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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祁彪:曾任东台市委书记的祁彪同志赴省任职
10月9日,江苏省政府网站公布了一批领导干部职务任免通知,其中涉及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局长兼省版权局局长、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省教育厅副厅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副厅长、省交通运输厅副厅长等职务。值得一提的是,曾在东台任市委书记的祁彪同志任命为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原盐城市委书记朱克江同志任命为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具体如下:
经研究决定:
任命焦建俊同志为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局长兼省版权局局长;
任命祁彪同志为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
任命王成斌同志为省教育厅副厅长;
任命刘德民同志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副厅长;
任命陆留生同志为省交通运输厅副厅长;
任命吴以桥同志为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副局长;
任命王伟中同志为省体育局副局长,试用期一年;
任命浦荣皋同志为省太湖水污染防治办公室副主任;
免去周琪同志的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局长兼省版权局局长职务;
免去宋林飞同志的省政府参事室主任职务;
免去丁晓昌同志的省教育厅副厅长职务;
免去周英同志的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副厅长职务;
免去史国君同志的省信访局副局长职务;
免去吴小平同志的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职务;
免去黎雪同志的江苏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职务;
免去王翔同志的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巡视员职务;
免去王昌保同志的省交通运输厅巡视员职务;
免去李健民同志的省科学技术厅副巡视员职务;
免去杨志霞同志的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副巡视员职务;
免去黄建荣同志的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副巡视员职务。
任命朱克江同志为江苏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免去马秋林同志的江苏省国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
第二篇祁彪:祁彪:履职尽责抓党建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总结大会上强调要从严治党,把抓好党建作为最大的政绩。组织部门作为管党治党的重要职能部门,抓党建义不容辞,要以总书记的重要讲话精神为指导,牢记主责、抓住主线、聚焦主业,履职尽责抓党建。 一、坚持把抓党建作为组织部门的首要职责。从组织部门职能价值排序来看,抓党建是第一位的。组织部门抓党建是本职,不抓是失职,抓不好是不称职,必须把抓党建作为首要的政治责任,记在心上、扛在肩上、抓在手上。要分解定责,促使党建小组担责,落实好牵头责任。组织部门牵头负责党建工作领导小组日常事务,要每季度牵头召开一次例会,共同研究党建难题,督查落实党建任务,及时报告党建情况。要坚持党建工作制度化、从严治党具体化、推进落实责任化,及时将党建责任细化成具体项目、落实到成员单位、分解到责任领导,督促各成员单位知责明责、守土尽责。要严格考责,促使各级党委尽责,落实好主体责任。要将党建作为综合目标考核的重要内容,坚持党建工作和中心工作一起部署、一起推进、一起考核,建立健全“季度分析、半年督查、年终考核”动态管理机制,把每条战线、每个领域、每个环节的党建工作都抓具体、抓深入、抓见效。要组织述责,促使党委书记履责,落实好第一责任。要完善基层党建工作三级联述联评联考制度,每年开展一次党组织书记抓党建工作专项述职,推动党组织书记既挂帅又出征,带头部署党建任务、开展党建调研、解决党建难题、推进党建承诺、创建党建品牌,当好从严治党书记。 二、坚持把抓党建作为组织工作的重中之重。组织工作与党相伴而生,自始至终为党的政治路线服务。当前,抓党建就是要把从严管党治党的最新要求贯穿组织工作始终,为新形势下党的建设提供有力支撑。要在干部工作中体现“党建导向”。把抓党建作为考核干部的硬杠杠,考核党组织负责人特别是党委(党组)书记首先考核抓党建工作的成效,不仅要考核管党意识,还要考核管党方法,更要考核管党实绩;考核其他党员领导干部也要加大这方面的权重,在落实党建责任中考察识别干部。要在狠抓基层中筑牢“党建地基”。坚持党要管党、从严治党,一刻也离不开基层基础的稳固。要抓住基层服务型党组织建设这个关键,深入开展“打通最后一公里,服务群众抓到底”活动,加强基层党组织带头人监督管理,严格执行驻村工作日、民情恳谈日、党员集中活动日等制度,使每个基层党组织都成为坚强战斗堡垒,确保党执政根基坚如磐石。要在加强党员管理中激活“党建细胞”。党员是党的肌体的细胞,是党的建设一份子。要加强党员教育管理,积极稳妥处置不合格党员,使广大党员把爱党、忧党、兴党、护党落实到工作生活各个环节中,以永不变色的先进性、纯洁性来永葆党的肌体健康。 三、坚持把抓党建作为组工干部的看家本领。组工干部是党的建设伟大工程的具体施工者,抓党建的水平直接影响着党的建设成效。要钻研党建之策。发扬“安、专、迷”精神,多学习党建知识、了解党建形势、思考党建工作、积累党建经验,争做精通业务的“政策通”、熟悉情况的“活字典”、从事工作的“专门家”。要担当党建之责。组织部门没有与党建无关的人和事,组工干部要牢固树立全员抓党建的思想,始终关注党建、研究党建、推进党建,找准党的建设与本职工作的结合点、切入点、着力点。要探寻党建之律。从严治党是一个长期任务。要深入基层、深入实际,深化对从严治党规律性认识,增强从严治党的系统性、预见性、创造性、实效性,不断推动党的建设走上科学化、制度化、规范化的轨道。
第三篇祁彪:王健、祁彪:《桂松案启示录》(1—5)
王健、祁彪:《桂松案启示录》(1—5)
(2014-08-27 20:0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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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松
苏荣
反腐
鸿源科技
分类: 法治事件
【民主与法制】《桂松案启示录》专题报道系列(1-5)
本文所有内容的作者是民主与法制社记者王健、实习记者祁彪
充满传奇色彩的桂松是一个不普通的民营企业家,从上世纪80年代在江西带领“江汽”分厂扭亏为盈到90年代在深圳“打造凯丰辉煌”,再到本世纪头一个10年将鸿源LCOS项目实现产业化,挺进江西。可以说,桂松的人生经历就 是我国改革开放30年历程的缩影。 发生在桂松身上的桂松案却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经济犯罪案件。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并不复杂的刑事案件历时4年时间内,历经一二审法院7次开庭审理,至今没有结案。桂松案马拉松审判的背后,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鸿源LCOS项目。 2003年国家立项,2004年产品进入市场。三年后即实现出口创汇2610余万美元。随后又陷入困境:一边是120亩的研发生活配套项目用地,被迫按成本价拱手相让给福建籍神秘开发商;一边是地方政府代建的生产中心项目,相关人员涉嫌渎职贪腐造成项目烂尾。 解剖桂松案,至少可以发现当下法治非常严峻的两个问题:司法独立和司法人文关怀。司法改革是何其的重要、何其的紧迫。 从某种意义上讲,桂松案的下一步走向,已经成为判断中国刑事法治走向的风向标。 本期聚焦关键词:桂松案 《桂松案启示录》专题报道系列一:
桂松案马拉松审判悬疑 经过漫长的3个多月的等待后,备受关注的江西民营企业家桂松案终于迎来了二审的第三次开庭。 这起再普通不过的经济犯罪案件,在过去的近四年时间内,历经一审法院4次开庭审理,二审法院3次开庭审理,至今没有结案。 桂松的家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用“心痛”二字表达对这场“马拉松审判”的感受。 案发汤成奇案
桂松是原江西鸿源数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鸿源数显公司”)的项目带头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会因为“单位行贿”而惹上牢狱之灾,进而被调查,然后被长达四年多的“马拉松诉讼”耗尽了精力。 2010年3月5日,桂松在赴港洽谈业务途中被深圳口岸边防扣留,后送回江西审查,罪名是涉嫌“单位行贿罪”。 根据后来南昌经济开发区检察院指控,桂松行贿的对象,是时任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的汤成奇(汤因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处死缓)。所谓的“单位行贿罪”是指在2003年底至2004年4月期间,为了得到和感谢时任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汤成奇的关照,桂松先后3次向其行贿30万元港币、50万元人民币和3万元港币,合计84万余元。 而作为回报,经汤成奇同意,由经开区管委会所属的国有企业南昌市昌北投资公司,为鸿源数显公司在银行贷款的8000万元提供了担保。此外,鸿源数显公司的综合楼改造及住宿楼未批先建,后经汤成奇同意补办了施工许可证,并办理了产权登记手续。 2004年4月,经汤成奇同意由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财政局出资1.1亿元,由南昌市昌北投资公司为鸿源数显公司代建,在未取得全部工程规划许可证及质量、消防、安全监督许可手续、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让公司300亩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得以建设,且建设款至今未偿还。 在后来的庭审中,桂松说,鸿源数显公司的LCOS项目是国家重点项目,多位国家领导人都予以关心和支持,“大家理应支持,何须行贿。” 然而,在七天七夜的审讯中,桂松却承认了3次向汤成奇行贿的事实。这些口供,桂松在一审过程中全部翻供。 桂松称,2010年3月被抓之后,他在办案单位询问室的椅子上被审七天七夜,不让睡觉,屁股都坐烂了。他患有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等多种疾病,他要吃自己的药,办案人员不给吃,而是找来医生给他检查,吃了别的药。办案人员还说,只要他交代,就给他吃自己配的药。这是专案,没有时间限制,想关多久关多久。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配合,就两个结果,死亡或自杀。”桂松说,“为了活命,为了等到开庭有申诉的机会,我违心作了虚假供述。” 桂松还回忆了他“配合”警方审讯修改口供的细节。他说:“刚开始说30万元港币送钱的理由是为了国家的1500万元拨款,后来他们认为不构成不当利益。后来30万元港币让我改成20万元。30万元我是怎么编的,开始我编了60万元,按照1500万元的4%,60万元,后来说太多了,改成30万元。后来让我改成20万元,我没同意,说那就依据30万元,后来才知道是让汤(成奇)改了。” 吊诡的是,据一位参与汤成奇案旁听的法律工作者介绍,汤成奇在受审时当庭否认接受桂松的贿赂,表示这是被逼供作出的虚假陈述。汤案数额巨大,他对数千万元的受贿款供认不讳,却不承认其中的一小部分,其中包括桂松在内行贿的不足百万的那部分。而法院在判决书中最终却认定了这个事实。 桂松对办案方式提出质疑:“将我和鸿源塞进汤成奇的反腐专案,又拿汤的一审判决作为给我和鸿源定罪的关键证据。” 桂松的辩护律师杨金柱在法庭上甚至称,本案单位行贿的指控,不仅是侦查人员对桂松的“构陷”,同时也是对汤成奇的“构陷”。 曾被指控4宗罪
对于桂松的叙述,公诉人强调说,桂松在这7天得到了休息,办案人员请来了医生,桂松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公诉人的解释遭到辩方的反驳,鸿源数显公司的辩护律师张红云出示了一份证据,为桂松转入新康监狱的诊断结果,显示当时桂松的病情十分严重。新康监狱对桂松的诊断证明显示:其患有高血压病3级,属于极高危。冠心病已经变异为心绞痛,并伴随c2型糖尿病和浅表性胃炎。 张红云律师说:“如果这七天七夜桂松得到了很好的休息和治疗,怎么会有如此严重的病情?”其时,由江西省公安厅组成的对桂松的专案组早已经成立。单位行贿罪只是其中之一。一位偶然接触到桂松案并详细阅读了该案的相关资料的法律学者对此案感到震惊。 据她介绍,专案组对桂松相继进行了骗取出口退税、骗汇、贷款诈骗、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合同诈骗、骗取国家拨款、骗取土地出让金等多项罪名的调查。 “第一个罪名不合适,换第二个;第二个罪名不着边,换第三个;十个罪名全不靠谱,就继续接着换。就像推着购物车在超市挑选商品一样,结账前随便挑、随便拿、随便选、随便放。”这位法律学者调侃道。 最终,经过两年多的侦查,除涉嫌单位行贿罪外,对于桂松及其鸿源数显公司案件,专案组最终认定了其他三项罪名:抽逃出资罪、逃避追缴欠税罪、逃税罪。 从后来侦查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中可以看到,抽逃出资罪所涉及的事实发生在鸿源数显公司成立过程中。 2001年10月22日,由丰源电力公司、鑫安鸿公司、昆鸿达公司以及个人朱慧云发起,共出资3000万元,成立鸿源数显公司,桂松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丰源电力公司相继将注册资金中的2500万元转走。 侦查机关认为,桂松及其丰源电力公司转走注册资金的行为严重影响了该公司的运营,故建议以抽逃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 中国著名的刑法学专家高铭暄、赵秉志、卞建林、陈兴良在研究了该案材料后对抽逃出资罪提出了质疑。因为根据刑法的规定,抽逃出资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公司发起人或股东。鸿源数显公司的股权结构表明,桂松和鸿源数显公司既不是公司的发起人也不是股东,不可能成为抽逃出资罪的犯罪主体。同时根据律师介绍,鸿源数显公司成立后,按协议财务由某股东管理。鸿源数显公司从办理注册到前期财务等事宜,皆由该股东负责。公章、财务章由该股东掌控,该股东转走资金桂松并不知情。 鸿源数显公司的几位高管一致证实,该股东之所以将投资转走,是因为看政府承诺的500亩土地暂未落实,是出于资金安全考虑。根据鸿源数显公司账务记录,该股东最后将此资金归还了公司。 至于逃避追缴欠税罪和逃税罪,在桂松及其辩护人看来,纯粹是无中生有。 2006年1月,鸿源数显公司以科创房地产公司身份,采取向南昌银行封闭贷款的方式以每亩97万元竞得土地使用权,其后南昌经开区管委会将土地差价款1.058亿元返还给科创房地产公司。这笔补偿款后来被税务机关列为征税范围,并为此对科创房地产公司的账户作了冻结、扣划,并于2011年3月2日、3月14日向科创房地产公司送达税务行政处理决定。 “南昌经开区管委会将土地差价款1.058亿元返还给科创房地产公司本来就是错误的,按照约定应当划拨给鸿源数显公司作为科技创新的补偿款。税务机关怎么能向科创房地产公司追缴欠税款呢?”桂松的辩护人指出:“更荒唐的是,税务机关向科创房地产公司送达税务行政处理决定时,桂松已经被羁押,如何知道行政处理决定的内容?不知道行政处理决定的内容,又怎么逃的税?” 一审4罪改判2罪
尽管桂松及其辩护人对这4项罪名颇有异议,专案组还是将该案移送到了南昌市开发区检察院。2011年10月25日,南昌市开发区检察院以涉嫌单位行贿罪、抽逃出资罪、逃避追缴欠税罪、逃税罪等4项罪名为由将桂松及其鸿源数显公司起诉到法院。 2012年3月15日,桂松案一审在南昌市经开区法院审理。 桂松带着氧气袋,双目紧闭,在两位法警的搀扶下出现在法庭上。 当审判长问桂松能否坚持开庭时,桂松哽咽着说:“我等今天的开庭等了两年了,就是死在法庭上,我也要把真相说出来!”说这话时,桂松花白的大胡子在不停地颤抖。此情此景让现场旁听的每一个人无不动容。 桂松案的其中一位辩护律师马维国清楚地记得,桂松曾经对他说过,真相一日不公布,他就一日不刮胡子。 然而,还没有等到说出真相,桂松就因体力不支,第一次庭审不得不匆匆结束。 此后,一审法院又先后两次开庭,但均因桂松身体的原因开庭不久便休庭。 随后的两次庭审,应桂松及辩护人的要求,法庭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 为了证明讯问活动合法,公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两张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的光盘(即3月10日、17日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 看完录像后,桂松当庭指出:两段录音录像都是经过删改的,3月10日的,删除了后部分,3月17日的,删改了前面。主要删改的内容:我与专案组周副组长,交易以后把30万元与1500万元挂钩的过程删除了。 面对以上疑点,桂松的辩护人当庭要求对上述两盘录像带的完整性进行鉴定。 然而,法庭对辩护人的合理意见置之不理,法庭宣布控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 事实证明,辩护人的质疑不无道理。公诉机关在后来的二审中又提交了两张原封的审讯同步录音录像的光盘。辩护律师们发现,不同于一审法院庭上播放的光盘,这两张光盘录像内容更为完整,且密封完好,相信是当时封存的“母带”。 桂松的另一位辩护律师陈光武历数两张光盘中的细节,包括讯问人员频繁指供、诱供,恐吓威胁桂松作有罪供述,“录像带里反映的整个过程,不是审讯,而是一场演出,由办案人员导演、彩排后,宣布正式开始录了,手要怎么放等等。” 这两张录像带还充分显示,此案由省纪委专案组督办。两位经开区检察院侦查人员多次直言:“找你是经过纪委领导、专案组统一作出的决定”,在口供方面,省纪委领导怎么交代的,就怎么转达给桂松听。 但是,这已经无法改变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了。 2012年的最后一天,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桂松单位行贿罪、抽逃资金罪成立,判处其有期徒刑5年。 桂松不服,上诉至南昌市中级法院。 两年审而不结背后的隐情
2014年6月14日,中纪委宣布,江西省原省委书记苏荣因涉嫌严重违纪,正在接受组织调查。 苏荣的落马,给桂松案带来了转机。 6月24日,桂松案二审在南昌市中级法院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 在法庭上,桂松不再隐讳,将矛头直指苏荣,称根据苏荣的大段批示,省纪委牵头成立专案组,划拨数百万元财政资金,对其和鸿源数显公司展开全面的跨境调查。 桂松还指出,省纪委个别人员牵头,省市区三级公检法9部门参与会签,根据苏荣授意、相关领导拍板确定,删改、变造两盘审讯光盘,作为定罪证据。 事实上,桂松身陷囹圄不久,这一情况桂松的家人就已经略知一二。 2010年8月,桂松的母亲要求与鸿源数显公司一位法律顾问签订桂松案件的刑事代理合同。这位法律顾问对桂松母亲说:“省纪委桂松专案组负责人是我的朋友,他告诫我桂松的案件不要沾、不要惹这个麻烦,苏荣已在中央有关部门来函中对桂松的案件作出大段批示,并以省委常委会的名义给中央以回复。” 最终,这位法律顾问婉拒了桂松的母亲。 桂松的母亲没有放弃。她不知道苏荣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坚信儿子是无罪的。在桂松2013年4月取保候审后,她终于从儿子那里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到2009年年底,鸿源LCOS项目已经落户江西十年。然而,在桂松及其团队看来,鸿源发展始终举步维艰,而政府配套扶持又迟迟不到位,资金始终捉襟见肘,鸿源逐渐萌生退意。 鸿源数显公司当时面临双重窘境:一边是120亩的研发生活配套项目用地,在政府“有形之手”助推下,福建籍神秘开发商介入承包,开发预售高档商业楼盘,最终迫使鸿源将土地按成本价拱手相让;一边是地方政府代建的300亩生产中心项目,相关人员涉嫌渎职贪腐造成项目烂尾,为求掩盖,以索要工程款的名义反将鸿源告上法庭。 在这种情况下,桂松连续数日电话催促南昌市委的主要领导,请其同意将鸿源LCOS项目部分转移至外省,并就项目遗留问题确定方案。 2010年1月6日,一封请求项目转移的情况反映信,送到了当时主管纪检和科技工作的一位省委领导手上。 据知情人士透露,此后不久,南昌市委主要领导在与桂松通话时一反常态,质问其写信“告状”一事,并称早就说过鸿源研发生活配套项目转让是省委某领导的决定,“上面要整你,你自己到省里去摆平吧。” 为了令桂松信服,该主要领导在电话中进一步透露,通过南昌市政府一位副秘书长夫人“牵线”,“于姐”在香港收受了一个福建籍开发商高达“8位数”的贿赂。 其时,在江西官场上,“于姐”之名流传颇广,桂松家人通过多方打听,最终通过权威渠道证实,“于姐”全名于丽芳, 1954年8月出生,是苏荣的妻子。苏荣夫妇二人均为吉林人。 当然,桂松母亲的求证是否属实最终还有待司法机关的确认,但是桂松母亲相信,真相一定会大白于天下,桂松一定会得到清白。 《桂松案启示录》专题报道系列二:
鸿源项目为何落户江西?
一无技术,二无人才。作为我国中部省份,江西南昌经济又相对落后。10年前,鸿源科技这样一家高科技企业,置上海、深圳等经济发达地区抛来的绣球而不顾,依然投入这块红土地的怀抱。 10年后,鸿源LCOS项目在南昌却陷入困境,有人说:“如果当初鸿源不选择落户在江西,现在早就是全球顶尖的企业了。” 难道鸿源的选择错了吗? 亮相首届高交会一炮走红 1999年10月,鸿源项目主要负责人桂松、徐荣等以深圳市昆鸿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平台,组织美国硅谷海外华人原创LCOS技术团队,参加了首届深圳国际高新技术成果交易会(以下简称高交会),向国内展示了第一代LCOS前投显示技术,得到了科技部、信息部等相关部门领导以及各省市参会人员的高度关注。 彼时,数字显示技术尚在发展初期,液晶覆硅(LCOS)与液晶显示(LCD)、等离子(PDP)、(DLP)是显示技术主要发展的方向,而且LCOS是唯一没有被国际跨国公司垄断的新显示技术。 上世纪90年代末,电视产业由显像管时代进入平板时代,高清大屏成为今后的发展方向。在国际高清显示技术领域,LCD(液晶)、PDP(等离子)、DLP(光显)等分别被EPSON、SONY、松下、LG、TI等跨国公司所垄断,由于缺乏核心技术,中国电视产业面临新的危机。唯有LCOS未形成国际垄断,尚存发展机遇,如果掌握其核心技术,对于未来我国电视产业的发展将具有革命性的战略意义。 正因如此,LCOS数字显示技术在高交会一经亮相就引发各界关注也就不足为奇了。 在鸿源LCOS项目亮相高交会之前的1998年,国家领导层高瞻远瞩在竞争信息产业第三块蛋糕的过程中,从顶层设计层面开始进行数字显示领域发展的战略部署,时任国家总理的朱镕基指出:“在网络和通讯都没有抓住核心技术的发展机遇,在数字电视领域我们不能再缺席。” 当年10月,经中共中央决策,朱镕基总理专门批示国家计委牵头,与国家经贸委、信息产业部、科技部、广电总局、技术总局联合成立“国家数字电视研究开发与产业化领导小组”,并亲自任组长,时任国家计委主任曾培炎任办公室主任,并从国家财政拨款5亿元用于扶持数字电视技术的研发和产业化发展。国家计委设立高技术示范工程数字电视项目,从政策和资金两方面扶持该领域相关技术研发和产业化,推进并号召海外归国学子参与该领域的创业和发展。 与此同时,鸿源LCOS项目在大洋彼岸开始酝酿成型。 鸿源团队创始人桂松从1998年开始在美国跟踪和参与LCOS的技术研发,并和曾在美国国家实验室和英特尔工作的硅谷资深半导体专家徐荣博士以及LCOS核心技术研发团队共同决定将LCOS技术引进到中国进行研发和产业化。 同时,桂松在总结我国高新产业发展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根据我国原有的产业基础和国际高新产业的发展特点,制定出“跟踪—参与—研发—整合—掌控”的技术路线,提出“以引领市场消费趋势创新产品为导向,掌握核心技术为基础,对创新科技产业发展的五大要素‘市场,技术,资金,生产,配套设施’”进行重新整合重组的产业化组织模式。 鸿源LCOS项目从技术到产业化理论的不断完善以及在高交会上获得广泛关注。桂松认为:“LCOS项目真正实现成果转化,壮大我国数字电视产业的时机已经来临。” 各种梧桐树争引“金凤凰” 鸿源LCOS显示技术在首届深圳高交会上一炮而红,在获得国家相关部委领导高度赞赏之际,也获得众多城市尤其是沿海城市的青睐。许多省市纷纷为鸿源LCOS项目提供各种优惠政策和支持,希望能让鸿源LCOS项目这只“金凤凰”落户。 高交会后,面对国内一批企业和机构对LCOS项目表现出浓厚的合作兴趣,鸿源LCOS团队依托深圳为基地,积极展开与两岸三地有兴趣、有能力参与LCOS技术研发和产业化发展的企业院校和相关机构如中科光电、清华同方等著名科技企业探讨以五个要素为基础的产业化组织方案,甄选最为合适的地区进行产业布局,其中上海和江西对鸿源项目表现出的兴趣最为浓厚,举措也最有诚意。 2000年初,上海率先启动了LCOS技术的研发和产业化的工作,拟把LCOS数字电视产业打造成继汽车工业之后的又一个支柱产业,其主要以上海彩电龙头老大企业——上海广电集团为产业龙头发LCOS光学引擎显象管和数字电视整机,以鸿源LCOS硅谷原创团队和上海交大合作的科技公司为技术依托开展芯片和光学设计,同时发挥上海半导体光学零件产业和数字电视传输技术的优势在上海建立完整的LCOS数字电视产业链。 2000年4月,上海广电集团宣布集资6亿元开始从事LCOS技术的研发,美国技术团队和上海某有背景的民企合资成立了上海华显数字影像技术有限公司在国家发改委的支持下,开始从事光学引擎以及芯片的设计工作。李方红作为从日本参加光机电一体化联合研究回国的我国专家被聘为上广电LCOS光学引擎技术负责人,主持LCOS光学引擎的研发和产业化工作,后任鸿源董事副总经理,负责LCOS光学引擎的研发。来自硅谷的半导体专家LCOS原创团队负责人徐荣博士担任上海交大合作公司的外方董事,负责芯片封装研发工作,任鸿源的董事总经理。 与此同时,江西省在力邀鸿源LCOS项目落户的过程中也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2001年6月1日,国家一位副主席到江西视察,应南昌高新开发区诚邀,鸿源团队携LCOS样品前去参加展示,获得了很高的评价,陪同视察的一位中央政治局常委非常关心江西的发展,对江西赣新电视有限公司和鸿源LCOS创业团队共同在高新区发展LCOS产业的构想十分关心。 此后,在江西地方政府相关部门推动江西赣新电视有限公司与鸿源LCOS创业团队合作的过程中,赣新电视向该中央政治局常委呈交了专题报告,请求对此项合作予以关心和支持。该报告得到了中央的支持,要求“有关领导对此事妥办”。 上述批示引起了信息产业部和省市主要领导的高度重视。LCOS项目落实江西的工作力度明显加大,相关部门都全力以赴创造条件吸引鸿源项目落户,江西省政府提出在南昌市高新开发区比邻风景秀丽的艾溪湖,以每亩5万元的优惠价格为鸿源项目提供集生产、科研、生活配套为一体的用地500亩。江西有关领导与鸿源LCOS技术团队代表及投资人一起察看了地块,投资人提出拟在此建设一个集生产、科研、生活为一体的花园式的研发产业化基地,可以吸引外籍人士来创业居住,各方代表对此设想都感到非常满意。 在此期间,桂松带领产业化组织团队以深圳昆鸿达公司为平台,积极与我国其他各地的企业院校展开探讨,并与凤凰光学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大学光学系、素有“中国光学摇篮”之称的长春光机所及科技明星企业清华同方等洽谈LCOS技术的合作,希望能通过“五个组织”的方式推动LCOS技术产业链的形成,加快产品的市场化,加速其产业化进程。 鸿源项目最终落户红土地 出于推动国家数字显示产业尽快步入实施的使命感,能够尽快使鸿源项目的科技成果转化为能够和索尼、LG等垄断寡头相抗衡的市场产品的紧迫感,面对上海和江西两地政府表现出的诚意,桂松需要和鸿源LCOS原创团队一起作出抉择。 2001年7月,鸿源LCOS团队应邀到南昌考察创业环境,有关部门和领导更以家乡情结力邀桂松带领鸿源LCOS项目落户红土地。 在对江西省考察和决策过程中,LCOS团队内部产生了分歧,某国际著名的LCOS芯片封装专家认为江西不适应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最后离开了团队;也有从事投资和产业组织的专家也认为,江西属中部欠发达地区,人们思想观念落后,常常不会兑现招商承诺,不宜发展高新产业。这些专家的意见都不无道理,但在当时并未引起大家的足够重视。 LCOS团队主要人员客观理性地综合评估了江西的创业条件后认为,虽然江西属中部经济欠发达地区,但也具备了LCOS项目发展的一些有利条件。 江西省委书记当时在2001江西省科技创新大会上强调:“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科技进步与创新是推动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决定性因素。当今世界新科技、新知识层出不穷,各级领导班干部要更新观念,树立科技意识,努力提高自身的科学技术素养,要进一步完善科技政策,提高科技与经济结合的能力。” 为此,江西省省委主要领导亲自组织江西省厅级干部在江西艺术学院听取微软高管关于科技创新的演讲,提出“率先在中部崛起”的口号,全省上下思变,“解放思想、尊重科技、立足长远、人心思变”的可持续发展观念正在形成,创业氛围良好。 其实,更吸引桂松和他的团队是南昌地方政府更为重要的实质性举措。那就是承诺划拨500亩环境优美的土地支持鸿源LCOS项目的产业化发展。如果把这500亩土地可以用来建设一个集研发、生产和生活为一体的高新技术示范园区,吸引大量科技人才,集聚相关配套产业,无疑有助于桂松和他的LCOS团队打造“中国硅谷”的创业理想的早日实现。 最终,基于“江西自上而下形成的可持续发展观念、拟提供的优惠条件、相关产业化优势、美好愿景规划和建设美好家乡的情结”等因素,桂松说服了鸿源LCOS原创团队,婉拒了上海等地的合作意向,最终选定落户江西。 2001年8月,鸿源团队的主要发起人昆鸿达公司与南昌市郊区政府签订《关于在南昌市郊区筹建光学数字电视基地暨购置500亩土地的框架协议书》。同年10月,由深圳市昆鸿达公司发起,在南昌注册成立了江西鸿源数显科技有限公司,作为LCOS项目产业化的基地;成立了江西科创数显技术中心有限公司,配合项目产业化的研发工作。 自此,鸿源LCOS正式在江西落户,走上了一条坎坷曲折的产业化道路。 《桂松案启示录》专题报道系列三:
桂松:一个民族企业家的浮与沉
从“有一等本事的工业企业家”到“中美两国的友好使者”,转而身陷囹圄,再到至今仍然在为摆脱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而不懈抗争,桂松经历了过山车似的跌宕人生。 这些戏剧性的变化,既缘于桂松强烈的欲望和张扬的个性,也凸显着这个时代诡谲的印迹。
出身没落知识分子家庭
1955年1月,桂松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的一个曾经的望族家庭。 在此之前,桂松的祖父,在抗日战争最后一战中殉国,当时桂松的父亲只有10岁,为了振兴家族,他开始经商学徒。所以桂松一出生就随太祖母、外祖父、外祖母一起生活。 桂松的外祖父一辈子从事考古和教育工作,也是共产党的坚定拥护者。解放前,他就一直鼓励他的学生去延安参加革命,同时组织过反饥饿运动,是老式教育的领头人,有着鲜明的个性。后来从事专门的考古工作,曾是江西省博物馆考古负责人。 桂松的外祖母是一位教育家,是首次向国家提出重量单位由“十六两一斤改为十两一斤”改革的第一人。1959年6月25日国务院发布《关于统一计量制度的命令》:“市制原定十六两为一斤,因为折算麻烦,应当一律改为十两为一斤。” 而桂松的太祖母则是一位非常看重传统礼教的老人。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家庭,桂松自小接受的是传统的中式教育。其外祖父从小对桂松灌输的就是“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传统精神。 桂松的外祖父曾对桂松说过,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要给自己建立人生的目标、信仰、道德底线。他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即使在反右时期在江西省博物馆任职时期,也切实践行着这些人生信条,向政府正义直言,提意见。他被打成右派之后,也一直坚持拥护共产党。 这些言传身教都对桂松今后的成长产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也为他长大成人之后立志科技报国、产业报国,哪怕历经磨难乃至身陷囹圄险些丧命,都矢志不渝打下了坚实的精神基础。 一直到1978年,桂松都生活在“地富反坏右”的家庭里。成长过程中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所以1976年“粉碎四人帮”平反之后,桂松一直对改革开放怀有一种感恩之情。作为对党正确路线的支持,桂松希望为祖国发展尽绵薄之力,在改革开放中作出成绩。
临危受命,扭亏为盈
1971年,16岁的桂松开始在江西汽车制造厂当工人,1977年就读于江西工学院(现南昌大学)机械系。1980年毕业之后,重新分配回江西汽车制造厂(现江铃汽车厂,以下简称江汽)任技术员。 从1981年到1984年,是桂松人生发展最快的一个时期,也是桂松命运的转折期。 1981年,桂松从事了一年的科技情报工作。通过情报检索,他了解了当时全球整个汽车行业的情况。他关注最多的信息就是战后日本汽车工业如何挤掉美国汽车工业,成功占据了美国市场,他认为战后我国和日本汽车工业几乎处在同一起点,我国的汽车工业应该是大有作为的。 基于此,桂松提出了改变当时江汽企业所面临经营不善连年亏损情况的独到见解。这就是他为什么在1983年尚不到30岁的年纪就敢于承担拯救一个面临倒闭企业重任的基础,也是党组织和领导选中桂松,让他承担江汽改革重任的原因。 当时江汽固定资产为800万元,1982年亏损超过400万元,1983年按估算亏损将达到520万元,这一数字是当时整个江西机械行业的利润总额。在此背景下,江汽面临着非改革不可的境地。 1983年初,在江汽面临倒闭的紧急情况下,桂松被召集进入江汽企业整顿办公室,参加“江汽扭亏整顿计划”工作,参与旧车改型以及五十铃(一家日本的汽车制造公司)汽车的选型和引进。为了保证江汽总厂产品的战略转移,实现扭亏,企业将所有停产的车间合并成立配件分厂。同年4月,桂松受命于危难,被聘担任该分厂责任厂长,与两位副厂长一起共同向总厂签订了“责任状”。当时总厂向桂松提出的要求是1983年的亏损总额不要超过1982年,但桂松主动提出了要“扭亏为盈”,用他的话说:我们既然要改革、要承包,就要有勇气和魄力、就要有一往无前的精神来做这件事情。 当时的城市汽车市场,以一汽的解放牌汽车和二汽的东风牌汽车为主导。但是在农村,由于汽油短缺只用柴油,以生产汽油车为主一汽二汽并未涉足农村市场,所以竞争压力要小得多。桂松看准了这一点,提出把汽车汽油机换成柴油机,改良后的汽车可以顺利适应农村的广阔市场。这种顺应市场需求的做法,果然使江汽获得成功,当年便使桂松领导的配件分厂扭亏为盈。 桂松在他的人生舞台上第一次“出演”,便显现出了超人的天赋。他在1984年就成为总厂经营副厂长的后备人选。随后,桂松调任总厂销售公司副经理岗位,参与总厂营销工作。不久他就参加了第一批第三梯队干部集训,在武汉汽车工业学院接受技术引进和国际贸易的培训。 其间,桂松以优异的成绩脱颖而出,被邀请留校参加编写由著名经济学家、该校经济管理学院院长万君康教授主编的工业经济类教材《工业企业涉外经济管理》一书,该书关于市场营销的章节,全是出自桂松之手。当时所有工业院校都没有涉外学科的教学,该书编撰完毕不久,正式成为各院校涉外学科教材。 通过对涉外经济理论知识的系统学习,桂松实现了理论与实践的深层次结合,这为他后来在更广阔的舞台施展才华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985年,桂松完成学业和教材编写工作回南昌,根据全国汽车工业发展趋势以及南昌市的实际情况,提出了以江汽、南齿等骨干企业为主体,加上十几个汽车配件专业生产厂家,组建行业性实体公司,使汽车工业成为南昌市“带头工业”的方案,即《发展我市汽车工业改革的意见》。该方案得到了时任南昌市市长程安东的肯定和各方面的支持,但是由于将整个江西统一布局的深度机械改革会触及许多干部的自身利益,因此受到许多阻力。时任南昌市领导决定暂缓此方案,并准备先把桂松调到行政机关。 “科技报国、产业报国”一直是桂松的理想,调入行政机关虽然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遇,但毕竟和桂松的理想有一定差距,于是桂松婉言谢绝。 随后,桂松接到时任深圳市长李灏的邀请,在全国选调特殊人才的过程中,作为特殊人才去了全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 在深圳,桂松如鱼得水,创造了比江汽扭亏为盈更大的成就。
转战深圳,打造凯丰辉煌
至今,在深圳仍有一条路叫凯丰路,记录着桂松在深圳的奋斗历程。 1986年,桂松被深圳市委市政府作为特殊人才引入,1987年下半年,桂松受组织委派,筹建深圳首家汽车合资企业——深圳凯丰特种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并担任中方董事和执行总经理。 在打造深圳凯丰特种汽车工业有限公司的前期考察中,桂松敏锐地察觉到了“运输工业专业化越来越细,随着商品经济不断发展、社会不断进步,我国特种车需求迅速增加”的市场动向,同时洞悉“国际市场特种车价格昂贵,内地厂家由于信息、技术和经营管理不善,国内特种车从技术性能、品种和质量方面都不能适应国内市场需求”的问题,决定将特种汽车作为企业经营的主要产品。 在生产特种车的过程中,桂松巧妙利用深圳“背靠内地,面向港澳,与内地相比具有政策活、信息灵、吸引外资便利的优势;与港澳相比,具有劳动力价格便宜并能依托内地基础工业的优势”,决定采取“集各方优势为我所用的方阵和战略”,将“国外、特区、内地在信息、市场、技术、资金和劳动力等各种生产要素中分别拥有的优势进行优化组合,按照客户要求,参照国外同类产品,自行设计图纸,并提供进口车底盘和一些关键部件,委托内地加工”,创造出了一条发挥综合优势生产经营特种车的新路,其生产出的特种车“可与进口车媲美,技术性能可靠,而价格则不到同类进口车的三分之二”,使“凯丰以过硬的产品和优惠的价格在市场竞争中居于有利地位,为特区工业向高级化方向发展探索出了一条新路”。 然而,凯丰汽车在取得辉煌业绩的同时,也由于其“从国外采购进口车底盘和一些关键部件,委托内地加工”,但本身并不进行生产的特殊“技术贸易”形式,引发了深圳对于凯丰到底是工业生产公司还是皮包公司的争论。 随后,经过深圳特区政府非常开放的论证认为,“这种工业皮包公司不是一般意义的皮包公司”,桂松也被特区政府和经济学家誉为“有一等本事的工业企业家”,成为“深圳速度”的典型之一,其业绩被载入由老一辈国家领导人题词、新华出版社出版的大型报告文学专集《“一代风流”深圳创业者纪实——特区十年发展史典型人物》。 凯丰汽车的成功,将桂松对产业化布局和实施的认识提高了新的高度,同时印证了其提出的“产业化组织模式”的正确性,这种模式后来成为鸿源LCOS项目发展的主要模式,也让他有幸在那个特殊的时期参与并见证了一系列改写中国经济发展历史的事件。 1988年,全国第一次股份制改革座谈会在凯丰汽车公司的会议室正式召开。在那次会议上,桂松得以与著名经济学家肖灼基和曾启宪、国家体改委理论处处长高海燕、时任深圳主管改革和工业的副市长朱悦宁等人一起研究推动企业股份制改革和证券市场筹建工作,讨论“企业如何把经营权和所有权分开,所有权进行票证化,推向市场进行交易”。 会议后,深圳市为了推动所有权进行票证化交易,专门组织了一批英语、法律专业的学生翻译香港的《证券管理法》,作为借鉴1989年深圳出台了《深圳市证券交易管理办法》草案,但由于特殊的历史原因使得这项工作被搁置。后来这部分企业股份制改革和证券市场筹建的资料被辗转到了上海。在上海市政府的积极推动下,中国第一个证券交易市场——上海证券交易所成立了。紧随其后,深圳市于1991年7月,成立了深圳证券交易所。
赴美取经,携高科技项目落户江西
进入90年代中后期,改革开放获得初步成功,瓜分改革红利的浪潮开始涌来,如何将改革红利纳入自己囊中的思想开始左右人们的行为,许多企业家改革开放初期的创业热情和冲动开始消失,而国内的创业环境亦不如从前。 1996年,桂松决定远赴美国,从事创新科技产业的研究、考察,如“苦行僧”一般的游历探索,希望能够寻求到壮大我国科技产业的“真经”并带回祖国,实现其一直以来坚持的“科技报国、产业报国”的梦想。 从西部硅谷创新科技的技术组织,到东部纽约华尔街金融投资产业发展的资金组织,在美国期间,桂松同时进行科技投资和产业化理论的研究和实践。 1998年,桂松在美国硅谷参与LCOS技术论证和投资,随后与曾在美国家试验室和著名跨国企业英特尔从事研发、管理工作的硅谷资深科技创业带头人徐荣博士、在日本从事现代光机电一体化联合研究的科技新秀李方红博士形成共识,联合一批国内外有志于中国科技产业振兴的科技创业者共同努力,形成了一套“以把握市场发展趋势,推出引领市场的创新产品为导向,掌握相关领域核心技术为基础的五个组织为内容”的创新科技产业发展思路,把团队(创业团队英文冠名“KHD-King-High-design”)的创业目标定位在前沿科技研发和产业化组织的顶层设计,制订了“以突破产业化技术瓶颈抢占创新科技产业发展制高点,整合产业发展各个要素系统建设产业链,带动相关产业形成集群,发展前沿科技产业”的研发和产业化方案,以达到综合提升区域乃至国家相关前沿科技产业整体水平的顶层设计规划。 这套方案,是桂松多年以来从江汽扭亏为盈形成初步轮廓到凯丰汽车实践成功,再经过在美广泛吸收经验逐步完善所形成的产业化理论,是几十年来实践经验与理论总结的集大成之体现,也是鸿源LCOS项目实施的理论基础。 2001年,桂松响应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朱镕基“在网络和通讯都没有抓住核心技术的发展机遇,在数字电视领域我们不能再缺席”的号召,与鸿源团队一起携唯一没有被国际跨国公司垄断的新显示技术液晶覆硅(LCOS)落户江西,发起成立江西鸿源数显科技有限公司,全面实施LCOS项目产业化,并被国家发改委确立为“国家高技术示范工程”项目。在承担并完成国家高技术示范工程及产业升级项目的过程中,取得了国家授权的以光机转角镜头发明专利为代表的LCOS光学引擎及芯片等二十多项专利,并形成了液晶覆硅LCOS显示芯片的液晶封装和传感器芯片的封装技术和产业化成果,项目成果通过国家组织的验收。 很快,桂松带领鸿源团队在江西建成了世界领先、国内唯一最具规模的LCOS芯片生产线,先进的LCOS光学引擎生产线两条,整机生产线两条,形成了年产LCOS显示芯片20万套以及年产光学引擎15万套和整机5万台的批量生产能力。
从“中国制造”到“中国创造”
LCOS项目在江西落地后,桂松和鸿源团队并没有裹足不前。桂松又将眼光投向了海外。他们有更高的目标,那就是提高中国的科技工业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影响,为中国在国际上的形象加分。 2006年4月18日至21日,胡锦涛总书记访美,为积极落实总书记的战略思想,桂松根据有关安排赴美国进行考察调研,寻求与美国企业的战略合作、拓宽企业国际化发展空间,提出在美国建厂、在美国进行SKD组装的中美产业合作共赢模式。美国出版的研究中美关系的相关书籍《China & America’s Emerging Partnership: A Realistic New Perspective》中特引桂松在美国国会的演讲,并称之为“The KHD Model”(鸿源模式)的中美“Win-Win”(双赢)模式。 2007年5月,根据中美战略领导小组的要求和商务部的安排,桂松参加了由吴仪副总理带队的中美第二次战略对话的贸易投资促进团,鸿源控股在美建立组装厂及研发中心作为重点项目于5月9日在旧金山签约,在海外引起较大的反响,被称为从“中国制造”改为“中国创造”的成功案例。 签约期间,美国国会众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汤姆·兰托斯授予鸿源科技控股“中美友好和商业交流”成就奖,以感谢“鸿源控股董事长桂松多年来致力于中美技术贸易交流,参与硅谷科技创业投资,并引领科技创业团队到中国大陆发展,得到中国政府的关注和支持,更积极推动企业来美建厂,增加加州就业,促进中美双赢的实现”的贡献。 2008年,为落实中央关于对美工作的精神,桂松根据中美战略经济对话领导小组的安排和商务部批准,成立鸿源美国公司并担任鸿源美国公司CEO。鸿源美国公司,在开发LCOS技术的同时,与著名的华裔美国科学家共同研发并取得了高效能充放电储能技术,该技术在美国已成熟地应用于工业矿山安全和海底电缆等。另外,该项技术可用于根本解决制约电动汽车发展的快速充电、续航时间、电池寿命的瓶颈技术问题,并对新能源的有效利用和市场化推广有着重大的作用。 由于桂松的人格魅力以及桂氏一族与素来感恩的犹太人在二战期间结下的历史渊源,如今在美国商界政界的众多犹太人都与桂松拥有良好且健康的关系。 桂松致力于“科技报国、产业报国”的同时,还充分利用这些关系,积极开展民间外交。在西藏、台湾和人权等问题上积极和美国进行沟通交流,使得许多商界政界消除了对我国的误解,用实际行动诠释着一个中华儿女的爱国之情。 然而,就在桂松准备大展宏图的时候,2010年3月5日,桂松突然被江西警方逮捕。鸿源LCOS项目遭到致命打击。 《桂松案启示录》专题报道系列四:
哭泣的鸿源生产基地
从2001年10月江西鸿源数显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鸿源数显公司”)注册成立,鸿源项目开始真正步入实施阶段,到如今已经13个年头过去了,鸿源数显LCOS项目生产基地依然没有完工,给国家和鸿源数显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如今,这片烂尾楼群仍然孤零零地矗立在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枫林大街,成为当地一个地标性的建筑。它如同一颗钉子,戳在鸿源公司每一个员工心头也有了整整13年:“每次从它旁边经过,瞄上一眼,都禁不住心痛。”
生产基地的由来
2001年4月1日,南昌高新技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深圳市鑫安鸿投资有限公司(鸿源控股有限公司的前身)发出邀请函,函中欢迎鑫安鸿公司到南昌建立产业基地,并承诺提供土地及其它各方面国家现行优惠政策。 8月11日,南昌市郊区政府与深圳市昆鸿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在南昌市郊区筹建光学数字电视基地暨购置500亩土地的框架协议书》,约定:区政府同意按优惠价格,负责向昆鸿达出让成片建设用地500亩,用于昆鸿达建设生产基地、研发中心及附属配套设施。 然而,在项目用地实际配套过程中,由于当地某些原因致使原来承诺的土地配套用地选址发生变化,由风景优美的艾溪湖改到已有工业园区的一个方便面厂旁,导致项目规划被搁置、某些投资及拟增资的合作者撤离。 2001年12月,经南昌市政府领导协调,将项目转移至积极争取项目落户的南昌经开区,承诺由开发区无偿提供装修好的标准厂房。 12月19日,南昌经开区与鸿源数显公司签订《进区协议》,约定:300亩土地受让价格为3.2万元/亩,并约定在此价格基础上根据企业销售额等达到一定的条件,可以给予相应的土地价格优惠。 2003年3月国家发改委批准立项。 同年7月22日,鸿源公司与经开区管委会签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土地面积20万平方米,出让金总额经优惠后人民币90万元,使用年限为50年,宗地编号为A-2、A-4、A-6、A-7。 2004年1月14日,南昌市人民政府向鸿源数显公司重新颁发了300亩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洪土国用登北(2004)第011号、第012号、第013号。 自此,鸿源数显公司以受让方式取得了300亩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该300亩土地的唯一合法使用权人成为鸿源数显公司,鸿源数显公司依法享有对300亩土地的占有、转让、使用、处分等权利。 建设10年,却成烂尾工程
LCOS项目300亩土地使用权的取得虽然有惊无险,但是鸿源数显公司没有想到,更大的困难还在后头。 2003年1月,鸿源数显公司与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规定:(1)工程立项批准文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洪北地字[2002]038号);(2)工程名称(内容):鸿源数显LCOS项目生产基地建设工程(办公楼、培训中心、食堂、专家楼、动力站、生产厂房、区内道路等);(3)工期2003、01-2003、10(10个月);(4)约定价款1亿元人民币。 建筑施工合同签订当月,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即开始了鸿源数显LCOS项目生产基地的建设。 2003年5月30日,江西省和南昌市有关领导指示,鸿源公司应把主要精力用于抓好项目开发和LCOS数字显示器的试生产,工程建设事项交与南昌经开区。 于是,鸿源数显公司不得不与南昌经开区签订委托建设协议书,约定将鸿源数显公司所拥有的300亩工程用地基建项目施工管理权全部委托给南昌经开区予以实施。南昌经开区向其所属公司南昌市昌北投资公司(以下简称“昌北公司”)下达委托书,将300亩工程建设管理权又转委托给昌北公司。 2004年5月14日,为了加快LCOS二期工程建设,根据江西省《第三次重大项目(LCOS)调度会纪要》和《有关LCOS项目相关事项的协商纪要》精神,鸿源公司与昌北公司签订了《代建协议书》,双方约定,鸿源公司将LCOS项目二期的300亩工程生产基地建设项目委托给昌北公司,由昌北公司代行鸿源数显公司的建筑管理权,并代鸿源数显公司垫付全部工程款项,鸿源数显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审计后十年内分期付清昌北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昌北公司尽可能在2004年6月底之前将厂房及动力厂房(包括设备安装)、仓库交鸿源数显公司使用。 然而,工期一拖再拖,直到2008年1月,鸿源数显公司才接到昌北公司的通知,称LCOS项目二期的300亩工程生产基地建设已经验收完工,可以投入使用了。 鸿源数显公司一位高管告诉记者:“直到现在,他们(指昌北公司)也没有完工,科技广场、专家楼以及10#仓库均没有建,而且没有出具国家权威部门的验收报告。生产基地成了名副其实的烂尾工程。” 更让鸿源数显公司感到吃惊的是,他们在建设工地巡视一圈后发现,工程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诸如漏水、墙体开裂、厂房下陷等,遂要求昌北公司整改。 鸿源数显公司没有等来昌北公司对工程质量问题的整改,却等来了昌北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通知书。 蹊跷撤销的反常诉讼
2009年7月21日,昌北公司违背《代建协议书》规定,以要求鸿源公司归还借款为由,向南昌市经开区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冻结鸿源公司2.3亿元存款或相应价值的财产。 2009年7月22日,南昌市经开区法院出具了(2009)洪经立保字第03号《民事裁定书》,支持了昌北公司的诉前保全申请。 鸿源公司按照双方签定的《代建协议书》执行有关代建款的归还事宜,提出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复议申请:鸿源与昌北公司之间从没有发生过借款行为,昌北公司以借贷纠纷为由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没有事实依据;昌北公司向经开区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违反了最高院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应向江西省高院提出诉前保全或起诉。 2009年8月10日,南昌市经开区法院最终作出了撤销上诉《民事裁定书》的裁定。 由于此次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最后未获支持,昌北公司并未针对借贷纠纷提起上诉。 事情发展到此原本应该结束了,但昌北公司却总结这次申请未果的经验,再次将鸿源告上法院。 2009年8月1日,为了降低案件标的额,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留在南昌市中级法院审理,从而保证能够胜诉,昌北公司将上述一个案件拆分为三个案件(第1案是7、8、9号厂房工程款89165533.66元;第2案是食堂、鸿源大厦、单身宿舍工程款40545892.63元;第3案是仓库、动力房、门卫房、围墙、区内道路工程款30038480.92元),再次向南昌市中级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并同时提交了3起借贷纠纷案的起诉书,请求提前解除与鸿源签订的《代建协议书》,要求鸿源支付工程款和利息。 2009年10月23日,鸿源提出级别管理异议:鸿源公司与昌北公司之间只存在一份代建协议、只有一个委托代建工程项目,所以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据江西省高级法院规定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级别管辖最新规定》,标的额在1亿元以上的案件,由江西省高院管辖,请求将该案移送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 南昌中院出具(2009)洪立保字第10号、11号和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鸿源公司资产。鸿源公司同样提出了《诉前财产保全裁定复议申请书》,南昌中院却一直对此未予任何回复。同时,此纠纷案也被一直搁置,未予审理。 此后,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现了。 2010年1月18日,昌北公司向南昌中院提出撤诉申请。3月29日,南昌市中院批准了昌北公司的撤诉申请。此事件发生在桂松于3月5日被捕的时间段,值得玩味。 更加离奇的是,南昌中院出具的这份裁定书,直到将近一年之后才送达到鸿源公司。 没有胜利者的国家项目基地保卫战
昌北公司的案件还未结,2012年4月,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又一纸诉状将鸿源数显公司及南昌经开区、昌北公司告到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付清工程尾款3125万余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 接到诉状后,鸿源数显公司向法院提起了反诉,要求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向昌北公司负责人王桂烨行贿10万元(后桂说退还8万元),造成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法院应当责令其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 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此案后,支持了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解除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鸿源数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部分内容,并责令鸿源数显公司和昌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付清工程尾款2683万余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法院同时以鸿源数显公司及昌北公司未按期给付工程款,且鸿源数显公司参与了绝大部分工程的竣工验收应认定为验收合格为由,驳回了鸿源数显公司的反诉。 鸿源数显公司不服,于2013年10月19日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鸿源数显公司认为,南昌经开区和昌北投资公司是涉案工程责任人和工程款全额付款方,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对此事先书面获知并予以认可,事后也实际接受南昌经开区和昌北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并将建设工程交付给了昌北投资公司。南昌经开区和昌北投资公司并未将建设项目交付给鸿源数显公司而且已另做他用,侵占了鸿源数显公司的合法权益,鸿源公司更无付款义务。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南昌经开区及所属执行单位昌北投资公司与施工单位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恶意串通,互相进行利益输送,转嫁渎职腐败恶果,导致鸿源数显公司的合法权益及国家项目严重受损。据此,鸿源数显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之全部诉讼请求,并认定经开区南昌经开区是该涉案工程的付款责任人。 2014年,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支持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仍然判决解除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与鸿源数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部分内容,但判决由昌北公司向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支付偿还工程款2683万余元以及利息。 官司虽然胜利了,但鸿源数显公司的高管们却一个人也高兴不起来。 “这场国家项目生产基地的保卫战没有胜利者,虽然法律最终给了鸿源一个公道,但是鸿源项目进程严重受阻却是不争的事实。目前全球只有七条LCOS芯片生产线,鸿源的芯片生产线作为我国仅有的一条生产线,在江西因为人为的原因‘趴’了数年,如此巨大的损失谁来弥补?”一位鸿源高管痛心疾首地说。
《桂松案启示录》专题报道系列五:
鸿源变身“海德堡”内幕
2014年7月9日,江西省会南昌市红谷滩区红谷滩丰和北大道88号,高档别墅区——“东方·海德堡”笼罩在温煦的阳光下,绿色盈盈,移步换景,煞是迷人。不由让人想起歌德的那句名言:“把心遗失在海德堡。” 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能够想起8年前这里曾经是由南昌市政府招商引资而来的国家高科技项目——鸿源LCOS项目生活研发配套用地。 鸿源LCOS项目生活研发配套用地变身“东方·海德堡”高档别墅区的背后,有着怎样的隐情? 落户5年后,始得项目生活配套用地
2001年8月1日,由南昌市政府主要领导亲自参与,深圳市昆鸿达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郊区政府签订了《关于在南昌市郊区筹建光学数字电视基地暨购置500亩土地的框架协议书》。 协议书中,南昌市政府同意按优惠价格,负责向乙方出让成片建设用地500亩,用于乙方建设生产基地、研发中心及附属配套设施,其地块位置由双方协商后确定。政府负责申请各项土地规费的减免工作,每亩土地出让价(含各项规费)不高于5万元/亩。 这项协议的签署,可以看作是江西政府对“当初吸引鸿源LCOS项目落户提供优惠政策”的具体落实,也是鸿源“最终决心来江西落户,建设一个集研发、生产和生活为一体的高新技术示范园区,吸引大量科技人才,集聚相关配套产业,从而实现LCOS团队打造‘中国硅谷’创业理想”的基础。 可在项目真正实施的过程中,南昌市政府原来承诺的风景优美的艾溪湖却被用于房地产开发,鸿源项目不得不重新选址。 2001年12月,经南昌市政府领导协调,鸿源项目被人为分裂,300亩研发生产用地转移至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200亩生活研发配套用地则由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管委会解决。 有了市政府领导的协调,鸿源数显公司很快受领了300亩研发生产用地。但是200亩生活研发配套用地项目仍旧迟迟不能落实。 2003年3月15日,国家发改委(原国家计委)正式批复鸿源LCOS项目为“国家高技术产业化示范工程”。而鸿源数显公司200亩生活研发配套用地仍旧是镜月水花。 直到这一年5月,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吴邦国到江西视察。在参观了鸿源数显公司后,给予了高度评价,并在江西省政府加大LCOS项目支持力度的专项报告上作出了重要批示,要求尽快落实鸿源项目的配套用地问题。 2003年7月18日,南昌市委书记主持召开市委财经工作领导小组第八次会议。这次会议明确指出:“关于鸿源公司需要红谷滩新区的200亩研发及生活配套用地问题,由市土地管理部门从红谷滩新区划拨给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再由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按照支持、规范的要求,提供给企业,上述事宜要在七月底前彻底解决。” 2003年7月26日,红谷滩新区将凤凰洲片区C-8地块面积约200亩划拨给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 9月19日,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与鸿源数显公司正式签订了配套用地《协议书》,约定: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将凤凰洲片区C-8地块共200亩地以9万元/亩的价格转让给鸿源数显公司。 然而,仅仅过了3个月,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就发出《关于红谷滩C-8的款挂牌出让方案的函》,表示鸿源数显公司必须以挂牌出让的方式取得该地块,又承诺摘牌价高出《协议书》约定的价差部分,作为LCOS的扶持资金,由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返还给鸿源公司。 2006年1月23日,鸿源数显公司与江西科创数显技术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创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江西鸿源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源房地产公司”)通过挂牌的方式竞买到C-8地块的使用权,并与南昌市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每亩97万元的单价受让该地块120.2768亩国有土地为研发生活配套设施用地。鸿源房地产公司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金共计1.166亿余元并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鸿源LCOS项目历经努力终于在落户5年多后获得了120亩生活设施用地的使用权,而另外80亩的研发用地则从未得到落实。 不服水土,却又“引狼入室”
鸿源房地产公司拿到C-8地块后,项目的开发建设工作迟迟无法实施。 鸿源数显公司一位负责人称,这背后虽然有鸿源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主要业务方向是LCOS技术的产业化,在房地产行业没有足够的开发经验自身的原因,但是更多的是来自地方某些行政部门的干预和阻挠。曾有人支招请客送礼,出于科技产业“组织者”的“自信和清高”,桂松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这位负责人告诉记者,有一位市领导,先后主政过郊区和红谷滩新区,其一直干扰鸿源项目生活配套项目的开发建设,“不讲任何理由,就是不给你办(立项报建)手续。” 与此同时,国土局则于2006年5月和7月先后两次下发通知书督促鸿源LCOS项目生活研发配套工程开工,称一年内未动工开发便要征收20%土地出让金的罚款,二年内未动工无偿收回土地。 在国土局限定的最后时限10月底前,一位福建籍商人韩某出现在鸿源公司面前。桂松团队称,韩某主动表示,他了解鸿源的情况,如由他承包建设,可以帮助鸿源通过政府这一关。 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承包商于2006年8月21日才申请注册登记,成立了福建省东方宏利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注册金额30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为对房地产业的投资及国内贸易,并无房地产开发资质。 面对困局,鸿源房地产公司经过与包括政府在内的多方面斡旋,妥协之后被迫与承包商合作,由其入股鸿源房地产,然后将项目内部承包给该公司,保证项目的开发能够顺利进行。 2006年12月1日,鸿源房地产与承包商签订《企业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转让25%的股权给承包商。授权该公司以股东身份承包鸿源房地产享有使用权的项目的开发、经营和管理工作。 后来双方又签订了一揽子补充协议。约定鸿源房地产公司前期已缴纳的项目土地出让金1.2亿元和前期费用100万元,承包商应返还。项目前期1亿元贷款的利息,由承包商支付。鸿源公司和江西科创公司在该项目中留存总面积不高于4万平方米的企业配套用房,按固定价格3200元/平方米计算,留存用房应按片区整栋优先留存,并按照项目完成情况1/3的比例优先给予留存。 这份离奇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为后来的鸿源LCOS项目科研人员生活居住工程纷争埋下了隐患。 项目建设纷争,愈演愈烈
项目建设开始不久,双方就出现了严重分歧。 在桂松的梦想中,这处研发生活配套项目,要打造成具有国际水平的“智慧社区”,吸引国外专家入住。例如,应用LCOS光学三维显示及激光技术,在园林式建筑规划设计的山水等基础上,投影花鸟鱼虫等动态景象。此外,最先进的物联网技术、水资源循环利用及污水处理系统技术、新能源节能贮能及智能化电网系统技术,都将运用其间。 鸿源方面称,承包商擅自规划建设开发,不顾项目研发配套用地的性质、承包协议对项目规划品质的要求,通过变造公章等方式,擅自报批未经其同意的规划就开始进行施工建设,进行房地产开发。 对此,鸿源房地产公司提出了严重交涉,要求聘请专家对项目进行全面评估,确认其规划是否符合高科技企业生活配套设施的项目用途和协议要求,承包商最终同意请专家对其擅自规划的方案进行评估。 2007年4月,承包商第一次提交了初步设计规划方案,鸿源房地产公司组织专家对该方案进行评审。得出的结论是,其规划设计仅相当于中低档住宅项目,与鸿源立项设想和标准相去甚远。 随后根据鸿源房地产公司的提议,专家和承包商一致同意由美国龙安公司重新进行项目规划。因为承包商已擅自开工建设给重新规划带来了无法弥补的缺陷,鸿源房地产公司提出解除与承包商的合同。后来经过多方协调,承包商同意支付700万元规划损失补偿给鸿源房地产原各股东的挽救措施,继续运作该项目。 其后,双方的矛盾达到了白热化。 不久,鸿源房地产公司发现,承包商在广告宣传中,将“泓园”改名为“东方·海德堡”。因鸿源房地产公司在申报时,项目取名“泓园”,且在项目立项以及对外所有文件均使用该项目名称,承包商以“东方·海德堡”进行广告宣传,不利于今后工作的开展。因此,鸿源房地产公司数次发函给承包商,希望就相关广告宣传予以更正,承包商却置若罔闻。 2008年1月17日,鸿源房地产公司又发现,承包商在鸿源房地产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刻公司公章去政府相关部门办理了15号楼至17号楼的预售许可证,并将本不应公开销售的房屋登报公开销售。同时,承包商私刻鸿源房地产公司收款专用章,用一般商业流通的收款收据大量收取房屋买受人的楼款,严重损害鸿源公司的利益。 鸿源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与承包商进行财务对账时,被承包商签约的工程队和要账人员围攻,致使财务人员被非法拘禁长达12小时。鸿源房地产公司针对这些情况发函给承包商要求解决或协商,但没有任何效果。 针对承包商的不法行为,鸿源房地产公司无奈之下采取了如下应对措施:暂停税务登记申报,暂停后期报建盖章,暂停银行按揭资料盖章,暂停预售申报材料盖章,暂停出具空白财务票据。要求承包商等单位尽快将财务凭证、财务报表,前期已发生的所有合同文件、财务情况、印鉴使用登记手续等提交鸿源房地产公司保管以便尽快申报税务手续。然而这些意见和要求,仍然未被承包商理会。 “刑事案件”变成“民事调处”
2008年4月19日,鸿源科创房地产公司、鸿源数显公司联合向南昌市委主要负责人递交《紧急报告》。报告指出承包商的如下违规违法行为:1、伪造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对外签订合同;2、伪造公章并办理相关预售手续;3、私自冒充鸿源法定代表人进行非正常的税务登记;4、私刻鸿源公司收款专用章和票据专用章,并非法购买商品房销售专用税务收据,进行房屋预售,牟取售楼款项。5、通过以上方式收取的巨额售楼款项,一直未入账,且账外流转、公款私存。 紧急报告递交后,南昌市委主要负责人首先批示:“请依法依规支持处理”,时任南昌市政府相关领导也作出了批示和处理意见,包括“征求公安部门意见,如果承包方确涉嫌违法,请公安部门立案”等意见。批示完后,相关部门找承包商调查,该公司表示愿意配合纠正问题。 然而,时隔约两个月,承包商利用南昌市委“民主通道”递交了《关于请求解决“东方·海德堡”项目若干重大问题的紧急报告》。南昌市委主要负责人同样对该文进行了批示:“请本着依法、诚信的原则进行调处。” 这条批示之后,原本涉嫌刑事犯罪的事件变为了民事调解,接下来的领导批示也转变为“分歧的情况认真摸清,初步协调后,我们系统研商,一定要本着按书记指示依法、诚信、稳妥地协调”。 按照此处理意见,由时任南昌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市政法委书记牵头,市政府所属相关职能部门组成的工作组,以协调名义要求鸿源房地产公司将承包商变造公章、伪造专用章、伪造收款收据等犯罪证据交由工作组保管,并决定由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监管方,要求鸿源房地产公司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代表人名章等有备案的印鉴章交给管委会监管。 此后,由于承包公司拖欠工程款项,部分农民工冲击鸿源厂区并持续上访,而个别楼盘未经主管部门备案擅自交付、不按期办理房屋产权证,部分购房业主无法换取正式发票,办理按揭、集体上访事件也时有发生。 根据承包协议,承包公司应承担开发经营过程中所有施工费用和对外责任。但在后续政府协调中,鸿源房地产公司也成为责任方,被责成支付农民工工资,并帮助业主更换收款收据。 在协调解决鸿源房地产公司与承包商产生的一系列纠纷中,南昌市政府和相关部门所扮演的角色颇值得玩味。 “四面楚歌”,被迫转让
2009年2月15日上午,南昌市政府就东方·海德堡业主对东方·海德堡项目提出的若干问题召开协调会,会议纪要记载:“1、责令江西鸿源科创房地产公司一周内无条件更换收款收据;2、责令鸿源科创房地产公司一周内发出入伙通知并办理相关手续;3、鸿源科创房地产公司必须按原合同规定办理按揭手续,业务要配合。” 而实际上,业主因购买该项目房屋所产生的一切关系都是与承包商发生的,此刻却都转嫁到了鸿源头上。 同时会议纪要还规定了解决问题的办法:1、如果鸿源科创公司有关人员既不履行有关职责,又不配合市政府解决问题,建议依法收回东方·海德堡二期土地,竞标出让给第三方并按原定规划建设;2、由经开发区对东方·海德堡项目进行经济审计,明确责任后,由承包商或其他开发公司完成二次开发。 此外,由时任南昌市政府常务副市长、市政法委书记牵头,市政府所属相关职能部门组成的协调工作组还要求鸿源继续把承包商非法售房进入公司账号的资金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和建设材料款。而对于项目的后续开发,工作组正式发函要鸿源方在“自行开发、交由承包商单独开发、交政府指定第三方开发”之间作出选择,并要求鸿源方在24小时内作出回复。 鸿源方经过研究,在指定的时间内回复同意由政府指定的第三方开发。然而在鸿源作出回复后,此事便没了下文。 在卷入群体性事件的纷扰之外,此时的鸿源还深陷还贷压力之中。 鸿源房地产一位高管回忆说:南昌银行利用其作为鸿源科技向国家进出口银行申请出口专项贷款的担保和运行监管银行的身份,不顾银行间监管协议中明确该款项专款专用的规定,将国家用于鸿源科技产品出口的两亿专项贷款支持形成的出口回款“体外循环”,挪用于归还根据承包协议应由承包商负责归还的南昌银行的相关贷款,导致出口资金的断裂,而专项资金到期后国家进出口银行基于鸿源科技承担的跨国经营项目的重要性,同意鸿源科技专项贷款予以延期,南昌银行却拒绝为鸿源科技办理延期的续保手续。 面对逾期的风险,鸿源不得不提出用C-8地块和科技生活配套项目抵押给南昌银行科技支行进行贷款,用于归还国家进出口总行的专项贷款,以解除南昌银行的担保风险,也让鸿源有时间解决相关问题。然而此时南昌银行科技支行仍然不同意鸿源的贷款申请,要求鸿源公司立即还款。令人不解的是南昌银行科技支行却同意鸿源方将项目转让给东方宏利公司后,东方宏利可将此项目抵押给南昌银行科技支行贷款,以购鸿源国家项目的生活配套设施用地。 在此期间,鸿源科技的副总常嘉兴在其居住的滨江宾馆8号楼805室遭遇枪击。据常嘉兴讲,当时,子弹射穿约5毫米厚的玻璃,从他的耳朵旁呼啸而过,想起当时的情景他现在还后怕。 迫于资金和现实情况的双重压力,2009年9月3日,鸿源房地产公司与承包商签订了《协议终止合同书》和《房地产项目转让合同》。 至此,鸿源方被迫“自愿”配合把市场价值几十亿元的生活配套项目以1.6亿元土地成本价(1.2亿元购地成本价4000万元利息)出售给承包商,“泓园”变成了“东方·海德堡,国家项目的生活配套设施用地变成了房地产开发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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