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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喝声篇(1):大街小巷的老北京吆喝叫卖声(内附珍贵音频)
老北京城
【讲述你不知道的北京】
“喂小金鱼儿来哟——”
“焊洋铁——壶奥”
“磨剪子来——锵菜刀”
“零卖布头儿哦”
“小枣儿的豌豆黄儿来,大块儿的唉”
“豆腐脑儿热耶”
“卤煮喂,炸豆腐”
“酸甜的豆汁儿来——麻豆腐”
“葫芦儿——冰糖的唉”
“送财神爷来啦——请喽”
北京小胡同多,离大街远,早先交通不便,一切消费用品,包括吃的、用的、修配几乎无不取之于串街小贩。“叫卖”就是最经济、最通俗的广告,是老北京最地道的风土人情。北京小贩吆喝起来,多种多样,声调悠扬和美。妙处在于它的季节感非常显著,听到门外一声叫卖,就有一种直觉,某一季节已来临了。
“嗳!活鲤鱼呀,活鲤鱼。”这是每年阴历初二必然会在胡同里听到的吆喝声。正月初二这天,北京的家家户户都要祭财神,于是卖鱼商贩便肩担木盆向居民售卖,居民就用瓦盆盛水将鱼买到家中。
从“桂花哟,元宵”的吆喝声中,人们便预知正月十五上元节就要到来了。由于京城习俗上元节晚上吃元宵,节前几日便有挑担售卖者,挑的前面设锅,随卖随煮。
“嫩了芽的香椿哟。”这吆喝声标志着仲春的到来。卖香椿的人多是臂上挎一小篮,篮底铺块湿布,篮上盖块湿布,用马莲或细柳条绑的一小捆一小捆的香椿摆在上面。
听到“臭豆腐,酱豆腐,韭菜花,酱黄瓜”的吆喝声时,人们就知道已是金风送凉、暑气全消的季节到了。“炸面筋来,熏鱼哟”刚吆喝完,“坛肉,扣肉,米粉肉”的吆喝声又起。这说明隆冬已经来临。
除了单纯靠嗓子外,老北京叫卖往往配响器,不同行业响器不同,比如粘扇面的以线绳扎小铁铃数串,发出哗啷哗啷的声响;卖炭的摇货郎鼓;卖煤油、香油、酱油、醋的敲大木梆子;卖豌豆黄的敲铜锣;卖日用什物的敲葫芦瓢;卖铁壶的敲壶底;剃头的拨动“唤头”;卖酸梅汤、玻璃粉、桃脯、果子干的,敲两只“敲冰盏”;磨剪刀的摇晃连在一起的五片铁叶……
就像“京城叫卖大王”臧鸿所说:“吆喝,既要有规矩又要有艺术性,瞎喊不行。在大宅门前吆喝,要拖长声,既让三四层院子里的太太小姐听见,又要透出优雅,不能野腔野调地招人烦;在闹市上吆喝,讲究音短、甜脆、响亮,让人听起来干净利落,一听就想买。”
吆喝声篇(2):老街上的吆喝声
老街上的吆喝声
老街古旧而又寂静,不时可以听到各种吆喝声。那天,当我在老街家里坐定,屋外传来一声“磨剪刀喽”,循声望去,只看到了一个远去的背影。吆喝声随着那背影渐渐远去,而我的思绪却随着悠长的声音回到童年。
童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有一两声吆喝声传入耳中。大热天,当一声满是韵味的“棒冰要哇”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时,总会有一大群孩子从各自家里奔出来,小手里握着一分两分的硬币,围住那卖棒冰的。那时的棒冰大都是糖水棒冰,孩子接过棒冰舍不得咬,而是用嘴慢慢地吮吸,让那丝清凉的味道缓缓地在口腔中流淌。
“废铜烂铁换糖喽”,一听到这悠长的声音,小伙伴们就急忙拿着早已收集好的废铜烂铁跑出门去,那换糖货郎被一群孩子簇拥着,他接过一个孩子的废铜,揭开一层盖在麦芽糖上的薄膜,用一把小榔头“笃笃”地敲着铲子柄,切下一块金黄色的麦芽糖,小孩拿着麦芽糖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小块放入嘴里,心中则满是幸福与甜蜜了。
我熟悉的吆喝声还有许多。“补碗喽”这是补碗修碗匠来了,还有“削刀——磨剪刀”、“生铁——补镬子”、“箍桶——箍桶喽”、“修篾席——修竹篮”等等。
“水红菱要吗”,这清脆入耳的叫卖声,拖着吴侬软语的长腔,如今年轻姑娘上街卖红菱已不多见了。
“香葱要哇”,家乡的小葱长得纤细,嫩绿的长茎,白花花的根须,像“窈窕淑女”,更像“小家碧玉”,味道特香。卖葱的阿婆总忘不了冠上一个“香”字,叫卖时拖着长长的声腔。
老街上的吆喝声让人愉悦,很像调节生活的幽雅小调。老街上的吆喝声能打开尘封的思绪,回到蹦跳的童年。
吆喝也是一门艺术,是纯粹的民间创作,都来自“下里巴人”,在他们身上可以看到热爱生活、追求美好明天的朝气。
[上海] 陈志强
吆喝声篇(3):京味十足的吆喝声—老北京独特风味
老北京叫卖是因北京城市地理特点而产生的一种口头民俗文化。北京城中尤其是南城胡同中的百姓生活,是叫卖产生的土壤。叫卖是最经济、最通俗、最普通的广告,是老北京风土人情的体现。
老北京叫卖突出了北方语言体系的特点,儿化字的大量运用,连音连字一气呵成,吆喝出来字正腔圆、曲调优美、幽默、诙谐、好懂耐听。商贩在叫卖时要气足,口齿要清白,韵味要浓。唱的时候要合理运用花腔、滑腔、甩腔,最后一句加韵尾,很多时候最后一个词的音调转折最有韵味。
俗话说“卖什么吆喝什么”。从前京城小商贩所卖物品及其叫卖声,大都是按季节和节令而异的。但也有一些小商贩常年都叫卖同一物品,是无季节之分的。这其中包括一些手艺人,像修理皮、便鞋的,修理桌椅板凳的,磨剪子抢菜刀的,修理雨旱伞的等,都有其自己的吆喝声。
叫卖反映了历史上北京城居民的生活氛围,就像“京城叫卖大王”臧鸿所说:“吆喝,既要有规矩又要有艺术性,瞎喊不行。在大宅门前吆喝,要拖长声,既让三四层院子里的太太小姐听见,又要透出优雅,不能野腔野调地招人烦;在闹市上吆喝,讲究音短、甜脆、响亮,让人听起来干净利落,一听就想买。”
按季节和节令而至的叫卖,非常有特点。例如,春天到了,胡同儿里便传来了卖烫面饺的叫卖声:“烫面的饺儿——热来哎……”因为这种饺子都是用多半开的水和面,所以叫烫面饺。卖主儿无论是担着挑子,还是推两轮小车,都是现做现卖。带着面、馅儿,小火炉、笼屉等炊具,十分方便,很受欢迎。“大小哟——小金——鱼儿嘞哎……”卖小金鱼儿的担着挑子颤悠悠地吆喝着来了。
到了春夏之交天气渐热了,胡同中便出现了卖凉粉儿、扒糕、江米藕、“雪花落”的了。“雪花落”其实就是刨冰。把一块天然或人造冰刨成碎末儿,盛在盘子里,浇上果露之类的香料,冰凉可口。夏天儿挥汗如雨,一盘刨冰刚吃了一半儿,全身的汗水立马就消失了,所以“雪花落”是从前大众化的消暑佳品,而且还非常便宜。我儿时,夏天儿吃得最多的就是“雪花落”。卖者除了叩打着冰盏外(两个铜碗拿在手中互相叩打发出声响)还吆喝着:“哎——雪花落,好吃不贵嘞哎——尝尝口道!”又吆喝:“给的就是多嘞,盛的就是多哎——又凉又甜——又好喝!”“活秧儿的——老玉米嘞哎……”、“五月鲜儿来——嫩的嘞哎!”吱吱的车轮声响声,卖煮老玉米的推着独轮木车来了。所谓活秧儿即是说,这老玉米是新掰下来,又鲜又嫩。
那时夏天儿常听到的叫卖声就是卖西瓜的。大街上的瓜摊儿大都切成块儿零卖,卖主儿拿把芭蕉扇,边轰赶着苍蝇边吆喝:“吃来哎——闹块儿尝咳——沙着您的口儿甜——这依个大嘞哎……”也有吆喝:“大西瓜咳,脆沙瓤儿嘞——斗大的西瓜船大的块儿嘞吃哎……”悠长悦耳,形象生动,非常动听,让人不由地走过去花五分钱来块儿尝尝。
北京的冬季天儿是寒冷的,但每天来胡同儿里的小商贩仍然不少,这时的叫卖声以吃食为主,像豆汁儿、灌肠、牛肝儿牛肉、糖葫芦、挂拉枣儿、烂乎蚕豆、芸豆饼、水萝卜、蒲帘子、硬面饽饽等。一声苍凉的“赛梨咧——辣了换……”人们都知道,这是卖水萝卜的;“烂乎嘞哎——蚕豆……”卖五香蚕豆的来了。和铁蚕豆相反,这是用花椒、大料加上盐等煮的蚕豆。卖主儿单肩背一椭圆形的木箱,手提一个支架。卖时将支架打开支在地上,把木箱放在上面。打开铺盖在蚕豆上的白布棉垫子,还冒着热气的、张开了嘴儿的蚕豆香味儿扑鼻。
卖芸豆饼的也是用椭圆木箱,吆喝声是:“烫手热嘞哎——芸豆饼噢……”这芸豆饼都是当时现做的。小贩的木箱中盛放的都是煮好的特别烂乎的芸豆,热气腾腾,用白棉垫盖着。有人买时,他将适量的芸豆放在一块干净的白布上,把口儿拧紧,在手掌上拍打挤压成圆饼状,再撒上椒盐儿,香甜可口,老少咸宜,就是凉了也特好吃。
硬面饽饽也是京城的一种小吃,做法是半发面再往里戗干面,吃着特别筋道,能禁时候。卖主儿都是晚上,甚至午夜,有时能卖到五更天。寂静的夜晚,有时一觉醒来,听到的除了阵阵寒风外,偶尔从胡同儿里传来一声“硬面——饽饽……”声音悠长。
京城的几十种叫卖声,持续到了1956年公私合营。那时候,大街与胡同儿中的小商贩已经渐少了。到了1958年“大跃进”时,所有的货声再也听不到了,这是历史发展和社会变迁使然。
近些年,可能是由于怀旧的原因,在舞台和庙会上,有人在模仿从前的叫卖声,有的学得确实很像,但听了总觉得是“假的”,因为是吃饱了喝足了在表演,而缺少了沧桑感、真实感和历史环境。但不管怎样,这些模仿的叫卖声,让现在的年轻人知道了从前北京人生活的一个侧面,也让那些怀旧的人找到了一种感觉。而听那真正或嘹亮悠扬、或低回婉转、或沙哑短促的叫卖声,再吃着那香甜可口、地道、充满风尘气的小吃,只有在梦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