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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胡登洲]人物|中国伊斯兰教著名经师、经堂教育开创人——胡登洲阿訇
胡登洲(1522-1597),字明普,经名穆罕默德·阿卜杜拉·伊莱亚斯,陕西省咸阳渭城湾胡家沟人,明代伊斯兰教学者、经师,因开创伊斯兰经堂教育,被中国穆斯林尊称为“胡太师巴巴”。胡登洲不仅开创了伊斯兰教经堂教育,更是把中国文化与伊斯兰文化相结合、相融入的典范,也可以说经堂教育文化是中国文化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既丰富了中国文化,也丰富了阿拉伯文化。
人物生平
胡登洲幼年学习伊斯兰教经典及儒家之书。长大后随同乡高阿訇潜修波斯语、阿拉伯语及伊斯兰经籍,精通任主学、教义学和教法学等。50岁时去京城经商,在陕西临潼遇见一位阿拉伯国家的贡使。胡登洲以教义中许多疑难费解的总是向其请教,贡使一一作答,胡登洲获益匪浅。客居北京时,胡登洲从国学名士学习经史子集各部之书,对于性理之学,独有心得。他哂笑宋儒,说其言论不过是个“泥美人”而已。一日购得《毋噶麻忒》一部,胡登洲又师从阿拉伯国家贡使学习这部经典。这位贡使对胡登洲很有好感,向其尽传中国所无之经典。胡登洲由是学问大进。回到故乡后,胡登洲设馆开学,收徒约百余人。
公元1597年10月8日(明万历25年8月28日)归真后葬于渭城渭河岸边,
公元1662年渭河泛滥,墓茔遭浸,遂迁葬于胡家沟(今咸阳市渭城区窑店镇窑店村),留有著名的“建修胡太师祖佳城记”碑铭。
个人贡献
胡登洲鉴于长期以来中国伊斯兰教“经文匮乏,学人寥落,既传译之不明,复阐扬之无自”,“遂慨然以发明正道为己任”,立志兴学,以倡导宗教教育,培养人材。他在继承前人传播宗教方式的基础上,将伊斯兰教以清真寺为中心的教学形式与中国传统的私塾教育结合起来,先在家中后移在清真寺设帐讲学,免费招收学员,讲授阿拉伯文和伊斯兰教经典。办学初,“吴楚燕齐之彦,负笈载道,接踵其门而求学焉”。他始用经堂语言讲解,并在教学结构、课程设置、授课方式、学习考察等方面初步形成了一套制度,开中国伊斯兰教寺院经堂教育之先河。经四代掌门人传授,授徒约数百人,百年以后造就人才之多宛若星辰。胡登洲不仅开创了伊斯兰教经堂教育,更是把中国文化与伊斯兰文化相结合、相融入的典范,也可以说经堂教育文化是中国文化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既丰富了中国文化,也丰富了阿拉伯文化。
技能传承
胡登洲亲传弟子有“冯、海二门父子祖孙得受宗旨”。冯氏名少川,陕西人,著有《纳直问》(Masa’il Naj),是以阿拉伯文所写的问答体教义著述。海氏名东阳,字文轩,西安人,后在宁夏地区有所发展,成为经学世家。他的再传弟子据传有兰州马、摆阿訇等人。一说从兰州马开始,才将他创建的教育形式移在清真寺专设的讲堂内进行,并且加以完善,后遂称“经堂教育”,也称“寺院教育”。胡登洲再传弟子在清代活跃于各地,比较著名的有山东常志美、陕西周良隽、云南马德新、河南张万东和杨泰恒、杨泰贞等。由于胡登洲及其传弟子几代人的努力,经堂教育在中国穆斯林居住地区普遍兴起,培养了大批宗教人才,从而为伊斯兰教在中国的传播、巩固和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殁后葬于渭城渭河岸边。清康熙元年(1662)渭河泛滥,旋被迁葬于原上胡家沟。渭城里清真大寺旁,其墓至今犹存。
个人成就
发展经堂教育
中国伊斯兰教的经堂教育,经胡登洲的倡导和实践,面貌为之一新,终于成为教内的一大事业。中国伊斯兰教系统的教义传授和宗教职业人士的培养,主要依靠经堂教育。胡登洲功不可没。有人把胡登洲誉为经堂教育的开山鼻祖,亦不算太过。
经堂教育的兴盛是明代中国伊斯兰教史上的一件大事。所谓经堂教育,指的是在清真寺内开办的以传授伊斯兰宗教知识和培养伊斯兰宗教职业人士为目的的一种教育方式。经堂教育又称寺院教育。清真寺内开设的讲堂又称回文大学。由寺内开学阿訇收若干名学员,向他们讲授伊斯兰教经典以及阿拉伯语和波斯语。学员的生活和学习费用由坊内教亲捐赠。学员学期不固定,一般要五六年时间,直到开学阿訇认为可以毕业时为止。毕业时要举行“穿衣挂幛”仪式。此后,如有教坊愿意聘请,这些毕业学员即可充当阿訇了。
中国伊斯兰教的宗教教育背景
中国伊斯兰教的宗教教育,从其传入的时候起就已存在。到了明代,由于胡登洲的提倡而蔚成大观。自明嘉靖年间(1522-1566年)陕西著名经师胡登洲先在陕西开创经堂教育之先河以来,相继在山东、河南、河北、云南等地出现了由清真寺阿訇招收学生传习经典,以培养宗教人才和普及知识的经堂教育制度。各地经堂教育在其发展演变过程中,形成各自的中心和特点。在西北地区以冯养吾、张少山为代表的陕西学者,推行寺院宗教教育,多以阿拉伯文读本为主,攻读认主学为特点。以常志美为代表的山东及内地诸省,阿拉伯文和波斯文兼授,多攻教法学。云南派创始人马复初,兼有陕西、山东两派特点。继经堂教育的发展之后,一些著名阿訇、经师、学者,为改变以往“教义不彰,教理不讲”的状况,相继开展了汉文译著伊斯兰教经籍的活动。这时以江南的南京和云南为中心,以汉语译述和阐发伊斯兰教义,弘扬伊斯兰学术文化,使教内外了解伊斯兰教。译着活动的前一阶段,以王岱舆、刘智、张中、马注、伍遵契为代表,译着内容多为教义、教法、典制、历史、哲学等。后一阶段以马复初、马联元等为代表,内容除教义、教法外,涉及阿拉伯语法、修辞学、地理、天文、历法等,并开始汉译《古兰经》。有的学者还用阿拉伯文书写,或汉阿两种文字并用。这些穆斯林学者大多通晓儒、佛、道学说,被称为“中阿兼通”、“学通四教”、“长攻儒者之学”的“回儒”。他们的译着“悉本尊经”,参考了不少苏菲典籍,大都采用了使伊斯兰教义与中国传统文化相结合的“以儒诠经”的方式,从而形成了中国伊斯兰教的宗教哲学思想体系。这一时期,在回族、撒拉、东乡、保安等民族穆斯林聚居的甘肃、宁夏、青海地区,由于伊斯兰教苏菲主义思想的传入,形成苏菲“门宦”派别。早在宋末元初,伊斯兰教苏菲派的修道者在中国东南沿海及内地某些要地已有传教活动,但并没有形成门宦和派别。明末清初以来,海禁开放后,中西交通畅行,西亚和中亚的一些苏菲派传教师来到中西北地区,传播苏菲主义教义;也有中国穆斯林因朝觐麦加及游学阿拉伯各国接受苏菲主义思想后回国传道的。苏菲派关于现实虚幻、净化灵魂以求人主合一的说教,以及提倡坚忍、苦行、节欲、修炼的做法,对于穷困的穆斯林有巨大的吸引力。随着门宦创始人声誉的不断提高,信仰者日渐增多,门宦也就应运而生,先后形成大小门宦有33个,按其宗教主张,主要有戛迪林耶、哲赫林耶、虎非耶和库布尔耶,习称“四大门宦”。门宦的特点,首先是尊崇该门宦的创始人,称为“老人家”、“谢赫”,信徒视他们为通向“安拉之道的引领人”。在世时受到教众的崇敬,殁后要在其墓地修建“拱北”墓庐,信徒每年在其忌日前往拜谒、念经等。其次各门宦管辖许多教坊。为了管理广大教生,教主便委派“热依斯”为代理人,到各教坊的中心清真寺担任教长,从而形成了层层有隶属关系的扩大教坊制度。第三,有的门宦教主实行世袭制,“以始传者之子孙世世掌教”。少数门宦倡导传贤制,但教主的继承者也多出自其亲族。
(1) [胡登洲]
(1) [胡登洲]个人贡献
(1) [胡登洲]
(1) [胡登洲]技能传承
(1) [胡登洲]
(1) [胡登洲]个人成就
(1) [胡登洲]发展经堂教育
(2) [胡登洲]难以忘却的纪念——缅怀一代宗师胡登洲大阿訇
吉庆的节日,当我们沉浸在欢乐与喜悦中时,在这个纷繁复杂的时代里,追怀先辈的疾呼显得如此掷地有声。
一代宗师胡巴巴,一个开拓中国伊斯兰传统百年之久的先贤,如今却是枯草荒冢......
我的苦旅 忆胡登洲巴巴
从古城西安西行不过百里,便入了八百里秦川腹地——因渭水穿南,嵕山亘北,山水俱阳,故而得名的渭城——咸阳。这里曾烽火起,也音尘绝;这里曾尸骨累累,也宫阙沉沉;这里曾万马奔腾过,也一炬成焦土;这里曾是中国第一都;也是丝路第一站。
这里留有太多故事。
如有唐人悲叹那般:“经过此地无穷事,一望凄然感废兴。”何尝不是呢?历史选择留给这座城市的多是些古墓荒陵。乾陵,昭陵,汉阳陵,日夜经受着风吹日晒,也接受着崇仰拜谒。
此行咸阳,就为寻一座古墓而来。墓中人,不是帝王将相,不是贵妃娘娘,而是回族先贤——中国经堂教育的开创者——胡登洲太师。
时“经文匮乏,学人寥落,既传译之不明,复阐扬之无自”,胡登洲巴巴“遂慨然以发明正道为己任”,立志兴学;上承前人传播宗教之方式,下启经堂教育之先河;将伊斯兰教以清真寺为中心的教学形式与中国传统的私塾教育结合起来,先在家中后移在清真寺设帐讲学,免费招收学员,讲授阿拉伯文和伊斯兰教经典。他始用经堂语言讲解,并在教学结构、课程设置、授课方式、学习考察等方面初步形成了一套制度,从而奠定了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的基础。
胡登洲巴巴“慨然以发明正道为己任”
胡太师巴巴于公元1597年10月8日(明万历25年8月28日)归真后葬于渭城渭河岸边。后渭河泛滥,墓茔遭浸,遂迁葬于今咸阳市渭城区窑店镇胡家沟。
今天,我将奔赴那里。
行至渭河大桥北头,在外滩一号下了车,转身回望,静静的渭河平铺在宽厚的秦川大地,雾霭苍茫中,悠悠如一江烟水,缓缓流向母亲河的怀抱。须臾之间,被眼前的一幕怔住。离桥不远处,同处一江的两水竟一半清透一半浊溷。这正是所谓的“泾渭分明”吗?无力考证,且这也不是此行的目的,罢了,继续赶路。
“他曾任两海相交而会合,两海之间,有一个堤防,互不侵犯。"
只觉得途中这不虞之事在冥冥之中有着某种定分。我臆测,大概这分明的渭河之水能纯洁途程的举意吧。沿渭水向东而行,一路颠簸,过长陵,达窑店。朴素的窑店街镇北侧以北,就是我要寻抵的目的之地,胡家沟。离目标越来越近了。摄氏37度的高温也难抑急切的心情,怀着激动的尊敬,像去寻求隐秘般,我奔赴那里。
胡家沟距窑店镇两里多地,正值夏日晌午,与友踽踽而行,有幸搭乘一辆便车。随司机师傅潇洒的一把,车子一头扎入一片苍翠。道路两旁是葱郁的葡萄园,整个胡家沟醇醇飘香。
◆ “这么热得天气,你们来这儿做甚?”憨厚热情的司机大哥开口问道。
“大哥,您知道这附近有座清真寺吗?旁边有座古墓。我们去那里。”我答。
◆ “清真寺?我是邻村的,没听说过这儿有清真寺啊,附近倒是有个天主教堂。待我问问...老乡,这儿有座清真寺在哪块儿?”
◆ “这里没有清真寺吧,你往前走打听一下。”一个忙着农活的青年应道。
“师傅,这块儿有清真寺吗?”再问。
◆ “没有清真寺,好像有个回回墓,往前走,左拐。”
◆ “大概就在这附近,我还要去接人,时间紧张,只能把你们送到这儿了,具体在哪儿你们下去再打听找找。”司机大哥扬长而去。
下了车,茫然与激动同时袭上心头。
搜寻着,嗅触着,感应着。
几个醒目的字跃入眼帘,先贤胡登洲太师墓园
前行约百米,准备再打听一下。一转身,一条狭窄的梯道口,几个醒目的字眼跃入眼帘,先贤胡登洲太师墓园。
就是这里了。
拾级而上,梯道的尽头一片开阔。周遭静得出奇,听得见蜂蝶飞舞。两间小屋挂着锁,窗台上五个小净壶落满尘土,似乎很久没人来过这里了,可旁边一大塑料桶满盛着清洁的水,守墓者何人?我思付着。
沿一条光溜的土路往里,先贤胡登洲太师的坟墓就藏掖在散发着醇醇香味的葡萄园内。
终于,在路的尽头,我们直面了。
曾游过帝王将相的陵园,也到过大夫乡绅的墓地,更访过各大门宦的拱北。
只这一刻,面对这沉默的坟冢,凄怆突兀而至。
没有雕梁画栋,没有精撰细刻,没有香烟缭绕,没有专人接待,没有门票入场券,没有乜帖海地耶…
有的只是用红砖石灰堆彻的坟堆几乎被芜草淹没。
在附近村人的口实中,得知窑店镇没有一家回族,胡家沟更没有一个回民。后见到守墓人,我发誓自己永远不会想到竟是一位朴素的中年汉族妇女。
“从1993年开始,我就在这里了,来这儿的时候我女儿刚出生,现在她都上大学了。这两间房是回民修的,我住到里面,平时也就打扫一下墓园,帮忙看着。我知道墓里是你们的导师,很尊贵的,经常看到有上坟的人来哭得稀里哗啦,那个场面啊,真让人感动,有时候我也情不自禁跟着哭了。你们回民人心太好了,每次有人来都会给我钱,我守墓是不要钱的,但来上坟的人经常会给我钱。那几只水壶是我丈夫去宁夏时候捎回来的,看到以前来上坟的人用矿泉水瓶接水洗呢,所以就买了这几只水壶回来…”
于是,我理解了那几只落满灰尘的壶,理解了那一桶盛满净水的桶,也理解了阿姨溢着信士光泽的面容。同时,理解了清洁,理解了坚守。
那一刻,我理解了那几只落满灰尘的壶唯独不能理解的是本民族对一位先贤的淡漠。
之前,在捧读经典的夜晚,在举意来临的时刻,在奔赴这里的途中,在下榻的旅店,在接受指教的面馆,还就在刚乘来这里的车上,我无数次想象着此刻的画面,同时也构思着,该如何精巧地叙述,如何真切地表达。
现在,腹稿被突兀而至的伤感一一击碎。
不解,思索,沉吟,凝噎。
在胡太师登州巴巴——经堂教育开创者——墓前:
今天,在这里,我要立下一个类似门徒的举意,在中国回回最骄傲最强盛的经学教堂亲自走上一遭,不为承起先贤尊贵的衣钵,这个目标太过远大太过沉重了。只求以自我的形式去完成道路的跟随。在伟大时代业已远去的当下,呼唤一个更新时代的到来。也许天命各有不同,但使命彼此接近。
今天,在这里,我要追溯一个源头。十六世纪,国门尚未被列强的枪炮轰动大开,随西方传教士而来的西方思想已以“西学东渐”之名在神舟大地蔚然成风,面对强烈的文化“认同”和“离异”时,“回儒”——这一不论在回回历史还是中国思想史上都被重复提及的名词应运而生,如其所指,这个名词的背后是一个个精通各家汇通一学的先哲大家。追溯源头,因为有了师自这里的传承,才有了比如王岱舆、马注、刘智,再比如《正教真诠》、《清真指南》、《天方三书》等等被载入史册。我不能对历史论功行赏,只对这一切的源头保有敬畏、心存感激。这是至仁真主给中国回回的陶菲格。
纪念先辈,是一份责任,更是一份使命
今天,在这里,我要偏执的发问:那些在中华大地上鼓吹原教旨思想的穆斯林学者们不知道应该来这里寻根吗?这才是中国回回之思想成为可能的源头啊!今天,在这里,我要状告稳麦,这里有一座回贤古墓存留了四百多年,可周围竟没有一个朵斯提儿,而被一位汉族妇女苦守了二十余年。
今天,在这里,我缅怀先贤大家,更思慕那些出身经堂而已然在穷乡僻壤隐姓埋名为主道倾尽心血的尔林们,在每一个可以想想到的地方,都留有他们布道的足迹。或深或浅,每一个脚印都坚定地朝向同一个方向。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先驱。
纪念先辈,是一份责任,更是一份使命。
主啊!在这尊贵的斋月,在吉庆的开斋节将要来临之际,祈求您提升巴巴的品级,祈求您接受我对守墓阿姨无力的求请,也祈求您承领我的举意。
阿米乃!
ui回望,古墓依旧,经由它的人,举了新意,泪成两行...
回望胡家沟,唯太师巴巴的墓园位据高处,在向阳的坡头坐北朝南。那两沟葡萄地,像极了梦里的蔷薇园。离开了。
咸阳依旧,渭水依旧,古墓依旧,只是经由它的人,举了新意,泪成两行。
(3) [胡登洲]王阳明与胡登洲的圣贤之路 | 端庄书院
1522年是嘉靖元年,此时期发生了众多事件,如麦哲伦环球航行结束,发现了地球是圆的。同年七、八月,王阳明官至兵部尚书。不久,又加封为新建伯,世袭。这一年在古都咸阳的乡村诞生了一个婴儿叫胡登洲。这两个伟大的人物总算在同一个时代碰上了,虽然他们没有见过,但这并不重要。
这年王阳明父亲王华去世,王阳明在浙江余姚老家守制,就是回乡的这段时间,正是王阳明最清闲的时候,这一年他54岁,他在家乡开始渐渐讲学,在绍兴、余姚一带创建书院,宣讲他“王学”,并在天泉桥留心学四句教法: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而明朝的回回也迎来了时代的最强音,胡登洲的呱呱坠地声响彻了八百里秦川,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婴儿在五十年后改变了回回穆斯林的精神面貌与格局。
这两个相差五十岁的太师级人物,在文化和教育上的建树至今难以有人逾越。王阳明开创了阳明学,又称王学、心学,作为儒学的一门学派,他把儒学又推向了一个高峰。根据王阳明一生中的经历,其受到道家的影响明显多于佛家,但其终究不离儒学本质,王守仁继承陆九渊强调“心即是理”之思想,反对程颐朱熹通过事事物物追求“至理”的“格物致知”方法,因为事理无穷无尽,格之则未免烦累,故提倡“致良知”,从自己内心中去寻找“理”,“理”全在人“心”,“理”化生宇宙天地万物,人秉其秀气,故人心自秉其精要。在知与行的关系上,强调要知,更要行,知中有行,行中有知,所谓“知行合一”,二者互为表里,不可分离。知必然要表现为行,不行则不能算真知。
说到这里,可以想想,孩童时期同样家道殷实的胡登洲开始学习儒学,他肯定听过他的夫子讲起过阳明先生的故事,那时候唯一的自媒体就是口述史,王阳明是那个时代的巨星,文武双全像个三栖明星——“立德”、“立功”、“立言”造就了伟大的“三不朽”。据说,我国历史上能够做到三不朽只有两个半,分别是孔子、王阳明和曾国藩(半个)。
但是,在胡登洲七八岁的时候,一代心学大师王阳明如巨星陨落,把最后一口气奉献给了工作,按照现在的话说阳明先生肯定是工作累死的,又要处理公务,屁股后面又跟着一帮不厌其烦地咨询各种问题的弟子,他还没有到退休年龄就英年早逝了。这时候的胡登洲,自然是四书五经都已熟知,按照老回回的传统,生意人家不求功名的话,把孩子送进经堂便是善功一件。按照胡登洲的家世,自然要找同乡著名的高阿訇潜心教门知识,也就是俗称的念经,以胡登洲的资质当个入室弟子肯定不在话下。胡登洲从少年到青年时期潜修波斯文、阿拉伯文及伊斯兰教经籍。然而,按《经学谱系传》记,“先生幼习经学,于讲究问难明义理,然只可符以汉音之鄙俗者,而其句读固不雅驯,每欲谋习儒学,贯通一家,以练字成句,贯句成章,可启后世之蒙”,但夙愿一直没有实现。到了中年时候,胡登洲或迫于父母要求继承家业,弃经从商,跟现在很多的阿訇一样为生活所迫扬帆下海。这段时间可能是胡登洲最艰难的岁月。
此时,王阳明学说早以流传光大,原因有二。
首先是由于阳明学说的思想蕴涵,正如黄宗羲所说:“阳明先生者出,以心学教天下,示之作圣之路。”阳明心学发明孔门致知真谛,认定理在吾心,解放了世人的思想,使人们从僵化的道学中解脱出来。“良知”之说,挽流弊而匡正,给人们以清醒和自觉,使人的精神获得解放。曾有不少儒者体认到“故孟子言,得阳明而益信”近代大儒梁漱溟先生曾说:“中国文化最大之偏失就在个人永不被发现这一点上。一个人简直没有站在自己立场说话的机会,多少感情要求被抑压,被抹杀。”
原因之二,即是王阳明弟子的传播之功。刘宗周说:“阳明先生门人遍天下。”
阳明的许多弟子在传播老师学说的专挚上更是不遗余力。当然,阳明学派在王阳明死后曾造成内部阵势的分化确是事实。但阳明弟子各执一说,纷争论说,鼓动海内,声势浩大,揭开了明中叶之后近五百年学术思潮“一本而万殊”的精彩阵势,也是事实。
王阳明最著名的几个入室弟子有冀元亨、王龙溪、钱德洪、徐爱和王艮,其中王艮创立了阳明学分支——泰州学派,泰州学派的著名代表有王栋、朱恕、颜钧、王襞、罗汝芳、何心隐、李贽、焦竑和周汝登。黄宗羲虽然是编外弟子,也很厉害,创立了梨洲学派。阳明学派,在王阳明归真以后,大大小小产生过十几个学派,其中“南直隶学派”,也就是现在的南京,与胡登洲百年后的金陵学派弟子有所师承和交集。
一晃,胡登洲50岁了,只是一个成熟的商人而已。而王阳明五十岁那年,已是名满天下的一代大儒,又是统兵讨贼的大帅。但50岁的王阳明和胡登洲都遇到了高人指点。
有一天,王阳明去镇江的金山寺游玩。一路走来,只觉似曾相识,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后来,他看到一间关房(和尚闭关修炼的地方)屋门紧锁,破旧不堪,门上还贴有封条,就要求打开门进去看看。知事和尚解释说:这是五十年前圆寂老僧的肉身舍利所在,五十年未曾打开,不能看的。王阳明坚决要求开门,以他当时的声望权威,知事和尚也只好开门。开门一看,圆寂老僧依然端坐在蒲团上,五十年过去依旧栩栩如生,宝相庄严。墙上写有一首偈语:五十年后王阳明,开门犹是闭门人;精灵闭后还归复,始信禅门不坏身。
原来老僧圆寂之时,已察知过去未来之事,所以特意留下偈语,提醒王阳明不要忘了自己本来面目。其实就是在提醒自己啊。
而胡登洲这一年要赴京售货,行至西安以东新丰一带,路遇一位从西域赴京贡使老者,遂相与讲经论道,并阅读了老人所带中国回回学者尚未见过的一些伊斯兰经典。一个多月的路程,胡登洲或用阿拉伯语,或用波斯语,把教义中许多疑难费解的问题向老者请教,老者一一作答,胡登洲获益匪浅。
在客居北京时,北京的文化及学术氛围极大的感染了胡登洲,求知若渴的胡登洲,拜访各类国学名士,深入学习经史子集各部之书,特别对于性理之学,独有心得。
《经学谱系传》记:“国学名士某,载书二苟,至以授教先生,凡过目者永矢弗忘,其士异之,勿以师礼自拘,敬称老爸,不周月,而两笥昼夜历览无余,复自购买史鉴诗文诸书,久而渐工吟咏,及见性理,遂哂之曰:“宋时诸先生之言,虽亦似倾国之一佳人矣,然怪其傅粉涂朱,但徒负土泥气息耳,胡必问其‘何乏巧笑娇颦之态哉’。”先生授学百日,而士人求去,曰‘宿儒之所不及,已尽杆头,无庸再进步矣。’先生厚酬而别。”
同样在50岁的时候,胡登洲在王阳明死后的50年后说了:“宋儒,说其言论不过是个“泥美人”而已。当然,这不是戏言。这是一个大师的气魄与实力使然。
最终,胡登洲转了一圈,还是拜在了与他同来北京的贡使老者门下,讲习《毋噶麻忒》,这位老者也对胡登洲尤为喜爱,把自己平生所学之经典悉数传给胡登洲。从此,胡登洲学问大进,立志兴学,以倡导宗教教育,培养人材。
回到故乡后,胡登洲便设馆开学,他用了25年的时间开创和奠定了伊斯兰经堂教育。他在继承前人传播宗教方式的基础上,将伊斯兰教以清真寺为中心的教学形式与中国传统的私塾教育结合起来,先在家中后移在清真寺设帐讲学,免费招收学员,讲授阿拉伯文和伊斯兰教经典。办学初,“吴楚燕齐之彦,负笈载道,接踵其门而求学焉”。他始用经堂语言讲解,并在教学结构、课程设置、授课方式、学习考察等方面初步形成了一套制度,从而奠定了中国伊斯兰教经堂教育的基础。
1597年,享年75岁的胡登洲归真,教内史称胡太师巴巴。胡登洲先在陕西开创经堂教育之先河以来,相继在山东、河南、河北、云南等地出现了由清真寺阿訇招收学生传习经典,以培养宗教人才和普及知识的经堂教育制度。各地经堂教育在其发展演变过程中,形成各自的中心和特点。在西北地区以冯养吾、张少山为代表的陕西学者,推行寺院宗教教育,多以阿拉伯文读本为主,攻读认主学为特点。以常志美为代表的山东及内地诸省,阿拉伯文和波斯文兼授,多攻教法学。云南派创始人马复初,兼有陕西、山东两派特点。
继经堂教育的发展之后,一些著名阿訇、经师、学者,为改变以往“教义不彰,教理不讲”的状况,相继开展了汉文译著伊斯兰教经籍的活动。这时以江南的南京和云南为中心,以汉语译述和阐发伊斯兰教义,弘扬伊斯兰学术文化,使教内外了解伊斯兰教。
第一阶段,以张中、马君实、马注、伍遵契、王岱舆、刘智为代表,译著内容多为教义、教法、典制、历史、哲学等。
第二阶段以马复初、马联元等为代表,内容除教义、教法外,涉及阿拉伯语法、修辞学、地理、天文、历法等,并开始汉译《古兰经》。
有的学者还用阿拉伯文书写,或汉阿两种文字并用。这些穆斯林学者大多通晓儒、佛、道学说,被称为“中阿兼通”、“学通四教”、“长攻儒者之学”的“回儒”。他们的译着“悉本尊经”,参考了不少苏菲典籍,大都采用了使伊斯兰教义与中国传统文化相结合的“以儒诠经”的方式,从而形成了中国伊斯兰教的宗教哲学思想体系。
这一时期,在回族、撒拉、东乡、保安等穆斯林聚居的甘肃、宁夏、青海地区,由于伊斯兰教苏菲主义思想的传入,形成苏菲“门宦”学派。但“门宦”除了组织形式有别于传统学派,但经堂教育的制度基本未发生多大变化。
看今天的中国伊斯兰教,它就像先贤从天方带来的一颗种子,经过百年的培育和孵化,在胡登洲的手里栽种,终于形成了一片丰茂的森林。胡登洲的经堂教育经四代掌门人传授,授徒约数百人,百年以后造就人才之多宛若星辰。胡登洲不仅开创了伊斯兰教经堂教育,更是把中国文化与伊斯兰文化相结合、相融入的典范,也可以说经堂教育文化是中国文化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既丰富了中国文化,也丰富了阿拉伯文化。中国伊斯兰教系统的教义传授和宗教职业人士的培养,提高了回族人民的文化道德水平、促进了伊斯兰教的中国化、增强了回族群体意识主要依靠经堂教育。胡登洲功不可没。有人把胡登洲誉为经堂教育的开山鼻祖,亦不算太过。
今天,我们谈先贤王阳明与胡登洲时,并非厚此薄彼,也绝非牵强附会,纵观中国历史,没有一个民族能够脱离外界而孤立地存在,它必定要在与其他文明的不断交流中生存和发展。当不同民族精神之河的洪流奔涌到一起的时候,它们必将相互碰撞并不断汇合。
王阳明和胡登洲都是伟大的实践者。要获得真知,就要行,行就是实践,他们实践出了一条圣贤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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