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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美的力量丝毫不亚于思想的力量]专访曹文轩:美的力量丝毫不亚于思想的力量
“空旷的天空下,一片同样空旷的田野上,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几块稻田,穿过一片林子,走过一汪水平如镜的池塘,走过一座细窄摇晃的木桥……”在记忆的图标中,曹文轩就这样走着,走着,直到摘得全世界儿童文学的最高奖——国际安徒生奖。 《山羊不吃天堂草》《草房子》《红瓦》《根鸟》《细米》《青铜葵花》《丁丁当当》《火印》……尽管作品中描写的主要是他记忆中的乡村的童年,尽管他自言不是一个“典型的”儿童文学作家,但他的文字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孩子。他说,文学写的是人性,这从未改变过。“就文学性而言,儿童文学没有任何特殊性。它与一般意义上的文学所具有的元素和品质是完全一致的——儿童文学是文学。如果只有‘儿童’没有‘文学’,这样的儿童文学只会停滞于读者的童年,是根本无法跟随读者一路前行的。” 诗意的笔调,忧郁的生命瞬间,有苦难,也有温暖。于他,“美的力量丝毫不亚于思想的力量,有时甚至比思想的力量更强大”。在回国后的第一时间里,国际安徒生奖得主、北京大学教授曹文轩接受了本报记者的采访。关于获奖“中国最优秀的儿童文学就是世界水准的儿童文学。这次获奖,我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是欣慰,它帮助我佐证了我对中国儿童文学的看法。”记者“从莫言到刘慈欣再到您的获奖,人们陡然发现,世界已在注视中国。”曹文轩 我曾经讲过,中国要感谢一个人,就是莫言。莫言得到诺贝尔文学奖,改变了我们对中国文学一直所持有的悲观主义态度。我们把自己看得太低了,把人家看得太高了。 中国儿童文学从某种意义上讲是对世界儿童文学的一份特殊的贡献。我们的国家,曾经历过苦难、灾难。我在好几年前就说过,当造物主把这样的命运赋予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时候,他当时是说了一句话:若干年以后,所有的这一切都将会转化为你们的财富。 现在,已经到了我们将所有预期转化为财富的良好时刻。我们正在做这个事情,将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中国经验、中国故事向全世界的儿童,乃至全世界的人传达。英国独立报曾经有这样一段话:英国的孩子将会看到英国以外的小孩不曾看到的故事。这就是中国儿童文学特有的意义,这个意义是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换来的。我们差不多已经失去了欣赏同胞作品的目光。一些批评家会眉飞色舞地讲世界儿童文学,却不会眉飞色舞地讲自己的儿童文学。其实,中国最优秀的儿童文学就是世界水准的儿童文学。这次获奖,我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是欣慰,它帮助我佐证了我对中国儿童文学的看法。而最近十年、二十年以来,中国儿童文学批评界对中国儿童文学的认可一直非常吝啬。我希望中国的批评家,儿童文学的批评家,在坚持批评原则的时候,一定要客观公正,不能对烂的作品还在说好,但是我们同时也要注意,对同胞们写得好的作品,也应当像欣赏西方文学一样来欣赏,这才是公平的。 现在中国的大门已经打开,但从这个门口进入,需要一定的时间,走进门看里面的风景,更需要一个过程。不要生气、不要着急,用中国人特有的智慧去解决这个问题,然后让他们一点一点地了解。希望你站在门口,对身边经过的人,给他们一个笑脸,跟他们打一个手势说:请进来看看。关于聪明的作家“忽视、忘却甚至拒绝这块土地是愚蠢的。财富不在远方,财富就在你自己的脚下。”记者“‘站在人群里总是转身往回看,我总觉得好风景都在来时的路上,在遥远的过去。’通过写作,您把自己童年的经历存留下来。而这个过程,也成就了您。”曹文轩 做人要做一个聪明的人,当作家,也要做一个聪明的作家,不是他真聪明,而是他想着自己要聪明。这么想着,说不定他会真的聪明起来。 对一个中国作家而言,有两种资源。第一,他知道他的双足是站在那块生他、养他的土地上的。他忽视、忘却甚至拒绝这块土地是愚蠢的——那块土地在星辰转换之中早已注定了他的精神、他的趣味,忽视它、忘记它、拒绝它,将会使他变得一无所有,甚至带来文学生命的死亡。这块土地一天24小时都在生长着故事,以人类社会独有的发生方式、演进方式,以及独特的落寞的方式。 我看到了这个资源,如汪洋大海般的资源。常常,我会为选择其中一个大故事而欣喜若狂,我知道那个故事会给我带来什么,带来财富、荣耀、幸福,带来世界欣赏的目光。另一种资源,必须尊重个人自己的生活经验,必须承认以你的感受为基本的原则。但是,只知道坚定的立足于这块土地的人远远算不上最聪明的人。最聪明的人是双足坚定地立于这块土地,双眼穿过滚滚烽烟,眺望国内外大事,眺望国家界碑之外的事情。目光永远比双足走得更远,心灵才能走得更远。题材是中国的,主题却是人类的。他要从一个个想象力都无法创造出来的中国故事中,看到人类存在的基本状态;要从一个个中国人的喜怒哀乐中,看到千古不变的基本人性,而他又永远希望用他的文字为人类提供良好的人性基础。我一直努力想成为这样聪明的人。 我们需要从西方的儿童文学里面鉴别各种各样的经验,用虚心的态度向全世界最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学习,这是每一个中国作家必须有的态度。中国作家必须要明白,你现在是坐拥金山银山的,你是一个有财富的人,财富不在远方,财富就在自己脚下。关于苦难“一个孩子不知道忧伤,一个孩子没有痛苦感,没有悲伤,也没有悲剧意识,难道就算是健康的生命吗?”记者“远离搞笑、娱乐,荡漾着悲悯的情怀,又葆有淳朴的美感与诗意,让您的作品在众多的儿童文学中显得不同。”曹文轩 一个孩子没有悲伤,难道就算是健康的生命吗?我不太相信。 我们这一代人的童年是快乐不起来的,因为我们的童年都是在苦难的状态里度过的,我们不能为追求快乐而快乐,这个经验我们是不可以忘却的,也是不可以丢失的。 当下,简单而轻松的快乐取代了一切具有深度的感受和思考。不需要怀疑,应该有一种叫“儿童文学”的文学,但这种叫“儿童文学”的文学应该是一种培养他们高雅趣味、高贵品质的文学。对孩子们而言,那是打精神底子的书。中国的知识分子要敏感,要有前瞻意识,至少要向这个阅读社会发出提醒。儿童文学不仅仅是给孩子带来快乐的文学,也是给孩子带来快感的文学。这里的快感包括喜剧快感和悲剧快感。让孩子们感动的应是道义的力量、情感的力量、智慧的力量和美的力量,而这一切是永存的。小说是为了人们可以超越生活,在丰厚的人文关怀中,得到精神上的升华。小说的真正深刻,并不是来自对生活的摹写,而是来自对生活的对抗。这种对抗可以是剑拔弩张的,也可以是另一种策略:用神圣、典雅、高尚、悲悯、宽容等加以净化、改造和呼唤。我让我的作品在更多的时候选择了后者,因为我更相信后者的力量。我还是相信,美的力量丝毫不亚于思想的力量,有时甚至比思想的力量更加强大。关于写作“能够写一手好文章,这是一个人的美德”。记者“常常走在学生中间,大约是您与其他作家的不同。大学教授的身份,让许多学生感到亲切。”曹文轩 能够写一手好文章,这是一个人的美德。这是我爱对学生们说的一句话。文章既是一个人的面子,也是一个人的里子。牛顿的书,既是科学书,也是哲学书,而且是很精妙的哲学书。爱因斯坦的书,在那些不懂物理学知识的人看来,越过符咒般的公式,就是优美的散文。一代一代人,相继去世了,但因有文章在,他们的精神、灵魂就在那一望无际的文章海洋里永生。 世界上没有什么神秘的东西是不可传授的,文章也不例外。现在有许多人说写文章是不可教的,既然是不可教的,又谈什么文章之道和文章技法呢?其实,他们在写作过程中一直在琢磨文章之道,并且总结出了许多道理,教给后来人。有些道,后来还成了法。我们这么说,并不是在否定天分的作用。曹文轩在媒体见面会上。本报记者 靳晓燕摄我们今天所处的时代,也许并不是一个十分理想的时代。写作会对这个世界的堕落、恶变产生一点儿抑制作用吗?我们无法判断。但写作,至少可以疏解人心中的郁闷,理清如同乱麻一样的思绪。这个时代需要写作。 从我写作的那一天起,就希望自己的文字长久流传。心里明明知道,天下万物,其实没什么是不朽的,但还是痴心不改。 我一旦离开写作,就什么也不是了。8月我将去新西兰领奖,当我站在领奖台上时,最重要的礼物就是我将携带一部新完成的长篇小说。一定要完成,哪怕有枪林弹雨我都要完成它。
二:[美的力量丝毫不亚于思想的力量]话题作文---“美的力量大于思想的力量”范文
话题作文---“美的力量大于思想的力量”范文
5、永不衰老的美
我一直认为,如果要选取一个理由来阐述中国古典诗歌缘何在历经千百年风雨,穿越尘世沧桑,闻于今人之耳时,还能泛起感动的涟漪,那么这便是美。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是美,于是有了“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千古绝唱。
“晴川历历”的鹦鹉洲是美,“芳草凄凄汉阳树”也是美,于是有了崔颢那足以令诗仙咋舌的《黄鹤楼》。
“枯藤老树昏鸦”是美,“夕阳西下”更是美,于是有了马致远那延绵不绝的“秋思”。
(这几个段落完全没必要并列,对考试作文来说,合并起来更好。另外,这几个例子选得略闲随意,或者说没有阐释出他们的不同点来——应阐释出3个诗句反映了人生不同的哀愁不同的情感来才好。)
是的,这便是美的力量,无论你承载着的是满心涌动的欢愉,还是无法排解的哀愁,都能在美景的赐予中释怀。
他是“栋尽寒枝不肯栖”的孤鸿,他是“尘满面,鬓如霜”的泪人,他是感叹“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智者。他又满腹的经纶,他又满心的抱负,可是他却拥有坎坷的人生。是无奈吗,还是不满,抑或是感伤?一切都不过是习以为常。一贬再贬,谪居黄州。然而,赤壁与他巧遇在“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明月夜。于是,所有烦恼,所有不平,都在船浆与湖水的摆弄中远去。他,苏轼与赤壁一同穿越千古,走出泛黄的书简,与后世之人相约。
由此,我们发现,历史的微妙之处便在于它促使一代代文人墨客,迁客骚人在适时之机与自然之美来一次惊世碰撞,擦出的火花便成了我们口中不朽的经典。
当然,如果仅认为这美只属于自然,那就未免过于险隘了。美的表现很多,生活之美也不例外。
“黄发垂髫,怡然自乐”是美,于是有了陶渊铭理想中的世外桃源。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也是美,于是有了刘禹锡超脱,远离俗尘德《陋室铭》。
是的,生活之美往往比自然之美更能触及心灵。自两千多年前孔子提出的“大同世界”,后世人为之苦苦追寻了几十个世纪。当他们苦于无处可寻时,便用理想描绘了一幅幅人间乐景,和谐、美满是美的主题。我想,陶渊明大概是为了寻找生活之美,才弃彭泽令不顾,视五斗米粪土,担一锄头建造属于自己的桃花源。那么刘禹锡一定是悟透了平淡才是生活之美,才谱出《陋室铭》的绝唱吧!感谢生活之美,是它塑造了使人超脱的独立人格。(这一段就阐释得好。)
作家曹文轩曾经说过:“一个再深刻的思想都可以衰老变为常识,但只有一样是不会衰老的,那就是美。”
没错,正是这样常读常新的自然之美,生活之美,或者说是一切美的感受,才为古诗文找到依托和思想的依托。
原来,美的力量如此震撼人心,如此不朽。
点评:
本文是一篇较为独特的考场作文。终评:45分。
它具备以下几个特点:
1、作者的思想较为深刻,切入点较为新颖。文章紧紧围绕“美的力量”展开,从“自然之美”和“生活之美”两个角度来探讨中国古诗文流传千古的原因,切入点新颖独到,巧妙有趣。
2、作者的文笔优美,文学素养较高。文章引用了大量的古诗文以及与之相关的典故、背景等,让人感受到作者较广的阅读面,对古典诗歌的深厚的积淀。优美凝练的语言与引用的诗文互相配合,使文章文思激荡,文采飞扬。
3、在对这篇文章褒扬之余,不能不提到它的致命缺点。本文没有紧扣“美的力量大于思想的力量”这个话题,只是片面地谈论“美的力量”,除了倒数第三段引用原材料中曹文轩的那句引言之外,对“思想的力量”几乎绝口不提,虽然在行文过程中偶尔可以感受到一点点“思想”的“影子”,但是作者显然是忽视了“思想的力量”这一重要内容。如果能够将古诗文的美和它所体现的作者的思想联系起来,那就相当巧妙而高明了。不注意审题正是我们的许多考生的通病。此外,个别地方引用欠准确。
总之,如果本文没有审题失误这道“硬伤”,当是一篇相当出色的习作。
评语:“响鼓也要重捶”。这篇文章作者的语文素养是很好的,就文章本身的水平看,可以打更高些分(比如55分),但我们给它打了45分,因为作为考试作文,它有致命弱点:偏题,或者说与题目要求若即若离,除了结尾,全文大部分是抛开题目要求自说自话。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这种做法对考场作文都是致命的。
顺便说一下,有些同学,特别是作文好、有个性的同学,往往有一个对考试作文来说是很危险的毛病,就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见了试卷上什么命题(或话题)他就反,以此显示自己的个性和聪明。我说的反命题倾向,就是指有些同学习惯性的认为试卷上的题目或话题观点是错的,或者说可以把它们当成错的来对待。这种倾向是要不得的,严重点说,是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同学们记住啰:考试就是考试,考试作文是带着镣铐跳舞,不要反命题(逆命题也要慎重),不要蔑视命题,不要与题目要求若即若离,必须在规定的情景内作文,必须抱着题目要求打滚。
6.美的力量大于思想的力量(45分)
我们在生活中,处处能够领悟到大自然与人类社会的美,也身处其中细细的思索。或许有人觉得,美是不稳定的,似乎感觉得到,但又虚无缥缈;唯有深入的思想,才是人类长久智慧的结晶。他们忽略了,其实无处不在的美,本身也是一种力量。相比于思想的力量,美的力量更能震憾人的心灵,给人以梦想与启迪。
在我们悠久的古代文化中,知识渊博,对人生有着深刻领悟的先辈们就很明确地告诉我们什么是美,以及如何去体会美的力量。
陶渊明厌倦了当时社会的黑暗,官场的腐败。他不愿看到国家一天天走向无可挽回的衰微。他是一个智者,但在反复地痛苦思考中难以解脱。于是,辞官回家,放下一切世俗的琐碎,回归到农园生活,回到大自然当本真的美之中。正是在长期的隐居的,在自然美的影响之中,美,给予了陶渊明新的生机与活力。正是美在潜影默化中赋予的力量使陶渊明大彻大悟,参透人生。于是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中有真义,欲辨已忘言”。他成了一代隐者,一代智者。有太多太多的儒学之士追随他的脚步,尽情地体味美那无形之中的强大力量。
而此后的大唐盛世,又留下了山水诗人王维的身影。他细细地品味着大自然无处不在的美。美,造就了他的灵感。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头流。动静结合的如此完善和谐,王维为此倍感欣喜和振奋。时间仿佛永远地凝滞在了那一刻,只有人们心中的美,才能成为灵魂深处的永恒。那一刻,我们不需要思想!
思维总是有局限性,处于不同历史阶段的人们或许在大部分场合下,彼此的思想难以沟通,难以理解。唯有美,是古今中外所共有的。美的神秘与魅力,是一股强大的力量。
达芬奇的《蒙娜丽莎的微笑》至今已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无论是谁,看到了蒙娜丽莎那张变幻莫测的脸,都会被她散发的美的气息所折服。有无数的人想弄清楚为什么她看起来仿佛在笑又仿佛面无表情,研究了很久也只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结论。我说,在美的面前,何必呢?人的思想的力量的确很伟大,但终究是敌不过美的化身的。只有美的力量,才能参透世间万物,才能让我们领略人间万般的风光。
所以,让我们去感受美吧。世界上并不缺少美的力量,只是缺少发现美的力量的眼睛!我们要去发现美,让美的力量承载我们的生活,承载我们的世界。
修改后的作文:
6.美的力量大于思想的力量
美和思想是一对永恒的矛盾。有的人崇尚深刻的思想,但他们忽略了,相比于思想的力量,无处不在的美更能震撼人的心灵,给人以梦想和启迪。
历史长河悠悠,对知识对人生深有领悟的先辈其实早已明确告诉我们如何体会美的力量。
对此,厌倦官场的陶渊明有着自己独特的感受,他重返自然,在美的寻求中焕发人生的色彩。东晋末年,社会黑暗,官场腐败,他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没落的司马王朝一天天地走向无可挽因衰微。他是一个智者,也曾积极地谋划治国之策。但毕竟,思想的力量是有限的,他在反复地痛苦思考中难以解脱。于是,他辞官回家,毅然回归大自然本真的美。或许有人觉得美是捉摸不透,虚无缥缈的,但正是美在潜移默化中赋予的强大力量使陶渊明的渐渐忘却世俗的忧愁与烦恼,大彻大悟,渗透人生,遁入心灵的宁静。于是乎,美的力量使他发出了思想的力量所不及的感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中有真义,欲辨已忘言”。此后千余年,有无数儒学之士,如王维,如苏轼,如林逋,假定随陶渊明的身影,尽情地本味美那无形之中的强大力量。
许多思想理论,是人类社会的结晶,但总有局限性,有时难以为不同的人所理解。唯有美,保持着神秘与魅力,为古今中外所共有。
文艺复兴时思想涌动,而对代巨匠达芬奇留给世人最有价值的瑰宝,是画作《蒙娜丽莎》,我们都见过《蒙娜丽莎》那张变幻莫测的脸,被她散发的美的气息所折服。为什么她看起来仿佛在笑又仿佛并没有笑?人们对此研究了很久,只得到一些模糊的结论。由此看来,思想的力量的确伟大,终究敌不过美的化身。只有美的力量,才能使我们渗透世间万物,领略人间万般的旖旎。
让我们感受美吧!世界上并不缺少美的力量,只是缺少发现美的力量的眼睛!去发现美,让美的力量承载我们的生活,承载我们的世界。
6.美的力量大于思想的力量(程按:标题不够艺术)
美和思想是一对永恒的矛盾。有的人(程按:此处试试加“一味”二字,看看有何不同。)崇尚深刻的思想,但他们忽略了,相比于思想的力量,无处不在的美(程按:试试加“有时”二字,看看有何不同。)更能震撼人的心灵,(程按:此处加“更能”文气更畅快。)给人以梦想和启迪。
(开头简洁明快,但有绝对化毛病。)
历史长河悠悠,对知识对人生深有领悟的先辈其实早已明确告诉我们如何体会美的力量。(:段落主题句,但不地道。可改为“大自然的美的呼唤,能让我们受伤的灵魂得到抚慰,能引领我们走向人类永远的精神家园。”)
对此,厌倦官场的陶渊明有着自己独特的感受,他重返自然,在美的寻求中焕发人生的色彩。东晋末年,社会黑暗,官场腐败,他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没落的司马王朝一天天地走向无可挽因衰微。他是一个智者,也曾积极地谋划治国之策。但毕竟,思想的力量是有限的,他在反复地痛苦思考中难以解脱。于是,他辞官回家,毅然回归大自然本真的美。或许有人觉得美是捉摸不透,虚无缥缈的,但正是美在潜移默化中赋予的强大力量使陶渊明的渐渐忘却世俗的忧愁与烦恼,大彻大悟,渗透人生,遁入心灵的宁静。于是乎,美的力量使他发出了思想的力量所不及的感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中有真义,欲辨已忘言”。此后千余年,有无数儒学之士,如王维,如苏轼,如林逋,假定随陶渊明的身影,尽情地体味美那无形之中的强大力量。
许多思想理论,是人类社会的结晶,(不是“许多”,而是“全部”。)但总有局限性,有时难以为不同的人所理解。唯有美,保持着神秘与魅力,为古今中外所共有。
(这个段落主题句比上一个主题句好些,但仍不理想,而且没有与上一个主题句的意思拉开必要距离。二、三段写自然美的力量,此处可写艺术美的力量。因此,这个段落主题句可改为:“好的思想追求明晰,而好的艺术也许略带朦胧,朦胧之美,魅力无穷。”)
文艺复兴时思想涌动,而对代巨匠达芬奇留给世人最有价值的瑰宝,是画作《蒙娜丽莎》,我们都见过《蒙娜丽莎》那张变幻莫测的脸,被她散发的美的气息所折服。为什么她看起来仿佛在笑又仿佛并没有笑?人们对此研究了很久,只得到一些模糊的结论。由此看来,思想的力量的确伟大,终究敌不过美的化身。只有美的力量,才能使我们渗透世间万物,领略人间万般的旖旎。(这一段写的力度不够,分量不够,导致文章结构头重脚轻。)
让我们感受美吧!世界上并不缺少美的力量,只是缺少发现美的力量的眼睛!去发现美,让美的力量承载我们的生活,承载我们的世界。(程按:因为是歌颂美的力量,因此结尾也可以美点,比如来点“月朦胧鸟朦胧晚风叩帘笼”)之类。)
美的力量与思想的力量
美与思想到底谁更有力量呢?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思索着...想想古今中外的名人名言我已听的不少,相信大家也听过许多,可是事实上真正成功并且做到的人又有多少个呢?我想知道并不等于实际行动,否则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生活在矛盾中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借助思想的力量抵抗自身缺点的...
那美呢?美的力量又如何呢?我个人认为美的力量是大于思想的力量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美与思想有一个本质的区别,那就是美是视觉上的体验,它能更加直观的为人们所接受,而思想之所以略逊是由于它仅仅只是听觉上,听觉并没有视觉那么的直观.举个例子来说吧[战争与和平]中的安德烈公爵,当他万念俱灰时支撑他活下去的并不是亲情,友情,爱情,而是俄罗斯的森林,草原,河流!我想这就是美的力量吧,它更直接的被人们所感受到了
大家为什么都喜欢大自然,那就是因为它的美,那种浑然天成,不经雕琢的视觉享受,那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慨,"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的冲击,古人描写的那正是美的艺术与享受!不可否认,有些思想是由美而派生出来的,人们把看到的美景转化为或华丽或沉郁的文字流传给后世,渐渐的这便变成了思想,有着属于它的力量,"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最后引出的是"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的坚定雄心,这是由美到思想的完美结合与转换.
其实不同的人怀着不同的心境去看同一片景色,感想可以是大相径庭的,所以汲取思想就是在阅历别人的人生感悟,他固然有它不可忽略的重要作用,它可以让现在的我们少走弯路,汲取别人的经验教训从而更好的改善自我.可是我们终究不可以一直靠着别人总结的东西去过活自己的人生吧,人生不是复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以自己去亲身游历感悟是很重要的,因为这种感悟是独属于你而不是别人的,其实没有别人比你自己更了解自己不是吗,只是可能自己在繁忙的生活中迷失了而已,而大自然的原始美能让你从纷扰中抽身出来,让你变的平静悠然,更加容易去放弃一些让你累赘的东西
简简单单的美其实比思想有着更大的力量,就是因为它是简单的无须用文法表示的,美的力量也许就是在这里,我想它胜过思想的也许就是它的纯粹...
总评:总的看来,这些作文有四大特点:一是有才气,考场能写出这样水平的作文殊多不易;二是才气虽有余,但规范嫌不足;三是长于铺排抒情,但短于分析说理。四是除了余秋雨,没有现代人了。
另外,近18000名考生,硬是找不出一篇像样的记叙文来。看来,记叙文不在了。
以下我们的评点都是一家之言,仅供老师们、同学们参考。欢迎老师们和同学们发评论反批评。
美的力量大于思想的力量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杯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鮫綃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一曲《钗头凤》,凄美了千年的爱恋.纵然思想纵横捭阖,纵然曾经驰骋沙场,陆游这个铁骨铮铮的七尺男儿,终敌不过唐婉的柔情似水。虽然受母亲的压力而分居两地,但曾经绮丽的爱恋,曾经的甜言蜜语,曾经的“沧海难为水”,让他们“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纵然为思想所束缚,但纯美的爱情引导他们穿越封建的鸿沟,于历史的天空中交汇出斑斓的星辉。
由是而言,美的力量大于思想的力量。
独立窗前,任如水的月光在指间流转。我披一身明月清辉,细数千古风流人物。
“一语天然万古新,豪华落尽见真淳”,陶诗之美,可见一斑。子曰:“学而优则仕。”而彭泽县令竟挂冠而走,于孔老夫子而言,其必无济世之深刻思想。然而,渊明之诗分明穿越了漫漫历史长河,照亮了诗坛。“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策扶老以流憩,时矫首而遐观。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景翳翳以将入,抚孤松而盘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剥去世俗的外壳,卸下名缰利锁,摆脱思想的束缚,天然淳朴的诗句从五柳先生的笔下汩汩泻下。那真是一种美的享受啊!难怪渊明驾车远游之际惊叹:“此中有真意,欲辩以忘言。”
不觉又记起宋徽宗。要说他不务正业,要说他祸国殃民都不为过。作为皇帝,他绝对不称职。无心朝政,宠信蔡京、高俅等奸佞,征收生辰纲,劳民伤财,大兴土木……真是一个昏君!没有忧国忧民的思想,他算什么皇帝!然而历史吞吐。湮灭了无数帝王,赵佶却突立于朗朗乾坤之中。他的瘦金体,他的《白鹤图》,他的“裁剪冰绡,轻叠数重,淡着胭脂匀注……”,依然为后人称道。“诗、书、画皆工”,是历史对他的评价。艺术是美的,它的力量大于思想的力量。
人为什么而活着?伟大的思想,崇高的精神?且听听西方哲学家的话吧,“为了看看阳光,我来到世上”。真是个美妙的回答。
喜爱那一轮冉冉上升的红日,喜爱那一朵“斯须变化如苍狗”的白云,喜爱“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喜爱“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喜爱“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美好的事物,总让我愉快。
清风习习,我举一支如椽大笔,蘸几分山水,在岁月斑驳的墙上,幻化出美妙的人生。
三:[美的力量丝毫不亚于思想的力量]《曹文轩文集》自序
曹文轩文集》自序
(2012-11-15 06:5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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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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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分类: 集萃
因各种各样的缘故,收在这一文集中的文字并非是我所写文字的全部,但它们已基本可以说明我的文学理念和我的写作状态了。
我对文学的理解始终不是主流的,也不是流行的。
我的处境,我的忽喜忽悲、忽上忽下、忽明忽暗的心绪,常常会使我无端地想起儿时在田野上独自玩耍的情形——
空旷的天空下,一片同样空旷的田野上,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几块稻田,穿过一片林子,走过一汪水平如镜的池塘,走过一座细窄摇晃的木桥……
就这么走着走着,忽然看到芦苇叶上有一只呜叫的“纺纱娘”,我先是一阵出神的凝望,然后将右手的三根手指捏成鸟喙状,弯腰缩脖,双眼圆瞪,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但就在微微张开的“鸟喙”马上就要啄住它时,它却振翅飞走了。于是我只好用目光去捕捉,捕捉它在阳光下飞过时变成精灵样的身影——一小片透明的绿闪动着,在空中悠悠地滑过,终于飘飘然落在大河那边的芦苇叶上。我望见先前那片单薄的芦苇叶空空地颤悠了几下,不由得一阵失望,但随着“纺纱娘”的叫声怯生生地响起,我的心思又在不知不觉中游走开了……
一群鸭子从水面上游过,我先是看它们争先恐后地觅食,用嘴撩水洗擦羽毛,再看雄鸭追撵母鸭,弄得水上一片热闹。过不多久,我就暗暗生起恶念,顺手从地上抓起一团泥块,身子后仰,然后向前一扑,奋力将泥块掷向鸭群。随着一片浪花在太阳下哗哗盛开,鸭子呱呱惊叫着拍着翅膀四下逃窜,我的心头按捺不住一阵兴奋:再歪头看时,只见正悠闲地坐在小船上抽烟的放鸭老头忽地站起,小船晃悠着,他也晃悠着,用手指着我怒吼——声音也在晃悠着。我捏着鼻子朝他哞哞几声,然后再捡起一团泥块更加用力地掷出,也不看一下水上的情景,就撒腿跑掉了。晃悠的怒吼追了过来,在我的耳边震荡着,我的心里却荡开莫大的愉悦……
我在田野上走着,看一只瘦长的河蚌在清清的浅水中于黑泥上划出一道优雅的细痕;看一只只肥肥的野鸭笨重地落进远处的河水中,犹如一块块砖头从天而降咚咚砸落;听天地相接处断断续续地传来吆喝水牛的苍老声音;听大河中不知从哪里来的大船上异乡女子呵斥她娃的清脆嗓门……
看不够听不厌的田野,勾着魂,迷着心,让我痴痴地走,痴痴地耍。但,就在这不断上演的田野好戏让我流连忘返时,忽地就有孤独悄然攻上心来,于是我慌张四顾,那时田野空大无边,自己成了蚂蚁大小,而田野还在一个劲地长着,不断地往四下里铺展。后来,我爬到一座大坟的高顶上,在寂静的天空下转动着身子,觉得孤独犹如迷雾从四面呼呼涌来,我不由得大声尖叫;叫了一阵,就见恐惧从远处林子里正朝这边走来。我哆哆嗦嗦地坚持了一阵,终于仓皇冲下坟来,朝着家的方向落荒而逃……
然而,过不多久,我又会被田野吸引着而重新回到田野上。继续重复那个过程、那些游戏……
这些年来,总有这少年时田野上的感受:兴奋着,愉悦着,狂喜着,最终却陷入走不出的寂寥、孤独,甚至是恐慌。
我常常突然怀疑起自己的文学主张,并由怀疑自己的文学主张进而怀疑自己的感觉、见识、思维方式,甚至是智力。
就像魅力田野一般,文学还是不可抵抗地迷惑了我——更准确地说,那些文学理念还是迷惑了我,使我无法自已。就像在完成一个谎言,我也一直为我所认同的理念进行着理论和逻辑上的完善。我一直企图要让我的文学理念成为无懈可击的、圆满的、合法的言说,因此我可能是一个更喜欢在大庭广众中诉说自己文学理念的人。我之所以这样,也是在为自己壮胆,在试探他人的认同,最终是想通过这一次又一次的诉说而使自己的理念更趋完整和完善。但我很快发现,那种在高深处建立理论王国的做法是相当困难的;再后来,我选择了一种朴素的思考和论证,我开始经常性地进行原始的、常识性的,同时也显得有点儿过时的发问和诉说——
“今日之世界,文学的标准究竟是由谁来确立的?”
我曾在中韩作家论坛、中日作家论坛以及其他许多场合问道:“是中国人吗?是韩国人吗?是日本人吗?大概都不是。是西方人。”
西方文学在经过各路“憎恨学派”对古典形态的文学不遗余力的贬损与围剿之后,现在的文学标准,也就只剩下一个:深刻——无节制的思想深刻。这既是诺贝尔文学奖评奖委员会的标准,也是掌握话语权的专家学者们的标准。于是我们看到全世界的文学,绝大部分都在这唯一的维度上争先恐后地进行着。“深刻”这条狗追撵得人们撒丫子奔跑,往阴暗里去,往恶毒里去,往垃圾上去,往乱伦上去,往自虐、嗜血、暴力、兽奸、窥视、舔脚丫子等诸多变态行为上去,因为这里才有深刻,才有写作的资源和无边无际的风景。这一标准,成为不证自明的甚至是神圣而庄严的标准,十八、十九世纪文学中的优美平衡,就在这风起云涌的新兴文学中被彻底打破了(那时的文学是由深刻的思想、审美、悲悯等诸多维度共同组成的),并吸引了成千上万的文学朝圣者,气势非常壮观。
可是,韩国、日本、中国在数千年中由一代又一代的文学先辈们于长久的文学实践中建立起来的文学标准里,有“深刻”这一维度吗?没有——尽管在它们的文学中一样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深刻。
就中国而言,它在谈论一首诗、一篇文章或一部小说时,用的是另样的标准、另样的范畴:雅、雅兴、趣、雅趣、情、情趣、情调、性情、智慧、境界、意境、格、格调、滋味、妙、微妙……说的是“诗无达诂”、“羚羊挂角无迹可求”之类的艺术门道,说的是“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断天涯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之类的审美境界。“深刻”一词不知是何时才出现的?有谁向我们证明过我之“意境”就一定比你之“深刻”在价值上来得低下呢?没有任何人做过任何证明。怕是我能抵达你的“深刻”而你却无法抵达我的“意境”吧?
“如果没有那样一些所谓‘深刻’作品,我们是不是会生活得更好一些呢?”
这也许是一个最朴素却也最能使人暂且停下前行脚步的发问。那些以揭示人性的名义而将我们引导到对人性彻底绝望之境地的作品,那些令人不寒而栗犹如深陷冰窖的作品,那些暗无天日让人感到压抑想跑到旷野上大声喊叫的作品,那些让人一连数日都在恶心不止的作品,那些夸示世道之恶而使人以为世界就是如此下作的作品,那些使人从此对人类再也不抱任何希望的作品,那些对人类的文明进行毁灭性消解的作品,那些写猥琐、写浓痰、写大便等物象而将美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作品,我们真的需要吗?
生活本来就已经很糟糕了,看完了那些作品,就只能更加觉得糟糕。日子过得本就很压抑了,看完那些作品,就只能更加觉得压抑。难道费时费神地阅读文学,就是为了获得这样一个阅读效果吗?难道阅读者也与那些文学一样喜欢阴沟与苍蝇、喜欢各种各样的变态情趣吗?文学在引导人类方面是否具有责任?文学在推动人类文明进步方面,是否具有责任?文学是要将生活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坏?退而言之,倘若生活就像那些作品所揭示的那样真的令人不堪,是否也还应有另样的作品存在——它不是模仿生活,而是让生活模仿它?人类之所以有今天这样的文明,文学在其中的力量和功德是不言而喻的。难道现在文学要中断这样的责任了吗?让生活向下还是向上,向善还是向恶,难道文学就完全没有必要对这样最起码的问题进行拷问吗?
“如果川端康成与大江健三郎两人生活的年代颠倒一下,大江在川端时代写大江式的作品,川端在大江的时代写川端式的作品,这两个日本人还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吗?” 回答几乎是肯定的:不会。因为川端时代的文学的标准还不只是“深刻”一维。而大江时代,却将川端文学的命根子——美——彻底抛弃了。
这个时代,是一个横着心要将“美”搞成矫情字眼、一提及就自觉浅薄的时代。这个时代是讲思想神话的时代,悠悠万事,唯有思想——思想宝贝。文学企图使人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人们尊重的就是思想,思想是高于一切的;谁在思想的峰巅,谁就是英雄,谁就应当名利双收。正是在这样的语境中,我们患上了“恋思癖”的毛病。对思想的变态追求,已使我们脱离了常识。当我们穷凶极恶地在追求思想深度的时候,我们忘记了一个常识:获得石油必须钻井,因为石油蕴藏在具有一定深度的地下,但如果以为钻得越深就越有石油那就错了,因为再无止境地钻探下去,就是泥浆和岩浆了。思想崇拜,会导致思想迷信,而思想迷信则一定会导致思想的变态,其结果就是我们放弃常识,进入云山雾罩的思想幻觉。其实,一旦背离真实,一个看上去再深刻的思想,也是无意义的。更何况,这世界上有力量的并不只有思想。我还是愿意重复我的老话:美的力量丝毫也不亚于思想的力量,有时甚至比思想的力量更加强大。
“一种牺牲民族甚至人类的体面的文学境界,是值得我们赞美和崇尚的境界吗?”
斯洛文尼亚的齐泽克在谈到前南斯拉夫时代萨拉热窝被围困的情状时说,那些闻风而来的西方记者争先恐后寻找的只是:残缺不全的儿童的尸体、被的妇女、饥饿不堪的战俘。这些都是可以满足饥饿的西方眼睛的绝好食粮。他发问道:那些媒体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些关于萨拉热窝居民如何为维持正常生活而做出拼命努力的中肯报道呢?他说,萨拉热窝的悲剧体现在一位老职员每天照常上班,但必须在某个十字路口加快步伐,因为一个塞尔维亚的狙击手就埋伏在附近的山上;体现在一个仍正常营业的迪斯科舞厅,尽管人们可以听见背景中的声;体现在一位青年妇女在废墟中艰难地朝法院走去,为的是办理离婚手续,好让自己和心上人开始正常生活;体现在一九九三年春季在萨拉热窝出版的《波斯尼亚影剧周刊》上关于斯克塞斯和阿莫多瓦的文章中……齐泽克说的是:哪怕是在最糟糕的情况之下,萨拉热窝的人们都在尽一切可能地、体面地生活着。
一个民族的文学和艺术,哪怕是在极端强调所谓现实主义时,是不是还要为这个民族保留住一份最起码的体面呢?如果连这最起码的体面都不顾及,尽情地、夸张地,甚至歪曲地去展示同胞们的愚蠢、丑陋、阴鸷、卑微、肮脏、下流、猥琐,难道也是值得我们去赞颂它的“深刻”之举吗?我对总是以一副“批判现实主义”的面孔昂然出现,以勇士、斗士和英雄挺立在我们面前的“大师”们颇不以为然。不遗余力地毁掉这最起码的体面,算得了好汉吗?可怕的不是展示落后和贫穷,可怕的是展示我们在落后和贫穷状况下简直一望无际的猥琐与卑鄙,可怕的是我们一点也不想保持体面——体面地站立在世界面前。你可以有你的不同政见,但不同政见并不能成为你不顾民族最起码体面的理由。
这种“深刻”怕是罪孽。
我无意否定新兴的文学——恰恰相反,我是一个对新兴的文学说了很多赞美之词并时常加以论证的人,而我本人显然也是新兴文学中的一分子,我所怀疑和不悦的只是其中的那一部分——“那样”的一部分。
若干年后,也许我忽然于一天早晨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忽然明白那在云端(或是十八层地狱)的“深刻”才是唯一的,才是文学的大词,大道中的大道,我一定会悔过的——悔过之后,也一定会往“深刻”上去的。我毕竟是一个与文学耳鬓厮磨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的人,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深刻”的路径和秘诀的,或许做起来也是很深刻、很深刻的。
是为序。
二00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夜于北京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