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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孝书篇(1):内蒙全面军管与余洪信事件
内蒙全面军管与余洪信事件
作者：高原
来源：《记忆》第56期
启之先生关于内蒙地区文革进程的力作《内蒙文革实录——“民族分裂”与“挖肃”运动》竣稿几近二十年，惟成书过程一波三折，最终守得云开见月明，今年一月，由天行健出版社在香港出版。
《内蒙文革实录》对内蒙文革的历史背景、过程及影响述之甚详。作者认为：“与其它省、市、自治区相较，文化大革命在内蒙古的最大特色，就是以‘挖肃’为主的‘革命’所要解决的民族问题，亦即乌兰夫为首的‘反党叛国集团’推行‘民族分裂主义’的问题。这一问题构成了内蒙古文革的基本内容，在内蒙古的三大冤案中，死、伤、残最众的两个冤案——‘乌兰夫反党叛国集团’、‘新内蒙古人民革命党’——都是整‘民族分裂’的产物。可以说，文革在内蒙古‘革’的主要是‘民族分裂’的命。”(《内蒙文革实录》，香港：天行健出版社，2010年1月，25页)
笔者更有兴趣的，是本书所反映的内蒙文革与军方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种关系，首先表现在从文革前直至文革后的1978年，内蒙的历任第一把手全为军人。按时间顺序，他们分别是乌兰夫(1949-1966.8)、滕海清(1967.4-1969.12)、郑维山(1969.12-1971.1)、尤太忠(1971.5-1978.10)。文革前，乌拥有上将军衔，滕、郑均为中将，尤为少将。除乌兰夫外(乌在文革前是军地两栖、以地方工作为主)，军人们对地方工作极不熟悉而又刚愎自用，执行政策的思维通常都是宁左勿右，这就决定了内蒙文革中的冤案严酷、惨烈程度在全国来说都是罕见的。
1967年11月，以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内蒙古军区代司令员滕海清为主任、内蒙古军区政委吴涛等为副主任的内蒙革委会成立。1968年1月，内蒙革委会即号召打一场“大挖乌兰夫黑线、大肃乌兰夫流毒”的“人民战争”。同年7月，内蒙革委会指内蒙有些地方阶级阵线不清，必须普遍深入地开展以“革命大批判”和“清理阶级队伍”为内容的“挖肃”运动，从而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新内人党”大冤案，挖出了十三多万人。同年11月，内蒙革委会决定批判地方干部、原革委会副主任高锦明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在基层充分发动群众，把混在群众中的“一切反革命分子统统挖出来”，于是，“挖肃”运动又一次掀起高潮，一直挖到革委会内部和广大农牧民群众中。至1969年3月，又挖出了二十五万多人。(参见《中国共产党内蒙古自治区组织史资料》，呼和浩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5年1月，236-237页)
内蒙在“清理阶段队伍”中的严重扩大化倾向，连“清队”的始作俑者毛泽东都有些看不过眼。1969年5月22日，中共中央批发经毛泽东批示“照办”的内蒙革委会核心小组呈报的《坚决贯彻执行中央关于内蒙古当前工作指示的几点意见》(即“五二二批示”)，要求迅速纠正前一阶段“清队”中所犯的扩大化错误。惟“五二二批示”又令两派群众组织形成新的分歧，致使全区各级革委会瘫痪或半瘫痪。
在此混乱的形势下，中央没有按惯常的做法，更换未能控制局面的自治区党政军第一把手滕海清，而是将其晾在一边，另起炉灶。中央竟然决策，对内蒙一分为五，对保留部分实行分区全面军管，军管范围不止于地方各级革委会，还包括军分区(警备区)，这种情况在全国是独一无二、未有先例的。
1969年7月，中共中央决定，跨省区调整内蒙东西两段的部分行政区划。将东段的呼伦贝尔盟、哲里木盟、昭乌达盟分别划归黑龙江、吉林、辽宁省领导;西段巴彦淖尔盟的额济纳旗、阿拉善右旗和阿拉善左旗分别划归甘肃省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领导。内蒙古自治区区域缩小，变为四盟二市，即：锡林郭勒盟、乌兰察布盟、巴彦淖尔盟、伊克昭盟、包头市、呼和浩特市。(《中国共产党内蒙古自治区组织史资料》237页)
1969年12月19日，中共中央正式决定对内蒙实行分区全面军管。由于篇幅关系，《内蒙文革实录》对“12·19”决定只引用了头尾的文字，略去了具体部署的中间部分。实则该经毛泽东批示“照办”的《中共中央关于内蒙实行分区全面军管的决定》全文如下：
鉴于内蒙古地处防修前线，必须高举毛泽东思想的伟大红旗，紧跟毛主席的伟大战略部署，很快落实备战动员，实现五个统一，搞好斗、批、改，加速“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的进程，而内蒙古目前工作并不能适应这一需要，自治区各级革命委员会领导同志的思想状态又不统一，因此，中央决定：责成北京军区对内蒙实行分区全面军管，并由北京军区组成前线指挥所，领导这一军管。其具体部署如下：
一、北京军区由郑维山司令员、杜文达副司令员、黄振棠、张正光副政委组成前线指挥所，进驻呼市。以上四人组成前指党的领导小组，以郑维山为书记，黄振棠、杜文达为副书记，实行对内蒙的一元化领导。内蒙古自治区革命委员会在前指的领导小组领导下进行工作。从北京军区抽人组成前指办事机构。
二、在北京军区前指的统一指挥下，包头市、巴盟、锡盟、乌盟、呼和浩特市、伊盟等地区的革命委员会和军分区(警备区)，分别由六十三军、六十五军、六十九军、二十七军组成前指，实行分区全面军管。
所有军管单位，均以战备为纲，抓好革命和生产。
三、六十三军由曹步墀副军长、田荫东副政委，组成精干的领导班子，负责包头市、内蒙铁路局、乌达、石拐子两煤矿、河西公司的全面军管工作。
四、六十三军一八七师的原定部署不变。由六十三军副军长余洪信和一八七师副政委王雪，并加强干部四十至五十人带五六○团三营负责巴盟地区的全面军管工作。
巴盟革命委员会和军分区从磴口迁到临河。
五、六十五军由耿淑明副军长、靳甲夫副主任和一九五师崔毓秀副政委组成精干的领导班子，带领一九五师五八三团，进驻锡林浩特，负责锡盟地区的全面军管工作。
六、六十九军由周衣冰副军长和周发言副政委组成精干的领导班子进驻集宁，带领一个团负责乌盟地区的全面军管工作。
七、二十七军由向孝书副军长、蔡云璞副政委组成精干的领导班子，带领四个连负责呼和浩特市的全面军管工作。
八、二十七军由八十一师常道德副政委、郭学泮副师长组成精干的领导班子，带领必要干部和部队，负责伊盟地区的全面军管工作。
九、各部队进驻后，要以毛主席关于“提高警惕，保卫祖国”，“要准备打仗”的教导和林副主席关于“用战备的观点观察一切，检查一切，落实一切”的指示为指针，以“七?二三”布告、“八?二八”命令为武器，高举“九大”团结胜利的旗帜，坚持“三条原则和九个一样”，过细地做群众工作，团结内蒙各族人民，落实毛主席的各项无产阶级政策，力争“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战备”的全面胜利。
一九六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内蒙文革实录》指出：“可是，全面军管却是全面左倾，说白了，就是全面镇压和全面庇护——一方面，军管会非但不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给‘内人党’的受害者落实政策，反而把提出这种要求的苦主视为破坏战备、破坏民族团结的捣乱分子。重者重新系狱，轻者以‘有民族情绪’的罪名加入冷宫，不给分配工作。”“另一方面，以郑维山为首的‘前指’将那些民愤较大，品质恶劣的干部尽可能地调出内蒙”。(《内蒙文革实录》433页)
军管后，“前指”对内蒙的干部采取了大换班的做法。从1970年1月10日开始，将自治区革委会领导成员、区直机关大部分干部和群众组织头头共计7,769人送入中央办的唐山毛泽东思想学习班。将各盟市干部3,337人分别送入河北省柴沟堡和山西省阳高等地学习班。自治区革委会、核心小组和各盟市革委会的工作，实际上由“前指”和各军“领导班子”取代。在学习班里，继续开展“革命大批判”和“清理阶段队伍”、“一打三反”“整党建党”等运动，并规定学员不准通信;不准会客接待亲友;不准用民族语言书写和会话;不准串连;不准私自出入，以隔断干部与内蒙地区的联系。(见《中国共产党内蒙古自治区组织史资料》240-241页》)
借军管之名横行霸道、胡作非为最甚者，当为负责巴盟地区全面军管工作的六十三军副军长余洪信。据军队方面的资料称其“在内蒙古巴彦淖尔盟执行军管任务期间，依仗权势，采取思想腐蚀、物质引诱、持枪威逼等手段，强奸、奸污、侮辱妇女33人。余还当众辱骂地方党政领导，非法捆绑、扣押、批斗、打骂部队、地方的基层干部战士和群众。余所犯罪行被揭发后，军党委根据北京军区党委的指示，对其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余犯对教育帮助他的同志视若仇敌，图谋行凶报复。(1972年)5月18日凌晨，余犯企图行凶杀害军长、政委未逞，开枪打死军政委曹步墀同志的爱人邢玉荣，打伤军副政委杨兆魁和战士张彦平后，携械潜逃”。
余洪信是在位于山西省会太原市内的六十三军军部行凶杀人的，行凶的对象不是一般人而是军长、政委，此事闹得不是一般的大。军方打破“家丑不可外扬”的惯例，立即通告地方协助捉拿归案。国家公安部旋即两度向全国发出“查缉现行反革命分子余洪信通缉令”，其中第二号“通缉令”称：
各省、市、自治区公安机关军管会：
现行反革命分子余洪信，于一九七二年五月十八日凌晨二时许，行凶杀人后，畏罪潜逃。
余犯现年四十七岁，男，身高约1.8米，身体肥胖，留短发，黑红长圆脸，肉泡眼皮，厚嘴唇;头顶稍后有拇指大的一块伤疤没头发(内有弹片)，左右上眼皮留有做倒睫手术的伤疤，但不明显;上门牙中间镶有白色塑料牙缝;喉头下方偏右有子弹伤疤;右或左鬓角下有不明显的伤疤;右肩有伤疤，比左肩低。余犯操河北省武强县口音。潜逃时，着旧草绿色单军衣一身，戴一号新军帽，佩戴领章、帽微(注意余犯化装)，内着天蓝色府绸衬衣，驼色毛背心，浅鱼肚白色秋裤，穿黑色松紧口四眼鞋和驼色尼龙袜。携带“54”式手枪两支(枪号：后三码360、639)，子弹若干发，以及电镀钢笔式手电。会开汽车、摩托。
各单位接此通缉令后，立即传达到所有工人、贫下中农、干部、职工、学生、居民及解放军指战员，并熟悉其特征。在车站、码头、边防口岸等地布置查找，发现后将其拘留，严防行凶、自杀、逃跑。并速告我部。
查缉余犯的各项具体措施，必须保证落实，各边防口岸必须严密控制，严防外逃。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
一九七二年五月二十九日
从第二号“通缉令”发出日期可以得知，案发十一天之后尚未有余洪信下落的任何头绪。惟后来发现，余其实并未逃得太远且已自杀身亡，军方资料称其“畏罪自杀在山西榆次市郊区的麦田内”。
余洪信事件暴露了军内的诸多问题。当年8月总政保卫部部长蒋润观在经毛泽东批准召开的中央警卫工作座谈会上发言时称：“1970年12月，谭甫仁同志被害，而警卫员贪生怕死，听到凶犯开枪，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今年5月，六十三军副军长余洪信行凶，打伤该军副政委杨兆魁同志，打死该军政委的爱人。余犯行凶持续二十分钟左右，打了十几枪，当即有人报告警卫分队，竟无一人出来捉拿凶犯，甚至慌乱一团，有的吓得跳窗逃命，有的吓得趴倒在地。这两起案件是我军历史上没有过的。”
余洪信事件表明，如果说“三支两军”在1967-68年还有一定的积极作用，在1970年后即完全走向了反面。更重要的是，1971年的“九一三事件”，无疑使毛泽东极大地增加了对军队的戒心。故此，1972年8月21日，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向省、军级单位发出毛批示“照办”的《关于征询对三支两军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称：“最近，毛主席建议中央认真研究一次三支两军问题。中央责成总政治部、中央组织部作了一些调查研究，并经军委办公会议讨论，代中央、中央军委起草了一个关于三支两军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决定(草案)》内称：“为了加强党的一元化领导，凡是实行军管的地方和单位，在党委建立后，军管即可撤销。军管人员除少数需要留下担任地方工作的以外，其余调回部队”。
而身兼内蒙“前指”第一把手的郑维山，早已于1971年1月华北会议结束时因北京军区改组而被免去北京军区司令员职务，黯然下台。内蒙全面军管实则于1971年5月随着中共内蒙古第三次代表大会的召开、内蒙革委会“补台”而宣告结束。《关于征询对三支两军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发出后，内蒙全区二千六百多名“三支两军”人员，于1972年始至1973年7月份分批全部撤出“三支两军”。
向孝书篇(2):一九五五年与一九八八年两次军衔对比
一九五五年与一九八八年两次军衔对比
蒲德生
1988年7月1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次会议庄严地通过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军衔条例》。9月23日颁布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现役士兵服役条例》。这两个条例的颁行，标志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新军衔制的诞生。1988年9月14日，中央军委在中南海怀仁堂举行授予17位上将军官军衔仪式。这17位上将中6位是中央军委委员，11位是大军区级正职，其中7位在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入伍，3位在抗日战争时期入伍，仅王海1人是解放战争初期入伍的著名战斗英雄。
姓 名
生 卒 年 月 日
1988年
军 衔
1955年9月27日—1965年6月1日
军 衔
洪学智
1913.02.02～2006.11.20
上 将
1955年上将
刘华清
1916.10．21～
上 将
1955年少将
秦基伟
1914.11．16～1997.02.02
上 将
1955年中将
迟浩田
1929.07．09～
上 将
1955年少校，1962年中校
杨白冰
1920.09～
上 将
1955年上校，1959年大校
赵南起
1927.04．20～
上 将
1955年少校
徐 信
1921.03.16～2005.11.18
上 将
1955年大校，1964年少将
郭林祥
1914.09.18～
上 将
1955年少将
尤太忠
1918.12.25～1998.07.24
上 将
1955年少将
王诚汉
1917.12.23～
上 将
1955年少将
张 震
1914．10.05～
上 将
1955年中将
李德生
1916.05.20～
上 将
1955年少将
刘振华
1921.07．08～
上 将
1955年大校，1964年少将
向守志
1917.11.28～
上 将
1955年少将
万海峰
1920.09～
上 将
1955年大校
李耀文
1918.05.01～
上 将
1955年少将
王 海
1925.12.21～
上 将
1955年空军中校，1959年空军上校
于永波
1931.09.20-
中 将
1955年上尉，60年大尉，63年少校
于振武
1931．07-
中 将
1955年上尉
王永宁
1929．08-2006.11.28
中 将
1955年中校
史玉孝
1933.04.11-2005.02.12
中 将
1955年中尉
田震环
1924.2-2004.08.21
中 将
1955年少校
邢永宁
1924.09.13-1998.10.29
中 将
1955年空军中校
朱敦法
1927.09
中 将
1955年中校，1961年上校
向孝书
1925.08.16-2004.08.16
中 将
1955年中校，1960年上校
刘 凯
1922.
中 将
1955年大校
刘友法
1922.09
中 将
1955年海军大校
刘玉堤
1923.
中 将
1955年空军中校，1963年空军上校
刘立封
1918.05.06-1996.02.26
中 将
1955年大校
刘存智
1924.11
中 将
1955年上校，1964年大校
刘志田
1928.10
中 将
1955年空军少校，1960年空军中校
刘焕岐
1928.
中 将
1955年 空军少校，1964年空军中校
许乐夫
1922.-1997.05.28
中 将
1955年空军上校，1964年空军大校
阴法唐
1922.
中 将
1955年上校，1962年大校
孙景华
1929
中 将
1955年空军少校，1960年空军中校
杨德中
1923.10
中 将
1955年上校，1960年大校
李 伦
1927.11
中 将
1955年少校，1965年上校
李九龙
1929.03.25-2003.11.19
中 将
1955年少校，1961年中校
李平相
1923.-1994.01.08
中 将
1955年少校
李永泰
1928.
中 将
1955年空军少校，1960年空军中校
李旭阁
1927.01.31
中 将
1955年少校
宋双来
1922.04
中 将
1955年少校，1962年中校
宋克达
1929.
中 将
1955年少校
张 明
1925.05-2001.03.16
中 将
1955年中校，1962年上校
张 彬
1927.11
中 将
!955年少校
张 霖
1929.03.25-2003.11.19
中 将
1955年中校，1960年上校
张万年
1928.08.
中 将
1955年少校
张少华
1923.01
中 将
!955年大校
张连忠
1931.06.23
中 将
1955年中尉
张伯祥
1918
中 将
1955年大校，1964年少将
张序三
1929.02.17
中 将
1955年少校，后晋升中校
张序登
1925.07-2007.07.04
中 将
1935年少校，后晋升中校
张德福
1928-1991.06.16
中 将
1955年少校
陈 煐
1919.12-2004.03.29
中 将
1955年大校
林 虎
1927
中 将
1955年中校
周衣冰
1922
中 将
1955年中校
郑 惕
1923.10.16-2002.09.14
中 将
1955年上校
赵兴元
1925.01
中 将
1955年中校，1962年上校
钱抵千
1919.09-1989.02.23
中 将
1955年大校
徐芳春
1921.02.17-2005.07.05
中 将
1955年上校，1960年大校
徐惠滋
1932.12.09-2005.01.05
中 将
1955年中尉
高 克
1924-2005.01.21
中 将
1955年上校
曹双明
1929.08
中 将
1955年上尉
闫同茂
1922
中 将
1955年上校
董占林
1923.11
中 将
1955年上校
韩怀智
1922.04.21-2003.04.27
中 将
1955年上校，1962年大校
傅全有
1930.11
中 将
1955年上尉
傅奎清
1920.11.28
中 将
1955年上校
褚福田
1927.
中 将
1955年空军中校，1965年空军上校
耀 先
1927.
中 将
1955年空军少校，1960年空军中校
王志毅
1931.10
少 将
1955年上尉，58年大尉，64年少校
王海云
1928.12
少 将
1955年大尉，
王锡友
1934.01
少 将
1955年少尉，56年中尉，64年大尉
宁文烟
1931.05
少 将
1955年中尉，
刘 岩
1932.01
少 将
1955年中尉，63年大尉
刘庆方
1935.
少 将
1955年中尉
吕凤鸣
1929.03
少 将
1955年大尉
杨发勋
1928.05
少 将
1955年大尉，少校，中校
张立清
1929.12
少 将
1955年上尉，59年大尉，63年少校
张钟明
1929.04
少 将
1955年大尉
宋文中
1929.11—2003.04.26
少 将
1955年少校，62年中校
陈辉亭
1934
少 将
1955年少尉，62中尉63上尉64大尉
凌 空
1930.04
少 将
1955年中尉，上尉，大尉
高爱读
1937
少 将
1956年准尉，60年少尉，63年中尉
韩德彩
1933.07
少 将
1955年上尉，64年少校
蔡仁山
1931.
少 将
1955年大尉
注：王砚泉，1917年9月生。1955年授大校军衔，1961年晋升少将.1988年被授予中将军衔。据他本人回忆“1988年8月调我去南京陆军指挥学院任政委兵团级并授予
向孝书篇(3):洗清将军不白之冤——记一段尘封的历史
作者：生立全
这是一段尘封的历史，知道这件事情真相过程的可能只有一、二人了，我经回忆将事情真相和过程撰写出来，供阅读欣赏。
1985年，我在旅大警备区通信站任副政委。4月份的某天，我突然接到一项任务，让我跟警备区赵纪峰副参谋长去外调。赵纪峰副参谋长原来是沈阳军区司令部通信部部长，后到旅大警备区任职，其实早在1972年我在军区司令部办公室当秘书时就认识，但并不很熟悉。接受任务后，赵副参谋长领我们开了个会，讲清了这次外调的内容和要求。这个外调组一共三人，除赵、我之外还从警后调来一个吴干事。
调查的内容：警备区有人向军委总政写匿名信，反映现任警备区副司令向孝书的问题。军委总政将告状信转给沈阳军区调查处理，军区党委责成警备区选精干人员组成调查组查清所反映的向题。此事严格保密，警备区只有张怀瑞司令王从周政委知道。
赵副参谋长让我们看了告状信的原件。告状信不长只有二页纸，但反映的问题很严重很复杂很不好查实，涉及的面很大。主要是三个方面问题：一，文革期间在苏州支左时支一派压一派，打击迫害老干部；二，在内蒙支左时，清查内人党，迫害一大批少数民族干部；三，是林彪反党集团的余党，破格提拔，由27军副军长破格提拔为北京空军副政委（副兵团）。
这些问题的调查如何展开，从哪入手。经研究确定：先到北京，到总政干部部，听听总政的意见再安排下一步工作。到底这次调查需要多长时间，去哪些地方，找些什么人都无法事先确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但必须把问题查清查实给军区党委一个结论性意见。
我们先到沈阳，到军区政治部开了外调介绍信，还多要了几张空白介绍信。赵副参谋长家在沈阳，他安排了一下家里的事，我们第二天就坐火车去了北京。赵副参谋长通信兵出身，当过通信兵部部长，与总参通信兵部和各大军区通信兵部都很熟悉。所以，我们三人走到哪三个不愁，一不愁住宿打个电话就给安排好了；二不愁用车，到哪都有车用；三不愁打电话，我们刚住下，专线电话就安到房间了，这真是通信部长的特殊待遇，赵副参谋长座机直通军区一号台，一号台女兵听功绝了，只要赵副参谋长说一句话马上就知道，很迅速的接通。
北京的气候还是挺冷的，但比大连、沈阳要好一些，可是风很大也很干燥，呆久了有些不习惯，嘴唇老发干。我们在北京先去了总政干部部，干部部有个局专门管理全军军以上干部，有位局长听了我们的来意后向我们介绍了向孝书的有关情况：向孝书1925年生人，1940年参加革命，参加过抗曰战争，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1955年授衔上校，一直在陆军第27军工作，从班长排长基层发展起来的，担任过师长副军长后到北京空军担任副政委，1979年经中央军委批准调任旅大警备区副司令员。多年来表现是好的，作战勇敢，多次立功，工作积极，完成任务好。关于破格提拔的问题，向孝书是1972年6月经军委批准向北空掺沙子进去的，不光他一个，军委从陆军选拔了一批人派到海空军的，是为了强化海空军的领导班子。根本不存在林彪反党集团余党的问题。军委对向孝书同志是肯定的是信任的是可以重用的。告状信中说的不是事实。至于在文革期间支左方面的问题，你们可以找北京军区丶南京军区的领导调查了解。
介绍完情况后，专门给我们写了一份证明材料，说明向孝书是林彪事件后的1972年军委对干部的正常调配，不是破格提拔更不是林彪反党集团所安排的。
从总政调查回来后，我们对调查的情况进行了研究并确定了下一步工作计划。
到北京军区调查向孝书在内蒙支左时，有无打击迫害少数民族干部的问题，查内人党扩大化的问题。北京军区政治部介绍我们找原北京军区政委陈先瑞了解情况。文革期间，内蒙古自治区的三支两军工作归北京军区负责。北京军区在内蒙成立了军管会，27军的一个师驻守呼和浩特，也成立了军管会，向孝书时任27军副军长兼79师师长，同时任呼市军管会主任。北京军区政委陈先瑞兼任内蒙军管会主任。
我们在总参招待所找到了己离职的陈先瑞政委，他听了我们的来意后，向我们讲了一些内蒙军管会和内蒙在文革中部队支左的情况。
当时我们见到陈政委时，他身体不太好，穿着棉衣棉裤，面庞清瘦但精神很好。他问明我们的来历和想了解的意图后，向我们介绍了文革开始后北京军区在内蒙三支两军的情况。
陈政委很健谈，也可能是由于亲身经历和感受很多，足足谈了二个多小时。在谈到有关向孝书的情况时说：
一、清查内人党是文革开始后，内蒙两派群众组织打击迫害老干部而诬陷老干部是反革命组织内人党，抓了不少内蒙的老干部，并且从自治区党政机关波及到各盟、旗的机关。北京军区根据中央的指示在内蒙成立了军管会，全面负责内蒙的支左工作。为加强内蒙的支左力量，27军79师于1969年调防进驻，负责呼和浩特市支左工作，向孝书是师长兼呼市军管会主任。军管会成立后发现清查内人党有扩大化问题，积极开展工作，防止扩大化蔓延。向孝书在开展这项工作中是积极的有成效的。
二、文革初期，内蒙和全国一样，两派互相揪斗老干部，搞四大，军管会成立前内蒙形势比较混乱局面失控。中央针对内蒙的形势，为稳定局势，保护老干部特别是少数民族干部决定实行军管。军管后，局面得到控制，军队支左大力宣传促进两派联合。向孝书主管呼市军管会工作，在制止武斗促成联合保护老干部方面做了大量有效的工作。北京军区党委对79师在内蒙的三支两军工作是满意的是肯定的，不存在支一派打一派和打击迫害少数民族干部的问题。
我们根据陈政委介绍的情况整理了一份材料，第二天请陈政委审定。他审后签名，后又到北京军区政治部签署意见盖印。到此，这个问题调查清楚了。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就是向孝书在苏州任革委会主任期间有无打击迫害老干部的问题，这个问题只能去南京军区调查了。
乘飞机到南京后，我们找南京军区接洽后，他们意见是让我们到苏州市委找一些老干部开个座谈会，听听老干部对向孝书同志的评价和意见，有无信中反映的问题存在。因27军己调防到石家庄，不归南京军区管辖所以无法介绍27军在江苏支左的情况，原27军军长尤太忠己调任广州军区司令员，建议我们最好找尤司令了解一下向孝书的情况，因他们都是27军的并长期在一起工作。
我们同意他们的意见直接去了苏州。我们到苏州后联系市委办公厅，办公厅请示市委领导同意找几位当年的老干部开个座谈会，让我们在苏州呆两天等待，安排好后告诉我们。
苏州市委办公厅安排了五位老干部参加座谈会。各位发言都比较活跃，整整座谈了一上午，综合大家发言，我们整理形成了一份材料交市委办公厅，他们审核同意后盖了印。
材料主要内容是：
一、向孝书及79师文革期间没有支一派压一派的问题，一直坚持支左不支派，积极展开宣传工作，促成两派联合。27军和79师顶住压力稳定局势团结大多数，使苏州1968年促成两派大联合成立了革委会，向孝书师长任革委会主任。一直到1969年8月部队调防离开苏州。
二、在文革初期，老干部罢官被批斗，大字报满天飞，但这不是部队支左造成的，更不是向孝书造成的。向孝书在主持军管会和革委会工作期间，保护了很多受批斗的干部。革委会成立后，积极解放干部，做了大量行之有效的工作，苏州的领导干部和群众对向孝书在苏州的工作是肯定的满意的。没有收到反映向孝书打击迫害老干部的告状信和信访。
苏州的调查结束后，对告状信中的三个问题基本上是查清了也很明朗了，肯定是诬告是无中生有，可以作调查结论了，可以打道回府返回大连了。但赵副参谋长认为，为把调查结论作的更实，有必要去广州军区找原27军军长尤太忠调查一下，给向孝书一个评价。
到广州军区政治部说明来意后，秘书处先安排我们到军区招待所住下，他们负责联系安排与尤司令见面。晚上，军区政治部一名副主任、一名通信部长和一名办公室秘书请我们在宾馆吃饭。席间，他们告诉我们，尤司令近几天有会议安排不了见面，安排我们去深圳看一看，随时听通知。第二天，军区管理局派一名干部带一台车送我们去深圳游览。
我们在深圳住了二天，第三天军区司令部办公室打电话让我们回广州，尤司令员下午约我们谈一谈，让我们作好准备。我们立即出发午饭前赶到了广州。下午，尤司令的保卫干事带车来接我们去他的住处。
下午三点，尤太忠司令员准时来到客厅，穿一身便装。一见其人果不其然，高大身躯足有一米八左右，留着平扳头，双目有神，体魄健壮。他听了我们的来意后，简要向我们介绍了向孝书的情况和向在苏州、内蒙支左的情况。
尤太忠司令员介绍了向孝书的一些基本情况：
向孝书，是山东人，很小15岁就参加了八路军，在抗曰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中表现是好的，作战勇敢，作风顽强，敢打敢拼，参加过淮海战役、渡江战役、解放上海战役。在朝鲜参加金城防御战等，多次立功，多次负伤，现在有一只眼晴己失明了，在我们27军是比较优秀的领导干部。林彪事件后，军委从我们军选拔向到北京空军任副政委是对向的信任和肯定，是破格提拔是去充实北空领导班子，但绝不是林彪集团的人。
关于向孝书在支左中的问题：文革期间27军在江苏三支两军，始终按照中央的部署开展工作，坚持支左不支旅，坚持要文斗不搞武斗，坚持宣传毛泽东思想促两派联合。稳定形势，抓革命促生产，取得明显效果。1968年江苏成立革委会时，周总理讲27军三支两军大方向是正确的，毛主席指示27军要再立新功。向孝书是27军79师师长，苏州市革委会主任，一直是按照军党委的要求工作的，与军党委步调一致。军党委对向孝书在苏州的工作是放心的是满意的，没有发生过迫害老干部支一派压一派的问题。没有收到反映这方面的信访告状信。
按照中央军委的部署，27军在1969年由江苏调防到河北石家庄驻防，尤太忠由军长晋升为北京军区副司令兼内蒙古军区司令、内蒙古革委会主任，向孝书提拔为27军副军长兼79师师长，进驻内蒙呼市任军管会主任。
尤太忠司令讲，向在内蒙支左、军管期间一直是在北京军区和内蒙军区领导下开展工作，什么内人党扩大化，什么打击迫害少数民族干部问题是子虚乌有，无稽之谈，纯粹是乱说无根据的诬告。
尤太忠也提到，向孝书从小参加革命没有多少文化，贫苦农民出身，就知道工作，干起工作来拚命，完成任务坚决，对党是绝对忠诚。但这个人脾气有点倔，耿直，敢说敢做，不耍小聪明，绝不搞阴谋诡计，有时可能会得罪一些人。但总的来讲，向孝书是有能力信得过的好干部。
调查到此圆满结束。问题己经清楚。我们返回大连，向张司令、王政委作了汇报。二位首长指示我们：材料封存好，送军区党委办公室。不得将调查情况向外透露。
我们三人又去沈阳，将材料送交给了军区党办。至此，外调任务结束。当晚，赵副参谋长举办家宴招待我们。
注：向孝书1985年8月任旅大警备区司令员，1988年授中将军衔，1990年离休，2004年8月16日病逝，享年79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