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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出水面小说王朔一:阅读王朔
文章提交者:世纪婴儿 加帖在 猫眼看人 【凯迪网络】 http://www.kdnet.net一百三十八、阅读王朔序言 王朔的小说已成为经典的一部分,被写入文学史的某个章节。他当初或许根本就瞧不上青史留名,或许对知识分子和知识分子写成的著作抱有天生的歧视。当他从一个反叛者升格到当朝忝列,不知作何感想。王朔小说的特点远非“痞子文学”所能概括。如今比他痞、比他酷、比他深沉的小说已浩如烟海。但回哞望去,却依稀可见在那个时代,王朔特立独行的那股子狠劲儿就像一只乘风破浪的快艇,在世人眼中倏攸而过。(一)《橡皮人》 在本文中,“我”进行着原始的金钱积累,而王朔也似乎在积累写作经验,因为在这篇小说里有很多不成熟和明显的编撰痕迹。 比如:在“我”与李白玲的一次对话中(见《王朔文集》[华艺出版社版]“挚情卷”第17页),当“我”对街上的本地姑娘赞不绝口时,李白玲劝我娶一个,“我”说:“可据说,你们这儿流行……”李白玲说:“找港客?”“我”说:“不,性病。”李白玲说:“你的幽默感已经叫人讨厌了。”我读到这里时觉得这个幽默很不幽默,因为它不自然,而是王朔硬编的,没什么味儿。“可据说,你们这儿流行……”这里的“……”很做作。当然,这是一个小问题。 又如:“我”正在宾馆的房间里睡觉,而且在做梦。(见《王朔文集》[华艺出版社版]“挚情卷”第26页)“我”刚才碰见的那个陪着港客的妓女(也是“我”的熟人)杨金丽突然闯进“我”的房间。很奇怪,为什么“我”在睡觉却不插门呢?这让我想起了电影中很多类似的镜头,为了剧情发展需要就不顾艺术的真实性了,比如买东西不用找钱好象商品价格都是以百圆为单位的,人都跑了还非得呼唤一两声却站着不去追,还有就是房不闭户了就像我们已经进入了共产主义似的道德水平极其高尚了似的。王朔在这里也犯了类似的毛病,至少依我的经验,外地出差住宾馆还睡着觉门是一定要关的。 而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本文的故弄玄虚了。这不过是个倒买倒卖的故事,骗子骗钱的故事,是那时候很普遍的。文中所经常提到的“橡皮人”,很有点怪。我的意思是:王朔本想通过这个能反应点儿人性的故事来说明“我”的与众不同和李白玲的与我心有戚戚焉——“我”和李白玲同属于那种既不流于庸俗(却能混得很开很滋润)又不是伪君子道貌岸然般(却是心中很孤傲和冷漠),这就是所谓“橡皮人”吧。但王朔在表现这一个主题时并未具备足够的(他后来所具有的)功力和手段,从而是本文没能产生王朔所期望的那种语言的震撼力。 小说倒是很生动地写出了那个时代人们浮躁与拜金的心态和市景生活的侧面,对李白玲的刻画很鲜明,而张璐则显简单浅白。在我看来,小说对当时的生活描写已经不能引起什么共鸣了,因为它实在是选择了一个太过平常简单的典型故事,这个故事在今天看是那么的苍老、那么的褪了色、那么的平淡。(二)《刘慧芳》 刘慧芳在夏顺开眼里,是个做人做得很累的尴尬的“圣人”,这位“圣人”除了会打字以外只剩下一无所能而导致的正派。夏顺开好象王朔的右眼似的,王朔在用左眼在文本上俯视勾勒刘慧芳的同时也通过其“右眼”以平行视野的角度观察刺激帮助打动着刘慧芳。 可以看出,电视剧《渴望》和小说《刘慧芳》里,除了刘慧芳这个主人公的形象性格技能基本未变外(我认为这种人物比较好演),已面目全非扩大再经营了。 刘慧芳很显然又是一个被时代耽误的人。她可以说是一无所有,除了一颗真诚善良的心。而在夏顺开看来,刘慧芳需要经过挨骂受到刺激后才会翻然觉悟知道自己是谁该干什么该往何处去。 在刘“圣人”面前,夏则如一位自命不凡的背负了改造“圣人”理想的使者。但夏“使者”在刘“圣人”面前失败了,其中的原因并非如夏小雨所言时机场合掌握得不好,而实在是出于黔驴技穷。当以力服人的努力又告破产之后,王朔除了将之打发到科威特献身之外其出路何在呢。 刘慧芳也终于讨厌起“圣人”来了,她在夏顺开的照片前骂了句“你他妈才是圣人呢!”(见《王朔文集》[华艺出版社版]“矫情卷”第163页)这是全文最叫座的一笔。 在文末,刘又试图想做回“圣人”,她要许身给那个浑身缠着白纱布纱布里已是焦皮烂肉的夏顺开了。这是纯粹而典型的圣女(--文中说是“圣母”)行为。夏在其皮肉完好活蹦乱跳时没能引起刘的青睐,反而于此弥留人世之时得到了芳心一片,这是本文悲剧性所在。而王朔并没有给刘慧芳一个“显圣”的机会,也不想让夏做什么“圣人”了,在此二律背反(与刘结婚则刘为圣人,拒绝刘则夏为圣人)之际,夏顺开,一个多么富有劳动人民血气志向的人,只有选择死去。(三)《许爷》 如果说王朔在《动物凶猛》里运用“一事多写”(我这里特指:由于记不清或传闻太难统一而把一件过去的事情写成多个故事并放在同一个小说文本中)是一种意识流式的回忆,在《玩的就是心跳》中的“一事多写”是为了配合倒叙手法,那么在本文里的“一事多写”就显得没有什么意思了。无非是写了几个类似于“上海人在日本”或者“北京人在纽约”的故事,而且没有什么文采,也没有体现独到匠心的细节。在这几个故事里,人物的性格特征也没什么鲜明的表现,行文既无幽默又不沉重,只表达出了一种无可奈何的气氛而已。 但我觉得文本前半段中对那个“许爷”的前身许立宇的描写还是挺到位的。一个小时候因家庭地位低而受尽屈辱的人在当了当时很吃香的出租车司机后依旧有很深的自卑心理,所以即使“我”和吴建新无论怎样遭贱许立宇的金钱和他本人,许立宇都无动于衷而还是友好如初待若上宾,真可谓忍辱负重,越是想靠吃喝玩乐赢得朋友的尊重就越是被朋友引为可欺负的对象并任意挤兑。最终,吴建新和许立宇闹翻了,“我”也不再和他们一起玩儿了。 我辞去公职,开始了写作生涯。一次打车时,“我”意外地碰到了还做出租车司机的许立宇。“我”已功成名就,而许立宇依然如故。他还是那么自卑,自卑到不想问一问“我”的成就、“我”的作品。“我”也就顺其自然,给许立宇留了电话但并不想继续发展什么友谊。 到这儿,文本写得不错。接下来,在那个半老徐娘邢肃宁的餐馆里,在一阵铺陈之后那个为众多太太们名流们所欢迎的“许爷”终于粉墨登场了。他带给人们的是一个开始还有点兴味盎然但越来越没有趣最后以一个很俗的包袱匆匆结了尾。这就是写了有三千字左右的“爱情故事”。我知道,这并非许爷没劲,而是王朔没劲,写不出彩儿来还非得写还非得写得那么冗长就像在抻越来越细的面条。 纵观全篇,前半部有声有色,因为有生活经验在那儿摆着呢。后半部(从第十节起)就显得在那儿强努,没生活基础只能道听途说最后还来个“小说梗概转载”,而且又没有所谓“假做真来真亦假”的曹雪芹功夫,也就只好令我读之淡如水了。(四)《一点正经没有》王朔必须要阐释一下自己的文学观了。他先降低自己的身份,不待他嘲先行自嘲。 王朔的基本文学观就是“玩”。 这一点没错儿,越是玩就越没精神负担,就越能有真知灼见于斯,不是为了什么意识形态,不是为了什么物质财富。如果这不叫玩儿,这叫什么呀? 但王朔的“玩”似乎与此不同。方言等人是在实在没能耐玩儿什么别的技术专业的背景下,被迫玩儿起文学的,动机就不纯。玩儿吗,就好好玩儿,还非得等到孩子嗷嗷待哺老婆旁敲侧击才硬着头皮拿起笔,这样能玩儿好吗?能玩儿痛快吗?能玩儿精彩吗? 所以,王朔的文学观就没真正建立起来,可以通过方言对安佳说的话来看出来。方言说:“文学,什么文学?野生的还是人工栽培的?多少钱一斤?”“我是要当作家,当作家和文学有什么相干?你真该好好学习了。”(见《王朔文集》[华艺出版社版]“谐谑卷”第71页)学李白是不可能了,李商隐也没戏,诗已经是“尸体”的“尸”了。哲学也尽外国的,中国人就有个毛病,到处寻找圣人,这回好——彻底“哲”到外国去了,“圣”到西方去了。没了,就剩小说了,还有那些小说的私生子们。王朔暂别文坛那段儿,冯小刚亦步亦趋,各种王朔派的编剧导演们风起云涌,影视歌多媒体齐上阵成犄角呼应之势。这都是小说给闹的。王朔通过小说看文学,通过小说的儿子们给人民些娱乐,所以就称之为“小说化的文学观”吧。 在文本中,调侃成了主流,对话成了主线。王朔要干什么呢?表面看来是骂遍天下作家,那些假正经的作家,那些自作聪明自视不凡的作家。其实,他是在为天下作家指出了光明大道。什么光明大道呢?痞化。别把小说神圣了?也别把小说弄成痛苦了?“玩儿几篇小说,哄人民笑笑”完了。什么是“痞”呢?连词典里都解释不清。在现代汉语词典(商务印书馆1994年版)第869页,“痞”的第一个意思是“痞块”,指身体的一种疾病;另一个意思是“恶棍”。 我理解,王朔的“痞”的意思是病态的否定。 这世界太正常了,正常得都有点儿不正常了,人民不爱看了,来点儿病态吧,可千万别正常死。航班晚点已经正常化了,天气反常也习以为常了,世界也吸毒嫖娼卖淫虐恋同性恋局部战争了,克林顿也情场官场两头分论了,再正常没道理了,再正常就不正常了。 虽然我永远不知道自己是谁,可我难道连自己不是谁都不知道吗?那也太悲惨点儿了吧。如果是正常的否定,那这人就是文学批评家,人性批判家,社会评论家,报刊评论员,专栏作家。要是病态的否定呢?那就是流氓,流氓无产者,疯子,天才的疯人。但道理要两面说,正常的说多了,说饱了,说够了,说坏了,说吐了,不妨也病着说说,痞着说说,这有市场啊,这不是市场经济吗?所以又可称王朔的文学观为“痞化的小说化的文学观”。 痞了,就痞到底吧?终于,在古德白那,没能痞好,没痞成,痞不下去了。于是方言只好自慰:“小流氓栽老流氓手里不丢份儿。”(见《王朔文集》[华艺出版社版]“谐谑卷”第127页)真不丢份儿吗?丢大了。怎么办?找法院吧。没成想,法官也是个痞子。这方言可算名正言顺了,痞成了,痞的目的达到了,也不不必再痞了。可惜,法院那场戏编得不好,本来是想显示显示一下笔采文才,可没玩儿好,造句和对联都很糟,没一点儿灵气可言。这就好比披羊皮的时候挺利落的,到了该脱的时候不会了,摸不着道儿了--可见做痞是假装,等招安是真心。当宝康臊眉儿搭眼地想和方言和好,并说:“不是,哥儿们,我也是流氓。……咱流氓对流氓就别太计较。”方言叱道:“呔!谁是流氓?……我们现在是文人了。”(见《王朔文集》[华艺出版社版]“谐谑卷”第153页)能扶正还是赶紧正了吧。老痞着也没啥劲。拿起笔杆子是为了放下笔杆子,痞是为了不痞。所以王朔的文学观只能是“假装的痞化的小说化的文学观”。 假装的痞化的小说化的文学观,就是暂时条件下的假装文学观,市场主义的痞化文学观,多媒体轰动效应下的小说文学观。(五)《空中小姐》 一九八四年,王朔发表了《空中小姐》。这篇小说没什么商业气,情节既欠生动又不曲折,比起《给我顶住》和《过把瘾就死》差远了,后来制作的电影《永失我爱》是小说《空中小姐》和《永失我爱》拼凑的。 在《空中小姐》这篇小说里,王朔的风格初见端倪。他的语言很平实,略带并不成熟的调侃味儿。这是个爱情童话:男主人公当年是白马王子般的海军军人,被十三岁的女主人公崇拜着。这种崇拜情结是他们相爱的基础。女主人公后来成了当时倍儿受羡慕的空中小姐,那时候还没有空嫂一说,飞机上一水儿的漂亮女孩儿。男主人公呢,脱了军装,退伍之日也就是落伍之时。于是男主人公开始游山玩水,消遣解闷。 《空中小姐》里的男主人公从海军基地归来,就像从圣坛走下来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一无是处。但女主人公还葆藏着对他的“丑小鸭”之情,而在男主人公心里,她简直就是“白雪公主”。 男主人公的自卑之心可想而知,男主人公的矜持之情可想而知。 他们的爱情故事很短,也不惊心动魄,但足以写个小中篇。王朔将女主人公的生命结束于一次飞机事故后,一位空姐女英雄诞生了,冰清玉洁的。没能耐但很自尊的男主人公还没心没肺地活着。自此以后,在王朔的主要小说里再也没有出现过如此崇高、善良、完美的女子了,各种现实主义的人生主题开始填补进来。 《空中小姐》混合了王朔内心的矛盾,这也是男女主人公之间的矛盾。女主人公代表了传统,一成不变的善良,既美好又乏味。男主人公是在新生活开始时与女主人公相爱的,他其实并非无能,而是在经历转轨的剧痛。这种剧痛也存在于王朔本人身上,那是一种“没有英雄”的感觉。 就文学发展史而言,王朔的小说还属于伤痕文学的最后一代,因为他“躲避崇高”。上帝死了,英雄去了,该如何生活,该如何依照生活经验写作?(六)我对小说中用词的商榷 (1)《矫情卷》(华艺出版社)中《修改后发表》第521页“刘书友傲然倨座,……”其中“倨”似应为“踞”。 (2)《矫情卷》(华艺出版社)中《我是你爸爸》第283页“马锐没精打采地扛着两副球拍往家走”,其中“两”似应为“一”。 (3)《矫情卷》(华艺出版社)中《刘慧芳》第119页“我不是搬到你价别住了么”,其中“价别”意思是比附近还近的地方,似可加个“儿”成为“价别儿(JieBier)”。 (4)《矫情卷》(华艺出版社)中《刘慧芳》第119页“一句话把刘大妈沤笑了”,其中“沤”意思是戗着说话把人逗笑,似应为“呕”。 (5)《谐谑卷》(华艺出版社)中《千万别把我当人》第311页“爹,您就擎好吧。”其中“擎”似应为“[贝青]”。 (6)《谐谑卷》(华艺出版社)中《千万别把我当人》第387页“把钢笔拔出来,……”。其中“钢笔”似应为“铅笔”。 (7)《谐谑卷》(华艺出版社)中《千万别把我当人》第392页“见着松人压不住火,……”。其中“松”似应为“[尸从]”。(七)《我是你爸爸》 王朔善写小人物,和老舍一样。其实小人物比大人物更值得一写,也更有市场。写小说一般都是为了给别人看的——如“四大名著”,给作者想给的一群人看的。小人物也比大人物好写,一切“高大全”的人物不知从何时起都变得灰头土脸虚伪可笑了,只有写小人物才能流盼传神灵犀点通。每个人都希望在小说中看到自己和周围人。 小马给老马介绍了个对象——齐怀远(我认为王朔这一命名很是传神),齐怀远是马描写锐的哥们儿铁军他妈。王朔这一段堪称全文的手筋。一切一切老马对齐怀远的感觉都能从一个情节中体现出来:那天齐怀远在家坐东请马氏父子,老马被齐女士半引诱半自招地带进了内室。齐女士佯装醉态一个猛子就扎进了老马的胸前股上,老马冷不丁的接了过来,这时文中写到:马林生……也就是一袋面粉的重量,可怎么就跟托着个…… 这是最动人心弦的一笔。它写出了在马林生潜意识里齐怀远的形象。那是一种什么形象呢? 此人对马林生很实惠如面一吃就顶饱,与之结合又容易得很似面袋子一扛就走。 王朔对马林生的描写已近完美无缺,其心理活动昭然若揭。唉唉叹叹顾影自怜之态如在眼前,假模假式装腔作势之情萦绕字间,摆谱作态可怜巴巴夸夸其谈好高骛远这些小人物常见常新的动态勾画也惟妙惟肖。 相比之下,文中把马锐写得像个老气横秋的大人,已经泯灭了幼稚纯情,也毫无小孩儿的天真烂漫。他一说话,就和成人同一水平,虽说如今科技发达、小孩开始掌握越来越大的话语全、各种新闻媒体娱乐消遣也丰富多彩,可小孩终究是小孩整天在那儿跟大人似的走路行动说话思考,很让我觉得看了难以接受,觉得马锐活得比其父还累还不自然。(八)《玩儿的就是心跳》 于是,在王朔的一些小说里,内容就是主题的演绎,最明显的莫过于他的第一个长篇《玩儿的就是心跳》。真的,我是硬着头皮读的,以致到开写本文时还没读完,只好边写边读边读边卖。我一点儿没有心跳过速,当然肯定是心跳了--正常的那种。 这部小说自方言说了那句“青春的岁月像条河,流着流着就成浑汤了”就开始浑浊,线索越来越模糊。那些单摆浮搁谁也不挨谁的一段段回忆,像是王朔为凑个长篇胡乱摘录的,人们日常的娱乐生活又何尝不是为了给人生凑个整儿呢? 小说的一个特点就是先把人物写得可能如何如何假设如何如何,然后突然没有任何过渡和原由就将刚刚建立起来的可能性完全否定掉,再转入另一番假设与遐想之中。比如文中的“我”寻找早期女友以证明自己在杀人问题上的无辜这件事,“我”被人阴差阳错地误认着,“我”也阴错阳差地误认着别人误导着记忆总之是毫无关系地讲着一件件并不精彩的片段。 曾经沧海,几度春秋,辉煌一时,对这些人生“政绩”不回顾回顾岂不白活一世?但是那些回忆冗长无味,这点儿心跳的人生零头被长篇故事抻得一点儿也不能令我激动了。方言、高晋、高洋、汪若海一伙人个个都咋咋乎乎的,没什么能耐,就好个嘴皮子痛快——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中的矮子。这些故事编造得平淡无奇,对话也事事雷同,某些词汇的“上镜率”太高,令人不厌其烦。 李江云是唤起方言回忆“英雄故事”的“线人”。在最初方言的一帮哥们儿和李江云的调侃中,李江云并没表现出什么机智幽默,而只是一个被取笑的傀儡。王朔猛往她身上包袱,借以显示自己娱乐人民。确实得过了点儿,而且还不让李江云有表现机会,使得李江云黯然失色,不像个主角了。这令我想起了时下的贺岁片,和这一样或勿宁说是继承,男主人公像逗哏的,女主人公连个捧哏的都混不上,就像个包袱靶子。这就是男人写的以男人和他们的玩笑为中心的男性小说。 小说还使用了倒叙写法,但写得很失败,失败之处就在于味同嚼蜡、如流水帐,如果能写得如电影《尼罗河上的惨案》中的倒叙破案那样抓人尽读也行,可惜王朔还无此技术。不过若以此比喻一下人生,还算有点儿意思。(九)《痴人》 痴人将永远存在。 在我们的社会里,那些如“司徒聪”的人除了故弄玄虚之外便只会作茧自缚而成为精神病医院的又一个囚禁对象。所以我不认为此文本的戏剧性很强,而实际上我很容易就猜到了其将要发生的事情。而此文本最可评论的是另一些关于人的精神状态的事情。 一切正常人,或如朱秀芬做个饶舌妇或如阮玲步司徒聪的后尘。这又说明了庸碌也是一种精神病态。 阮玲之所以从对司徒聪的世俗化同情到对之的气功的相信并身体力行之,就是因为她觉察到相对于司徒聪而言,朱秀芬等正常人更接近于精神病状态——如朱秀芬敏感、易怒、小心眼、无聊、甚至有洁癖。所以,阮玲唯练气功以自解了。 “我”也如此。“我”的女友是那么正常地被“我”的言辞所勾引,和“我”成了恋人。但这份情感是那么的脆弱,在一次双方各怀鬼胎的交谈中发现了对方的无聊。“我”终于做了司徒聪的后继者(阮玲)的后继者。这样一来,文本揭示了一个主题:对精神病人施行专治的人不过是另一类精神病人而已。 在司徒聪、阮玲和“我”看来,“飞”是最能体现功力的方式了,它也是区别于俗众的最好证明。“飞”还意味着脱离这个死气沉沉的单位和单位里那些碌碌无为的人们,脱离这个世界的羁绊和束缚,达到自由之境。 从小说整体看,读来比较压抑沉闷,在那个做着无聊事体的单位里的这群人,只能靠想入非非来自我表现和自我陶醉,只能要么低眉顺眼要么精神异常。王朔并不是对气功情深意笃,而是借此提出了一个问题,即:如何活得又有趣又健康。(十)《无人喝彩》 《无人喝彩》写尽了小人物的苦中寻乐和强作欢颜。 李缅宁从一个导弹专家跌落到看宫门,使他只能通过玩电子游戏靠和那些程序编造的假象战斗并连连获胜来寻找些许自信,而且这自信还是虚假的自欺欺人的毫无现实意义的。 肖科平在其音乐事业上并无发展,她平庸地吹着长笛,完全是按照谋生用的曲谱来吹的。她对缅宁的感情也是阴差阳错一时脑袋发热(文中并无深刻交代)。 钱康有钱但精神空虚。当他遇见肖科平时就如猫终于发现了一只久已钟情却才有能力捕捉之的老鼠。钱康并未采用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段来赢得肖,这说明他还是很老实真诚的也反映了一个凡人在恋爱时的智商情商水平。 韩丽婷看来没什么姿色而且老大不小了,所以她对各种手艺女工格外用心以便博得男人们的赏识。丽婷在与缅宁谈恋爱时很没经验,文中对其温柔无一丝描写,倒好象她是个猛张飞在文末,韩又和一个男人开始新的恋爱时她终于明白了女人最有魅力的地方就是“弱不禁风”的软骨柔肠。 无疑,这是一篇等待拍成电影的小说,简直就是电影脚本,里面的人物个性可说是社会的典型分布。 李缅宁才大志疏,昏昏噩噩,属于那种打算在机关一直混下去的类型——“混混儿”。肖科平是个薄命美人儿,又摆不正自己的社会位置,也不时赚些外快。看来,肖的经济地位比李高,肖很难在看得上李了,但肖的艺术气质这时起了作用,她因为缠绵于往事情怀而对李藕断丝连,这就导致了钱康的失败。 钱康在社会上混得如鱼得水任意驰骋,是个暴发户。胜利冲昏了他的头脑,以致看上了已徐娘半老的儿时单恋对象肖科平。钱所做的之中最大的败笔就是给肖办了个毫无历史价值的个人独奏音乐会,这是他虚弱本质的集中表现。 韩丽婷作为知青,是被历史耽误的一代。是这四人中思想最复杂的人,她好象王朔打入并埋伏在敌人内部的间谍——在开始她被王朔打扮得温良俭让恭,引起众多的同情,而在最后却露出狰狞,以犀利如刀的语言彻底揭露了李、肖、钱的丑陋与可笑,毫不客气一针见血,把她自打在公园小树林结识李以来所受的屈辱全回报给了这三个社会各界代表。(十一)《动物凶猛》 王朔在这篇小说里写出了少年时代的乐趣(而非童趣),那是一种当人还沉醉于动物心态中、还没有被文明完整修理时的感受,所谓“追忆似水年华”。 文本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我”如一只穿行在文革“灌木丛”的小豹子,只对新鲜的事情嗅上几鼻子并发表一番见解,充满“动物的眼睛看世界”的味道。 从“我”的眼睛来看,正如文革创造了一种特别的领导体制一样,“我”的世界里也同样有秩序有等级:高氏兄弟是山大王,汪若海是贰臣,于北蓓是狐狸精,米兰是交际花。大人是虚伪的正经,学校是无聊透顶,打群架是难忘的战斗,溜门撬锁是心路的历程。 我相信,王朔在写作此篇发挥想象时必定充满了快乐,一方面是对少年那无穷无尽的趣事加以裁减拼合,另一方面也对米兰这个人物怀着无边无际的缠绵。这确实是一种写作时能很快活的题材,从而王朔也能于其中加入新的叙事方式和新的活泼语言了。 我觉得到了最后,王朔开始因难以清楚回忆而放出了意识流。我所说的“意识流”,就是不再分辨哪个是真实的或唯一的过去,而将可能发生的过去全部招呼上,反而是小说更接近真实了,因为无论是谁都不会完整地回忆起少年往事而只能是片段。 在文本结束前主人公在游泳池中遭众人围攻的情形说明了记忆已无法如浮出水面离水上岸般进一步延续小说的情节了,王朔只好就此搁笔。(十二)《浮出海面》 《浮出海面》是王朔爱情生活的真实写照。在别的爱情故事里,女方或殉职或堕落,男方要么得了不治之症要么就和对方分手,只有《浮出海面》里男女主人公都执意要延续下去,最后男主人公石岜一瘸一拐地从椅子爬上桌子(也不知道怎么上去的),是想浮上去换口气吧。 王朔在这篇小说里使用了分叙手法,上半部的“我”是男主人公石岜,下半部的“我”是女主人公于晶,男女平等对待,谁想说什么都能一吐为快一言而尽。 纵观全篇,事情的来龙去脉既简单又无新意。石岜落魄后在公园湖畔一直睡到天亮,一早碰到了于晶,这个情节很像是硬接上去的。文本简直就是回忆录,纯情纯了半天只有靠“婊子”刘华玲来衬托才勉强支撑着。 王朔对刘华玲的描写是此篇中唯一写得出色的人物。这个为了金钱而嫁了个外国佬的富婆在那个年代还是很有典型性的。一切人物都是应运而生,都是历史的道具,都是时代的作品。(十三)《给我顶住》 在本文里,我终于读到了一个王朔精心策划编造的故事,它很短但有很精致。虽然王朔还是延用了第一人称的“我”,虽然看起来文本更像是第三人称的叙事结构,但我并不把这点作为小说的一个瑕疵。 “我”对营苟庸碌生活是那么地厌倦,而周瑾对“我”又是那么地依恋,看不出为什么她会看上了老关,也许她是觉得生活比老关更加平淡,赵蕾与“我”的计谋是那么的怪诞,又想摆脱羁绊又不愿有道德负担,最后还是“我”的天算战胜了赵蕾的人算,却不知“我”出走又为哪般,到处难道不都是庸常生活的猪圈牛栏? 我认为王朔在最后写出了他心里的所思所想(见《王朔文集》[华艺出版社版]“挚情卷”第500-501页)。当周瑾最后得知这原来是个阴谋时并未生气,而是很幸福地依偎在关山平的怀里,说:“他们想害咱们,没想到却成全了咱们。” 是啊,谁跟谁都一样过,因为“幸福是相似的”。我想,这也是男主人公“我”出走也必将走回来的原因--幸福是一堵墙,像回音壁那样哪个方向都一样回荡着相似的声音。对于出走的“我”而言,这就是最大的不幸。(十四)《过把瘾就死》 我对于《过把瘾就死》印象较深。这不仅因为有了电视剧《过把瘾》,还在于其笔法已经成熟了。 王朔在这部小说里终于说明白了男主人公的真实心理,描述得很细致精彩。男主人公与上司之间的那番口角活脱出作为一个小职员的个性。其后一段富有诗意的内心读白又陡然将他升华为无比的善良和无辜。 男主人公是凡世普普通通的一个,所以连个名字都没分到。也许是为生活所迫,也许是老大不小了,也许是除了结婚别无出路,也许是父母老在耳边唠叨,反正小说没有交代清楚他为什么结婚,为什么选择了杜梅。不过这也为后来的一系列矛盾造成了可乘之机。 没有白马王子,也没有人愿意跟学雷锋装孙子似的做什么白马王子了。没有梁山伯祝英台的奇遇,也就将就着点儿吧。做一个普通人尚费尽心机呢。不过男主人公倒是个满不在乎的人。对待如此爱他的杜梅,并没有什么伟大的感情可言,就像我们对于大自然一样——大自然对我们的无私给予恰恰成为我们肆意索取的条件。 他的朋友有潘佑军和肖超英。潘佑军为他做了个婚姻的榜样,还对婚姻做了比喻:男人能给的感情质次价高,还是一次性的产品--女人需要的是耐用实在;男人追求女人皆因一口上瘾再也戒不掉了。他的亲密战友肖超英则是个纯粹的配角,男主人公试图通过他回忆一些往旧的军旅岁月恢复点儿自信和勇气。可是越聊越是些懊丧事。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人生不也如此吗? 杜梅是这篇小说以至王朔的言情小说里最光彩照人鲜活夺目的人物了。杜梅有自己的哲学,那就是“爱死你”。杜梅看来没什么亲戚朋友,只有个姨和那个“二房”贾玲。这是作者故意编排的,而且还让杜梅尽接触死人什么的,所以杜梅除了嫁人没有出路。这也是杜梅所以那么投入的一个原因——除了爱情没有出路。杜梅的事情肯定能引起众多共鸣,不然在电视剧《过把瘾》里饰演杜梅的江珊也就不会走红了。人们不仅需要歌星王菲那样的辉煌耀眼,还需要普普通通的“杜梅”。 杜梅在施尽所有女人的手段而仍然无效的情况下,悍然以暴力胁迫男主人公说爱她。这就为两人的离婚提供了充足理由,任何一个读者都会批准的。 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的那个“娜拉出走以后会怎样”的问题又提了出来。杜梅接下来会怎么样呢?杜梅在这个社会里只有两条路,守活寡或者再结婚,一般来说是后者。当她骑着自行车疯狂地经过男主人公身边时,对于读者真是个意外,但最终还是没逃脱怀孕的厄运。在小说的最后,“我”终于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激情,“巨大澎湃,无可比拟,难以形容”,一种“过去我从来不相信会发生在人类之间的激情”。杜梅的爱的魔力终于把“我”感动了。小说给了读者一个满意的答案,爱情是存在的。 审视一下他们的感情,正如文本所说,“看着一切都吻合,想想从第一天起裂痕就存在。”裂痕早就存在,不仅在领结婚证那天他们吵了一架;而且杜梅原本是男主人公的战友吴林栋的女友,只因吴先于他们在一个黑夜从十米高台跳进干涸的水池壮烈牺牲才成全了他们。 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初的情感阴影,既晦气又无聊,再被男主人公绘声绘色不厌其烦地逢人便描述,就更显可笑和可怜,好比人在垃圾山边绘制超现实主义的油画一样。所以根本没什么地方“吻合”,凑合罢了。 这就是普通爱情。当然我并非说普通爱情里没有荡气回肠的,而王朔只是选择了另一种比较朴素的普通爱情。 荡气回肠的普通爱情已经在各种英模报告会上反复强调过了,而能把一般的普通爱情写得如此淋漓尽致的却不多。 当经过一番锅碗瓢盆式的争吵之后,两人和好如初,甚至相敬如宾,尽量让对方满意,进出成双,夫唱妇随。杜梅一下子从母夜叉变成个俯首贴耳的丫环了。男主人公则显得那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其实他们俩各怀着“鬼胎”。这与其说是伪善,不如说是为了最后过把瘾。 小说写到:“(我们)就像童话中两个贪心的人挖地下的财宝,结果挖出一个人的骸骨,虽然迅速埋上了,甚至在上面种了树,栽了花,但两个人都清楚地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看见树,看见花,想的却是底下的那具骸骨。”(见《王朔文集》[华艺出版社版]“纯情卷”第371页)王朔在这里写出了普通爱情的尴尬与没路。是啊,如果不是为了要过把瘾,我们又为什么要活着找乐?如果不是想当回主角,又为什么要结婚成家呢? 给点儿理想吧!理想没有,给点儿追求也行。小说在最后终于说出了一切:爱情还有,不多了,非得穷情竭精不然是找不到了--趁着年轻过把瘾算了。(十五)《无知者无畏》在出完各种版本文集之后,王朔对商业操作已谙熟无比。他决定要开骂了。他精心选择了四个对象:一个是金庸,俗文化的典型代表;一个是老舍,中国文学泰山(原本是要说鲁迅的,后来换了);一个是港台文化,被中国艺术家最瞧不上的玩意儿;一个是他自己。他和金庸其实都是俗文化的典型代表。不过一个是后起之秀,一个是老来张狂。所以他们之间的你争我夺只能算人民内部矛盾。他对金庸指责得再犀利,还是不能掩盖他们在本质上的近似。倒是《我看大众文化港台文化及其他》写得有声有色,一看便知是弄潮儿所作。我以为港台文化至少坑害了大陆两代人的审美情操。而王朔搞的文化公司其实是在步港台文化的后尘,幸亏没成,不然必然减退其痞子光辉。王朔已经是半个知识分子了,决不能在加上半个商人,那样的话王朔就真的完了。王朔自我嘲讽的那一篇(《我看王朔》)显然是针对学院派评论家和文史家的。他可以说是很聪明地把自己先期盖棺定论,读起来颇有墓志铭之风。王朔算是伤痕文学的最后一代。他终结了自己。王朔可以说是一个解构能手。但他还不是解构天才。因为他没有建构的能力和作为,不是按照建构的目标去解构的。他解构了很多,而且解得很漂亮。但在建构上毫无建树。 可如今是建构的时代了。建构不是承担教化民众的责任,也不是要给出社会发展的方向。 建构是说,作家的头脑当中有一个思想结构,这个思想结构对应着小说的整体。这个思想结构能够生成很多的小说,使得作家不自我重复,也不会风格突变。这个思想结构就是作家的风格,也是他灵感和生命力的根本。冯小刚只继承了王朔的皮毛衣钵,这皮毛衣钵也就是王朔小说的影视价值。 (十六)《看上去很美》 《看上去很美》是一部看下去很难的长篇。此前王朔有两个小长篇,《我是你爸爸》和《玩的就是心跳》,其实也只是中篇的结构。如今,当他真的要写一部真正的长篇时(他不是说鲁迅没有长篇吗),他的功力却已经达不到二三十万字那么远的地方了。这部长篇写的是方枪枪一到六岁的经历,也是王朔要将自己的人生经历以编年史的体例分批分段卖出去的开始。可是这个开始并没有开好,节奏缓慢,情节拖沓,这仿佛是一般电视剧之类的通病。而这部小说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让人大失所望。先是前期商业炒作让人们翘首以盼王朔力作的横空,可当发行之后却不见了王朔的影子。说他风格突变,也变得太快了些。说他锐意创新,也新得太没了滋味。 可以从中发现的是,王朔始终在努力完成一部真正的长篇时,他的才华在无谓的想象中蒸发了。他所构建的那个儿童世界其实也是成人世界,儿童的心理并不能被他真正把握。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把自己逼进了一个死角。他在努力,或者说,在努,在挤。可是,时代已经等不及了。于是他那第二部七到十二岁的长篇只好胎死腹中。
浮出水面小说王朔二:冯小刚原来是个这样的人,为了王朔,把眼泪都哭光了
作者:沈不言 在刚刚结束的53届金马奖上,冯小刚凭借电影《我不是潘金莲》得了最佳导演奖。他很动情地说:要感谢金马奖的胸怀,让我看到它的公正。 但就在6年前,因为徐帆在金马影后的争夺中输给了吕丽萍,冯小刚曾炮轰金马不公正。 不过,这也不是冯小刚第一次颠三倒四。 在他的人生信条中,规则可以随时更改,一切只是为了上位。曾被广大影迷视为反体制英雄的冯小刚,造反只是一种姿态,一种手段,最后,都是为了被招安。 世界是怎样被走野路子的男人抢走的? 在冯小刚的自传《我把青春献给你》中提到,父母在他很小时就离婚了,他和姐姐跟着妈妈过,他妈妈是印刷厂的保健医生,但身体不是很好,一个人拉扯着两个孩子,生活的艰辛可想而知。冯小刚一直到现在,都宣称自己最爱吃开水泡饭就剩菜,是小时候太贫寒落下的重口味。 但冯小刚坚信自己会成功,因为他妈妈告诉他:“孩子,你会顺顺利利的,所有的苦难都让妈替你尝尽了,你有出息,我的罪就没有白受。” 这逻辑并没有问题。会把妈妈的这句“有出息”记上几十年的男人,必然会想尽办法出人头地。甚至一直到冯小刚已经功成名就时,他有一次谈到自己为什么喜欢高尔夫时,是这么说的:开车路过一片绿草如茵的漂亮场地,你就会告诉自己要努力、成功,要成为一个成功的人,才有可能进入球场里打球,这是对很多年轻人的鞭策。 ——“有出息”、“成功”,是冯小刚的人生目标,这和大部分屌丝青年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冯小刚高中毕业后进入部队文工团担任舞美设计,后部队精简整编,冯小刚被迫提前退伍转业。退伍后冯小刚到北京城建开发总公司做工会文体干事,正是这个时候,他结识了人生中第一个贵人:郑晓龙——就是《甄嬛传》的导演和总制片人,不过,他最划时代的代表作应该是早期的电视剧《渴望》、《北京人在纽约》。 郑晓龙出生于总后大院,是冯小刚羡慕的大院子弟。当时,郑晓龙在北京电视剧艺术中心主抓生产,谁想进中心,都要通过他,冯小刚对他非常恭敬,整天跟在他后面跑,最后,总算调到了电视剧中心当美工。说是美工,其实就是打杂的,平时的主要工作是场记、剧务,有时候给美工打打下手,如果需要群众演员时,他也可以上阵。 那时候有一部电视剧叫《凯旋在子夜》,里面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反派,一上场就被击毙的越南军官。剧组里的人跟冯小刚开玩笑说,看您长得特像越南坏人,瘦小干瘪、獐头鼠目,外加一排大门牙,你不演这个太可惜了。——于是冯小刚义不容辞地上阵了。 冯小刚明知大家伙的这个起哄有点刻薄,但是他不介意,只要有机会,他都愿意往上爬,哪怕这个机会多微小、多不堪。——这一点,和他早期电影里的小人物一样,在逆境中抓住每一个机会挣扎,笑着面对每一个为难和嘲讽,就是为了有权势者赐予的一点空间,更好地活下去。 和同时代的其他导演比起来,张艺谋虽然大器晚成但是科班出身,陈凯歌则生于电影世家,姜文演而优则导,只有一点美术底子又没受过专业学习的冯小刚,可以说是野路子出生。但是冯小刚比这几个人都有韧性及成功的欲望。其他三个人,在本质上,都是清高和骄傲的,是有所坚持有所不为的;但冯小刚早期,考虑的只是如何在这个圈子里活下去,他没资格清高。 和冯裤子有关的种种 1985年的某天,郑晓龙在片场空隙时,翻到一本杂志,正好看到里面刊登了王朔的小说《浮出海面》,就看了起来,他边看边笑,冯小刚在他旁边,也跟着边看边笑。 冯小刚问,这人你认识吗? 郑晓龙说:认识啊,是我很好的朋友。 王朔和郑晓龙出生在一个大院里,虽然比郑晓龙小几岁,但两人玩得挺好的。 冯小刚央求郑晓龙,一定要带他认识王朔。 后来,就由冯小刚做东,请郑晓龙和王朔一块儿在燕京饭店吃了顿饭。 从那以后,还在美工试用期的冯小刚,就改跟在王朔后头了。 王朔是冯小刚生命中的第二个贵人,也是他最重要的人。王朔亲眼目睹了冯小刚是如何从冯裤子走向冯大导的。 王朔一开始就不喜欢冯小刚,但是冯小刚很厉害,他天天王老师长王老师短的,显得自己特弱。王朔虽然痞,但是有个原则,不欺负弱者。于是也拉不下脸来赶他走,渐渐地,就混在一起了,甚至还带他进了自己的朋友圈。冯小刚特会做人,见着这个圈子里的谁都老师长老师短的,因为他知道,这个圈里,都是有点头脸的,跟这帮人套近乎,总不会错。 事实证明,他的确是个聪明的机会主义者。 在策划《编辑部的故事》的时候,冯小刚靠着王朔进了编辑组,该剧一共25集,冯小刚大概写了7、8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王朔写的,其他人写的都被毙了,是王朔帮着改稿,署上哥几个的名字。而冯小刚自己写的呢,也都是在模仿王朔的语言风格。 到了拍摄《北京人在纽约》时,本来也没冯小刚的份儿,但是郑晓龙顶不住王朔的说情,让他参与了导演。 包括冯小刚后期及现在都还合作的刘震云,也是王朔引荐的。 冯小刚还通过王朔认识了叶京,拍《甲方乙方》时,通过叶京无偿调到了一个营的坦克。 冯小刚那段时间是真爱王朔,能把王朔的小说一个字儿都不差地背下来;而且,除了精神上的指路明灯外,他也的确从王朔身边得到了很多实际的好处。他常常不由自主地就吹捧起王朔来,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经常把王朔夸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但是很快,冯小刚发现风声不对了。他和王朔共同成立的公司,连拍了3部影视剧,都被毙了。据说是因王朔遭到了全国性的行政打压,王朔只好出走美国去避风头、散散心。走之前他给冯小刚留下一句话:咱们分开吧,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有机会活,不要一起死。 冯小刚听到这句话后,二话不说,就去执行、去自己活了。 《甲方乙方》上映时,原著王朔的名字被去掉了。这是根据王朔的小说《你不是一个俗人》改编的,电影顺利上映,票房相当爆炸。冯小刚一激动,托自己的制片主任给王朔送去了5万块钱,权当版权费、精神赔偿费之类的吧。 王朔当场把5万块钱给扔了出来。 从此以后,两人彻底闹掰。王朔早就知道冯小刚是个功利的人,但是不可否认,他被冯小刚的赞美冲昏了判断力。冯小刚说“王朔对他的盛赞充满了警惕”,但实际上,王朔还是高估了冯小刚,这个人,不仅从他这里捞到了不少,在他最苦闷的时候,又一脚把他踢开了。 但是没过几年,冯小刚发现自己又得去找王朔了。 当时,他正筹拍《一声叹息》,是根据王朔小说《过着狼狈不堪的生活》改编的,如果没有王朔的认可,就没法进行。 王朔不接冯小刚的电话,冯小刚托遍了所有和王朔关系不错的人,都不管用。冯小刚急的裤子都要掉了,最后哭着找到了王朔的铁哥们叶京。 在叶京的劝说下,王朔终于同意和冯小刚见面。一听这个消息,冯小刚立马开车过去,结果激动得都迷路了。 冯小刚跟王朔签完《一声叹息》合同,结果第二天他就抱着叶京哭诉了! 原来,《一声叹息》是他第一次跟王中军、王中磊合作,他既想巴结王中军、王中磊,又想讨好王朔。而王朔最看不惯的,就是冯小刚这种怂样。结果饭局上,王朔就给他来了一下。 冯小刚哭着说:朔爷为什么那么不给我面子啊?人那么大老板掏钱买朔爷的剧本眼睛都不眨啊。王老板很大度,人家把给你的税钱都背了。结果王朔不冷不热回了一句:哎,人那么大老板也不缺这几万块钱。当时搞得冯小刚很下不来台。 据说冯小刚这次因《我不是潘金莲》向万达开火,是因和华谊签了对赌协议。虽然相识多年,但在王中磊和王中军眼中,冯小刚估计也只是个赚钱机器吧? 在冯小刚心中,《一声叹息》是他最看重的片子。因为这部电影不仅有他自己生活的缩影,也是他真正的转型之作。在这之前,大家觉得冯小刚只会拍搞笑片,但《一声叹息》不一样,是带有人文关怀的剧情片。 实际上,电影出来后,无论是票房还是口碑,都也不错,还得了埃及一个电影节的奖项,冯小刚很是得意。但有记者问过王朔的意见,王朔却说:“在我的印象中,埃及电影节就相当于中国一个乡镇企业奖。” 因为王朔这句话,冯小刚又哭了。 为了王朔,冯小刚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光了。他那么在乎王朔,但又想超越王朔。有一次,冯小刚甚至憋不住问叶京:“如果我和王朔出去,哪个更受老百姓欢迎?” 叶京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十年后, 他创作、导演了电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剧中的冯裤子被认为是以冯小刚为原型:长相丑陋、性格猥琐、欺软怕硬,又爱哭、爱占小便宜,最后做了导演。 这部电视剧里的其他人物,据说是以王中磊、王中军、海岩等那帮朋友为原型的,但叶京都不承认。唯有冯裤子,叶京很肯定地说:就是以冯小刚为原型的。 叶京为什么也那么讨厌冯小刚?首先当然是因为王朔,叶京和王朔是铁哥们,他因为王朔和冯小刚走到了一起,现在王朔讨厌冯小刚,他当然同进退;其次,冯小刚也坑过叶京。 在叶京筹拍电视剧《梦开始的地方》时,冯小刚说能帮他拉到投资。结果冯小刚跟投资人开黑价,把《梦》剧本投资谈崩了,结果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没信儿了。 不仅如此,叶京还特意找了一个巨像冯小刚的演员来演冯裤子。 这位叫佟磊的演员,据说是叶京在一个综艺节目上看中的,他一看到,就惊呼:太像了!真是上天眷顾我! 不怕冯小刚生气吗?叶京的回答是:有什么好气的,按王朔的说法,干嘛不直接就叫冯小刚? 直接就叫冯小刚,或许能让冯小刚更下不来台;但不得不说,叫冯裤子,或许更能让冯小刚感到耻辱。 有人说,是叶京、王朔之流的嫉妒冯小刚的成功。是的,冯小刚终于成功了,终于成了他母亲眼中“有出息”的人了。但成功不代表一切,成功只能说明,他的确为了成功付出了很多,也舍弃了很多;他为成功努力过,也妥协过。而这种舍弃和妥协,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的选择。 “成功嫉妒论”的人,本质上和冯小刚是类似的,觉得“成王败寇”,认为只有成功了,只要成功了,就会人人称羡。但冯小刚最近因《我不是潘金莲》所经历的风波,恰恰说明了并非如此,他那时候舍弃的和妥协的东西,正是我们真正尊重的东西。 让冯小刚最激动的,应该是这几年,他和王朔又恢复了合作吧! 王朔最瞧不上冯小刚这样 冯小刚丢掉了什么?冯小刚又妥协了什么? 从他那时候疏远王朔开始,我们就知道,这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在《我把青春献给你》中,冯小刚写过这样一个故事:为了给片子争取过审的机会,他请高级干部吃饭,席间不断地拍马屁:“您是谁啊,您是站天安门城楼上,看看北京城这边说这边灯太多有点晃眼,这边的灯就都要立刻给灭了。” 肉麻吗?谄媚吗? 可人家是为了让片子过审,为了热爱的事业丧失尊严,这是冯小刚向读者展示他的悲情形象。 今年《我不是潘金莲》上映时,他又不断强调电影的尺度是多么大,差点过不了审查。于是在和李安的电影对谈中,又一次感谢领导:我非常要感谢电影局和张宏森局长。《1942》《我不是潘金莲》这样的电影能上映,电影局承担了很大的责任和压力,感谢为我扛雷,为中国导演扛了这些雷,这就是一份担当。 但实际上,读过原著的人都知道,《我不是潘金莲》实际上早就规避了雷区,李雪莲算哪门子“冤民”,里面的官员又有哪个心狠手辣? 冯小刚肯定不喜欢这种批评。当年《一九四二》上映时,冯小刚就怒斥这种阴谋者:有的人说,你丫不牛逼,你牛逼你拍“一九六二”啊,我觉得这种话说的特别孙子,这种人就是希望你什么事都干不成。 我们不逼着你拍“一九六二”,但是你也别老打着“差点过不了审”这种幌子,来骗取情怀和票房,好吗? 有人说,电影圈里都知道,冯小刚在影片审查上有金手指。不仅冯小刚有办法让自己的作品都过关,别人的电影多次修改还是不过审时,冯小刚指点一二,再过审多半是八九不离十了。 因为冯导很知道“上头”要什么。 混到了主流艺术家位置的冯小刚,应该很庆幸自己当时及时下了王朔这条船吧。 但是王朔这个老朋友,还是挺了解冯小刚的。王朔在参加《锵锵三人行》时,说了一句话:欺下必定媚上。 冯小刚自从成名后,就很会欺下。 《唐山大地震》上映时,孙海英称拿着冯小刚送的票都没去看,彻底惹毛了冯小刚。连发三条微博,指孙海英被激情烧坏了脑子。 《一九四二》票房惨败,他撕观众,说观众根本不懂什么叫好电影; 《私人订制》口碑仆街,他撕影评人,称跟影评人势不两立; 《老炮儿》上映时,他撕排片不够多,撕同期上映的《恶棍天使》,撕和他同台接受采访的邓超只会说些无聊的私生活; 当然,他还撕看盗版的群众“畜生不如”,撕记者挑拨离间,撕网友“胎里带着坏”……当然,还撕过“屌丝”。 有人说,为什么冯小刚那么恨“屌丝”这个词,因为他自己就曾经是屌丝,他看到这个词就想到自己。 嗯,其实屌丝听着比冯裤子还好听点。 铁刚刚和徐老师的幸福生活 叶京说起冯裤子的段子,真是子子孙孙无穷匮。 他说冯裤子没文化,经常白字连篇,有一次,他跟冯裤子在车上,冯裤子看到一本杂志把徐帆作了封面,打长途给她念,说:“帆子,这里面说你青春青丽。” 看懂了吗?冯大导把“青春靓丽”念成了“青春青丽”。 有人后来拿这些段子问徐帆,徐帆很淡定地说:如果冯小刚这么不堪,我会嫁给他吗? 呵呵,我觉得徐帆还是会嫁。 虽然他俩宣布结婚时,大家都想不通,挺漂亮一姑娘,怎么就嫁了一个“越南强奸犯”? 但是他俩能结婚时,徐帆都跟他好了6年了,而且还是从另一个女人手上抢过来的。 冯小刚最爱的电影《一声叹息》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刘蓓饰演的小三来到张国立家里,见到徐帆饰演的原配,原配让女儿为客人倒水,女儿悄悄往水杯里加了一把盐。 这是徐帆亲身经历的事,当年徐帆到冯小刚家里时,也喝了一杯他女儿倒的盐水。 就这样,大美女徐帆还锲而不舍地等了6年,等到都快绝望了,前妻和女儿也不想再和她斗了,把冯小刚让给了她。 在冯小刚之前,徐帆的恋人是王志文。当时徐帆在中央戏剧学院读书,而王志文在中戏当老师。两人在校园相识后,就开始恋爱并同居。 在1980年代末,《中国电视报》上曾刊登了一篇对王志文的专访,文章写道:记者到王志文的宿舍采访他,他的女友正在阳台上点炉子做饭。文章中提到的女友就是徐帆。而所谓王志文的宿舍,是两人在校外租的一间房子。 但这段同居生活的结局并不美好。 据报道:当时王志文要分手,徐帆又哭又闹,不想分手,被王志文连人带行李,一把推出了房门。 当时冯小刚已经认识徐帆了,对徐帆一见钟情,但徐帆深爱着王志文,一直等两人分手后,冯小刚才乘虚而入——做这一切的时候,冯小刚有妻子有女儿。冯小刚的妻子张某据说是个护士,她知道丈夫的婚外情之后,既不阻止丈夫和情人的来往,也不答应离婚。总之,勾搭成奸可以,名正言顺休想! 冯小刚和女儿 那几年,徐帆成了第三者,既舍不得离开冯小刚,又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被扶正,一直到1999年,冯小刚的原配才答应离婚。这6年的地下情人的身份,对任何女人来说,都是一种煎熬吧!徐帆熬过来了,但这胜利果实来得太不容易,导致后来,为了保住这胜利果实,她什么都可以舍弃。 因为冯小刚有白癜风,所以她选择了领养小孩; 因为冯小刚有大男子主义,她非常给他面子,称冯小刚为“我们家人”,自己是“嫁狗随狗”,觉得在演员徐帆和冯小刚太太两种身份中,毫无疑问是冯小刚太太更重要; 她把冯小刚当做是自己的命,感觉离了他就活不了,在参加《花样姐姐》时,给冯小刚打电话打不通就会急得直哭,她说:我就像是一个弃婴似的,他领养了我的心灵; 但,冯小刚估计是领养了不少弃婴吧。 很多人叫冯小刚为婚外情专家,因为他的几乎每一部作品,都有婚外恋。其实是因为他本人对婚外恋特别有心得吧! 2009年,冯小刚“夜宿门”事件曝光,沈星和冯小刚的婚外情浮出水面。 据知情人透露,当时,在沈星的一再催促下,冯小刚与徐帆已经分居,正在考虑处理离婚事宜,沈星“扶正”的日子似乎为期不远了,但媒体的报道顿时把冯小刚和沈星推到了极为尴尬的境地。 如果冯小刚承认与徐帆感情破裂,等于承认自己的婚外情,而沈星如果承认自己与冯小刚的恋情,也无异于承认自己是“小三”。 在冯小刚左右为难之际,沈星与徐帆相比“技逊一筹”,沈星逼迫冯小刚速速表态公开关系,而徐帆却采取怀柔之策,为老公极力打“掩护”,冯小刚经过一番挣扎,决定与沈星分手,重回徐帆怀抱。 徐帆对于这次失而复得简直喜笑颜开,她上《金星秀》时,是这么解释如何看待男人出轨的。 金星:听说扑冯小刚的外面的女人可多了? 徐帆笑靥如花地回:一浪接一浪,我们家反正是男的,你让他占便宜就占呗! 这不是她第一次发表这种“反正我们家占便宜”这种理论,早在好几年前,她就形成了这沾沾自喜的逻辑:“你得这么想,你担心也没有用啊!他不怎么着,人家生往上闯,那你说这怎么办;人家跟勇闯夺命岛似的拼命,这怎么弄啊……到了后来就觉得,反正我们家这是男的,吃亏的不是我们。有一个算一个,倒在我们家枪底下,我不吃亏。” 嗯,这对夫妻的确是天生一对,就连感情,追求的都是“占便宜”。 所以,徐帆问:如果冯小刚这么不堪,我会嫁给他吗?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吧。因为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两个人很像。徐帆做小三时,为了能成功上位,能杀到原配家里;做大奶时,为了能保住妻子的位置,以纵容、谄媚的姿态迎合丈夫——而她谈起这一切,也是一副成功者和胜利者的姿态。 冯小刚的母亲应该很高兴:现在,她的儿子和儿媳妇,都很成功,很有出息。
浮出水面小说王朔三:王朔到底有多牛?
王朔是规则的破坏者,社会的反叛者,正统文学难以容下的沙子。
北京老顽主,文坛钉子户,流氓骂人忒舒服,痞子要火挡不住。
一、仗义痞子,文坛钉子
王朔出生在军人家庭,在部队大院里与叶京、郑小龙天天混在一起胡嗨,打架,喝酒,泡妹子,北京城的年轻人看见他们都认怂,哥几个,全身学渣。
王朔高中没上完,参加了“五四运动,结果被抓蹲了三个月监狱。
出来后,他爸送他一句话:滚!去部队!
王朔满腔抱负去当兵,结果混了个海军卫生员,退伍后,分在北京医药公司当业务员。
他人本真,不想给公司干卖假药的勾当,拿着组织给他的3000元跑到广州做倒爷,结果组织发现后,要从他工资里扣回3000元,因无法还钱,他主动辞职。
他说自己不想给体制卖命,是社会容不下他,他要找到内心的自由。
他开起了川菜馆,生意不好,开始写作。
1978年,王朔写过一篇作文叫《等待》发表在《解放军文艺》。
后面写小说《空中小姐》被名编龙世辉以内容不够丰满批回巩固,王朔将3万字的《空中小姐》巩固到了10万字。
等他巩固好拿着稿子去编辑部找龙世辉,他已经退休,稿子递到另一个老编辑手里,又说复杂了,要删!
王朔干脆将原稿拿出,不改了,直接发表,从《空中小姐》开始,80年代就是王朔的时代。
后面陆续发表小说《浮出水面》、《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橡皮人》、《玩的就是心跳》、《动物凶猛》等。
特别是《我是你爸爸》在那个年代,全中国的青年都模仿王朔的话,都是王朔的范:我是你爸爸,我就是无聊。
《橡皮人》开篇第一句:一切都是从我第一次遗精时开始。
在正经人眼里,王朔这是流氓文学,被人称为“痞子”!
王朔对朋友仗义,孟京辉要做电影,钱不够,他出手就5万。
老侠出狱后,和朔爷聊了聊,聊出一本《美人赐我蒙汗药》,以王朔的名义拿去卖,几十万的版费王朔一份不拿,全给了老侠。
二、流氓编剧,一导即火
当年火爆的《渴望》,背后编剧就是王朔!
《顽主》、《轮回》、《过把瘾》都他编的,80年代,无人不识王朔,真是牛逼轰轰啊!
冯导拍《甲方乙方》遇到一幕坦克营的镜头没办法拍,王朔通过叶京的关系帮他从部队调来一个营的坦克,结果冯导的电影一出,火了!
他还当导演,拍《我是你爸爸》,冯小刚当副导演,结果被毙,王朔被封杀,不准出书,为不拖累冯导,只能躲美国去。
2005年,冯小刚拍《天下无贼》,戏拍完过审不了,上级回复:“没有盗贼变好人的先例!”
冯导急得到处找人帮忙,没辙!只好找王朔,王朔说你们一群傻逼,“让女主怀孕不就得了,为了下一代,符合价值观!”
结果《天下无贼》票房大卖!王朔牛不牛?!
三、敢说真话,封号“骂圣”!
2007年,是王朔骂人最凶的一年,我捡文明一点的说。
比如他骂过的话:
1、“钱锺书就是个知道分子,啥都知道!”
2、“《曼城黄金甲》我没看过,地主才认为金子是最好的,国产SB大片我都不看!”
3、“人都有缺点,没有大师,谁想当大师,没门,板砖伺候!”
4、“红学研究员,就是一帮最无聊的人!”
5、“徐静蕾,这姑娘范儿正,标准的邋遢帅!”
他闲聊时说杨澜没有嫁错人,吴征就是一骗子,结果被媒体登出去了,王朔发火了,指着媒体记者骂了13分钟,没有一句重复:
“我是一粗人,从明天起,我告诉你们,都特么别请我来了!” “再给我乱写,我跑你报社给你主编两个大嘴巴子,我才不学傻逼窦唯,烧人家的汽车去!”
没几天,他在东方电视台演播室里没脸没皮的笑着说:“我给杨澜发短信道歉了,欺负一女的不牛逼!我乐意给女人道歉,给女人道歉不丢人!”
“牛逼”在这么牛的王朔嘴里是口头禅,是通用词,人家电影拍得好,他喊牛逼,妹子漂亮也说牛逼,小说写得好还叫牛逼、、、、、、
王朔,写最牛逼的小说,编最牛逼的影视剧,当得起流氓,做得好榜样,他可以看淡一切,只为自由,他玩的是心跳,玩的是不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