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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将王近山传奇篇1:战将王近山的传奇人生(一)
战将王近山的传奇人生(一)
1.祖先是蒙古王爷。1915年,王近山出生于湖北省黄安县桃花乡一个历尽沧桑的家庭。他的祖先,据说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蒙古王爷也先不花。他当年因帮明太祖朱元璋打江山立下大功,封地湖北黄安,赐汉姓为“王” 威风显赫一时,成为湖北无人不知的 “黄安王爷”。一年的三月初三,也先不花王爷在祠堂里率领全族祭拜天神。正在他插完香顶礼膜拜时,突然香炉从头顶上砸下来,人倒没伤着,奇怪的是刚刚点燃的一把香烛几十根却全部灭了火,并且像被刀割了一样拦腰截断,只在旁边的一根香烛没断,香火拿起时冒烟,放下就灭。也先不花王爷见状,似乎明白了什么,祭奠没完就匆匆走了。不久,他就闷闷不乐地离开了人世。可是他去世后,王家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许多人对这不祥之兆百思不解。几百年下来,黄安王族仍然兴旺不衰。就在清朝开国后200多年里,这个书香门第仍是官宦之家,照旧兴隆得不得了。可是不知从哪一年开始,王氏家族突然人丁渐少,十几年中6房兄弟仅得一子。这宝贝儿子念了一肚子诗书,却不谙世事。偏偏天有不测风云,一场瘟疫突然横扫黄安,王家6房长辈全部无一幸免,一一死光,扔下这年少的书呆子和这万贯家财。在伤心欲绝中,这不更世事的少爷任凭旁人极其铺张地操办6门丧事。结果偌大的家产被骗的骗典当的典当,抢的抢偷的偷,丧事一办完就缩水了一大半。随后,一位黑白两道的地头蛇又暗中买通几个地痞,瞅准个机会前来王家闹事,暗中激起书呆子少爷的火气,少爷盛怒之下操起一把菜刀砍去,一地痞迎头而上,当场被他 “砍伤” 一只胳膊。随后地头蛇出面亲自与书呆子打起诉讼官司,官府老爷与地头蛇明抢暗夺,欺负书呆子不谙世事,把剩下的家产趁机来了个 “对半分”,盛隆几百年的黄安王家不到半年人员全散,房屋地产全无,少爷被折腾得一文不名。住处没了,吃饭钱没了。无奈之下书呆子少爷只好去街头卖些字画谋生,但在黄安这穷山恶水的地方,哪里还有人用多余的钱来讲这 “斯文”?少爷生计维艰,不得不给人扎纸马纸人,为做道场的道士们 “打工”,道士也是社会底层,对手下的 “打工仔” 能给几个钱?几番争吵之后,心高气傲、脾气乖扈的书呆子少爷又被道士们狠揍了一顿,赶出了 “师门”。在穷困潦倒之下,他最后不得不沦落到乡村干泥瓦工为生。这位书呆子少爷,就是王近山的父亲。王近山一生下来就天天喝稀粥吃不饱,9岁起给人放牛,13岁给地主当长工。他自小性子刚烈,在乡里常常与人打架,被人称作 “天不怕”。在村里吃大户时,他是第一个冲进地主大门的。冲进地主家大门时,他还不知从哪里弄出来一颗枪子弹咬在嘴里,吓得地主浑身发抖。他也名声传遍桃花乡远近几十里。结果有人说:“将门出虎子,这王家看来将风难绝,将来不是要出魔王,就是要出大将。”
2.王疯子绰号的来由。20世纪二三十年代是一个风云变幻的时代,湖北是中国最动荡的地方。自1927年大革命失败后,在桃花乡周围经常有一位裁缝走乡串户。他就是地下党员詹才芳。在他的影响下,王近山的姐姐暗中参加了游击队。15岁时,王近山在姐姐的影响下跟随着詹才芳参加了红军,汇入了红四方面军的洪流。王近山参加红军时才15岁,身材瘦小还没支步枪高。他先给詹才芳做警卫员,后任红四方面军10师30团机枪连通信员。因为打起仗来十分勇敢机灵,几仗下来就从战士当了班长,不久升为排长,很快又做上了副连长。1931年红30团搞 “肃反”,10个连长10个指导员被张国焘杀得只剩下2个人,詹才芳说:“近山,从现在起,你就是连长了。” 当时王近山才16岁,人称 “小连长”。王近山性格刚烈,领队作战最不怕死,一到战斗紧急的关头,他驳壳枪一挥往往就置生死而不顾,冲锋在前拼杀最猛,在红30团七八个 “猛子” 里数第一,名声不小。这年春夏之交,红10师在泼皮河镇子与敌军相遇。红30团奉命夺取北山头。扼守该山头的是刘峙部第12师,兵强马壮,装备精良,且又居高临下,炮弹和机枪像火舌一样封锁着上山之路,红军一拨一拨冲上去又倒下,可山头还是久攻不克……“我上,我们连上!” 没等团长王宏坤答应,王近山就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了,战士们见连长冲在最前面,“呼啦” 一声跟着往上冲。山上的敌军被这群枪法极准又不怕死的人震住了。王近山率全连猛冲上来,随即近战肉搏,与敌兵扭成一团。在生死的肉搏战中,王近山边砍还边骂人:“老子不信今天就打不死你!见鬼去吧!” 他一下一个,一下一个,可是一个高个子敌兵,他连砍了几刀竟然都没砍着,刀刀失控;突然他一发狠,竟然撒起疯来,什么也不顾,把大刀一扔冲上前去抱住他就往十几丈高的悬崖下滚去,两人一起从悬崖上掉下。落地后,他头上被尖石穿了一个洞,血流满脸。他醒过来后仍咬紧牙关,以惊人的毅力拔出手枪,“当当” 两枪将敌人打死,然后又骂了句:“我看你不死!” 当战友们在山下找到他时他已昏迷过去,但战士发现他还活着于是把他抬下了山。自此,他头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疤,洗澡都不能搓洗。王近山作战勇猛,一打仗就像一头发了疯的猛虎。大伙儿给他取了个绰号,叫 “王疯子”,意思是他打仗就像个疯子一样威猛可怕。王近山则说:“怕死就打不了胜仗,革命就不怕死,这是我在参加红军时就答应詹营长的。” 有趣的是,1955年詹才芳与王近山两人同时被授中将。有人说:营长和警卫员一样大,历史制造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佳话或玩笑,这是后话。由于作战勇敢,1931年王近山升任红10师30团营长。
3.反 “六路围攻”。红军是一所大学校,是锻炼指挥员的熔炉。在血与火的战斗中,王近山既勇敢,打仗又很有一套。他杰出的军事才华特别引人注目,深得了上级首长的喜爱和重视。他当营长没多久,又很快从营长升到了红四方面军4军10师28团副团长。
(1)1933年10月下旬,在蒋介石强令下,四川军阀刘湘对红四方面军的川陕根据地发起了大规模 “六路围攻”。当川军主力在开江、开县集结,前锋伸进川陕根据地兴隆场、三合场地区时,两军就拉开了激战序幕。在战役开始之初,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派许世友和王宏坤各带一个团由西绕道,从南向北进攻川军的侧翼,切断他们退回开县之路。他估计川军在退路被切断后必然向北面大山撤退,并集中兵力向西迂回,反过来攻击红军后路。因此,他特地派红4军政委周纯全率主力团——10师28团去坚守西面山。战前,他亲自交代周纯全说:“一定要坚守阵地,切不可出击!如果敌人反扑,夺了阵地,全军就危险了。切记切记!” 战斗开始后,许世友和王宏坤率领攻击部队很快突破川军防线,一举攻占了三合场,随后插入敌纵深20余里,并猛烈扩张战果。川军顶不住,忽向北退,并伺机向西迂回。这时,指挥坚守西面山头阵地的周纯全看到敌兵已溃不成军,并向北撤退,忘记了坚守阵地、保后路的根本任务,立即下令:“向北出击!” 28团1、2营立即从至关重要的阵地上 “呼啦啦” 如狡兔出窟般冲了出去。结果,徐向前的担心变成了事实。川军正由北向西迂回,见红军出击乘机发起猛攻,红28团1、2营出击部队失去山头阵地依托,寡不敌众,顶不住只得往后撤。结果,几个山头阵地都丢失掉了。幸好副团长王近山率3营控制住另一座山头,暂时阻击住了川军。在周政委下令出击时,王近山却很冷静,不仅没有带着3营随团主力出击,相反还严令3营紧控山头,加固工事。此刻他严阵以待,终于在关键时刻起了作用。可是,川兵夺占了28团1、2营主阵地后,3营阵地失去依托,与遍地而来的重兵激战,形势陡然严峻起来。而红军主力由于后路受到威胁,战场形势也急剧变主动为被动,被迫后撤。徐向前气得火冒三丈,叫旗兵举起红旗准备往西面山冲,王宏坤急忙阻止说:“总指挥,去不得,敌人从那里一插过来,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王宏坤话还没有说完,徐向前带着手枪队就被敌兵冲远了……此时川军为了切断红军退路,集中三四个团的兵力将3营控制的山头团团围住,不断发起猛攻。但3营在王近山的指挥下,孤军奋战几个团,坚决阻击,同敌反复拼杀,一次又一次打退了敌人的猛攻,这样徐向前和其他主力才渐渐脱离了危险。这次周纯全轻率下令出击确实很危险,如果3营控制的山头被敌占领,红四方面军后路就会被完全切断,将处于数倍于己的川军的强大攻击之下,后果很难设想。但因王近山率3营守住了阵地,终于没有酿成大祸。事后,徐向前说:“王近山有勇有谋,很有军事头脑,很能理解上级首长的作战意图,全局观念也很强,在行动决策上又有自己的主见。”
(2)在反 “六路围攻” 作战中,红4军分段防御。由于部署失误,红10师连续在峰城打了两个窝囊仗,红28团损失惨重。谁知祸不单行,一次打罢宣汉,天已黑净,什么都看不见了,部队立即行动转移。王近山命令1营营长带队伍在前面走,边侦察边前进,1营出发不久,他带着团部的一二十人随后跟进。走了一段路,遇见前面有支队伍也在往前走,大家以为跟上了1营,谁都没在意。哪知走了一段路,快接近对方时,前面的队伍突然向团部开了火!原来这正是撤退的敌兵,他们从岔路插过来和28团遭遇了。黑灯瞎火,谁也看不见谁。王近山没发现是敌人,敌兵后来听见28团的人讲话声音不对,明白了他们是红军,于是就掉头开火。结果,王近山左臂被子弹打伤,团卫生队队长张立三赶紧给他包扎好。包好伤王近山沉着地命令部队边打边撤,黑夜中敌人也不敢追,双方很快脱离接触。这次负伤王近山差点送了命,住进了医院。王近山一走,28团损失更大,渐渐连阵地都难守住了。1934年初,红四方面军总部令军长王宏坤赶到东面组织整顿部队以巩固阵地,28团是红4军主力团之一。他到该团一了解,干部伤亡不小,团营连级干部大多是代理。整顿的第一步是确定干部,他首先想到了副团长王近山,于是他打电话到医院,问了王近山的伤势,说:“你如能出院,迅速赶回团部。” 两天后,王近山赶来,伤还未好利索。王宏坤对他说:“我们决定现在你当团长,部队要抓紧整顿,把阵地巩固下来。” 这时28团最缺干部,王宏坤和他研究,决定开办两个干部训练班,一个班级的,一个排级以上,班级由王近山训练,排级以上的由王宏坤训练。由于敌人进攻,他们边作战边培训。王军长在28团住了许多天,28团经过整顿,加上王近山的组织指挥,战斗力明显增强,阵地巩固了。其间,敌人尽管不断发起猛攻,得到的只是成倍增大的伤亡。经过短暂的接触,王宏坤后来说:“我有一个感觉,这就是王近山虽然年轻,但实战经验不少,脑子也灵活,办法也多,带兵、管理、作战指挥都有一套。”
(3)曾绍山做过王近山的警卫员。王近山担任28团团长后一天,师政委打电话说1营书记曾绍山是反革命,命他立即把曾绍山抓起来,王近山说:“他不是反革命,我不抓!” 师政委带人到28团将曾绍山捆了起来,王近山闻讯带交通队赶来,说:“你以为我的交通队就吃素的。” 师政委悻悻而去,到徐向前面前告状,说:“28团哗变了。” 徐向前听了哈哈大笑:“王疯子哗变?扯淡!” 1955年,曾绍山被授予共和国的中将。因此,有人说中将王近山救了中将曾绍山。
(4)反 “六路围攻” 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而是长达10个月的激战。在防御战中,王近山率领的28团防守面最宽,战线拉得最长,一个团展开二三十里,有时四五十里,这样兵力很分散,预备队又不够,而他们防守的地域大多是敌人重点进攻地段。进攻他的又是川军的精锐部队,他们兵力集中,往往一下集中十几个团在一点上进行突击。这样长达10个月的连续作战最能考验指挥员。但王近山带着28团在无论多么严重的情况下,都能 “挺得住”,守住阵地不丢。一次,川军在28团鹰背咀一线阵地上投入了20多个团的精锐主力发起猛攻。可是,红4军政委张广才却误判敌军主攻方向是30团阵地,擅自没有按计划将预备队交给王近山,相反把预备队派去了30团。结果这恰恰中了敌人最常用的兵法——声东击西计,马上造成最严重的后果!川军20多个团猛攻28团鹰背咀阵地,28团在前沿的指战员没后备力量支援,虽然给进攻之敌以重大杀伤,但终因敌众我寡大部相继壮烈牺牲。前沿阵地丢失掉了后,川军又以七八个团的兵力突击纵深,抢占有利地形,对28团造成重大威胁。为了掩护集中兵力反击,军长王宏坤命令王近山将28团收拢,迅速拿下东西两座山头制高点并坚守。可是28团损失很大,连团长王近山身边也只剩下几个人了,王宏坤一看,只得把自己的交通队交给王近山指挥:“冲上去,一定要守住。” 王近山二话没说,迅速组织残余部队,然后抱着一挺机枪,带头冒着枪林弹雨,向敌占山头突击,一面红旗紧随其后,一个旗兵倒下了另一个冲上来接过旗帜前进。这场血战打得天昏地暗,川军的嚎叫声搅得天地间一派杀气腾腾……经过血战,王近山又攻下了山头,并将其牢牢控制。随后川军不惜血本,不断组织集团式猛烈反扑,但王近山带领着战士坚决阻击,将敌压在山头下。在战斗最激烈时,王军长赶到火线,结果亲眼看到王近山亲自端着机枪对冲上来的敌人扫射,他的脸上身上,全沾满了敌人的血。激战了大半天,敌人除了陈尸遍野外,始终没有跨上山头一步。在反 “六路围攻” 中,王近山和28团成功地顶住了通常是数倍、十几倍于己的敌人的长期攻势,而自己威风却丝毫不减。后来,王宏坤军长说:“王近山是员硬将。说他硬,就是无论条件多么困难,给他的任务也能完成,让人放心,让人满意。他带的部队进攻攻得上,防守守得牢。” 事实上确是如此。
(5)当熬过了10个月艰苦异常的防御阶段后,红四方面军开始了大反攻。当红军以河决之势,向敌军防线突击时,王近山率领28团从竹峪关以东的丝罗坝、黄中堡地区出击,他们一举突破敌军防线,直插敌纵深,连克敌数道阵地,歼敌一部后,他们又与兄弟部队一道,在龙池山夹击运动之敌,歼敌一个旅大部,接着以最快速度冲在全军最前面。为了兜住溃逃之敌,军长王宏坤命令王近山在前面指挥10师4个团作战。他二话没说,率10师高速疾进,又超到溃退的敌兵前面,直插达县以北。一天傍晚,他率前卫28团来到一村庄,刚准备宿营,发现川军一个旅也朝这里急急赶来。这时王近山一个团,敌一个旅,28团很疲劳,敌人也疲劳,以一个团击敌一个旅,打不打?“呸!两军相逢勇者胜。” 他略加考虑,当机立断,迅速指挥部队向敌发起猛攻。结果,川军突遭打击,一个个晕头转向,待逐步清醒时,已被红10师分割起来了围住打。这一仗,王近山创造了红军一个团全歼敌一个旅于遭遇战中的光辉战例。此战后,对于王近山,王宏坤军长又有一个说法:“勇将”。他说:“说他勇,他有压倒一切敌人的无畏精神,浑身都是英雄气,全身都是胆;一有敌情,他斗志百倍,勇气百倍;一上战场,他就勇猛异常,势不可挡。” 不久王近山升任红10师副师长,年仅20岁。
4.一战头部两次负伤。1935年4月,红四方面军西渡嘉陵江后,总指挥徐向前又当机立断,亲自坐镇在四川江油县南边指挥打敌援兵。江油城有 “小成都” 之称,红军一来,有钱有势的阔佬和财主们卷起金银细软,带着老婆孩子望风而逃。但四川军阀刘湘不甘心做 “光杆司令”,倾了老巢拼了18个团的兵力,由第28军军长邓锡侯率领,派出飞机掩护,向江油反扑。战斗从早晨开始打到傍晚,敌机怪叫着扔下一颗颗炸弹,在大炮猛烈的掩护下,邓锡侯以3个团发起了集团冲锋。在激战中,突然一股敌人突破了红4军30团和88师的结合部,若不能制止敌人的连续突破,后果不堪设想。红4军军长许世友一下急红了眼,对政委说:“快,叫王近山上!” 政委还没来得及说话,已悄悄来到旁边的王近山早就准备好了,立即喊道:“1营听令:全部上刺刀;2营、3营机枪、迫击炮掩护,冲啊!” 1营随着他像一头嗜血的猛虎出击了。激战中,王近山正杀得畅快淋漓时,忽觉一道白光眼前一闪,躲避不及,子弹击中头部,他负伤倒地,浑身是血。警卫员背起他就往下撤,然后抬着担架往后方送。这时,徐向前总指挥来到了前线,看到情况十分紧急,喊道:“王近山!王近山在哪里?” 王近山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得知前线情况后,立即强令手下:“把我抬回前线去!” 前线危急,一副担架又被匆匆忙忙抬了回来。在前沿阵地,担架上突然一个血人硬撑着坐了起来,然后指挥部队反击。这一下徐向前放心了,说:“只要王疯子在,阵地一定不会丢。” 果然,在关键时刻王近山几下调兵遣将发起冲锋,又击退了强敌,战斗取得了胜利。正当他松了一口气、准备要躺下时,又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他的头部,他又一次负了伤!江油一战,王近山 “血人” 指挥,头部两次中弹,但是他又创造了一个奇迹:还是没有死去!两个月后他又伤愈返回了部队。
5.天生的猛将。红四方面军以英勇顽强著称,总指挥徐向前最会打仗,他作战时常亲临前线,当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站在山头的红旗下镇定指挥。强将手下无弱兵。统帅的这种作风,成为鼓舞战士们英勇奋战、争先杀敌的巨大精神力量。勇敢、有我无敌的英勇气概是红四方面军最基本的品质,红四方面军里猛将、骁将、勇将、悍将特别多,但王近山最勇猛,他打仗总是身先士卒,舍生忘死。在战斗中,他有着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最爱 “撒疯”,一发起狠来,就什么也不顾。为此,他经常受到领导批评。1935年10月,王近山带领突击团抢渡大金川。在抢占对岸时,他带着突击队亲自冲在最前面,端起机枪和敌人对射,强占了滩头阵地,然后掩护红4军渡河。对于他一个团长亲自打机枪冲在最前面,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又喜欢又担心,战后专门派人来告诉他:“要注意自身安全,一团之长不可冲在最前面。” 可是在接下来攻打天全的战斗中,他又是冲在最前,天全城是刘湘的精锐部队 “模范师” 据险防守的地盘。这个师装备精良,战前守军曾夸口说:“纵有红军数万,也难飞过天全!” 王近山带领部队,在友邻配合下,于拂晓前,翻越高山,突然袭击守敌侧背,敌仓皇丢弃阵地,企图逃进城去关门闭守。可是这时,他又发起狠来了,端着机枪率部紧追,跑在部队的最前头,一把打死了敌营长,追进城去后,又直捣敌 “模范师” 师部,一举拿下了天全城。战后,徐向前专程把他找来,告诫说:“部队打仗不可群龙无首,指挥员应以指挥作战为重,不能冒险死冲。” 王近山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可是,在之后极为艰险、激烈的百丈战斗中,他又老毛病故犯,不仅带头冲锋,而且多次组织部队搞肉搏战,与凶残的川军拼死拼杀,常常弄得全身被敌人的鲜血浸透。幸好他指挥灵活,予敌以大量杀伤而自己却损失不大。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不得不又多次派人去前沿阵地提醒“王疯子”:“一个指挥官保护好自身安全才有战士们的胜利,你要改了这二愣子的疯劲!” 但在战斗中,只要枪声一响,王近山就又像猛虎一样奋起,舍生忘死,冲在最前头。他的做法常常让许多人震惊。然而,在以勇猛著称的红四方面军中,谁也劝不住他这股 “疯劲”。幸好,他命大,每次都大难不死。抗战开始后,王近山被任命为八路军129师386旅772团副团长,面对日军的精良武器,他仍然身先士卒,舍生忘死,仗仗动不动就搬起机枪往前冲杀。一位高级将领全然不顾自己生死,气得旅长陈赓拍着桌子骂:“王疯子,你这样打法,伤敌3000,就要自残2000,马克思就会收你去!” 在许多领导和战友们劝阻下,他在打仗时开始注意隐蔽身体,但作战中一旦部队攻城受阻时,他还是要冲上去竖梯子爬城,照样带头进行冲杀。后来,陈赓没办法不得不派六七个警卫员跟着他,当他往前冲时就拉住他,他再不听劝说时,就几个人压在他身上。陈赓这 “蛮法子” 有时气得王近山又急又火,但终于没办法了。徐向前后来听说了陈赓的做法,说:“蛮人就得用蛮法子,不然像我这样就管不住他了。” 陈赓则说:“王疯子这只猛虎,还不是你教出来的啊!”
6.“赤脚大仙”。王近山不仅不怕死勇猛,他还有一个别人没有的特长,就是双腿跑得特别快,他一撒腿飞跑起来,一般人很难追得上他。1935年7月红军打天全,天全是川康要道,刘湘害怕红军攻下天全西逼成都,把他的精锐 “模范师” 部署在城内外防守。红4军部署10、11、12师3个师合击天全县城。正当11、12师,从东面向敌猛攻时,从西面攻击的10师副师长王近山,带领一个团,趁拂晓,悄然爬上大岗山嘴,绕到敌人背后,突然袭击在城外山上防守的敌人一个团,在混战中击毙了敌团长。当残敌迅速溃逃,往城内逃跑时,他端着机枪率部紧追,在兄弟部队协同下,趁势攻入城内。战士们紧随王近山冲杀。在这场追杀中,王近山跑得飞快,后面的部队追赶不上,有些人连帽子、鞋子都跑掉了,许多人是赤着脚冲进城的。结果,这一只猛虎率领的虎群一冲进来,刘湘的手枪营拦都没拦得住,全做了刀下鬼,精锐 “模范师” 连师部都被他们占领了。红4军攻下了天全县城,直接威胁成都。当地老百姓看见战士们光着脚,又会打仗,哪知前面刚刚有过这么一场 “飞跑竞赛”,纷纷说:“没想到红军都是些赤脚大仙!”
7.王近山的难兄难弟情。在战场上,王近山叱咤风云严厉无比,但他却又是个最重感情的人,他对同志、对战友亲如兄弟关怀备至,因此有人说他是 “柔情猛将”。
(1)汪运祖一直是王近山老部下,他有个只有巴掌大的小本子,是用粉红色的乡间土造薄纸订成的,封面上写着 “汪运走” 三个字。这是王近山给他写的,湖北人 “祖” 字念 “走”,王近山开玩笑把他的名字写成 “运走”,说:“嘿嘿,你呀就是被人运着走的书记官。” 有趣的是,他们的战斗情谊又是 “运” 的,又是 “走” 的,“运走” 二字正是他们友谊的写照。汪运祖是1931年参加红军的,先是给红10师师长王友钧做书记(即秘书)。1935年,在长征途中,王友钧师长率领王近山的28团行动,9月,他在求吉寺战斗中英勇牺牲,汪运祖即给升任副师长的王近山当秘书,两人开始了难忘的战斗生涯。10月,红四方面军第二次过草地后,继续南下,在强渡大金川河时,王近山来到突击团的突击排,跟着他们一起行军打仗。他一个堂堂的副师长 “混” 在一个排里,为的就是带头打前站,带头冲锋。一天,突击排准备用4条木船强渡大金川河。王近山本来是跟第三条船过河的,但第一条船刚出发就被敌兵发现,遭到射击。他急了,立刻跳上第二条船,渡河去掌握部队指挥作战。大金川水流湍急,第一条船几次靠岸未成,被激流冲走。结果,他乘的第二条船就成了敌兵射击的主要目标。在如雨的枪弹下,船老大被打死,排长和不少战士牺牲,全船只剩下六七人了。波涛汹涌,船在水中颠簸,子弹乱飞,王近山拖过一挺机枪,由战士扛着向敌人射击,边打边前进,但船突然被子弹打漏,慢慢往下沉……在这危险时刻,突然一个声音喊:“团长,这里是敌人,快扔手榴弹!” 夜色中看不远,但王近山在船上听见喊声后,连忙喊道:“上面是汪书记的声音,他们已上岸。我们快突击呀!” 原来,汪运祖和28团团长乘的第三条船,避开敌滩头阵地火力,从上游靠了岸,然后,他们抓住树枝登崖而上,先王近山的这条船绕到了敌人背后,发动了攻击。岸上的敌兵很快被他们打跑了。汪运祖带着战士飞快地跑来,把王近山和几位战士抢救上岸。没几分钟那条船就沉入水中,被激流冲跑了。事后有人批评王近山,说他身为副师长不应该跟突击排去冒这么大的险。他一笑而过,却记住了:汪运祖从死神手中救了自己一命。12月,红4军攻打荥经县,因遭到敌薛岳部重兵猛攻而失利。红10师在师长陈锡联和副师长王近山带领下,在吉子岗与敌苦战。撤退途中,他们占领了山头上一个碉堡,没想到敌兵却从两侧攻上来反过来一个夹击,红10师边打边撤,情况十分紧张。危急之时,陈锡联命令汪运祖带着火力较强的交通队一个排阻击敌兵,副师长王近山则亲自在一个工事里打机枪,掩护他们行动。可是,敌兵越打越近,快冲到师部了。这时正下雪,天也快黑了,识字不多的陈锡联准备向军部报告情况,叫道:“汪运祖,快来写封信!”因地形暴露,结果汪运祖走在路上,敌机枪扫过来,被打断了3根肋骨。两个通信员去救,也一死一伤。直到天黑,战士们才把他抬上担架往后撤。
天很黑路难走,打火把才看得见路。但距离敌人太近了,没走多久敌兵瞄准火把射击,又打死了一名抬担架的战士。汪运祖好不容易被抬到了半山腰一间屋子里时,已奄奄一息,断断续续地说:“……我不想走了……你们快走!” 然后,他死活不愿拖累战友,就是不愿意走了。带着小分队掩护大部队撤退的王近山闻讯走进屋子,将部队部署好后,立即来劝汪运祖走,但他还是不肯走,结果等到部队都要撤退了,他才同意走。两个十六七岁的通信员抬着他奔走。可跑了两里多地,他们抬不动坐下来哭了。王近山看见后,命令后面部队坚决阻住敌人,自己赤着脚跑到前头,调来12个身强力壮的炊事员和饲养员,说:“你们轮换着,把汪运祖快抬到后方医院去!” 汪运祖这才保住了性命。红10师在翻夹金山时,王近山又派人把汪运祖接回师部,说:“什么东西都可以丢,一定要把汪运祖带走。” 开始王近山骑马,汪运祖拉着马尾巴走;后来汪运祖走不动了,王近山让他骑马自己拉着马尾巴走。结果人们纷纷说:“副师长走路,他的秘书骑马,这秘书好大的架子呀!” 王近山装作没听见,依旧拉着马尾巴走,就这样汪运祖被 “运” 在马上 “走”,翻过了雪山抵达詹化后,他才住进医院进行彻底治疗直到痊愈。全国解放后,汪运祖每每谈起这段往事,就无限感慨地说:“从求吉寺开始,我跟随王师长走,在长征途中,是他、陈锡联和那些牺牲了的同志救了我的命。”
(2)1935年冬,93师和88师师长的人选圈定了王近山和熊厚发。红四方面军总指挥徐向前对两员年轻的爱将很疼爱,也不下死令,把两人叫来,问道:“你们谁去93师,谁去88师?” 熊厚发与王近山年纪差不多,也才20岁左右,想也没想说:“近山,你去93师吧,我去88师。” 对于王近山来说,只要有仗打去哪都无所谓:“好,就这么定了。” 随即,两位新师长打马归队分道扬镳。可没走多远,王近山就听见有人叫,回头一看熊厚发又追回来了,他正诧异地要发问,就听熊厚发不管不顾地说:“近山,咱俩换把枪,如果谁先牺牲了,另一个就替他打到底!” 在上任之前,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从腰里拔出枪换了。然后,熊厚发策马扬鞭走了。谁知这一别,竟然成了永诀!没多久,熊厚发在西征的战斗中被敌人捉住,绑在大炮上给炮活活轰得碎尸万段。听到噩耗,王近山放声大哭,抚摸着熊厚发换给他的驳壳枪不能自已。从此,在战斗中一遇大事或危急关头,他必用这支驳壳枪打第一枪,说:“这是我替熊厚发报仇!”
(3)王近山和陈锡联同是黄安人,都是1915年生,同在红四方面军第4军。他们在苏家埠战斗中第一次见面后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以后常在一起打仗,有时在同一个师,有时不在一个师却互相配合作战,在长期生死与共的战火中,两人比兄弟还亲密。长征途中,陈锡联任红10师师长,王近山任副师长,两人一起打了许多险仗、恶仗。后来,陈锡联负了重伤,坐在担架上跟随部队走,王近山代理他指挥部队,对陈锡联的伤势与安全,他无微不至地关心。抗战初期,他们又同在129师。王近山在386旅,任772团副团长;陈锡联在385旅任769团团长。后来,王近山在里思村战斗中胳膊负伤。没多久,陈锡联在反敌 “扫荡” 的玉女山战斗中,子弹从嘴里打进从颈部穿出,凑巧两人又住进了129野战医院的一个病房里,两人互相关照。有时医院改善生活,他们就自己煮鸡吃,陈锡联因为伤在口腔,连牙也打掉了,只能喝汤,于是王近山吃肉。一天,王近山边嘴巴里咀嚼着鸡肉,边乐呵呵说:“老陈,你看,我们形成了自然而合理的分工。” 正喝着汤的陈锡联停下来,不解地问:“什么分工呢?” “就是这样……” 王近山拿起大鸡腿啃了一口,又端起陈锡联的鸡汤咪了一口,逗得陈锡联哈哈大笑。出院后,陈锡联调任385旅旅长,不久王近山也从386旅调到385旅,先任团长,不久改任旅副政委。两人同在一旅,常常一起聊天,亲如兄弟。对此,王近山说:“我和陈锡联是难兄难弟。”
(4)陕北有种地方戏叫 “迷糊戏”,内容比较色情。1936年红军长征到达陕北后,彭德怀下令,红军任何人都不许去看这种戏,并派出游动纠察队去抓。这一搞反而闹得神秘兮兮的,许多人出于好奇反而想一睹为快。这一天,21岁的年轻师长王近山按捺不住了,约了91师师长徐深吉和团长聂凤智,3个人偷偷地溜去看 “迷糊戏”。这 “迷糊戏” 很搞笑,几个人看着看着只顾乐也忘了要 “隐蔽”。突然,聂凤智首先发现纠察队已近在眼前,急中生智把军帽往怀里一塞,身子一矮,先开溜了。等王近山发现纠察队时,要跑也还来得及,于是也机智地摘了帽子,不动声色地往人堆里挪了几步,躲了起来。而徐深吉却没那么幸运,他乐得张大了的嘴还没来得及合上时,就被纠察队一把抓住,带出了戏场。3个人看戏只他一人被抓,徐深吉实在不甘心,大声喊道:“你们不要抓我,里边还有两个!” 结果,由于他的 “出卖”,王近山也被拎出来了。他又喊又叫:“你们放了我,我是师长。” 他不说还好,这一亮身份明显又有了威胁之嫌。纠察队却不怕他,说:“你是师长怎么啦?彭德怀还是副总司令呢。” 他们有 “尚方宝剑”,怕啥?硬是把两位师长押了起来,往彭德怀那里带。在路上,谁知被先开了溜的聂凤智看见,他仔细一瞧:那纠察队连长不是自己原来的老上级吗?这一下他倒没有扔下王近山俩不管,跑了回来。他是红军中有名的 “歪脑子”,略施一手就让纠察队放了两位师长。一回来,3个人又笑又骂:“你他妈的不够意思,聂凤智,当逃兵数你第一。” “嗳,不要好歹不分了。我出来也是为了曲线救人嘛!难道全军覆没就够意思了?” “徐深吉,你是个叛徒,没吃一点亏就出卖同志。” 3个人吵吵闹闹难分是非,据说你骂我打闹了一夜没睡。事后,他们偷看 “迷糊戏”、一个连长 “抓” 了两个师长、一个团长的事还是没包藏住,闹得陕北红军都知道了。彭德怀听到此事后,问道:“一个连长抓了两个师长,还有一个团长,怎么就没见过人影呢?” 当他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后,把两个师长、一个团长,还加上一个纠察连长一起叫去,狠狠地 “剋” 了这帮 “难兄难弟” 一顿。
8.三次“撒疯”。在红四方面军的一批善战猛将中,王近山是一位有名的喜欢 “撒疯” 的 “疯子” 。在抗战期间,他又归于刘伯承129师旗下,任386旅772团副团长,谁知他 “撒疯” 3次巧写驰名中外的三部战曲震惊四方,不仅受到了刘伯承的赞赏,也受到了毛泽东的赏识和两度接见。有人说:“王疯子这3次撒疯,是他在抗日战争中最光辉的篇章。”
(1)在抗战时期,王近山第一次 “撒疯”,是重叠设伏七亘村。1937年10月中旬,侵占石家庄的日军为配合晋北部队进犯太原,两个师团沿正太路西犯,晋东门户——娘子关告急,中日两军发生大战。在猛攻娘子关时,日军又派出一部主力,从测鱼镇沿正太路南侧大道平行西犯,企图对娘子关正南的国民党军实行迂回攻击。国民党军立即竞相 “撤退”,争着逃命。正在此时,陈赓率领386旅的771团和772团挺进到娘子关以南,开始牵制日军。初来乍到情况不明,警戒疏忽又出了汉奸,结果771团在七亘村附近遭到了鬼子袭击。129师师长刘伯承闻讯,火急火燎赶到了七亘村。可他抬头一看,只见七亘村四面环山,沟壑纵横,峡谷陡峭,道路崎岖,这是测鱼镇西犯敌必经之路。他眼前一亮,对陈赓说:“天下哪有这样好的设伏地点呀!你仔细观察这一带的地形。” 陈赓也是一员悍将,一看山高崖陡,立即决定以一部兵力在此设伏。在旁边的772团副团长王近山一听两位主将的对话,好戏来了,主动请缨:“我带3营及特务连到马山村一带行动。” “好,记住,一定要为771团报仇雪恨!” 陈赓说。
随即,王近山带队来到了七亘村的南侧山地,侦知向平定方向进犯的鬼子第20师团的后方辎重部队1000余人,正宿营在测鱼镇,估计第二天必定经七亘村向平定前进。这时,他手头只有5个连的兵力,增调人马已来不及了,这个仗看起来是不适宜打的。他 “疯劲” 一来,既不向距他才四五十里的旅长陈赓请示,也不考虑面对装备精良的日军,万一啃不动,遭受损失怎么办,说:“既来之则安之。115师在平型关,120师在雁门关,陈锡联769团在阳明堡都打了漂亮的胜仗,难道772团就甘心落后?!” 他当机立断,在七亘村及甲南峪设伏。772团很久没打过仗了,这个团从官到兵都是 “不打仗,就憋气” 的 “一根筋”,早就憋着一股劲没处发泄,王近山一定决心,他们个个嚷着:“这次非给鬼子一点颜色看看!” “好,这个仗一定要打好,刘师长的意图一定要贯彻。” 王近山说罢,就立即带着尤太忠等3个营长去看地形。这七亘村及甲南峪南北是高山,东西是沟坎,中间大路不是在大土坎下,就是在深沟内转,路两边杂草丛生,树木笼葱,便于部队埋伏隐蔽。几个营长一看,拍着手说:“好地形,好地形!”
这时王近山心里早已是一根筋死定了:好地形也打,差地形也打!他挥舞着马鞭指着:重机枪架在这,1营、2营、3营埋伏在那,边安排边说:“只要冲锋号和重机枪一响,你们就像猛虎一样扑下山去,嘿嘿,鬼子兵一个都跑不了!措手不及,战斗迅速解决。” 王近山的快意也感染了他手下的小虎将们,众人兴奋不已,连连称妙。半夜时分,5个连的部队静悄悄行动,全部埋伏在路边,近的离公路只有10多米,并且都是居高临下,简直就像蹲在敌人的头顶上一般,一只猛虎张着血盆大嘴静静地等着猎物的到来。第二日9时许,日军辎重部队在步兵掩护下,大模大样进入了伏击圈。由于日军所到之处国民党军望风而逃,因此这伙日军没有任何畏惧,也毫无警戒之心,像旅游团似的慢走缓行,嘻嘻哈哈。走在最前面的是尖兵排骑兵,坐在马上谈笑风生……突然一声 “打”,倾盆大雨般的子弹从头顶上泼来,手榴弹紧跟着掉在地上,尖兵们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 “咕咚” 落下马做了异国小鬼,魂飞魄散的战马吓得 “嘶嘶” 地惨叫着撒腿就跑,一瞬间鬼子所有的队形大乱,从上到下被忽然而至的惊吓弄得晕头转向。这时,灌木丛中冲出一队神兵天将,迅猛地冲杀而来。刀光剑影中,王近山举着大刀像割韭菜似的把一个个头颅削掉地上,鬼子叽里呱啦大喊:“魔王来了呀,逃命啊!” 但王近山和772团的 “小虎崽们” 追着打,鬼子从没遇到过这样凶猛的对手,非死即伤。结果在两个小时内,除少数腿长的鬼子逃回测鱼镇外,其余则被干净利落地全歼。这一仗王近山歼敌300余人,缴获骡马300余匹,772团仅伤亡10余人。而事后400多名战士和附近群众用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功夫才搬运完所有的胜利品。当战利品全收拾停当,王近山才把这一消息报告上去,旅长陈赓一听大声叫好:“王疯子有你的!打得好,打得好!” 王近山及时地递上一箱缴获的日本香烟,说:“这是缴获的烟,听说鬼子是大佐以上官级才有资格抽这种烟的,这次我没请示……” “哦,没请示?哈哈,打赢了,也记大功!” 陈赓打起仗和开起玩笑来有时比王近山还疯呢,英雄惜英雄,他当即就撕开烟箱拿上一包烟神仙似的抽了起来,在烟雾中王近山 “擅自出兵” 的一切 “罪过” 都被一笔勾销了。但是,王近山还不罢休,又送一匹缴获的东洋马给旅长 “试试好坐不好坐”。于是,陈赓又骑着大东洋马亲自到师长刘伯承那里汇报。谁知刘伯承听完汇报后,边抽着东洋烟卷儿,边说:“你再在七亘村伏击一次,再打鬼子一次。” 386旅旅长陈赓终究是黄埔出身,又身经百战,说:“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才过一天,鬼子肯定不会再来!” “你放心,他们一定会来的!” 刘伯承说。“何以见得呢?” “鬼子要向西进犯,就无法绕过七亘村。现在太原鬼子急需给养,其辎重部队肯定还要去送粮送子弹。既要送给养,不经过这里除非就从天上飞过去。兵家云‘战胜不复’,虽然他们刚在此遭到过伏击,一定会料想我们不会再在这同一地点设伏,因此一定还会来。你就等着再抽他们的东洋烟吧!” 时隔一日后,这个伏击任务又落到王近山头上。只要有仗打,王近山才不管设伏是重复不重复呢,手下5个连,1个连运送战利品没还回来呢,他一拉上手头的4个连,就躲在距上次设伏不远的地方,又埋伏下来。第二日上午11时许,日军果然又来了!日军先头部队100余人警惕地搜索前进,没发现八路军的任何痕迹,其后的辎重部队又乖乖地钻进王近山的伏击地带……然后,一切都如上一次战斗,战斗发起和过程,几乎都没变。只是这次战果少了一些,毙敌只100余名,缴获骡马、骆驼数十匹。后因天雨路滑,增援部队未能按时赶到,且3营另有任务,遂撤出战斗,这伙日军才幸免于遭到被全歼的命运。这次王近山 “发疯” 引出的两次伏击战使得日军的后方补给数日短缺,向太原的进犯日军饿得骂爹骂娘,而386旅吃着缴获日军的干粮,772团穿上日军的黄呢子大衣,头戴钢盔,足蹬皮鞋,背起了日制三八式步枪,配备了歪把子机枪,有的人还骑着油光锂亮、高大肥壮的洋马,高兴得脸上都绽开了花。在3天之内,在同一个地区进行了两次成功的重叠伏击,王近山在刘伯承和陈赓的指挥下创造了一个战争奇迹。若干年后,英国一位军事学家把此列为世界10大经典战术之一,这是后话。
有趣的是此战之后,还有3个尾曲。刘伯承率129师开赴抗日前线时,路过太原,曾向国民党第2战区司令官阎锡山要军用地图,可 “阎长官” 打着哈哈,“好好好” 就是不给。结果,他只好用中学生使用的袖珍中国地形图指挥作战,谁知仗反比阎军打得要好得多。在这次的战利品中,王近山发现其中竟然有阎锡山军使用的军用地图,立即派人送上去。刘伯承见到地图后非常高兴,说:“这个阎老西对八路军小气,把地图却慷慨地送给日本人,鬼子用他印刷的军用地图打他的手下,有像他这样 ‘抗日’ 的吗?他不给地图,哼,地图自个拐个弯,又来到了我们手中。” 在抗战战场上,国民党节节败退时八路军却捷报频传。这惊动了蒋介石的主子美国人,他们不得不以新的眼光去看待八路军。美国政府特派驻华使馆武官卡尔逊到八路军部队进行考察。1938年2月中旬,他到达了386旅,受到陈赓旅长的接待。在场的作家周立波在他所著的《战地散记》中有这样一段描写:吃饭的时候,陈赓拿了一罐日本牛肉给我们,也是战利品。这次在昔阳七亘村战斗中,他们缴获了许多食物,里面有几百罐牛肉,1000多箱压缩口粮……结果,卡尔逊吃着日本人的罐头,和陈赓旅长畅谈着,对八路军有了较多的了解。临别时,他怀里还装着陈赓硬塞来的牛肉罐头,双手里提着满袋子的日军压缩饼干,一个劲地称赞说:“386旅的卓越战术及善于联系群众,是世界上所罕见。”
1938年2月下旬,王近山率领772团又回到了最初活动的晋南地区。“这里是我们常打胜仗的地方呀!” 战士们一踏上这熟悉的土地,都高兴地叫嚷着。可他们一到达娘子关,王近山突然又撒疯了,说:“再次伏击日军!” “好啊,在哪打呀?”战士们满怀热情地问。“就在老地方设伏!” 王近山回答说。772团在上次重复设伏开始时,嘴巴嘟嘟的翘得老高,担心 “白” 伏一场冻一夜,没想到最后又打了个不大不小的胜仗,所以这次设伏上上下下情绪都很高。结果又伏击成功,整个战斗过程又是前两次的翻版。在前两次伏击战中,由于日军死不投降,772团连一个俘虏都没有抓着,只是获得了许多的战利品,这对王近山来说留下了一个莫大的遗憾。在这次伏击战中,他终于弥补了这个遗憾。一名叫荒井丰吉的日军少佐做了772团的俘虏,他也因此成为772团抗战以来捉到的第一个日军俘虏。荒井丰吉在战斗中右肩被772团战士的长矛刺伤了才被活捉的。战后,有战士们戏弄地问他:“你对于我们的部队有些什么感想呀?” “别的还不敢说,” 他回答,“你们的武器配备好,长剑相当厉害。” 他所说的 “长剑” 就是八路军使用的土矛子。原来,772团因为刺刀数量不足,团长叶成焕不得已和王近山弄了一些长矛子在冲锋时用。没想到的是,这个800年前中国就有的、过时的 “土装备”,竟然在俘虏眼中成为了最先进的武器。战士们忍不住哈哈大笑,有的说:“我们现在有了比那长剑还先进的武器呢!”—经过这次战斗他们完全鸟枪换炮了。因为荒井丰吉是772团第一次捉到的日军俘虏,他因此也享受到了772团的相当优待,他的伤还没有好,王近山亲自找了一头毛驴给他骑。这个荒井丰吉倒是一个有趣的人,开始时吓得要死,一连几天都是脸色苍白,说话就打哆嗦,可过了几天后倒又很悠然了,跟着部队行走时有一次他从毛驴上忽然摔了下来。敌工工作干事问他:“怎么啦?” 他回答说:“一侧就跌下来了,我想叫另一条腿休息一下。” 他的一席话把战士们说得哈哈大笑。
(2)抗战中,王近山的第二次 “撒疯” 是在长乐村伏击战。1938年4月初,进攻晋南的日军108师团准备南渡黄河,去进攻西安和陕甘宁边区。386旅在神头岭设伏,叶成焕和 “王疯子” 的772团主攻。这次闪电式的围歼战,共毙伤日军1400多人,除了缴获500多支枪外,还缴获了600多匹骡子。战后,日军108师团长崎良用100多辆汽车搬运日本兵的尸体整整花了两天。这下可把鬼子打急了!立即组织 “九路围攻”,企图一举消灭129师主力。386旅3个主力团再次设伏。可是半夜设好埋伏,早晨6点多钟772团接到1营报告,说在马家峪、苏家峤两地出现敌情,王近山以为日军发觉伏击意图,派兵迂回反过来截断他们的后路,立即派1营到马家峪查明敌情。谁知鬼子进到苏家峤打了一个小仗就退回去了,而马家峪的鬼子也跟着退了。这一次他们从夜间 “伏” 到第二日下午,等了20多个小时都不见鬼子的踪影,最后只好撤出了阵地。原来,这次日军 “九路围攻” 是由号称 “游击专家” 的旅团长苫米地指挥的,他发明了一个战术叫拉网式 “拖刀计”,即拉网式前进,烧毁民房后假装撤退,当八路军和游击队尾随追击时,再突然进行伏击或围攻,“反打八路军”。这一次他 “进” 了又 “退”,所以让386旅设伏扑了个空。
战将王近山传奇篇2:“疯子”战将王近山传奇:离婚惊动毛泽东(图)
“疯子”战将王近山传奇:离婚惊动毛泽东(图)(1)
2007-08-02 09:36:48 新闻午报 【大 中 小】 查看评论
投诉信几经上递,转到刘少奇手里,他派人来做王近山的思想工作。王近山一听妻子把自己的“作风问题”告到党中央,像只被激怒的雄狮,疯劲一来,反向组织打离婚报告,要和韩岫岩离婚。“我王近山好马不吃回头草,离婚我铁定了,你组织爱咋办就咋办!”
王近山,曾任红四方面军第10师副师长、八路军129师386旅769团团长、第二野战军第3兵团副司令员、志愿军第3兵团副司令员。无论是抗日战争的烽火岁月里,还是在淮海战役的战场上,抗美援朝的上甘岭前线,王近山屡建奇功,所向无敌。但就是这样一位战场上的猛将,后来却遭遇了一场感情上的变故,人生的轨迹发生了意料不到的变化…… 扬言“打到美国去” 1949年年底进军大西南、解放重庆时,第二野战军第3兵团副司令员王近山曾经闹出过一个天大的笑话。当时他率领12军驻进了刚刚解放的重庆,军指挥部设在仓促逃跑的国民党重庆警备司令李根固的公馆里。王近山一脚踏进“李司令”的办公室时,电话铃就“叮呤呤”响个不停,他一接起,里面就传来一个“哈罗,请找李小姐”的奶油声音,王近山一听就火,吼道:“李小姐嫁人了,现在只有王爷!”“啪”就挂上了电话。 吼罢,他就挨个房间翻腾着,在金银细软堆里搜罗着,忙得满头大汗。政委见状,问道:“老王,你要找什么宝贝疙瘩?” 他闷声闷气回答:“地图!” 很快,“王疯子”在金银窝里翻箱倒柜找地图的消息传到了刘伯承那里,他嘿嘿一笑,召来了“王疯子”,故意问道:“近山,听说你很忙,在李根固家挖地三尺找什么宝贝啊?” “找地图。”王近山笑着说。 “找什么地图呀?”刘伯承问。“找印度和缅甸的地图,李根固是重庆的警备司令,没准有这玩意儿。” 刘伯承打断他的话问:“你找印度和缅甸的地图干什么?” 王近山诧异地扬起眉毛:“我们打到重庆了,再往南不就要打印度和缅甸了吗?” 刘伯承笑出声了:“近山呀近山,谁告诉你我们要打印度和缅甸了?” “可是,我们迟早要把帝国主义消灭,还要打到美国去呀!” 谁知没过几个月,朝鲜战争爆发,王近山这句“二愣子”话居然应验了。虽然没打到美国去,但解放军换成了志愿军跨过鸭绿江,于是有人又感叹:“这王疯子说话可真准啊,他说要和美国人打仗,我们就居然和美国佬打起来了!他人疯,脑子比我们还好使呢!” 1950年11月,王近山真的离开重庆,出任志愿军第3兵团副司令员,征战朝鲜去了。 家庭变故遭处分,中将降为大校 朝鲜战争结束后,王近山回到祖国。他先任山东军区副司令员、代司令员,后被任命为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公安部副部长。1955年,刚刚不惑之年,他又被授予中将军衔。谁知偏偏春风得意之时,他的人生触上巨礁,一场感情的变故使他从辉煌跌落到了谷底。 王近山与妻子韩岫岩结婚十多年了。1937年12月,王近山在神头岭战斗后身负重伤,住进了129师医院。韩岫岩是129师医院的护士,长得很漂亮。她叔叔原本是当地有名的郎中,抗战爆发后,韩家12口人包括60岁的老奶奶都参加了八路军,来时全家为129师医院驮来许多医疗器械和药品,被称为半个医院。王近山住院时,钱信忠院长特地派她护理。一同住院的陈锡联一看男才女貌,于是暗中牵线搭桥,一年后两人就结婚了。婚后,虽聚多离少,但他们生了8个儿女,应该说夫妻两人是有感情的。 新中国成立后,刘邓大军进军大西南剿匪。王近山率3兵团驻扎在重庆,经常应邀给大学生做报告。他那富有传奇色彩的经历、幽默风趣的语言,让那些大学生敬佩得五体投地。他的风采把一个女大学生迷住了,她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妻妹———韩岫岩的嫡亲二妹。 此时,韩岫岩做着海军医院副院长,突然得知第三者竟是自己的亲妹妹,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在痛苦和气愤之中,她选择了等待,等王近山回心转意。可一等好几年,王近山从朝鲜归来,还是让她失望了:冷战如故。1963年,夫妇俩一场争吵后,韩岫岩一气之下,只好向组织报告。 投诉信几经上递,转到刘少奇手里,他派人来做王近山的思想工作。王近山一听妻子把自己的“作风问题”告到党中央,像只被激怒的雄狮,疯劲一来,反向组织打离婚报告,要和韩岫岩离婚。“我王近山好马不吃回头草,离婚我铁定了,你组织爱咋办就咋办!” 老首长闻讯急忙来打招呼,被他顶了回去;老战友苦口婆心劝说,他无动于衷,谁也劝阻不了他。形势一天天对他“不利”了,中央已有要处理他的风声,然而,他还是“撒疯”硬不回头:“不打报告还好说,告到中央就非离婚不可了!” 最后,据说一位老首长“偏心”批示:“离婚属家务事,是法院所管,组织上不好干预。”于是此事暂时打住。可这王近山偏偏又耐不住性子,马上到法院办离婚手续。结果,离婚案终于惊动了毛泽东,他亲自批示刘少奇处理此事。 几天后,中央组织部处分下来:撤销王近山大军区副司令员职务;行政降为副军级(军衔从中将降为大校);开除党籍;转地方安排。 党中央对王近山一撸到底,这大大出乎了人们的意外。结果,原来信誓旦旦的妻妹承受不了巨大的压力,终于背弃了“爱情”,一夜之间离开他,无影无踪了。
下放黄泛区农场,依然保持军人本色 1963年,王近山被安排到河南周口地区西华县黄泛区农场当副场长。在他家工作多年的公务员黄振荣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决定跟着去农场,照顾他的生活。王近山感动之余,说:“我这么大年纪了,你跟我去吃苦,干吗呢?” “首长,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跟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小黄深情地说。 “我是个犯错误的人,你才20岁……” 但小黄看到将军落难,毅然和他一起收拾行李前往河南农场。 10月初,他们在河南结了婚,成了相依为命的患难夫妻。王近山在黄泛区农场分管园艺,负责上千亩苹果园的种植、养护、销售。小黄则在农场幼儿园工作。 虽说在农场,王近山仍然保持军人的作风,下巴胡子刮得很干净,泛着青光。旧军装上没了领章,但风纪扣仍是系得紧紧的。 战争年代他负过7次伤,四肢中有三肢重伤,一条腿和一条胳膊都骨折过。医生量血压都是在他腿上量。因为腿受过伤,一长一短,平时他穿的皮鞋是特制的,一边要比另一边高出5厘米,在农场,特制的皮鞋没了,他走路都变得很困难。由于腿伤严重,大便时不能下蹲,否则就起不来。他还有肺部的伤,要定期检查、吃药…… 王近山的心不时飞回他魂牵梦萦的部队,“我不过刚到50岁,我还有机会再穿军装。” 1968年春的一天,王近山的老部下、南京军区装甲兵司令员肖永银正在家中吃饭,王近山的二儿子来了,“叔,一是我想当兵,二是父亲的问题能否向上反映一下,重新处理。” 肖永银从旅长、师长当到军长,都是王近山一手提拔起来,他当即表态:“你当兵没有问题,这个我可以想办法解决;关于你爸的问题,是中央处理的,不经过中央谁也不好处理。” 沉思了一会儿,他出了一个主意:“要你父亲直接给毛主席写一封信,第一,自己有错误应该检讨;第二,没有的问题要讲清楚;第三,说一说想法,自己年龄不大,还想为党工作,请批准回部队继续做点贡献。” 肖永银又说:“党的九大即将召开,恰是一个好机会,信可由许司令直接面呈毛主席。” 不久,王近山分别给毛泽东主席、许世友写了信。 许世友领袖面前说情,王近山回到南京军区 1969年,“九大”召开。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瞅个空对毛泽东说:“战争年代有几个人很会打仗,官越做越小,现在日子不好过,建议主席过问一下。” “谁?”毛泽东问道。 许世友说:“一个是王近山,一个是周志坚。他们虽然有错,但处理太重,应该恢复工作。” 毛泽东很干脆:“行啊,请恩来同志处理一下,不过,放虎归山,你们哪个军区要他们﹖” “王近山,我要!”许世友自告奋勇。 不久,中央军委发布命令,王近山调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 一个月后,南京火车站,从郑州开往南京的硬座车厢里走出一对身穿褪色军装的的乡下夫妇,3名军职干部迎候在月台上,他们是27军军长尤太忠、12军军长李德生、南京军区装甲兵司令肖永银,见到这位老头,立即“啪”地一下敬礼。随即,一位将军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旧皮箱,说:“老首长,你还是这脾气,连卧铺票也不买。看,还有孩子呢,累坏了吧!” 这位老农装束的人正是原6纵主帅王近山。迎接他的,是他原来的部下———原16旅旅长尤太忠、17旅旅长李德生、18旅旅长肖永银。 尤太忠接过他的旧皮箱,却惊得王近山另一只手提着的竹篮子里的老母鸡“咯咯咯”地叫起来。王近山说:“自家养的,全是吃野地里的虫子长大的,一天下一个蛋,舍不得杀了。” 王近山就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后,他的7个孩子陆续来到南京,加上小黄生的两个孩子,家里又热闹了。小黄原先准备到附近工厂上班,但王近山不同意,“我的身体不好,你身体也不好,家里事又多,你老请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拿了工资让别人替你干活,行吗?” 小黄放弃了出去工作的打算,一心一意在家照料孩子和家务。 王近山来到南京军区后,他原来的许多手下都成了他的上级,如肖永银、聂凤智等,但他不摆老,不越权,经常主动到他们那里请示工作。后来,肖永银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司令部召开重要会议时,他都要请肖主持,如肖永银因事不能参加,他总要说“受肖副司令员委托”的话,把自己摆在得体的位置。 1970年10月,他看地形回到曾当过团长的老部队,在大礼堂接见排以上干部。团长激动之中蹦出一句话,“这是军区王副参谋长,是我们团的老祖宗。” 他连忙摆手说:“我只是一个老兵,回来看看大家。” 1971年9月13日夜,林彪叛逃,在蒙古温都尔汗机毁人亡。 当晚,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根据周恩来的指示,对军区部队下达命令:“提高警惕,加强战备,准备打仗。首长和作战值班员不能离开电话机,要随叫随到。” 王近山敏锐地意识到事情重大,亲自坐镇军区指挥所,给各大单位值班首长打电话,亲自传达许司令员的指示,提出贯彻要求。 军号声中告别人世,邓小平亲审悼词 1974年年初,王近山渐感身体不适。11月份大吐血,医生检查不出病情,经请示后决定实行手术检查,一打开腹腔,结果是胃癌。不幸的是,术后肠子又破了,造成肠漏,大便不断漏出,他又不得不开腹再做了一次手术。 一天,王近山在北京的结发妻子韩岫岩听到了他患癌症的消息,脸“唰”地白了。当初如果她冷静些不那么冲动,或许王近山的人生命运不会是现在这样。她的弟弟号称“一把刀”,是外科主任,她想如果让弟弟亲自主刀,或许可以挽救他的性命。 韩岫岩忍不住买了大包小包补品想去趟南京。可当她拿起电话接通王近山的一位老警卫员,含含糊糊表达了自己的心愿时,谁知对老首长忠心耿耿的警卫员至今不能原谅她,很不客气地说:“他说过到死也不愿再见到你,你去是不是想让他早点死?” 韩蚰岩木然撂下了电话,无语凝咽。1978年4月下旬,王近山病情恶化。病危时,王近山什么都不问,只频频问家人:“张立三还没有来吗?我一定要见他一面。” 张立三是他的老部下、老战友,1931年参加红军,第二年红四方面军向西转移时与他在10师30团工作。一年后,他调任10师28团团长,张立三也调到28团当卫生队长,从此朝夕相处,你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你的命。有时王近山发火,身边的人赶快把张立三请来,他立刻就平静了。 张立三赶到了,两人一见面,紧握双手,眼泪夺眶而出。虽然张立三是经验丰富的医生,知道重病人不宜过分激动,但两人谁也不能抑制住战友的深情。沉默了好久,张立三掏出香烟正要点火,王近山看到后,以微弱的声音说道:“你不要吸烟了” 张立三十分激动地说:“今天我就当着你的面把烟戒掉”他当场就将香烟、打火机扔了! 两天后,1978年5月10日,王近山因病医治无效在南京逝世,终年63岁。 弥留之际,虽已神志不清,他还用微弱的声音问道:“敌人打到哪里了﹖我们谁在那里﹖” 他的小儿子回答说:“是李德生叔叔在那里!” “李德生上去了,我就可以放心睡一觉了。”他是听着专门为他播放的军号去世的。 王近山去世后,党中央非常重视。邓小平亲自审定了悼词,对王近山一生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很高的评价。中央军委补发了王近山为南京军区顾问的任命。 5月17日,南京军区举行的追悼会十分隆重,邓小平、刘伯承、徐向前、许世友、李德生、陈锡联等,以及王近山的生前友好送的花圈,摆满了悼念大厅。追悼会的规模原定500人,实际参加的有1000多人。他为人民屡建奇功,得到了应得的崇高荣誉。
战将王近山传奇篇3:上甘岭战役指挥员:“疯子”战将王近山传奇
1930年,王近山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后在战争中负伤,与敌军共同抱着滚下悬崖并生还,从此人称“王疯子”。此后胜任红十师三十团营长、二十八团副团长、师长。1943年,他在率领部队返回延安组建新编第四旅的途中,在山西洪洞县韩略村阻击日军战地观摩团,包括1名日军少将旅团长、6名大佐联队长以及100多名中队长组成的队伍,全部被伏击围歼。
国共内战期间,王近山担任晋冀鲁豫野战军六纵司令员,参加定陶战役。1951年,王近山担任第三兵团代司令员,率领五个军部队参加朝鲜战争。1952年,指挥第十二军、第十五军参加上甘岭战役,并取得战役胜利。
然而王近山与其妻的矛盾却在此后因韩岫岩的妹妹介入而激烈化,并引发离婚纠纷。当时恰逢中央管制军队将领入城后离婚另觅娇妻的现象,王近山之事被作为典型而严肃处理。1964年,被撤销大军区副司令员职务,降为大校;开除党籍;转河南周口地区西华县黄泛区农场当副场长。1968年,他向毛泽东写信承认错误,此后恢复副兵团级待遇,担任南京军区副参谋长。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任军区顾问,1978年5月10日因病在南京逝世。
王近山在朝鲜战场:胜仗败仗都惊人
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据说,在1949年年底进军大西南、解放重庆时,王近山曾经闹出过一个天大的笑话。当时他率领12军驻进了刚刚解放的重庆,军指挥部设在匆促逃跑的国民党重庆警备司令李根固的公馆里。这李公馆富丽堂皇,没来得及带走的金银细软扔得满地都是。王近山一脚踏进“李司令”的办公室时,电话铃就“叮呤呤”响个不停,他一接起,里面就传来一个“哈罗,请找李小姐”的奶油声音,王近山一听就火,吼道:“李小姐嫁人了,现在只有王爷!”“啪”就挂上了电话。
吼罢,他还不解气,骂了句,然后,他就挨个房间翻腾着,在金银细软堆里搜罗着,忙得满头大汗。
政委见状,问道:“老王,你要找什么宝贝疙瘩?”
他闷声闷气答一句:
“地图!”
很快,“王疯子”在金银窝里翻箱倒柜找地图的消息传到了刘伯承那里,他嘿嘿一笑,召来了“王疯子”,故意问道:
“近山,听说你很忙,在李根固家挖地三尺找什么宝贝啊?”
“找地图。”王近山笑着说。
“找什么地图呀?”刘伯承问到。
“找印度和缅甸的地图,李根固是重庆的警备司令,没准有这玩意儿。”
刘伯承打断他的话问:“你找印度和缅甸的地图干什么?”
王近山诧异地扬起眉毛,认真地说:“我们打到重庆了,再往南不就要打印度和缅甸了吗?”
刘伯承笑出声了:“近山呀近山,谁告诉你我们要打印度和缅甸了?”
“可是,我们迟早要把帝国主义消灭,还要打到美国去呀!”
这事传出后,有人笑着说:“王疯子提起打仗真是愣到家了!还说要打到美国去,还要和美国人干架,嘻嘻。好笑好笑!”
谁知没过几个月,朝鲜战争爆发,王近山这句“二愣子”话居然应验了。虽然没打到美国去,但解放军换成了志愿军还是跨过鸭绿江,与美国人较起劲,真枪真炮“玩”起来了。于是有人又感叹说:
“哎呀,这王疯子说话可真准啊,他说要和美国人打仗,我们就居然和美国佬打起来了!他人疯脑子比我们还好使呢!”
王近山的这个笑话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了。但1950年11月,他真的离开重庆,出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兵团副司令员,征战朝鲜去了。
打了个大败仗
1951年3月16日,志愿军3兵团由二野3兵团12军、4兵团15军、18兵团60军组成。王近山以副司令员代3兵团司令员,统率3兵团入朝作战。
谁知命运一开始就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有“常胜将军”之称的他在朝鲜一开战,竟然就先打了个“大败仗”,麾下的60军180师损失7000多人马,几近全师覆没,此事震动了毛泽东。
为防止“联合国军”的反攻和两栖登陆,4月22日,彭德怀下令第5次战役提前发动。3兵团中的60军一分为三,181师作为第一梯队,突击、割裂美25师和土耳其旅,179师作为第二梯队,180师作为预备队。他们英勇奋进,打了一些小胜仗,较好地完全了战斗任务。
5月16日,第5次战役的第2阶段打响。60军的任务是在楸谷里至大龙山地区,割裂美军和韩军的联系,牵制美陆战1师和美7师。在战役打响前,179师和181师分别被3兵团调拨给12军和15军,60军的战斗任务全落在了180师肩上了。当夜,180师538团和539团在玄岩和发雷地区分别强渡北汉江。第二日,全师渡过北汉江。539团克杜武洞、540团克仓村里、538团在新店里与美陆战1师遭遇,击毁坦克10辆,歼敌一个连。之后,538团和539团进占远水洞一线,与美陆战1师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几天后,5月21日,彭德怀电令各兵团:由于运输工具缺少,粮食弹药接济不上,西线美军又已东援,使我继续扩大攻势困难增加,为此第5次战役暂告结束。志愿军司令部发出了撤退和转移的命令。
王近山接到撤退命令后,立即命令60军担任为3兵团阻击任务,其他几个军转移。5月22日夜,60军军长发出撤退命令:“……180师附炮2师两个连,以一个步兵团北移汉江以北构筑阻击阵地,师主力置北汉江以南掩护兵团主力北移及伤员转移,师作战地域为新延江、芝岩里、白积山、上海峰以南地区,并注意和右邻的63军的联系。”
但就在这一天,180师主力与美陆战1师竟日对攻,主阵地反复易手。直到第二日凌晨时分,他们才收到撤退命令。可一准备行动时,却突然发现右邻的友军63军已不告而撤。师长郑其贵急电军部。60军军长接到郑其贵的急电后,发出电令:
“注意派出部队掩护右翼,并准备于23日晚将北汉江以南部队移至春川以西地区继续防御。”
郑其贵师长接到回电后,立即派出两个连占领原63军的防区,师主力开始北渡北汉江,向春川转移。谁知在当天晚上,60军军长又接到兵团王近山代司令员的急电:
“……由于运力缺乏,现战地伤员尚未运走,12军5000名伤员全部未运;15军除已运走外,现水泗洞附近尚有2000名不能行动之伤员;60军也有1000余伤员,为此决定,各部暂不撤收,并于前沿构筑坚固工事阻击敌人,运走伤员之后再行撤收。望各军以此精神布置并告我们。”
60军军长将王近山急电中“各部”误解为“60军必须掩护全兵团的伤员转运”,再次电令180师:
“停止北撤,继续在北汉江以南掩护全兵团的伤员转运。……(180师的)江南部队应争取坚守5天时间。”
结果,当天晚上,180师的左右友邻部队全线后撤,他们却孤军滞后,陷入美军重围。最后与强敌激战7天7夜,一个师近1万人归队只有3000,7000余名官兵或战死或被俘。
此举终于酿成抗美援朝中最大的一次军事损失。
180师受到重大损失的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该师是解放战争后期由地方部队升级编成的,没打过大的硬仗、恶仗。到达四川后,已准备地方化,师已兼任军分区。在接到军委命令后,又紧急收拢部队,迅速整编出发到朝鲜,部队中许多战斗骨干已流失,该师师长在南京军事学院学习,部队没师长,战前由政委郑其贵改任师长,而郑其贵过去一直是搞政工的,没真正指挥过一个师的部队作战,临战应变能力非常不够。这是失败的关键。
作为3兵团指挥员,王近山也有一定的责任,他轻敌和大意,没具体部署各军转移的顺序和方法,只是把志司电报转发各军就如以往指挥老部队作战一样完事了;在率兵团指挥所转移中又关闭了电台,致使60军和志司均无法联络3兵团。事后,60军军长回忆,当时他意识到180师的危险后,曾请示兵团是否将180师向后撤,但由于未能联系上兵团,从大局的角度考虑,只好让180师单独孤悬敌后。而这时,作为师长的郑其贵优柔寡断,在部队发生严重危险时,没有正确判断形势,也缺乏果断指挥的能力。当部队面临险境时,他开了3天会仍迟迟不能定下决心进行突围,错失了突围机会。在被围后,又为怕被美军测向发现,指示参谋长销毁密码,破坏电台,错误地实行了无线电静默。结果,一方面它无法与上级进行联系,另一方面上级也无法联系到该师。当后来发现180师十分危险时,整个志司,3兵团和60军的所有电台集中呼叫180师,可就是联系不上,急得三级首长像热锅上的蚂蚁,有心告诉180师快速突围的方法和路线,却因电台不能沟通而无法进行。
在最后全师突围时,郑其贵也没有采取正确的方式,因为分散突围,全师只突出了3000多人,而其538团采取全团集中突围方式,突出了1000多人,成为180师唯一保持建制完整的部队。根据战后《180师突围战斗减员统计表》统计,180师负伤、阵亡和情况不明的总数为7644人,其中师级干部1人,团级干部9人,营级干部49人,连级干部201人,排级干部394人,班以下6990人。这成为了抗美援朝战争中最大的一次重大失误。
战役结束后,180师7000多人的重大损失引起了毛泽东的重视,为此他专门来电召见3兵团代司令员王近山。
王近山只带了个参谋去见毛泽东。
在中南海,毛泽东要他汇报第5次战役详细情况和180师受损失的原因。王近山勉强讲完180师的情况,说了句“180师受损失我负主要责任”后,就再也说不下去了。随行的参谋做了补充汇报。听完后,毛泽东说:
“王近山,你这个参谋说得比你有条理,他在为司令员辩护哩。有关第5次战役和180师情况,60军的领导是否也是这么认识的?”
“60军的干部对第二阶段战役指挥有不同意见,主要认为是我指挥方面的失误出的毛病。”王近山坦率地回答。
“现在是调查研究,还不到做结论的时候,谁负什么责任,调查完就会明确的,有责任推不掉,无责任也扯不上。刚才听你们的汇报,看来志司、兵团、军、师各级均有不同的责任,而主要责任谁负,还得进一步调查。有人说是由于你的右倾造成180师的损失,看起来还不能马上做个这个结论,你要把汇报的情况拿出充分的证据来。”毛泽东说。
随行参谋说:“战役的两个阶段,我都记了阵中日记,敌情、我军部署,实战进行的时间、地点和情况都是准确的。”
毛泽东说:“那好,你把这个日记拿来给我看看再说。”
5天后,随行的参谋去送日记,毛泽东与他谈了话,问道:“你老实讲,你们王司令有没有右倾情绪?”
参谋做了回答后,毛泽东又单独召见60军军长,接着同时召见12军军长曾绍山、15军军长秦基伟,还找了刘伯承、徐向前、彭德怀、解方做了调查,然后,确信王近山没有右倾问题,再次召见王近山,说:
“第5次战役和180师受损失的问题,现已全部查明,主要责任并不在你,望你放下包袱,继续打好以后的仗。我跟彭德怀和60军军长都讲过,180师那个师长必须撤职,今后不能让他带兵作战。你是个常胜将军,但不能轻敌和骄傲。”
王近山来到朝鲜,水土不服,常胜将军第一次摔跟头,并且这个跟头并不轻!这样的大败仗在我军历史上都是罕见的,王近山自己也窝了一肚子的火。
上甘岭又打了个大胜仗
但王近山终究是王近山,打了个大败仗,出了个大名,但是,内心里,他并不甘心。
1952年秋冬,在方圆不到4公里的上甘岭上,他又一次“石破惊天”,与美军激战。这一次他让美国人和全世界都扎扎实实地领教了他“王疯子”的厉害。
这年秋天,寒冷过早地降临到了朝鲜半岛。而新上任不久的“联合国军”司令克拉克上将与美陆军参谋长柯林斯、南朝鲜总统李承晚、美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几番“亲赴前线”“巡视”,经过两个月的时间,最后密谋出一个“摊牌作战”计划——“先攻占上甘岭地区,进而夺取五圣山,尔后进攻平康、金城”,以“扭转目前局面”。
五圣山是朝鲜中部战略要点,地势险要。谁控制五圣山,西可保平康平原,东可瞰制金化经金城通往东海岸的公路,南可威慑金化。若五圣山失守,平康以北一片辽阔平原就将受敌居高临下瞰制,必败无疑。上甘岭就在五圣山南麓,两侧有两个高地——5979高地及5377高地,分别叫“三角形山”和“狙击兵岭”,是控制五圣山的争夺要点,也是攻上甘岭的突破口。
王近山率部就守卫在上甘岭周围。
克拉克和柯林斯、李承晚、范佛里特等在五圣山附近窜来窜去,引起了志愿军总部的注意,彭德怀把这一情况通报给3兵团,加上一线部队的侦察,王近山预测美军在近期有发动进攻的可能,于是给3兵团下属的12军和15军下达了指示,说:近期内敌可能在五圣山或平康方向有大的作战行动,要密切注视敌之动向。要通告部队,做好粉碎敌人可能发动攻势的一切准备,如果敌人敢于来犯,一定要坚守阵地,寸土必争,大量杀伤消耗敌人,彻底粉碎敌之进攻!
果不出王近山等人所料,克拉克很快就发动了所谓的“金化攻势”。10月14日,半夜三更,美军和南朝鲜伪军突然大炮发作,向着上甘岭猛轰,两个多小时的炮弹炸得天边红透,炮火一停,美7师、南朝鲜军2师等7个营对上甘岭发动了猛烈攻击。志愿军15军防守分队英勇抗击。
29师87团阵地丢失。随即又进行反击。在反击战中,9连出现了个“不怕死”的英雄,名叫邱少云。该连为了突然发起反击,潜伏在敌前沿高地下,谁知美军一发炮弹打中潜伏地的野草,引发大火,为了不暴露潜伏部队,邱少云烈火烧身,硬是死挺着,最后活活被烧成了一堆“木炭”。他死后,战友们就在他身边发现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流过,只要一滚就可以扑灭身上的烈火,但是邱少云怕敌军发现潜伏的部队,竟忍痛被活活烧死。邱少云的英雄之举使9连官兵备受鼓舞,一鼓作气发起猛攻,夺回了阵地。
这一天,敌人疯狂发射了30多万发炮弹,克拉克欲夺取五圣山的企图已很明显。王近山沉着冷静,命令15军45师停止执行原定对敌进攻计划,把作战重点放到五圣山及两个高地前沿要点,把上甘岭确定为主要防御方向;15军预备队向前机动,12军为兵团战役预备队,视情况投入作战。同时,他还把炮兵20团3营和15军属野炮9团3营调往上甘岭。为此,他说:
“一定要稳稳守住五圣山,要准备付出巨大代价,上甘岭这一仗必须打好,要准备打美军两个师,非把美7师打垮不可。”
自14日凌晨开始,敌我双方激战7昼夜,美军虽然7000余人被毙、伤、俘,但进攻凶焰并没被打下去,克拉克仍调兵遣将,继续猛攻上甘岭。在反复争夺中,15军的45师打得十分顽强,伤亡很大。18日,上甘岭表面阵地第一次失守,45师退守坑道作战。
五圣山危急,平康平原危急!
这时,王近山演绎出了“三调12军”的故事。
他一调12军,命其31师91团作为15军44师二梯队归15军指挥。随后,44师连续7日出击,牵制美军向45师正面进攻,迫使美7师主力西调。与此同时,上甘岭两个关键高地“三角形山”、“狙击兵岭”的防守分队全面展开坑道战,配合反击,与敌反复争夺表面阵地。为了稳固阵地,王近山决定对“三角形山”高地反击,全面恢复阵地,得手后再反击恢复“狙击兵岭”。25日14时,他二调12军,令其31师92团到15军防御方向作战,接替91团。91团调五圣山为45师预备队。指示12军军长曾绍山:“随时做好准备,协同15军作战。”
王近山的“疯劲”已经开始发作了,他已决心把上甘岭战役打下去。
次日,他又三调12军,把31师93团调五圣山,准备投入上甘岭作战;与此同时,34师100团、106团,35师103团待命。
曾绍山是他红军时期的秘书,见“老师长”3次调兵,禁不住说:“老师长,这一仗将越打越大了!”
“这将是一场持续的、大规模的残酷决战。”王近山冷冷地回答。
事后,他的这个说法得到应验,上甘岭战役整整打了两个月!据不完全统计,3兵团共打退敌营以上兵力的冲击25次,打退敌营以下兵力的冲击650余次,进行较大的反击29次。这是后话。
10月下旬,正当我军退守坑道,与敌进行反复争夺之时,美7师突然撤出“三角形山”战斗后西调,南朝鲜军第2师随即接替它进行进攻。而这时12军31师已到达了上甘岭地区。王近山见时机已到,下令发动决定性的反击。
30日21时,15军45师5个连、29师2个连在炮火支援和在坑道内的3个连的密切配合下,一举反击“三角形山”成功,歼敌4个多连,恢复了阵地。第二日晚上,31师91团趁着黑夜接守兄弟部队刚刚夺回的“三角形山”主峰。
“三角形山”主峰得而复失,美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急得跳脚,天还没亮,又开始打炮,同时几百架飞机进行狂轰滥炸。克拉克还怕李承晚伪军不管用,又命令美7师31团一个营带着哥伦比亚营、美空降187团一个营,南朝鲜军9师30团1、3营,拖着300余门火炮进行支援,于是,伪军和“主子军”联合向“三角形山”发起多路猛攻。但是,12军91团8连一个连一个上午就打退他们连以上的“大冲锋”15次,歼敌1500人,“嗡嗡”乱叫的飞机也被他们击落4架。
下午,美7师31团再次攻击,哥伦比亚营也跟在他们屁股后乱冲,8连顽强坚守,美军前进不得,转身攻打其他阵地。8连1班竟然又腾出人手主动支援“兄弟部队”。他们支援就支援吧,又打出两个和兵团司令一样爱“撒疯”的英雄!当众敌蜂拥上来,“兄弟部队”打得人仰马翻时,大鼻子美国佬嗷嗷叫着冲上了阵地,情况非常危急,这时“打援手”的1班两位战士王万成、朱友光,情急之中,突然拉响爆破筒,冲入敌群,在众目睽睽中与突入之敌同归于尽,又谱写了一曲英雄赞歌。
这就是后来电影《英雄儿女》中“王成”的光辉形象,电影中一个“王成”其实是王万成、朱友光两个英雄原型。
黄昏时分,王近山事先调来的12军31师93团也加入“三角形山”作战阵营。接下来两日,范佛里特在原有兵力上又加派南朝鲜军9师30团上阵,继续攻打“三角形山”。91团也派出3个连对战,歼敌1200余人,“三角形山”仍然控制在12军手里。
以后,美李联军每日用飞机大炮轰,发动上百次猖狂攻击,可3兵团勇士仍牢牢地守住阵地。这时,王近山又做出一个决断:部队轮番上,边补边打,边打边补,视人员伤亡情况及时增补。随即,15军45师除炮兵、通信、后勤部队外,撤离到后方整补,但师团指挥系统和勤务保障系统则不动,继续支援12军作战。在12军中,31师担任“三角形山”全部坚守任务及“狙击兵岭”北山的反击和坚守任务;34师部队作为31师二梯队,35师103团接守92团的虎岩山、云磨山、赤山地区;在德山岘组成前方指挥所,由12军副军长李德生统一指挥12军及其他所有参战部队;炮兵7师师长组织炮兵指挥所,负责炮兵指挥。这两个指挥所统一由15军军长秦基伟指挥。
5日拂晓,南朝鲜军第2、9师5个营,在100多架飞机和30余辆坦克的支援下,分3路再次向“三角形山”猛攻。
战况空前激烈。91团顽强坚守,10小时激战,歼敌2000多人,南朝鲜军被迫停止了进攻,“三角形山”得以巩固。
为了扩大战果,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王近山决定将作战重心东移至“狙击兵岭”北山,集中兵力对“狙击兵岭”北山实施反击,夺取上甘岭战役的最后胜利。
“狙击兵岭”北山位于上甘岭东南侧,地势比敌占领的“狙击兵岭”低,受其瞰制,同时受注字洞南山和“三角形山”东南无名高地火力的控制,既不利守,也不利攻。敌人攻占“狙击兵岭”后,又是筑工事,又是架铁丝网,还把所有退守的坑道破坏了。但15军29师仍坚持在那里和他们战斗。11月10日晚,92团反击部队利用黑夜,隐蔽运动到“狙击兵岭”北山29师坚守的坑道内和敌前沿石岩下。
第二日,天下着小雨,雾沉沉的。黄昏时分,92团和29师对“狙击兵岭”北山的反击作战开始了,炮声如雷贯耳,震天动地,敌人阵地被打成一片火海。反击部队分3路迅速突入敌阵,战至临近黄昏,守敌南朝鲜军第2师17团一个营全部被打死,“狙击兵岭”北山又回到了王近山手中。
南朝鲜军2师丢了至关重要的阵地,师长急得发毛,天没亮就派一个团的兵力,在300余门火炮和20余架次飞机的火力掩护下,向“狙击兵岭”北山发起了猛攻。在激烈的拼杀和争夺中,92团2、3连因伤亡巨大,除3连1排坚守主峰外,不得不放弃其他表面阵地,退守坑道。但当夜92团再次反击,在坚守坑道分队配合下,又恢复了表面阵地。
第三日,92团继续在“狙击兵岭”北山与敌反复争夺,连续打退敌多次反扑,再次予敌以大量杀伤,敌横尸遍野。与此同时,93团为配合”狙击兵岭”北山的作战,以小兵群战术,顽强抗击敌再次对“三角形山”的反扑,歼敌900多人,使“三角形山”更加巩固。
但是,敌人并不就此罢休,又接二连三地用成连成营的兵力向“狙击兵岭”北山进行更加疯狂的反扑,激烈的争夺战异常残酷。有些地区山都打矮了,浮土有一尺多深。
6天6夜都是激战,一个阵地的反复争夺,敌人虽然伤亡惨重,但仍不断投入兵力拼命反扑,妄图在夺取“三角形山”无希望的情况下占领“狙击兵岭”北山,这样“金化攻势”也算取得了一半的“胜利”,多少可以保住“联合国军”的一点面子。可他们的美梦破灭了。17日夜,前方指挥所李德生副军长命令34师106团接替92团,加入“狙击兵岭”北山的争夺战。
在团长武效贤“上山前”,王近山亲自与他谈话,说:“12军上了4个团,希望你上去全部恢复和巩固北山阵地,把敌人的进攻彻底打垮,兵团不再投入新的部队。”
武效贤是大杨湖的主攻营长、大别山的开路营长,淮海战役的主攻团长,进军大西南带的也是先头团,曾亲手捉住国民党第5兵团司令官李文,是王近山最看重的爱将。结果他带着106团一冲上去,就开始与敌展开激烈争夺。
18日,3营8连打光了。19日,7连打光了。20日,最后一个9连拿上去,又打光了。但是在21日奇迹出现了,他带着全团在击退敌人50多次冲击后,毙、伤敌1500余名,给敌以重大杀伤,终于把仗打活了。
随后,他一个团“守山”20多天,南朝鲜军第2师、第9师3个团先后发起102次冲击,都遭到了歼灭性的打击。他还主动发起反击11次、袭敌8次、伏击1次,彻底粉碎了敌人的战役进攻,最后于12月15日归建,完成了“打到底,收摊子”的任务。至此,上甘岭战役胜利结束。
上甘岭一仗是王近山在朝鲜的最大动作,他这一“撒劲”,上甘岭这不到4平方公里上引得双方投入兵力10万多人,战死战伤4万多人。克拉克原来想“出其不意,只要用两个营的兵力5天就可以达成目的”,最后,不得不说:“‘金化攻势’发展成为一场残忍的挽回面子的恶性赌博,……这次作战是失败了。”他的下属美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则更是公开承认:“这是战争最血腥的和时间拖得最长的一次战役,使联合国军蒙受到重大的损失。”
王近山的“疯劲”一撒,把全世界都震撼了。
王近山两次获朝鲜一级自由独立勋章。
后来,上甘岭战役被拍摄成了一部电影《上甘岭》,当上映的时候,王近山特地去观看,可他看了一半就泪流满面,中途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