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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阅微草堂笔记翻译]阅微草堂笔记——原文+译文(全集)

内容概述
《阅微草堂笔记》是五种笔记小说的合集,《阅微草堂笔记》是纪昀晚年的遣兴之作,“迫录见闻”、“时作杂记”,却非“消闲“之作,其中寓有深意。其指导思想是“大旨期不乖于风教“,劝善惩恶。此书采访范围,上起祖辈、官员、师友,下至晚辈、仆人、士兵等。所记内容,以妖怪鬼狐为主,但于地方风情、宦海变幻,诗词文章、典章名物、医卜星相、奇情轶事均有记述,内容相当广泛。
《阅微草堂笔记》是一部名著,在中国古代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作者纪昀,字晓岚,直隶献县人(今河北献县)。乾隆十九年进士,由编修、翰林院侍读学士累迁至礼部尚书、协办大学士,加太子少保。 清代学问,至乾嘉而称为极盛,出现许多鸿儒博学,以儒家经书(兼及史部)为研究对象,考证字音、字义、名物、制度、版本等,开辟出小学(语言文字学)、金石、辑逸、校勘等辅助学科;大多考据精核,穷源溯委,词必有徵,由此形成一个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学术研究的巅峰时期。至今学术界提起“乾喜学派”,仍是如雷贯耳。纪昀平生活动,事业成就,皆在乾隆、嘉庆年间。就在那个国学兴盛、人才济济的时代,纪昀以“学问优”而为乾隆皇帝所赏识,被委任为编修《四库全书》的总纂官。试想若非胸罗星宿、笔补造化者,岂能凌驾一代,膺此重任?而纪昀确实不负众望,他囊括典经,牢笼述作,斟酌圣贤,剖破毫发,最终修成光前绝后的鸿文巨制。其倾注一生心血所撰的《四库全书总目题要》,尤为研究国学者必读之作。《清史稿》评纪昀说:“昀学问渊通。撰《四库全书提要》,进退百家,铜深摘隐,各得其要指,始终条理,蔚为巨观。”
《阅微草堂笔记》是纪昀晚年写成的笔记小说。原为五种,即《滦阳消夏录》六卷,《如是我闻》四卷,《槐西杂志》四卷,《姑妄听之》四卷,《滦阳续录》六卷,自乾隆五十四年(公元1789年)至嘉庆三年(公元1798年)陆续写成。每一种书成后,还未最终定稿,即被市廛书坊盗印窃刊,在社会上广为流传。纪昀表示“非所愿也”,但无可奈何,无法阻止。可知此书在当时属于畅销书,大受欢迎。嘉庆五年,纪昀门人盛时彦将这五种性质相同的书合为一部,精心校勘,并经纪昀最后审阅,按先后编次,凡二十四卷,以《阅微草堂笔记》为名刊刻印行。所谓“阅微草堂”,是纪昀自命其北京居邸的书斋之名。《阅微草堂笔记》的内容类同《聊斋志异》,是专门讲述鬼怪妖狐故事和善恶报应故事的文言体短篇小说集。 不过,在写作方法上,《阅微草堂笔记》与《聊斋志异》有很大差异。纪昀对“小说”的理解,并非是文学性创作,而是保持着先秦两汉以来的传统定义,即认为小说乃对于街谈巷议、道听途说的忠实记录,属于稗史一类的作品。他在《滦阳消夏录》的序中说:“小说稗官,知无关于手著述;街谈巷议,或有益于劝惩。”古代士大夫向重诗辞文章,对小说的文学价值则认识不足,认为那只是一种轻松的、即兴性质的史笔。以此为标准,纪昀对《聊斋志异》颇有微词。盛时彦在《姑妄听之》的跋文中转引纪昀的话说:“小说既述见闻,即属叙事,不比戏场关目,随意装点。”这些话就是针对《聊斋》而发的。他认为薄松龄在形象塑造、情节安排等方面的艺术构思,尤其是对于故事人物的心理活动和隐微情态的细致描绘,不合情理,明显违背“小说”应真实记录的原则。 通过纪昀对《聊斋》的指责,我们可以更清楚地认识《阅微草堂笔记》自身的特点。《阅微草堂笔记》虽然也是谈狐说鬼的,作者却抱定“写真实”的态度,极其认真地讲述见闻、叙时事、记异史。由此真可说这是一部认真说鬼话、忠实记载妖狐鬼怪的纪实性说部了。 由此产生疑问:难道书中记载的鬼狐妖魅、怪力乱神都是真实的吗?作者竟然真的“见鬼”吗?实际上,这涉及宇宙观问题。自远古以降的漫长历史时期中,直至纪昀所处时代,由于科学知识的局限,如果不能说彻底的无神论者一个也没有的话,也只能说微乎其微。纪昀显然属于有神论者,真心相信鬼神存在,相信冥冥之中有天道主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因此,他对于从朋友、同僚、亲戚、家人那里听来的故事,以及他自己所经历的神秘事情,大概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采用纪实性笔法进行叙述。当然,对纪昀讲述故事的人们,也都属于有神论者,他们通过身历目击的经验,证明鬼神实有。其实人们对一件事情的认识,常常被先人为主的人生信念所决定。无神论者纵使看到一件奇异的事情,也依据无神论的观点进行解释,则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而有神论者纵使见到并不奇怪的事情,也会依据有神论的观点进行联系、想象和阐述,这就生出许多的神秘来。我们讨厌说教,对《阅微草堂笔记》中的鬼神报应之谈,相信读者自高明的见解和判断,无需任何人指手划脚。
《阅微草堂笔记》虽是一部谈狐说鬼的小说集,但作者并不是为了谈鬼狐而谈鬼狐,而是通过鬼狐故事来劝善惩恶,宏扬儒家教化,申张善良美德。可贵的地方还在于纪昀宣扬儒家伦理道德和价值观念时,并不像宋、明的理学家或道学家那样迂执虚伪,而能切合实际,合乎情理。正如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指出,纪昀“处事贵宽,论人欲恕,故于宋儒之苛察,特有违言,……且于不情之论,世间习而不察者,亦每设疑难,揭其拘迂。此先后诸作家所未有者也。”由此可汲取传统道德观和价值观中一些精华的东西,增加有意义的内蕴。除此之外,作者学识博、阅历广、胸襟高,在书中考据名物、订正讹误、介绍知识,皆信手拈来。涉及许多政治经济、风俗民情、地理文物等方面的知识。清人李慈铭在《越缦堂读书记》中说此书“虽事涉语怪、实其考古说理之书。”可知它还具有相当高的文献价值和丰富的学理内容,乃至使人看作“考古说理”之书。 在表现方法上,纪昀既以“写真实”为宗旨,则不重在想象和描绘,而在纪实性写法中追求一种简淡自然而又生动活泼的风格。鲁迅称此书“雍容淡雅,天趣盎然”,“隽思妙语,时足解颐”(《中国小说史略》)。《阅微草堂笔记》虽是作者晚年游戏笔墨、消遗岁月之作,毕竟纪昀乃学界泰斗,称一代手笔,故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诙谐劝惩,游刃有余。从轻松笔调中可领略到一位学养深厚之大家的睿智、机敏和见识,绝非凡俗之辈可以企及。
内容阅读
阅微草堂笔记 附:纪汝佶六则·看门
阅微草堂笔记 卷二十四·滦阳续录六
阅微草堂笔记 卷二十三·滦阳续录五
阅微草堂笔记 卷二十二·滦阳续录四
阅微草堂笔记 卷二十一·滦阳续录三
阅微草堂笔记 卷二十·滦阳续录二
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九·滦阳续录一
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八·姑妄听之四
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七·姑妄听之三
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六·姑妄听之二
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五·姑妄听之一
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四·槐西杂志四
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三·槐西杂志三
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二·槐西杂志二
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一·槐西杂志一
阅微草堂笔记 卷十·如是我闻四
阅微草堂笔记 卷九·如是我闻三
阅微草堂笔记 卷八·如是我闻二
阅微草堂笔记 卷七·如是我闻一
阅微草堂笔记 卷六·滦阳消夏录六
阅微草堂笔记 卷五·滦阳消夏录五
阅微草堂笔记 卷四·滦阳消夏录四
阅微草堂笔记 卷三·滦阳消夏录三
阅微草堂笔记 卷二·滦阳消夏录二
阅微草堂笔记 卷一·滦阳消夏录一
二:[阅微草堂笔记翻译]阅微草堂笔记白话文

天道好还
某公之卒也,所积古器,寡妇孤儿不知其值,乞其友估之,友故高其价,使久不售,俟其窘极,乃以贱价取之。越二载,此友亦卒,所积古器,寡妇孤儿亦不知其价,复有所契之友效其故智,取之去。或曰:天道好还,无往不复,效其智者罪宜减,余谓此快心之谈,不可以立训也。盗有罪矣,从而盗之,可曰罪减于盗乎?
某先生死后,遗留下来的古董寡妇孤儿不知它的价值,于是请他的朋友估价。这个朋友故意高估,使这些古董好久卖不出去。等母子俩穷得过不下去时,乘机以低价买走了去。两年后,这个朋友也死了,遗留下来的这些古董妻子儿子也不识货,于是又请他的生前好友估价变卖。这位好友照搬亡友的计谋,一古脑都将古董弄到自己手中。有人议论:“天道循环,报应不爽,没有往而不返的。所以仿效他的计谋的,罪应当减轻。”我认为这话说的虽然大快人心,却不可以定为一个公理。小偷有罪,如果有人再偷小偷的,能说这人的罪过就比小偷轻么?
许方屠驴
屠者许方,即前所记夜逢醉鬼者也。其屠驴,先凿地为堑,置板其上,穴板四周为四孔,陷驴足其中,有买肉者,随所买多少,以壶注沸汤,沃驴身使毛脱肉熟,乃刳而取之,云必如是,始脆美。越一两日,肉尽乃死。当未死时,箝其口不能作声,目光怒突,炯炯如两炬,惨不可视。而许恬然不介意。后患病,遍身溃烂,无完肤。形状一如所屠之驴,宛转茵褥,求死不得,哀号四五十日乃绝。病中痛自悔责,嘱其子志学急改业。方死之后,志学乃改而屠豕。余幼时尚见之,今不闻其有子孙,意已殄绝久矣。
屠夫许方,就是前面所记载的夜里碰到醉鬼的那个人。他屠宰驴子的时候,先在地上掘出一条壕沟,在上面放一块板,板的四角穿四个孔,把驴的脚嵌进去。有来买肉的,随着所买的多少,用壶灌滚水浇驴的身子,使得毛脱肉熟,然后割而取之,说是必定要这样肉才爽脆甘美。过了一两天,驴的肉被割尽,方才死去。驴还没有死时,箝住它的口不让出声,它目光怒射,炯炯地像两支蜡烛,惨不忍看,而许方却不当回事。后来许方患病,遍身溃烂得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形状同他所屠宰的驴一样。在床褥上翻来覆去,求死不得,哀声号叫了四五十天才断气。他在病中痛切地自责,并嘱咐他的儿子志学赶紧改换职业。许方死了之后,志学于是改而杀猪。我小时候还见到过他,现今没有听说他有子孙,想来已经绝嗣很久了。
驳无鬼论
边随园征君言,有入冥者,见一老儒立庑下,意甚惶遽,一冥吏似是其故人,揖与寒温毕,拱手对之笑曰:先生平日持无鬼论,不知先生今日果是何物?诸鬼皆灿然,老儒癿缩而已。
受朝廷征聘过的隐者边随园说:有个走无常的进入阴间,看见一位老儒生立在廊庑下,神情非常惶恐。一位冥司官吏好像是他的故人,向他施礼问候,拱手对他笑着说:“先生平日坚持无鬼论,不知先生今天究竟是何物?”群鬼哄堂大笑。老儒生蜷缩在一边,哑口无言。
守藏神语
东光马大还,尝夏夜裸卧资胜寺藏经阁,觉有人發其臂曰:起起,勿亵佛经。醒见一老人在旁,问汝为谁,曰:我守藏神也。大还天性疏旷,亦不恐怖,时月明如昼,因呼坐对谈,曰:君何故守此藏,曰:天所命也。问:儒书汗牛充栋,不闻有神为之守,天其偏重佛经耶?曰:佛以神道设教,众生或信或不信,故守之以神;儒以人道设教,凡人皆当敬守之,亦凡人皆知敬守之,故不烦神力,非偏重佛经也。问:然则天视三教如一乎?曰:儒以修己为体,以治人为用;道以静为体,以柔为用;佛以定为体,以慈为用。其宗旨各别,不能一也。至教人为善,则无异;于物有济,亦无异。其归宿则略同。天固不能不并存也。然儒为生民立命,而操其本于身;释道皆自为之学,而以余力及于物。故以明人道者为主,明神道者则辅之,亦不能专以释道治天下,此其不一而一,一而不一者也。盖儒如五谷,一日不良则饥,数日则必死;释道如药饵,死生得失之关,喜怒哀乐之感,用以解释冤愆,消除拂郁,较儒家为最捷。其祸福因果之说,用以悚动下愚,亦较儒家为易入。特中病则止,不可专服常服,致偏胜为患耳。儒者或空谈心性,与瞿昙老聃混而为一,或排击二氏,如御寇仇,皆一隅之见也。问黄冠缁徒,恣为妖妄,不力攻之,不贻患于世道乎?曰:此论其本原耳。若其末流,岂特释道贻患,儒之贻患岂少哉?即公醉而裸眠,恐亦未必周公孔子之礼法也。大还愧谢,因纵谈至晓,乃别去,竟不知为何神,或曰:狐也。
东光的马大还,曾经夏夜在资胜寺藏经阁裸卧而眠,忽觉有人拨弄他的手臂说道:起来!起来!不要亵渎了佛经!睁开眼看到一个老人在身旁,问他是谁?答道:“我是守护经藏之神。”马大还天性豁达,也不觉得恐怖。况且当时月明如白昼,所以叫他坐下对谈,问道:“您出于什么原因来守护这些经藏?”老人说道:“是上天的命令。”马大还问道:“儒家经典汗牛充栋,没听说有神为之守护,上天为何单单偏重佛经呢?”老人说道:“佛家以神道来实施教化,众生有的信有的不信,所以安排神灵来守护;儒家以人道来实施教化,一般人都应当恭敬守护它,一般人也都知道恭敬守护它,所以不用烦劳神灵之力,并非偏重佛经啊。”马大还问道:“那么上天看待三教都一样吗?”老人说道:“儒家以修养自身为本位,以治人治国为功用;道家以笃静为本位,以柔和为功用;佛家以定力为本位,以慈悲为功用。其宗旨各相差别,不能混同一体。最高目标都是教人为善,这没什么不同;对于万物都有所助益,也没什么不同。因为目标归宿大致相同。上天所以不能不并存之。可是儒家为百姓立命,而执持它的根本于自身;佛家道家都是自然而成的学问,而用余力惠及于万物。所以以彰显人道的为主,彰显神道者来辅助它,也不能专以佛家道家来治理天下,这就是它不一致而一致,一致而又不一致的原因。大概儒家好比五谷杂粮,一日不吃饭就会感觉饥饿,几天不吃饭一定饿死;佛家道家像是药物,生死得失的关头,喜怒哀乐的情感,用来宽解冤仇罪过,消除愤恨,较之儒家最为快速。它的祸福因果的说法,用来震动极愚蠢的人,也较之儒家为更容易接受。只是切中病情就当停止,不能拿药当饭专门服用经常服用,导致偏于一方,留下祸患。儒者或者空谈心性,与释迦老聃混而为一,或者排斥打击佛道二家,如抵抗仇家敌寇,皆是小家气十足的片面见解。”马大还问道:“佛道之流,往往有道士僧徒恣意兴妖作怪,如果不努力攻击它,不留下贻患于世道吗?”老人说道:“这谈论的是它的根本。若是它的末流,岂止佛家道家遗留祸患,儒家的遗留祸患难道还少吗?就是你醉了裸身而睡,恐怕也未必是周公、孔子的礼法吧。”马大还惭愧谢罪,两人又畅谈到天亮,老人才辞别而去,竟不知为何方神圣,有的说是:狐精。
百工祀祖
百工技艺,各祠一神为祖:倡族祀管仲,以女闾三百也;伶人祀唐玄宗,以梨园子弟也。此皆最典。胥吏祀萧何曹参,木工祀鲁班,此犹有义。至靴工祀孙膑,铁工祀老君之类,则荒诞不可诘矣。长随所祀曰钟三郎。闭门夜奠,讳之甚深,竟不知为何神。曲阜颜介子曰:必中山狼之转音也。先姚安公曰:是不必然,亦不必不然。郢书燕说,固未为无益。
各行各业的艺人都各自供奉着一尊神作为祖师,妓女奉祀管仲,是因为他建议齐桓公设淫乐场所三百处女闾。演员奉祀唐玄宗,是因为在他设梨园教习歌舞子弟。上述奉祀历史都比较长了。官府小吏奉祀萧何、曹参,木工奉祀鲁班,这都有些根据道理的。至于靴匠奉祀兵法家孙膑,铁工奉祀道学家老子之类,则有点不伦不类了。长班这个人奉祀的人叫钟三郎,奉祀时在夜里关着门,神秘莫测,不知祭祀的是什么神。曲阜的颜介子说:“钟三郎大概是中山狼的同音。”:先父姚安公说:“这个看法不一定对,也不一定不对。郢书燕说——穿凿附会,曲解原意,本来不是没有一点益处。”
妇挞夫有理
先叔仪庵公,有质库在西城中。一小楼为狐所据,夜恒闻其语声,然不为人害,久亦相安。一夜,楼上诟谇鞭笞声甚厉,群往听之,忽闻负痛疾呼曰:楼下诸公,皆当明理,世有妇挞夫者耶?适中一人方为妇挞,面上爪痕犹未愈,众哄然一笑曰:是固有之,不足为怪。楼上群狐,亦哄然一笑,其斗遂解。闻者无不绝倒,仪庵公曰:此狐以一笑霁威,犹可以为善。
先叔父仪庵公,有个当铺在西城中。一座小楼被狐精所占据,夜里经常听到它们的说话声,但是不害人,时间久了也就相安。一天夜里,楼上传出一片很响的责骂鞭打的声音,大家前往倾听。忽然听到有人忍痛高呼道:“楼下的诸位都应当明理,世上有妻子打丈夫的吗?”恰巧其中一人刚被妻子打了,脸上的抓痕还没有痊愈。众人哄然一笑说:“这固然是有的,不足为怪。”楼上这群狐精也哄然一笑,它们的争斗才解开了。听说这件事的人无不绝倒。仪庵说:“这狐精以一笑收敛威风怒火,还可以用善意来对待它。”
让产徐四
田村徐四,农夫也,父殁,继母生一弟,极凶悖,家有田百余亩,析产时,弟以赡母为词,取其十之八,曲从之。弟又择其膏腴者,亦曲从之。后弟所分荡尽,复从兄需素,乃举所分全付之,而自佃田以耕,意恬如也。一夜自邻村醉归,道经枣林,遇群鬼抛掷泥土,栗不敢行。群鬼啾啾渐逼近,比及觌面,皆悚然辟易曰:乃是让产徐四兄,倏化黑烟四散。
田村的徐四,是一位农夫。父亲死后,继母生了一个弟弟,极为凶暴不近人情。家中共有百多亩田地,分家时,弟弟以供养母亲为由,分取了十分之八,徐四委屈求全,没有进行争执。弟弟又选择好田占取,徐四也依了他。后来,弟弟把分得的田产荡卖干净,又从徐四要田种。徐四就把自己的田地全部给了弟弟,自己租田耕种,而且心情感到很舒畅。一天夜晚,他从邻村喝醉酒回家。途中经过一片枣树林时,遇到一群鬼抛掷泥土,害怕得不敢继续前进。群鬼啾啾地叫着,逐渐逼近了徐四,等看清徐四的面孔,又都惶恐地倒退起来,说:“原来是谦让田产的徐四兄。”倏地化作黑烟四处散去。
五台僧
白衣庵僧明玉言,昔五台一僧,夜恒梦至地狱,见种种变相,有老宿教以精意诵经,其梦弥甚,遂渐至委顿。又一老宿曰:是必汝未出家前,曾造恶业,出家后渐明因果,自知必堕地狱,生恐怖心,以恐怖心,造成诸相,故诵经弥笃,幻象弥增。夫佛法广大,容人忏悔,一切恶业,应念皆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汝不闻之乎?是僧闻言,即对佛发愿,勇猛精进,自是宴然无梦矣。
白衣庵和尚明玉说:从前五台山有一个和尚,夜里常梦见到地狱,看见种种可怕的景象。有位老先生教他一心诵经,结果梦作得更厉害,以至身体渐渐衰弱下来。又有一位老先生说:“这肯定是你在没出家前,曾做下了罪孽。出家后,渐渐懂得了因果报应,自知死后必会堕入地狱,生出了恐怖心。由恐怖心而产生了种种可怕的景象,所以越一心诵经,幻象也越多。佛法宽宏广大,容许人忏悔。一切罪孽,只要诚心悔过便全都消除。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没有听说这句话么?”这和尚听了,即对佛发下誓愿,幡然忏悔改过,勇猛地锐意求进,弃旧图新。从此便安然不再做梦了。
不忘旧情
沈观察夫妇并故,幼子寄食亲戚家。贫窭无人状。其妾嫁于史太常家,闻而心恻。时阴使婢媪与以衣物,后太常知之,曰:此尚在人情天理中,亦勿禁也。钱塘季沧洲因言,有孀妇病卧,不能自炊,哀呼邻媪代炊,亦不能时至。忽一少女排闼入曰:吾新来邻家女也。闻姊困苦乏食,意恒不忍,今告于父母,愿为姊具食,且侍疾。自是日来其家,凡三四月。孀妇病愈,将诣门谢其父母。女泫然曰:不敢欺,我实狐也。与郎君在日最相昵,今感念旧情,又悯姊之苦节,是以托名而来耳。置白金数铤于床,呜咽而去。二事颇相类。然则琵琶别抱,掉首无情,非惟不及此妾,乃并不及此狐。
沈观察夫妇死后,幼子寄养在亲戚家,穷得没个人样。沈观察的妾嫁到史太常家,听说了这事后,生出恻隐之心,常叫婢女、老妈子送些衣物去。后来太常知道了,说:“这是人性大理之中的事,不要禁止她这么做。”钱塘人李沧洲说有个寡妇卧病不起,不能做饭,哀求邻居老太太给做点饭,但老太太也不能常来。忽然有位少女推门进来,说:“我是新来的邻居的女儿,听说姐姐困苦吃不上饭,心里常常不忍,今天我征得父母的同意,愿意为姐姐做饭,并且侍奉你。”从此少女天天来,过了三四个月,寡妇的病渐渐好转,打算登门感谢少女的父母。少女流着泪说:“我不敢骗你,其实我是狐狸,你丈夫在的时候,我很爱他。如今我感念旧情,又同情姐姐辛苦守节,因此冒名而来。”然后在床上放了几块银子,呜咽着走了。这两件事很相似。改嫁之后便翻脸不认人的女人,不但不如这个妾,而且连这个狐狸也不如。
两妻争座
吴侍读颉云言,癸丑一前辈偶忘其姓,似是王言敷先生,忆不甚真也。尝僦居海丰寺街,宅后破屋三楹,云有鬼,不可居,然不出为祟,但偶闻音响而已。一夕,屋中有诟谇声,伏墙隅听之,乃两妻争坐位,一称先来,一称年长,哓哓然不止。前辈不觉太息曰:死尚不休耶?再听之遂寂。夫妻妾同居,隐忍相安者,十或一焉;欢然相得者,千百或一焉。以尚有名分相摄也,至于两妻并立,则从来无一相得者,亦从来无一相安者,无名分以摄之,则两不相下,固其所矣。又何怪于嚣争哉。
吴侍读颉云说:癸丑年,有一个前辈,已忘了他的姓,好像是王言敷先生,回忆得不很真切了。王言敷曾经在海丰寺街租屋居住,住宅后面有破屋三间,说是有鬼,不可居人。但是鬼不出来作怪,只是偶而听到声响而已。一天晚上,屋里有责骂声。王言敷伏在墙角倾听,乃是两妻争座位,一个说我先来,一个说我年长,争辩个不停。前辈不觉叹息说:“死了还不停息吗?”再听,就沉寂了。妻妾共同居住,克制忍耐相安的,十对当中或者有一对;欢欣地互相投合的,千百对当中或者有一对,因为还有名分管辖着。至于两妻并立,则从来没有一对互相投合的,也从来没有一对相安的。没有名分管辖着,那么双方不肯互相谦让,固然是在情理之中了,又何怪于吵闹纷争呢!
三:[阅微草堂笔记翻译]《阅微草堂笔记》原文

《阅微草堂笔记》是清代著名学者纪昀晚年所作的笔记小说集,全书主要记述狐鬼神怪故事,意在劝善惩恶,虽然不乏因果报应的说教,但是通过种种描写,折射出封建社会末世的腐朽和黑暗。
原序
郑序
纪昀 诗二首
卷一 滦阳消夏录一(1)
卷一 滦阳消夏录一(2)
卷一 滦阳消夏录一(3)
卷一 滦阳消夏录一(4)
卷二 滦阳消夏录二(1)
卷二 滦阳消夏录二(2)
卷二 滦阳消夏录二(3)
卷二 滦阳消夏录二(4)
卷三 滦阳消夏录三(1)
卷三 滦阳消夏录三(2)
卷三 滦阳消夏录三(3)
卷三 滦阳消夏录三(4)
卷四 滦阳消夏录四(1)
卷四 滦阳消夏录四(2)
卷四 滦阳消夏录四(3)
卷四 滦阳消夏录四(4)
卷五 滦阳消夏录五(1)
卷五 滦阳消夏录五(2)
卷五 滦阳消夏录五(3)
卷五 滦阳消夏录五(4)
卷六 滦阳消夏录六(1)
卷六 滦阳消夏录六(2)
卷六 滦阳消夏录六(3)
卷六 滦阳消夏录六(4)
卷七 如是我闻一(1)
卷七 如是我闻一(2)
卷七 如是我闻一(3)
卷七 如是我闻一(4)
卷七 如是我闻一(5)
卷八 如是我闻二(1)
卷八 如是我闻二(2)
卷八 如是我闻二(3)
卷八 如是我闻二(4)
卷八 如是我闻二(5)
卷九 如是我闻三(1)
卷九 如是我闻三(2)
卷九 如是我闻三(3)
卷九 如是我闻三(4)
卷九 如是我闻三(5)
卷十 如是我闻四(1)
卷十 如是我闻四(2)
卷十 如是我闻四(3)
卷十 如是我闻四(4)
卷十 如是我闻四(5)
卷十一 槐西杂志一(1)
卷十一 槐西杂志一(2)
卷十一 槐西杂志一(3)
卷十一 槐西杂志一(4)
卷十一 槐西杂志一(5)
卷十一 槐西杂志一(6)
卷十二 槐西杂志二(1)
卷十二 槐西杂志二(2)
卷十二 槐西杂志二(3)
卷十二 槐西杂志二(4)
卷十二 槐西杂志二(5)
卷十三 槐西杂志三(1)
卷十三 槐西杂志三(2)
卷十三 槐西杂志三(3)
卷十三 槐西杂志三(4)
卷十三 槐西杂志三(5)
卷十三 槐西杂志三(6)
卷十四 槐西杂志四(1)
卷十四 槐西杂志四(2)
卷十四 槐西杂志四(3)
卷十四 槐西杂志四(4)
卷十四 槐西杂志四(5)
卷十四 槐西杂志四(6)
卷十五 姑妄听之一(1)
卷十五 姑妄听之一(2)
卷十五 姑妄听之一(3)
卷十五 姑妄听之一(4)
卷十五 姑妄听之一(5)
卷十六 姑妄听之二(1)
卷十六 姑妄听之二(2)
卷十六 姑妄听之二(3)
卷十六 姑妄听之二(4)
卷十六 姑妄听之二(5)
卷十七 姑妄听之三(1)
卷十七 姑妄听之三(2)
卷十七 姑妄听之三(3)
卷十七 姑妄听之三(4)
卷十七 姑妄听之三(5)
卷十八 姑妄听之四(1)
卷十八 姑妄听之四(2)
卷十八 姑妄听之四(3)
卷十八 姑妄听之四(4)
卷十八 姑妄听之四(5)
卷十九 滦阳续录一(1)
卷十九 滦阳续录一(2)
卷十九 滦阳续录一(3)
卷二十 滦阳续录二(1)
卷二十 滦阳续录二(2)
卷二十 滦阳续录二(3)
卷二十一 滦阳续录三(1)
卷二十一 滦阳续录三(2)
卷二十一 滦阳续录三(3)
卷二十二 滦阳续录四(1)
卷二十二 滦阳续录四(2)
卷二十二 滦阳续录四(3)
卷二十三 滦阳续录五(1)
卷二十三 滦阳续录五(2)
卷二十三 滦阳续录五(3)
卷二十四 滦阳续录六(1)
卷二十四 滦阳续录六(2)
附:纪汝佶六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