逢海印禅师纪公专程来访,便请他的侍者快速地弹奏了几支琴曲,铿锵作响,正如同弹琴者的讲话风格一样,于是东坡便随口吟出一首偈向他发问,这首偈就是着名的《琴诗》。这首佛偈,取材于《楞严经》:“譬如琴瑟琵琶,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不能发。”这段话很精彩地说明一个哲学道理:只有主观和客观相统一,才能成功。苏东坡把它妙化入诗,更进一步,琴声也不是源于妙指,而是来自内心,琴者即心声。物我融合,才是佳境。这首诗所揭示的,就是琴、指头和琴声三者之间的矛盾关系。如果把演奏者包括在内,那么,演奏者的思想感情和技能与琴、指之间的关系,又可以看作是事物的内部矛盾(内因)和事物的外部矛盾(外因)之间的关系。前者是音乐产生的根据,后者则是音乐产生的条件,两者缺一不可。这首诗四句话,哲理很深。那么究竟这个琴声在哪里发出来的,作者不回答,而是让读者去自己去思考,展开你想象的翅膀,这就是留下了一个悬念,所以它不是空泛的东西。读者在这个时候扣紧心弦,苦思冥想,终于从诗境中悟出了一个道理,就是美妙琴声的出现,有待于客观的物,就是这个琴,和主观的人,就是弹琴者,两者巧妙地结合起来,才能发出美妙的琴声。这是日常生活中很小的小事,但是它却概况了一个很大的哲理:不管你做什么事情,做多大的事情,都和弹琴一样,客观的物和主观的人相结合。苏东坡这首诗已经把哲学上的具体到抽象、局部到整体、客观到主观的这种规律有声有色地阐发出来。作者所要表达的哲理,并不直接说出,而是含蓄地蕴含在看似简单的发问中。这两句假设和否定性反问的明白如话的诗行,却逼出了一个非主非客、亦主亦客的音乐妙理。全诗妙在只提问,不作答,似愚而实智,似拙而实巧,意在言外,发人深思。这首诗很久不被人重视,有人注意了,却是一片斥责声。清代才子、文学批评家纪晓岚说:“此随手写四句,本不是诗,搜辑者强收入集。”他甚至以质问的口气说:“千古诗集,有此体否?”在纪晓岚看来,没有这种体,当然也不是诗。其实正是这“无此体”,看出苏东坡的创新精神。《琴诗》采取了双重只问不答,只驳不辨,而答辩自在其中的手法和借物言理,言近意远的内容。形成一种独特的风格,确实为“千古诗集无此体”。
《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该词写于宋神宗元丰五年(公元1082年),苏东坡被贬黄州(今湖北黄冈)团练副使后的第三个春天。45岁的苏东坡通过野外途中偶遇风雨这一生活中的小事,于简朴中见深意,于寻常处生奇静,表现出旷达超脱的胸襟,寄寓着超凡脱俗的人生理想。这首词的上阕借写自然界的风雨以象征政治场上的风雨,表现了作者履险如夷,不为忧患所动摇的修养。他集中了三组形象来表现自己的旷达风貌。一曰“何妨吟啸且徐行”,一曰“竹杖芒鞋轻胜马”,一曰“一蓑烟雨任平生”。这都是他最得意的放旷行为,自然也是他最得意的内心世界的外化。词的下阕进一步深化主题,在表现自己外在形象的基础上进而写其对人生经验的深刻体会,表现自已忧乐两忘的胸怀。“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这是忧,但正在这不堪之中,忽然又“山头斜照却相迎”──夕阳给人送来温暖,这是喜。按着常理,人们应当歌颂这风雨后温暖晴朗带给人的喜悦。这首词的高妙处就在于并没有接着写出自己如何因得到温暖而感到兴奋,而是笔锋一转,宕出这意外的、极富人生哲理的三句绝大议论:“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只要自己对一切逍遥自得,安之若素,那么世间的一切现象在自已的胸中都是一样的,本无什么雨忧晴喜可谈。这样他就在精神世界上升华到了另一层崭新的高度──把一切都看成空无,看成无差别,这真可谓大彻大悟!纵观全词,一种醒醉全无、无喜无悲、胜败两忘的人生哲学和处世态度呈现读者面前。如果说苏词的主要风格是旷达,那么这首《定风波》可算是苏词的代表作了。苏东坡是中国文学史上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他的一生坎坷,仕途多舛。可面对人生的挫折,诗人坦然处之,不管是阳光灿烂还是山雨欲来,得也萧然,失也萧然,任其自然。究其根源在于苏轼兼容了儒、道、佛三家的思想,并能够很好地把他们内化到人生实践中去。在人生得意时,以儒家的积极用世来处理政事,为官一任,造福一方;当人生失意时,便用道家的无为超脱和佛家的空灭来排解胸中的块垒,修炼自己的品性。所以,苏轼一生活得坦然,活得自在,活得有味。心有东坡词,人生无难题。人生即便遭遇再多的风雨,读了东坡词作之后,经过东坡的过滤,都变成一片晴空了。因此,苏轼为我们撑开了一把遮蔽人生风雨的“伞”,撑出了一片笑对人生的晴朗天空,愿我们也能活得像他那样乐观,那样豁达,那样自在!
《题西林壁》: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宋神宗元丰七年(1084)五月,苏轼由黄州改迁汝州团练副使,在经过九江时,47岁的他想起了庐山,想起了把庐山写到银河系,写到九天外去了的李白,于是,便与友人参廖同上庐山,同拜谪仙李白。相传,在上山之前,苏东坡就说不敢提笔,他知道,李白的《望庐山瀑布》像一座诗山矗立在那里,无谁逾越。寻着李白的足迹,苏东坡在山上游览了十余天,从南到北,跋山涉水,他在寻古拜仙中,结合自己被贬的遭遇,借物言志,借山说理,一首与李白《望庐山瀑布》齐名的《题西林壁》在苏东坡笔下一洗而出。如果说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是气势,是浪漫,是一首写庐山诗乃至中国诗歌史上“万夫莫开”的一道天险。那么苏东坡的《题西林壁》就是绕李白而行,另辟蹊径,以思索者的形象,以哲理之光芒,在写庐山诗乃至中国诗歌史上树起的另一座难以逾越的山峰。开头两句“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实写游山所见。庐山是座丘壑纵横、峰峦起伏的大山,游人所处的位置不同,看到的景物也各不相同。这两句概括而形象地写出了移步换形、千姿万态的庐山风景。后两句“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是即景说理,谈游山的体会。为什么不能辨认庐山的真实面目呢?因为身在庐山之中,视野为庐山的峰峦所局限,看到的只是庐山的一峰一岭一丘一壑,局部而已,这必然带有片面性。游山所见如此,观察世上事物也常如此。这两句诗有着丰富的内涵,它启迪人们认识为人处事的一个哲理——由于人们所处的地位不同,看问题的出发点不同,对客观事物的认识难免有一定的片面性;要认识事物的真相与全貌,必须超越狭小的范围,摆脱主观成见。这是一首哲理诗,但诗人不是抽象地发议论,而是紧紧扣住游山谈出自己独特的感受,借助庐山的形象,用通俗的语言深入浅出地表达哲理,故而亲切自然。“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这句话,本意是作者感叹庐山的神奇,但人们读过之后,觉得生活中许多事情都是这种情况。因此这首诗就被人们广为传颂,这句话也就成了千古名句,其蕴含的人生哲理耐人寻味。苏东坡这首诗是“以议论入诗”的典范,是宋诗的一种革新。这正是苏东坡哲理的价值所在,或者说是苏东坡的功劳。“唐诗主情,宋诗主理”,既然要说理,就得“以文入诗”,因为诗写情,文说理;既然要说理,就得“以议论入诗”,因为不议理不明。自南宋严羽在《沧浪诗话.诗评》中发难,到清代这七百年间,不少学者批评宋诗“以文入诗,以议论入诗”,觉得没有“诗味儿”了,苏东坡反其道而行之,用自己的哲理诗维护了宋诗。
《惠崇春江晚景》: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惠崇,福建建阳人,北宋着名九僧之一,王安石称他有“绝艺”,着名国画史学家郭若虚说他“工画鹅、雁、鹭鸶,尤工小景,善为寒江远渚。萧洒虚旷之景,人所难到也”。由此可见,惠崇的画享誉一时,而《春江晚景》应是他擅长的得意之作,该画共两幅,一幅是鸭戏图,一幅是飞雁图。苏惠崇原画已经失传,但从诗人传神的描写中,我们可以想到画面图景。这是宋神宗元丰八年(1085)48岁的苏东坡为惠崇而作的题画诗。苏东坡的题画诗也有两首,这首是题鸭戏图的诗。一副好画以鲜明的形象,使人有具体的视觉感受,但它只能表现一个特定的画面,有一定的局限性。而一首好诗,虽无可视的图像,却能用形象的语言,吸引读者进入一个通过诗人独特构思而形成的美的意境,以弥补某些画面所不能表现的东西。这首题画诗既保留了画面的形象美,也发挥了诗的长处。诗人用他饶有风味、虚实相间的笔墨,将原画所描绘的春色展现得那样令人神往。在根据画面进行描写的同时,苏东坡又有新的构思,从而使得画中的优美形象更富有诗的感情和引人入胜的意境。好的题画诗,既要扣合绘画主题,又不能拘于画面内容,既要能再现画境,同时又能跳出画外,别开生面,离开绘画而不失其独立的艺术生命。苏东坡这首诗可以说做到了这一点。作者因为懂画、会画,所以他能紧紧抓住惠崇这幅《春江晚景》的画题画意,仅用桃花初放、江暖鸭嬉、芦芽短嫩等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了早春江景的优美画境。尤其令人叫绝的是“春江水暖鸭先知”这一句,他把画家没法画出来的水温冷暖,描绘得如此富有情趣、美妙传神!此外,他的高妙还表现在幽默的想象上,他能看到画外,以画上并没有的“河豚欲上”,来点染初春的气息,深化画中的意境。如果说惠崇的画是“画中有诗”的话,那么这首诗便是“诗中有画”了。难怪它能作为一首人人喜爱的名诗而传诵至今! “春江水暖”为何“鸭先知”?由此生发的普遍哲理是什么?由于鸭子喜欢游水觅食,故而能最先体会到春天的来临,水温的上升。它告诉我们:只有经常和某种事物相接触,也最熟悉它的人,才能最敏锐地发现它的任何细微的变化。这句诗极富哲理,现在我们指某一新的情况或消息被人预先知道时,便往往引用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