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力


天津 2019-10-10 08:48:31 天津
[摘要]张大力篇(一):张大力 冯骥才张大力,原名叫张金璧,津门一员赳赳武夫,身强力蛮,力大没边,故称大力。津门的老少爷们喜欢他,佩服他,夸他。但天津人有自己夸人的方法。张大力就有这么一件事,当时无人不晓,现在没人知道,因此写在下边——侯家后一家卖石材的店铺,叫聚合成。大门口放一把死沉死沉的青石大锁,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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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力篇(一):张大力/冯骥才

张大力,原名叫张金璧,津门一员赳赳武夫,身强力蛮,力大没边,故称大力。津门的老少爷们喜欢他,佩服他,夸他。但天津人有自己夸人的方法。张大力就有这么一件事,当时无人不晓,现在没人知道,因此写在下边——侯家后一家卖石材的店铺,叫聚合成。大门口放一把死沉死沉的青石大锁,锁把也是石头的。锁上刻着一行字:凡举起此锁者赏银百两。聚合成设这石锁,无非为了证明它的石料都是坚实耐用的好料。可是,打石锁撂在这儿,没人举起过,甚至没人能叫它稍稍动一动,您说它有多重?好赛它跟地壳连着,除非把地面也举到头上去!一天,张大力来到侯家后,看见这把锁,也看见上边的字,便俯下身子,使手问一问,轻轻一撼,竟然摇动起来,而且赛摇一个竹篮子。这就招了许多人围上来看。只见他手握锁把,腰一挺劲,大石锁被他轻易地举到空中。胳膊笔直不弯,脸上笑容满面,好赛举着一大把花儿!众人叫好呼好喊好,张大力举着石锁,也不撂下来,直等着聚合成的伙计老板全出来,看清楚了,才将石锁放回原地。老板上来笑嘻嘻说:“原来张老师来了,快请到里头坐坐,喝杯茶!”张大力听了,正色道:“老板,您别跟我弄这套您的石锁上写着嘛,谁举起它,赏银百两,您就快把钱拿来,我还忙着哪!”谁料聚合成的老板并不理会张大力的话。待张大力说完,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张老师,您只瞧见石锁上边的字了,可石锁底下还有一行字,您瞧见了吗?”张大力怔了。刚才只顾高兴,根本没瞧见锁下边还有字。不单他没瞧见,旁人也都没瞧见。张大力脑筋一转,心想别是老板唬他,不想给钱,以为他使过一次劲,二次再举不起来了,于是上去一把又将石锁高高举到头顶上,可抬眼一看,石锁下边还真有一行字,竟然写着:惟张大力举起来不算。把这石锁上边和下边的字连起来,就是:凡举起此锁赏银百两,惟张大力举起来不算!众人见了,都笑起来。原来人家早知道惟有他能举起这家伙。而这行字也是人家佩服自己、夸赞自己——张大力当然明白。他扔了石锁,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张大力篇(二):艺术家张大力:只有唯心才能满足我

艺术家张大力:只有唯心才能满足我
2014年08月12日 10:45来源:99艺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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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力所有的作品都是与其生活、环境相关的,从环境的变化到人的变化,从外在世界的变化到人物内心的变化,一直到“无力解读”。如今在张大力心中“人想什么,思考什么”更为重要。 核心提示:张大力所有的作品都是与其生活、环境相关的,从环境的变化到人的变化,从外在世界的变化到人物内心的变化,一直到“无力解读”。如今在张大力心中“人想什么,思考什么”更为重要。正如张大力所说:“我后来的作品开始有唯心的倾向,只有唯心才能满足我,才能让我有梦想,因为真正的唯物已经到头了。”
记录一个时代
99艺术网:您的作品是通过真人翻模做的,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更容易贴近中国的一个现场吗?
张大力: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什么叫雕塑?雕塑难道就是把一个人塑像吗?这个概念太死板,我想打破这个概念。把一个东西翻成立体的是不是一个雕塑呢?从1999年我就采用了这个手段。我觉得用直接翻制的办法更简单,更深刻。一个好的作品应该是非常简单的,越简单的东西越能打动人。所以,我干脆就直接翻制了,先翻制这些人头,然后翻制人体,不是真正的用手工创作的一种雕塑,而是用这种手段记录了一个时代人的一个状态,可能叫新雕塑办法。
张大力作品《中国人》局部
为历史做一件作品
99艺术网:在《对话与拆》之后,您又进行了《AK-47》、《肉皮冻民工》、《100个人》、《种族》、《风、马、旗》再到《我们》的创作,感觉是一种递进的关系,其中对社会现实问题的批判性也是愈加强烈,是那种由人到人的精神现状的关注,您的思考在不断的加深?
张大力:我的作品都没有离开两个东西,我个人的生活和我生活的现实环境。当时北京的环境变化很大,主要关心环境。当时我做涂鸦的时候,有一个街道突然就没了,变成一个很暴力的现象,所以我在墙上写AK47,想表达这种暴力的感觉。AK47这种武器不仅代表一种武器,更代表一种暴力思想。后来,我把AK47抽出来,把它画成一个人脸,也有这个含义。后来,我凿成洞以后这个作品做完了,所有的意思都已经说完了。
之后我将焦点放在了这个城市最重要的群体——位于社会底层的民工。他们放弃土地,从农村到城市里来寻找美好生活,他有梦想,变成一个城市的人,但是没有户口、没有资本、没有各种社会关系,就会陷入一种困境。虽然梦想很伟大,但是很无奈、很无力,没有办法改变自己的生活和现实,我就开始表现这些人,最早做了《肉皮冻民工》。
接着又做了全身翻模的《100个人》、《种族》把现实完整地记录下来这样一件作品。这个作品不仅仅是为了现代人做的,它是为了后来三十年,四十年以后的中国人看的这个作品,是一个为历史做的一件作品。
张大力2000年作肉皮冻民工
只有唯心才能满足我
99艺术网:从《我们》到《蓝晒》又是一个极端的转变,缺少了视觉上的暴力气质和那种刺痛人心的力量,显得清新了不少,这是你所持续关注和思考的发生了变化?
张大力:我开始有点儿唯心了,当唯物做到极致以后必然就有点儿唯心了。当一个赤裸裸的尸体展示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已经无力解读它了。一个艺术家终身追求一个东西像一个梦似的,所以我后来的作品开始有唯心的倾向,只有唯心才能满足我,才能让我有梦想,因为真正的唯物已经到头了。我所关心的问题事实上在我这儿已经无力解决了。所以我开始关心人想什么,因为人想什么,思考什么更重要。《蓝晒》只不过是唯心的开始,《广场》也算是一个。具体这个东西最后真正完成,可能我要花十年时间会有一件作品出现,有的时候艺术就是这样,你追求A的时候可能出现了B和C。小说也是一样,写一个主要人物的时候慢慢他自己活了,他会自己走。最后他的结果,这个写小说的人不一定能把握得住。
99艺术网:您的作品一直在探索一直在追求某种东西,在后期创作当中有什么样的计划?
张大力:我的每个计划都有五年左右,做《蓝晒》也差不多五年了,这五年不光解决精神问题,我要研究一个技术,研究技术问题要花三四年的时间,当技术完成发现并没有表达出你想象的东西,马上要转移目标实验第二种技术和第二种表现形式,又需要好几年。一件真正的好作品出现确实需要五到八年的时间才能把想法表达出来。《我们》这个作品算是我前面所有思考的一个节点,一个终结。从《我们》以后我更关心人的思想,更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吕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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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美静]

张大力篇(三):【绝对艺术】张大力回顾展“肉体与灵魂”登陆荷兰海牙贝尔登美术馆



2017年7月1日,张大力大型回顾展登陆荷兰海牙贝尔登美术馆。
艺术家张大力
张大力是一位集艺术、涂鸦、雕塑于一体的中国艺术家。20世纪90年代,随着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言论自由也滋生起来,张大力正是在这段时间成长起来的中国当代艺术家。此次回顾展是让荷兰的观众了解到中国社会最近发展的结果,同时也帮助我们思考发展中国家的社会转型所带来的所有国际化问题。
马上飞(女),铜,240X102X225cm,2007
在此次展览中,展出的作品包括《广场》、《民工》、《第二历史》、《人与兽》、《种族》、《一百个中国人》、《布朗运动》等。其中,最为引人关注的是艺术家首次在欧洲展出的19座用最精美汉白玉石料制作的中国平民雕塑,以及在展厅中央展示的用脚手架材料制作的独特大型装置。
《对话》,霓虹灯,120x180cm,2009
在张大力三十余年的艺术创作中,他以装置、雕塑、行为、摄影、绘画等多媒介艺术方式展开对中国瞬息万变的环境的思考。
张大力是中国最早在街头实施涂鸦行为的当代艺术家,他的作品《对话》深刻的反映出中国城市化高速进程的矛盾。他试图让观者在他设置的场域中受到心灵的震动。用喷漆把自己的头像画在拆迁地的残垣断壁上,旁边时常标有(苏式冲锋枪)AK-47的字样,它对应着拆迁公司在各处墙面上画圈的“拆”字这一粗暴标记。有时,这些头型涂鸦还按轮廓从中间被掏空,拍下的照片可以从残墙洞口看到后面的新楼。拷问为营造新世界去拆除旧世界,难道旧时已经过去?还是时下更美好?
艺术家张大力
张大力尤其关心中国社会底层百姓的困苦。自上世纪九十年代下半期,以及之后为了迎接2008年夏季奥运会,奋战于建筑工地上的3亿民工,辗转于城市之间,转战于工地之间。张大力试图赋予这些当代迁徙的苦役以他们本真的身份和面目。他先用模具塑造他们的身体和头,然后向公众展示排列成行的百人头像装置作品《一百个中国人》,和浮云般倒挂的全身石膏像装置作品《种族》,不加修饰地描摹出城市里最底层人群的生存状态。
《布朗运动》(Brownian movement) 微小粒子表现出的无规则运动。1827年英国植物学家R.布朗在花粉颗粒的水溶液中观察到花粉不停顿的永无规则运动。进一步实验证实,不仅花粉颗粒,其他悬浮在流体中的微粒也表现出这种无规则运动,如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后人就把这种微粒的运动称之为布朗运动。艺术家张大力运用这一原理,使用建筑工地充满铁锈的脚手架,创作了一个现实社会中真实的《布朗运动》。
《布朗运动》 布展现场
张大力说道,工地是一个含糊的灰色领域。谁都能赚一点工资,但是无法摆脱穷因。因为工作是临时性的,工资低廉,楼房盖完后,工人们就要重新寻找工作,或者面对失业。脚手架是一种危险的,高耸入云但没有任何保护的现实。脚手架不仅是现实的存在,也象征着偶然、无规则、无法摆脱的精神桎梏。新的来了,传统的老房子被彻底的铲除。工地是城市化的战场也是房地产投机的领域。艺术家张大力使用这种表达方式,让人们窥见到中国社会在城市化过程中的复杂性和矛盾性。
据悉,展览将持续至2017年10月8日。
王莎宾对话张大力
艺术家张大力
1. 如果让你选一个词你会选什么关键词来定义你的艺术?
张:我找不到一个现成的词汇来形容我的艺术,我还是把这个问题留给艺术评论家和后来者吧。
我画过水墨、涂鸦,做过雕塑,关心过政治、民族、弱势群体和死亡,总之,有兴趣的事我都会尝试去做,人活着是一件复杂的事情,有时你顺应时代,有时又可以特立独行,艺术也仅仅是表达复杂生命体的其中一种形式。人的感官充斥着无法数得清的体悟,我们有时也把这种简单的体悟误认为感情,很多人想表达却表达不出来,很多人能够表达却又深藏掩饰。这也是艺术无法被一种体验述说清楚的原因,也是艺术家们苦恼的原因。
2. 让我们先谈谈你的背景。你一直想成为一个艺术家还是你有过其他的梦想?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艺术?怎么开始的?你的父母赞成你想学习美术的愿望?
张:我七岁开始学习绘画,有许多偶然的因素,主要是个人兴趣,没有太多的梦想。因为那时我住在景德镇,每天可以看到路边的窑工在陶坯上写写画画,就产生了兴趣。那个时代人们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国营单位当一名工人,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其他的职业都是等而下之。自己有梦想那是巨大的罪恶,是私欲。一九七七年我差不多开始有梦想了,是因为一九七六年整个社会突然开始活跃起来,沉闷的空气被撕开一个缺口,重压之下的思想可以自由想像,停顿了多年的大学也开始招生了,人们谈论大学生就像谈论天上的星星,知识再一次被重视,我知道我可以为我自己而活着了。我开始读书,有时也幻想是否能当一名作家,但我的父母还是认为当一个工人更可靠一些,必然他们一辈子生活在工人中间。
3. 你出生于‘60年代,属于经历过巨大社会动荡的一代。这些经历如何塑造你的人生观, 进而影响你的艺术实践?
张:是。人都是社会动物,谁也无法脱离时代而活在虚空中,即使你逃进森林也无法屏蔽现实世界。对个体来说,没有好的时代,也没有坏的时代。因为我们无法选择,就像人不能选择出身一样。我认为我生活的时代就是最好的时代,我无法摆脱我所受的教育和时代背景,但谁又能说这个背景又反过来帮助我们呢,好坏只不过是精神上的自我认同,不会有一个统一模式。我们经历过被思想限制、塑造的年代,但同时那种思想也是我们辨别方向的路标。社会的动荡让我们的生命更坚强,更敢于冒险。学会规则是件好事,但没有规则,不守规则是件更大的好事,规则就在你心中,所以饥饿的人有福气,可以为法忘躯。在后来的成长和创作阶段,这些都变成了我的精神食粮,我们视权威如蔽履,不破不立,敢于实践。
4. 美术学院毕业后你有过什么样的职业可能性?
张:我可能去国家分配的单位,变成一个度日如年,谨小慎微的公务员。取妻、生子、分房、消磨时光在人事关系上来了结我的一生,这就是我能想像的全部。我将会用一生的时间证明我的怯懦和错误,那真是人生的悲剧,浪费上天赐予我的美好生命。还有比这更悲惨的吗?永远被动,永远吃嗟来之食?所幸,我放弃了那个虚假的幸福。
5. 但是你选择了另一条路。考虑到当时的中国社会状况这是相当大胆的行为。请你分享什么让你当时下这样的决定。
张:当然这种冒险也是有精神压力的,若说没有是撒谎。实际的情况也是学校分配的工作单位我不满意,但最终的选择还是在我自己,我要为我自己活一次。我说了,没有好和不好,你自己认为好就是好。当时的中国社会已经开放,经济上已经有了议价粮油,所以没有户口和工作单位一样可以活下去。更重要的是精神的解放,使我们青年人有了远方憧憬。那时流行的文学和歌曲就是“在路上”。
6. 1989后你移居国外六年。对你来说什么是最大的挑战,什么对你影响最大?它是如何改变你作为个人和艺术家, 最终你对中国、世界和艺术的看法?
张:这是很重要的一段人生经历,可以说改变了我过去所受到的意识形态价值观教育,也看到了其它文明的伟大。人类需要交流,需要学习别的文明对人类困境和人生苦恼的解释,欧洲文化里有很多中国文化里所没有的精神,除了政治管理的有效性,在人生观和艺术表达的手段上也都创造了独特的品位和形式,比如说透视法就是中国绘画里没有的表现手段,再比如油彩的厚重和对颜色的迷恋、雕塑艺术和建筑空间的完美结合,这一切都给一个年轻人以惊奇,没有人能够不学习别人的长处而自己成为天才,中国话里有“好男儿志在四方”,就是这个意思吧?总在自家花园里怎么能了解自然的伟大,固步自封只会萎缩和死亡,这些都成为了我日后创作的动力。我发现,艺术没有边界、思想没有边界,只有愚蠢者才会画地为牢将自己囚禁其中。人类是个共同体,目光短浅、骄傲自大终会自尝苦果。我必须说服我自己,改变我自己,让我自己站得更高,更自由,放弃我在中小学所受教育的洗脑,这都是挑战,都会让我苦恼,但最终我战胜了自己。自由才是一个艺术家最高傲的品质,我不需要一个主人,不需要被别人统治,要锻炼成为一个纯粹的人。现在这一切我都做到了,我会公平的对待不同的人。
7. 从你学术训练来看你作为一个国画画家。你能描述一下你的工作方式如何变成更具有试验性的风格?同时你也开始了用不同的媒介等等。
张:不敢说我是一个“国画画家”,那需要有更好的传统训练,我们这一代读书少,和传统有断裂。上大学时,我们有国画和篆刻课,但学习的时间太短,没有得其精髓。我创作过一些水墨作品,但都是使用的新方法和新材料,我把油画颜色稀释后涂在宣纸上,也尝试过把宣纸粘贴在油画布上。那个阶段我对形式很着迷,我以为艺术的最终追求就是追求形式,这也是年轻人易犯的毛病。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形式只不过是表达思想的手段,不是终极目的。即使是以形式为目的,那么这种形式也就不是形式了,还是一种思想的表达。1992年我放弃了水墨的实验,开始使用涂鸦的手段,这绝对是精神的解放,也让我在创作上更自由。在空间上从画室到城市,这是一个巨大的尺度;在材料上没有限制,不同的墙面就是我的画布。再后来我将平面的墙壁凿空,直接翻制人体,这些创作形式之间的转换没有障碍,这都是源于内心的解放:所有的材料、所有的形式都是为表达内心而服务的。需要什么材料就使用什么材料,主题需要什么媒介就使用什么媒介,万变不离其中。我模糊了媒介和形式之间的界限,模糊了画种之间的区别,让所有的功能都为主体服务。
8. 你一直站在最前沿的创新:当一个自由艺术家生活,使用涂鸦,关注民工(当他们是一个相当新的社会现象)等等。你大部分努力和行为都是冒险的。什么驱使你?什么是你最重要的灵感来源?你的信仰体系是什么?
张:我以冒险为乐,这就是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我曾经放弃了国家分配的稳定工作,远游四方,四海为家。我不希望被控制,我没有主人。我信仰的哲学是“万物皆备于我”、“心即理”、用自由的心灵“止于至善”。我一步步摆脱了套在我精神上的枷锁,吃过苦尝过甜,修道唯心。我践行了古代儒者的修为之路,也在心中自以为是他们的继承者。有了这个信仰,就不会有恐惧,就不会路不平而辙止。“天下一致而百虑,同归而殊途”,思想的解放是最好的灵感来源。
9. 这里我们看到你二十多年的作品 - 你的作品的“身体”通过摄影,雕塑,绘画,装置等不同的媒介表现出来。 而作品的 “灵魂”中你会发现对人类命运、人类状况、人类环境和人与人之间的权力关系的警觉的共同线索。在一个瞬息万变的世界的环境中你创造了令人回味的意象。你如何调灵魂、内在的生命、你的信息与物质材料?你通过什么样的过程来找到匹配的材料?
张:我相信“心物一体”,也就是以王阳明为代表的儒家入世精神。在创作上,当内心的知觉指向某个目标时,那个目标对象才会成为你内心存在,才能在精神的指导下主动创造作品,否则这个对象无法在我们的经验中呈现。如果是被动的制作,或是在外界压力下和流行风格指引下所从事的艺术工作,不能称之为 “艺术创造”,只能称之为“装饰工作”,这也是成为一个艺术家的坚决条件。
10. 这是你第一次在国外办的回顾展。今日我们有国内的观众,国外的观众和全球的观众 - 由于他们各自的文化观点他们对你的艺术作品的接受/感知有何不同?你能举出具体的例子吗?
张:是第一次在国外有这么大型的展览。我不会让所有的观众都赞成我的观点,或者是跟着我的思想走。大家来自不同的区域,有不同的经验和文化背景,他们自然有自己合乎逻辑的思考。事实上当一件艺术作品被放置在美术馆中以后,艺术的解释权已经不在艺术家的手里了。比如对人体的看法每个人就完全不一样。
11. 人们常说艺术作品在工作室和它之外是另外一种生活。其他人理解你的艺术并可以参与它 - 这对你来说是如何的重要的?
张:在作品没有离开工作室的时候,作品属于我。离开工作室后,我无法控制,它已经变成了公众生活的一部分,对我不再重要。
12. 你能解释一下展览的标题“身体和灵魂”是怎么来的吗?去年你在北京的民生美术馆办了题为“恒久与无常”的一个大的个展。这两个标题是相关的吗?
张:这个展览的题目是策展人起的,可能是根据我的作品信息得出的。我不知道策展人的哲学思考,但是我自然乐意接受,在某些方面,我们的看法是一致的。
13. “身体和灵魂”明显地谈到两个构成一个生物的部分。你认为这是构成人的一切吗?人的灵(精神)如何?中文的“灵魂”有“灵”与“魂” - 二者之间有区别吗?如有,你怎么定义它?
张:我不把身体和灵魂看成是两部分,身体与灵魂其实就是一个。灵字的古汉语意为巫,通有形和无形之间,也即形而上和形而下的贯通物。魂是主宰人的精神世界的一种暗物质,可以独立存在。这两个字明显是指“本心”。
14. 你最珍惜的个人记忆是什么?这揭示了什么关于你生活中的价值观?
张:上大学。我从一个小城市来到这个国家的首都,开始可以独立生活,慢慢形成了世界观,成为“自由人”。另外,北京也是这个国家的政治中心,我离这个政治实体更近了,开始在心中思考很多问题。其实大学本身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现实社会,大学最大的官员就是大学的书记,这个系统不会教会你如何成为“自由人”。我生活在一个培养工具的群体里,又要保持精神独立,所以必然会发生冲突。我记得安排好住宿后,第一次开全体新生大会,我们的院长就明确的指出:“我们的学院不是培养艺术家的地方,我们是培养实用人才的地方”,我没有按照院长的要求走,我内心的世界和这个现实的世界产生了对立,我不希望别人控制我。
15. 你一直是一个非常积极主动的人:你挑战北京与你对话,在“第二个历史”你挖出真相等等。你总是在探索和与你周围的世界交往的旅程中。然而,一直以来它是一个孤独的战斗。这是艺术家的命运吗?
张:这是人类的命运。人虽然是群体动物,但又必须得合作。可人类天生都是孤独的,一个人无法被另一个人完全理解。可是我们又必须得战胜这种孤独,我们要找到我们存在的意义,就得“对话”研究“历史”,通过这些,找到自己的位置和生活的意义,别无他法。
16.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艺术家在中国社会的地位发生了变化吗?你如何看待艺术家的角色和他在当代社会中被承认的情况?
张:地位没什么变化,也没有被承认。只不过经济上比过去富有了,但不起决定性的作用。哪一条法律是因为艺术家提议而修改了?哪一个公共项目和社区规划听取了艺术家的意见?没有,和过去一样,艺术家依然是边缘人物。领导说了算,领导的审美就是社会的审美,为什么中国的城市规划和基础建设那么难看?
17. 成功对你来说是什么?
张:我没有成功,也不知道是什么。思考和艺术行为已经变成了我生活的全部,活着就无法停止工作和思考。
18. 为了你的事业你做出了什么牺牲?
张:我没有任何牺牲。艺术就是我求道的过程,我不太关心别的事情,可能有点好奇但也会和艺术联系在一起。
19. 你是如何看待你的未来?你还有任何更大的梦想?
张:我不知道,我把现在就当成最大的梦想,我每天就活在梦想里。
20. 你还想补充什么?任何你觉得还需要与荷兰观众沟通的?
张:没有,希望他们能喜欢我的作品。
展览现场 展出作品
张大力:肉体与灵魂
展览时间:2017.7.1-2017.10.8
展览地点:荷兰海牙希弗宁恩 海边雕塑博物馆
编辑:《绝对艺术》Anny丨Fiona

本文来源:https://www.shanpow.com/rc/485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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