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八德


中国菜谱 2019-06-04 10:09:19 中国菜谱
[摘要]相声八德篇(一):中国著名相声演员辈分排名及相声八德中国著名相声演员第一代 张三禄第二代 朱绍文、阿彦涛、沈春和第三代 恩绪、徐长福第四代 裕德隆、刘德智、李德祥、李德钖、张德泉、周德山、马德禄、焦德海第五代 张寿臣、常连安、郭荣起、马三立、郭启儒、朱阔泉第六代 侯宝林、张永熙、刘宝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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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八德篇(一):中国著名相声演员辈分排名及相声八德


中国著名相声演员
第一代 张三禄
第二代 朱绍文、阿彦涛、沈春和
第三代 恩绪、徐长福
第四代 裕德隆、刘德智、李德祥、李德钖、张德泉、周德山、马德禄、焦德海
第五代 张寿臣、常连安、郭荣起、马三立、郭启儒、朱阔泉
第六代 侯宝林、张永熙、刘宝瑞、赵佩茹、郭全宝、王凤山、马志明、尹笑声、常宝堃、常宝华、常宝霆、杨少华
第七代 马季、侯耀文、石富宽、苏文茂、唐杰忠、张文顺、李伯祥、杜国芝、高英培、师胜杰、常贵田、赵振铎范振钰、杨议、牛群
第八代 姜昆、郭德纲、于谦、冯巩、赵炎、刘伟、笑林、王谦祥、李增瑞、尹卓林、李金斗、李菁、徐德亮、高峰、奇志
相声八德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活跃于京津一带著名的八位相声大师。
马德禄,师从春长龙(马三立的父亲,高寿亭,郭荣起的师父);
周德山又名瑞山,艺名周蛤蟆,师承相声前辈范长利,人称“老范爷”。
裕德隆,德字辈大师兄,艺名瞪眼玉子,师从富有根;
焦德海师从徐有禄(张寿臣,朱阔泉,常连安的师父);
刘德智师从徐有禄(郭启儒的师父);
李德钖艺名万人迷,师从恩绪(马桂元的师父);
李德祥师从恩绪(马寿岩的师父);
张德泉艺名张麻子,师承恩绪。 
郭荣起,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天津市曲艺家协会理事,天津市相声艺术研究会顾问。郭荣起,艺名郭三元,汉族,祖籍山西太原。一九一七年二月六日生于天津西门外丁家老店。一九五三年加入天津广播曲艺团,一九五八年转入天津市曲艺团,一九六六年因身体状态退休。曾任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天津市曲艺家协会理事、天津市相声艺术研究会顾问、天津市艺术家企业家联谊会理事。1999年2月18日凌晨,在天津逝世。享年82岁其父郭瑞林系三十年代著名相声演员,“活路”很宽。郭荣起从小经历坎坷。由于四岁丧母,父亲常年在外,从小寄养在天津外祖父家。九岁起就卖糖、拉水、打小工,过早尝到生活的辛酸。此时父亲让他随师叔李瑞丰学说相声,但却被看成不是从艺的材料。11月时父亲从东北回津看其学艺未成,心中恼恨,随又回东北。临走时送他到南市联兴茶庄拜马德禄为师,从此开始学艺的生涯。马德禄亲口传授他《夸住宅》、《拴娃娃》、《铃铛谱》几段正活,也教了几段单口《古董王》等。但不久就故去了。师父故去,父亲又不在身边,艺术上刚刚开窍的郭荣起孑然一身、没有着落。有山靠山没山独立,年幼的他下决心要争口气学出来。当时联兴茶社云集着李洁尘、冯子玉、马桂元、李德林(后改名李寿增)、马三立、刘宝瑞、赵佩茹等有名气的演员,处在这样环境中的郭荣起暗暗地和他们学起来。每天早早到场系扫地、打水等徒弟活都干,开场后逢场必听记在心里,散场回到家就在脑中把活顺好记牢。如此坚持下去,背会了贯口活里的趟子。同时虚心求教同行,趟过齐腰的雨水给师哥送月钱,用自己节省的钱接济别人,由此同行师兄弟对他有求必教。平时有空就遛大街、逛小巷,揣摸各种买卖人的音容笑貌和心理活动,还去山东馆吃大众菜和跑堂的伙计学说山东话。如此这样学了二年,学会了三、四十段对口活,十几段单口笑话打开了活路,表演日益长进。
  十四、五岁出师展转各地演出跑遍大半个中国。曾多次赴沈阳、锦州等地演出,活跃于京津两地,并先后随白云鹏先生两次南下到上海、南京等地。郭荣起打定主意,不受当时社会不良习气作风的影响,洁身自爱、自强不息,不断探索艺术的奥秘。吸取长辈、同辈的长处。李少清擅长倒口活,马桂元的对口活嘴皮儿费话少、高桂清讲究贯口活的气口功夫掌握尺寸适度、马德禄、张寿臣在单口活中善于刻划人物,郭荣起都一一仿效学习,集于一身,继承传统相声表演技艺方法,把帅、快、卖、怪四字要诀在长期演出实践中富于新意,逐渐形成自己独树一枝的表演风格。
  二十三岁时就有了声望,成了享誉京、津两地的著名相声演员。
 
作品列表
说逗节目:《打牌论》、《拉洋片》、《学评戏》、《交租子》、《绕口令》、《豆腐房》
 
单口相声:《杠刀子》、《怯跟班》、《古董王》以群口相声《扒马褂》
创作的相声:《小飞车》、《大烟斗》、《当好营业员》,《学坠子》,《学梆子》,《怯拉车》,《当行论》
 
郭荣起于一九四零年进入北京启明茶社成了台柱子、演压轴攒底活,四五年到天津演出于“大观园”、“小梨园”、“群英”等曲艺场所。先后与著名的相声艺人刘宝瑞、王长友、罗荣寿、于俊波等人合作。并在几家电台播音。迫于当时社会压力每天疲于奔命。下了园子日场就去电台播音,晚上又是去园子顶场,下了晚场11点多又要赶电台12点广告节目。累得搭档朱相臣哭着求他说“师叔您不要命了?”但不如此就要丢饭碗,甚至会招来横祸。如此繁重的演出使他身体每况愈下,终于在48年患了肺结核吐了血,不得不离开舞台治病养身。解放后给郭荣起又一新生,自五三年加入广播曲艺团,五八年转入天津市曲艺团,他除演出于剧场、电台,在团内还兼职教学工作培养下一代,把自己一生磨炼出来的艺术经验传授给他们,使相声艺术后继有人、推陈出新、发扬光大。他不仅演出而且创作改编整理不少相声作品。经常演出的说逗节目有《打牌论》、《婚姻与迷信》、学唱节目《拉洋片》、《杂学唱》、《学洋戏》、《学梆子》、《学坠子》、《八大改行》、《卖布头》,倒口节目《绕口令》、《豆腐房》、《交租子》等,并能演出单口相声《杠刀子》、《古董王》、《抡弦子》、《怯进京》以及三人相声《扒马褂》。在他一生艺术生涯里能表演上百段,其中精品段子二十多段。一九六六年因身体状况退休,但他离不开相声艺术,“相声”就是他的第二生命。十年动乱使他心痛,改革开放又使他精神百倍。虽然年逾花甲,体力不佳还应邀在电台、电视台演出录像,给文化馆学员辅导,赴山东讲学。同时抓紧自己有生之年整理自己表演节目脚本及表演经验,请人代笔编写文章。除一些相声段子在《天律演唱》上刊载。撰写的《我的学艺经过》、《谈相声表演的"帅、快、卖、怪’》发表于《天津文史资料》、《中国曲艺论集》,获得专业人员好评,受到香港、日本有关人士的关注,曾登门拜访学习。郭荣起坎坷—生是他和中国相声艺术同呼吸共命运。他有着强烈的事业心,为弘扬我国的传统艺术而奋强不息。
    周德山,艺名“周蛤蟆”,著名相声大师,“相声八德”之一。生于1887年,殁于1955年。是北京人,他父亲也是相声艺人,绰号“面茶周”。他十三四岁时,曾随父在天津南市三不管撂地,后来拜相声前辈范长利(老范爷)为师。长期往来于京津两地表演相声,后来为万人迷捧哏,1918年7月曾与万人迷和马德禄在天津陶园游艺场演出,尤其是三个人的《圆谎》(扒马褂)最为拿手。师承相声前辈范长利,人称“老范爷”。周德山的师爷就是相声界大名鼎鼎的朱绍文。周德山对相声界最大的贡献,便是培养了他的大弟子马三立。1919年到1923年,周先生在天津与万人迷互为捧逗四年,因为1919年张麻子去世,1923年寿爷开始和万人迷搭档。李后来离开天津,周先生还在天津演出,经常是为马德禄量活。除了上地之外,也经常上大园子演出,如1928年在燕乐升平,1929年在陶园游艺场等,1935年曾与陶湘如合作。后来还在东方电台播音,由票友徐羡忱为其捧哏。1941年曾到南京演出,颇受欢迎。后来回津后先后为张寿臣、马三立捧哏,并一度改说单口。四十年代中期以后,多在天津地上演出,比如南市联兴茶社,也不时回北京,他还曾为女演员来小如(金小山的儿媳)量过活。晚年生活颇为潦倒,靠同行资助为生。老周先生晚年境遇不好,有时见到蘑菇,蘑菇喊声爷爷就给钱。不可否认老周爷在早年的确是相声的一员大将,刘宝全先生的宝全堂曾经为袁世凯庆寿演出堂会,其中就万人迷和周蛤蟆(周德山)相声《八扇屏》。因为周德山和马德禄两位大师和这一派的门长裕德隆名字中都带有“德”字,后来的小师弟们纷纷改名,这一代便被称为“德”字辈。其中“德”字辈里的一位焦德海,曾经有过十一位徒弟,而那位叫做朱阔泉的弟子,为人们培养了两位相声大师,一位是侯宝林老先生,还有一位便是马三立的大儿子马志明。在周德山之前,相声是撂地摊儿卖艺的营生,是周德山把相声带进了剧场,这是相声史上的一个里程碑。然而这时相声总是作为整场演出的二轴出现,侯宝林之后,相声开始成为文艺演出的压大轴之作,侯本人也成为殿堂级人物。张寿臣    1899年1月29日--1970年7月9日,小名双儿,评书艺名张豫华(拜师张诚润),相声大师,相声艺术第四代门长,兼评书演员,父张诚甫,评书演员兼说相声。十二岁在北京拜焦德海为师,则于京、津一带。得到李德钖指点。其代表作《小神仙》参考裕二福阎德山的演出,精益求精。一九七O年,七十二岁的张先生病故于天津。1899年,张寿臣出生在西交民巷小四眼井,五岁随父在隆福寺、护国寺等地说相声。八岁上学。十一岁时由于丧父,中途辍学,正式以说相声为业。十二岁拜焦德海为师,张的拜师为相声又延续了一代新人。学艺期间,张寿臣学会了大量节目,出演即红,时人谓之“娃娃红”。十五岁满艺出师,演出于西安市场、护国寺等明地。随年龄的增长,声音、形体发生变化,行话谓之“倒人缘儿”,同行不愿搭伴,于是开始自己单干。十七岁的他,第一次离开北京。与师弟聂小锁步行经通州、三河县、玉田县至唐山,沿途演出。这也是相声第一次来到唐山、三河县和玉田县。在归途中,曾到天津北开市场、三不管等地演出,与李瑞峰等短期合作。这也是张寿臣首次来津演出,由于几年的闯练和积累,不仅掌握了传统的相声段子,表演亦日渐成熟,并开创了年轻演员单口相声的先例。 张寿臣在相声界不仅威望高,和同行的关系也很好。
  在天津,他常去各区的相声场子串门,到北京了,当然也要去相声场子看看大家。
   北京市曲艺团相声演员中,有和他一起长大的师兄弟汤金城、谭伯如;有曾一起同过台的王长友、罗荣寿;有他喜爱的青年演员赵振铎、赵世忠,还有他的盟侄陈涌泉、义子高凤山……张寿臣很想念他们,这一天下午大会没有安排,虽然天气很热,他执意要去北京曲艺团。
   北京曲艺团的团址坐落在前门外大栅栏里面的迎秋剧场。剧场的后台没有门,演员及其他人员出入都经前台。张寿臣到剧场时,演员都在后台开会。
   前台门前有一负责保安和传达工作的看门老大爷,坐在门前的椅子上冲盹。张寿臣径直往后台走时,看门大爷被惊醒,拦住张寿臣说:“想听相声,晚上来。”
   张寿臣心中暗想:“我想听相声什么相声我没听过啊。”口中却说:“我不听相声,我找人。”
  看门大爷问:“您找谁呀”
  张寿臣随口搭音,说:“我找说相声的。”这句话是句实话,他到曲艺团不是找某个人,确实是要找说相声的。没想到,看门大爷误会了,以为来人和他开玩笑,脸一沉,反唇相讥,说:“您说的对,我们这儿没外卖,后台全是说相声的。对不起您哪,后台正开会哪,开会时间一律不会客。” 
   张寿臣只好请求说:“我从天津来,您受点累,给通报一下。”
   看门大爷的口气也缓和了,说:“您说您大老远的从天津来,240里地,天又这么热,我不给您找吧,显得我这么大的岁数不懂嘛。您别和我开玩笑啊,您找谁?”
   张寿臣见看门大爷答应给找人,忙说:“谢谢您了,给您添麻烦,找谁都成。”这句话本是善意,“找谁都成”,说相声的哪有不认识张寿臣的呢。
   看门大爷又误会了,动了真气,说:“您越说越不像话,找谁都成,嘿嘿,没法儿给您找去!”  
张寿臣无奈,只好说:“那就找高凤山吧。”  看门大爷点点头说:“哎,这还像话。”随后站起身来向后台走去,走到剧场门口,又转身追问了一句:“高凤山是您什么人”  张寿臣有些不耐烦了:“是我儿子!”
   看门大爷听了此话,又走了回来,重新坐到椅子上:“您哪,纯粹拿我开涮!"找说相声的’,"找谁都成’,这不全是废话嘛!高凤山又是您的儿子了,高凤山家里的事儿我都清楚,他怎么成了您的儿子了!您赶快走,别在我这开搅。”
  迎秋剧场距前门饭店虽然不远,但正值酷暑,天气闷热,张寿臣步行到目的地,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本想快些见到相声演员,也好歇歇脚喝口茶凉快凉快,没料到竟和看门的大爷纠缠不休,他的火气也被勾上来了:“我哪句话把您得罪了?我哪句话和您开搅了?凡是说相声的,给我找哪个都成,他们停止开会,也得让我进去!高凤山是我儿子您又不信了,后台还有我好几个儿子哪!大热的天儿,这不存心找别扭嘛!”
   后台开会的人听见前面吵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走出来看个究竟,走在前面的高凤山见是张寿臣来到剧场,又惊又喜,忙趋步上前,请安问好,“哎哟,我的亲爹,大热的天,您怎么上这儿来了,我们正准备抽空儿瞧您去哪,快,快快,您快后台歇会儿吧。”张寿臣没有回答高凤山及几位相声演员的问候,而是反问高凤山说:“你是我儿子不是”高凤山被问愣了,忙答道:“是啊,是啊,这还有错嘛!”张寿臣听后微微一笑,随后又用眼斜瞟了看门大爷一眼,得意的神情似乎在说:“怎么样我说的话没错吧,我找我儿子,这回你信了吧。”
  看门大爷站在一旁,看愣了。他如果想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转天去问高凤山了。
   1960年以后,张寿臣的工作进入了一个非常紧张、繁忙的阶段。在党的“推陈出新、古为今用”的文艺方针指导下,挖掘、整理传统剧目、曲目无疑是一项很重要的工作。在相声界,这项工作责无旁贷地由名望最高、资历最深、辈分最长、年龄最大的张寿臣承担下来了。张寿臣没有辜负党和各级领导对他的期望和重托,以对党和国家感恩报德的心情及对相声艺术执著负责的态度,出色地完成了历史赋予他的光荣使命。张寿臣的工作量不能算小,而他对于工作的态度却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只要领导有令,他二话不说,即刻领命,从不计较个人得失。那时,交通不似如今这样方便,他腿脚又不好,出行必须雇用人力车,而车费是要自己掏腰包的。他在家接待采访者比之外出的任务也不轻松,往往是他还没有起床,来访者已经到了,这一拨儿刚走,那一拨儿接踵而至,有时要连续工作到夜间一两点钟才得休息。别的不谈,仅就茶水而言,一天要换沏几壶茶水。领导曾多次关切地问过他:“张老,有什么困难可以向组织提出来。”张寿臣总是笑着摇头说:“没有,没有,国家重视相声,拿我当宝贝,只要把东西留下来别带走了,我心里就高兴。”   1962年的一天,张寿臣下班回来,兴奋地对妻子说:“组织上决定,有我、有他瞎叔(王殿玉)、曾大爷(曾振庭)、王佩臣我们4个人永远不退休。”从此,他“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劲头儿更足了。到了1964年,也即那一场政治风暴即将来临的前夕,文艺形势也发生了变化。此时,似乎一切的文艺作品或多或少的存有问题,当然相声艺术也不会例外。传统的相声段子大多能冠上一顶“小帽子”而被禁演,而新段子因题材狭窄创新有限,所以各演出团体只能反复演出几段允许上演的节目。这样的形势必然影响到张寿臣的工作,正当他兢兢业业、废寝忘食地为挖掘、整理传统相声而工作时,突然被告知退休了。  当张寿臣接到退休的通知后,他的心情既有知足也有担忧。张寿臣参加工作不足十五年,按规定只能拿百分之六十的工资。虽然每月少拿近一半的工资,他知足无怨。他担忧的是,他是相声的代表,他的退休将意味着传统相声被抛弃了。退休那一天,张寿臣手持退休证,胸戴大红花,告别组织回到家中的时候,他说:“退休了,没用了。没用了国家还养活着,无功受禄,心中有愧呀。不是新社会,没有共产党和毛主席,旧社会谁还管哪。”其实,张寿臣并没有实际意义上的退休。退休后,他仍然担任着天津政协委员、天津曲协副主席的职务,仍然热心地为求教者讲艺。此时,他只有一个愿望,即肚子里的东西不要带走。然而,事情往往不朝主观想象的方向发展,终于有一天,没有人再敢登他的门了——“文革”开始了。   “文革”初起的时候,张寿臣退休已近两年,外面发生的一切,他知之甚少。一是他腿脚不灵便,很少出门;二是来看望他的人愈来愈少,唯一和外面沟通的是报纸和广播,可是批斗、游街、大字报等现实情况,报纸和广播是不会反映出来的。因此,“文革”的实质对于张寿臣来说,感受只有简单的3个字:不理解。   一天,张寿臣看到报纸上登载的有关“破四旧、立新风”的文章,周围邻居家如何“破四旧”的风闻也传进了他的耳中,他手拿报纸不解地自问道:“四旧怎么算是四旧呢破四旧又怎么个破法呢”既而他又说:“既然报纸上发表了文章,就应当响应党的号召,坚决地破四旧。”于是,在没有压力,没有指令,也没有弄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情况下,一场主动破四旧的“革命”行动,在张家小院里认真且又稀里糊涂地开始实施了。张寿臣认为,建国以前的东西就属于四旧,凡是形势反对的、现时不需要的即应毁掉,首先是旧式服装,如长衫、马褂、皮袄及演出时的缎子桌围等都没有用了,把这些服装都拆成了单片。再有就是字画和书籍了,画有寿星老、麻姑献寿的几张字画被撕毁了,大批的书籍被撕毁了,上至《史记》、《资治通鉴》,下至《聊斋志异》、《水浒》、《三国演义》,还有一套16开本24册的《圣教史略》,最无辜的是一套12册的《象棋棋谱大全》……通通被撕成单页、碎片。然而,问题又出现了,四麻袋碎纸片怎样处理呢扔进垃圾堆如果被人发现无异于自引其咎,没有办法,只好用火烧掉。为防火灾的发生,在小院当中放置一个洋炉子,在炉子里烧纸片。当洋火炉上的水壶里的水开了4次又有一锅肉被烧熟之后,火炉旁仍有一麻袋书籍碎片在等候着“贡献”最后的余热。    虽退休在家,但论其地位和名望,是很难摆脱这场厄运的。一次,在原单位的批判会上,张寿臣被缺席批判。与会者历数了他的宗教信仰、权威地位、过生日的排场、拜师时的旧礼节等作为批判内容。其中,张寿臣的一位弟子慷慨激昂、义愤填膺地说:“张寿臣是封建的祖师爷,是封建社会的余毒,我们要和他彻底划清界线,从今以后,我不再承认他是我的师父!今后我要努力学习毛主席著作,紧跟毛主席革命到底。毛主席才是我的师父!”不久,张寿臣就听到了这一消息,当他得知心爱的弟子竟然说出如此不近情理的话,他茫然了。张寿臣和这个弟子的关系甚好,付出的辛劳也很大。在以往过生日时,这个弟子多次主动为老师组织寿日的活动,师父家中有事,他也是积极主动地帮忙,为什么突然之间竟成水火张寿臣遇有不顺心的事,爱骂街、爱着急,但是这一次他却非常冷静。不久,张寿臣的名字出现在造反派创办的各种小报上,名字倒着写上面打个×。家人和他的朋友们都很担心,因为“批”和“斗”是连在一起的,“某人被揪出”、“某人被批斗、游街”的消息不绝于耳,经常找张寿臣聊天的果仁张张惠山,即在这一时期被斗死在群英戏院台上,而张惠山只是卖果仁的小贩,他遵纪守法、为人忠厚,没有任何理由被批斗的。有一天,一位张寿臣的老友来找他,把手中的一张小报递给张寿臣后说:“你看看吧,上面点了你的名字。”随后又说,“本来不想给你看这份小报,唯恐你看了以后担惊受怕,可是不让你知道不行啊,外面的形势你不了解,万一红卫兵真的来了,你更受不了。看看吧,有个思想准备。”这是一张由天津文艺界造反组织印制的名为《山鹰》的小报,上面赫然印有“打倒反动的艺术权威、相声的祖师爷张寿臣”的标题,令人心惊肉跳。
   然而,张寿臣看过小报后却若无其事地笑了,他说:“说我是"艺术权威’,这我承认,凡是相声里的事儿,我说了算;说我是"祖师爷’,我也承认,如今说相声的,没有比我辈分大的;说我"反动’,我不承认,旧社会,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新社会,我没做过对不起党和毛主席的事情。为人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叫门,不怕,我不怕。”   张寿臣在“文革”期间没有受到冲击,且有每月的退休金,可谓经济稳定,生活无虞。可是,难熬的寂寞对他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压抑。且不说青年时出入娱乐场所的繁喧,以及同行对他的崇敬而形成的众星捧月式的场面,即使退休后,拜访者、学艺者也是络绎不绝。然而,1966年“文革”以后,寂寞来到了他的身边。
   来看望他的人越来越少,用“门可罗雀”来形容当时的情景,一点儿也不夸张,因为任何人也不敢沾惹和“权威”有联系的麻烦,除去在津的几位弟子如田立禾、穆祥林等,及几位老友如张起荣大爷、姜大爷、刘叔叔隔一段时间来看望他以外,只有一位不怕引火烧身的常客经常来找张寿臣聊天儿,这就是干儿子赵佩茹,他为张寿臣带来了快乐和慰藉。然而好景不长,1969年赵佩茹无端被隔离审查,也不能来看他了。张寿臣打开收音机,想在收音机中听到同行的声音,而传出的除样板戏以外,一段相声也听不到。
   张寿臣唯一可去的地方——到浴池洗澡,因为“文革”的不断深入也使他裹足难行,浴池的许多服务设施被取消,如,洗浴后不准休息、拖鞋自取、喝水自斟等,他很难适应,而用以代步的三轮车也适应形势的需要,一律拆掉顶篷改为光板的货运车,不再拉座了。
   寂寞无奈的张寿臣,只好经常地将椅子搬到胡同口外的便道上,眼望过往的行人,希冀遇见一位相知和他说一说话以解心中的郁闷。
   1970年春节过后,张寿臣病倒了,医家有谓“百病生于忧郁”,他的生病和几年来的寂寞郁闷不无关系。开始,只见一些感冒的症状,发烧咳嗽,胸闷气短,请来附近卫生院的医生,初步诊断为感冒转肺炎,可是吃药打针后并不见效,于是,央求邻居借来副食店的小推车,将他送到了总医院。 张寿臣、常连安与志愿军战斗英雄合影 1958年张寿臣胆囊切除手术时曾去过一次总医院,那一次,多方领导关照,主任医师主刀,张寿臣的病虽然很重,但未受痛苦,这一次不同了,张寿臣备受冷落,在门诊室,医生拿过病历本看了看封皮上张寿臣3个字,又抬起头来看了看病人,淡淡地说:“去照张大片吧。”这位医生约五十来岁,他应该知道张寿臣的,可是,他一句安慰的话、多余的话也没有。在照相室,已经站立不起来的张寿臣必须站在照相机前,他几次急躁地说:“不照了,不照了!”家人劝他并手搀左臂强撑住父亲的躯体,张寿臣才半蹲半立双腿颤抖勉强地照了一张像。最凄惨的情景是在观察室,张寿臣被诊断为肺癌以后,医生并没有安排他住院,而是被送到观察室观察。所谓的观察室即是医院的门诊大厅,所谓的病床即是两把候诊用的木条长椅。妻子和两个儿子守护在病床前。护士负责输氧、输液,医生不请不来,只有病人出现病变时,医生才会派护士送来保守疗法的药物安咯血和氨茶碱。
   张寿臣在医院只住了两天,第三天天刚亮,他趁人不备突然拔掉输氧管和输液管,语气坚定地说:“回家!”家人见此状况,赶忙劝说:“回家还怎么治疗啊”张寿臣惨然一笑说:“别蒙我了,我这病没有治,我死到家里去,不在这活受罪。”拗不过张寿臣,家人只好找医生开了一些药,回家了。
   回到家以后,好在肺癌只有憋闷感没有疼痛感,张寿臣靠对症药物及简单的医疗器械治疗,痛苦比在医院反而少了些。饮食越来越少,身体逐渐消瘦,可是张寿臣的精神却很好,思维清晰、谈吐依旧,心态平和从容,没有丝毫的恐惧感。他仍然坚持每日读报的习惯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天。开始,他戴花镜手拿放大镜自己阅读,后来他连拿放大镜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让家人为他读报,先将报纸的所有标题念上一遍,然后由他选题再逐段念给他听。
   弥留之际的张寿臣呼吸急促、声音嘶哑,可是只要他有精力、有亲朋在他身旁,他就会不间歇地说话,好似说了一辈子的话还没有说够,又好似话的惯性迫使他不停地往下说,他谈的最多的是这样几项内容:以亲身经历证明社会主义制度的正确性。他对家人说:“我经历了清朝专制、军阀混战、日本侵华,国民党和新中国,新旧社会两重天哪。共产党、毛主席是中国的大救星,要听毛主席的话,跟着毛主席、共产党坚定地走社会主义道路,你们这样做,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
  张寿臣期盼祖国的统一,他还对子女们说:“你们别忘了,台湾解放时(当时的提法)到我的坟前大喊3声,告诉我台湾解放了!”  面对相声的凋零,他对相声的前景感到忧虑和茫然,他说:“难道相声这行儿就真的完了吗?”…… 1970年7月9日早晨。
   张寿臣从睡梦中突然惊醒,出了一身的凉汗,大口喘着粗气,似乎感觉到今日和往日的不同,示意坐在床前的儿子将他扶起来,张寿臣身倚枕头在床上,要过墙上的镜子又令儿子撕下“7月9日”的日历,然后,他端详着镜中的面容,用嘶哑、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你们看,我头上流的不是汗,是油。你们要是不信拿张白纸试试,纸黯了,是汗,纸不黯,是油。"汗如油、喘如牛’啊,绝象。完了,一切都结束了,人活七十古来稀呀,我今年73(岁),不算短寿了,托毛主席、共产党的福,不是解放,我早就完了,旧社会说相声的,很少活这么大岁数的,我欺祖了,我知足啊……记住今天这个日子,7月9日,告诉你(在)新疆的兄弟,明年的今天是我的祭日……哭吧,呆会儿再哭我就听不见了……”张寿臣说话吃力,但他仍然在说。中午,儿子劝父亲休息一会儿,他点了点头并示意扶他躺下,随即他又说:“我喝口水。”当老伴将小瓷壶嘴放在他嘴边的瞬间,忽然张寿臣的双眸定住、脸色变得惨白、喘动骤停、心脏停止了跳动,此刻是11点10分。
   2002年11月5日,一代相声大师张寿臣墓碑揭幕仪式在永安公墓举行。随后,举办了纪念张寿臣诞辰104年学术研讨活动。
  当晚,姜昆、戴志诚、侯耀文、石富宽、李金斗、陈涌泉、常贵田、苏文茂、魏文亮、孟凡贵、李伯祥、杜国芝等京津地区20多位著名相声表演艺术家奉献了一台精彩的晚会。此次活动是相声界一次前所未有的盛会。
 
    常连安先生是老一辈相声演员。他生于1899年,卒于1966年,原籍北京,满族正白旗人。相声演员,师从焦德海。原名常安,北京人,满族。七岁丧父。八岁时曾赴东北,在那里学京剧,唱黑头,兼演老生,艺名小鑫奎。十四岁进北京富连成班学京剧老生三年,与马连良、于连泉等同科,萧长华在其本名常安中加一连安,取艺名常连安。后因嗓子“倒仓”(青春发育期嗓音变低哑)无法唱戏回家。十九岁学变戏法,曾到张家口卖艺,在张家口,长子出生,因当地出蘑菇,取名小蘑菇。民国十二年(1923)张家口闹水灾,卖艺收入微薄,便携妻儿到天津,在三不管搭变戏法的万傻子(万子信之父)班,于明地演出相声。小蘑菇拜相声名家张寿臣为师,取名常宝堃。民国二十二年常连安被张寿臣代收为师弟,正式改行说相声。小蘑菇出师后,与常连安合说相声,子逗父捧。民国二十四年起小蘑菇改由赵佩茹捧哏后,常连安便改为给二儿子二蘑菇常宝霖捧哏。父子们的相声在天津、北京演出和由电台播放,名声很大。民国二十七年,常连安在北京西单商场创办了启明茶社(其班社名为长春社),开始时白天是相声大会,晚上是杂耍,后日夜以相声大会形式演出。演员阵容强大,参加过启明茶社演出的曲艺名家有张寿臣、侯一尘、赵霭如、刘德智、于俊波、华子元、吉坪三、郭荣启、刘宝瑞、张杰尧、常宝堃、常宝霖、赵佩茹、孙玉奎、荷花女、白全福、王长友、王世臣、罗荣寿等。每到茶社纪念日,还特演大型化装相声《福寿全》。该社还排演过《法门寺》、《连环套》等滑稽剧目。
    常连安说相声活路较宽,捧逗皆能,尤其擅长说单口相声和唱太平歌词。他与二蘑菇合说的相声及他唱的太平歌词,曾长时间在北京的电台播放,家喻户晓。他和长子常宝堃、次子常宝霖、三子常宝霆、四子常宝华、五子常宝庆、六子常宝丰及其孙常贵田(常宝堃之子)等都说相声,代有传人,人称“常氏相声世家”。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1951年常连安任天津市曲艺工作团团长,继续致力于相声的创作和表演。
 
与赵佩如交往
   常、赵两家本来有交往,宝堃和佩如幼年常在一起,情同手足。赵长常八岁,艺名“小龄童”(另有艺名“宝琛”,是焦少海给起的,一直未用),曾由焦德海、少海父子传艺,在京津一带演出,有坚实功底。唯因音量窄,难响堂,未能红紫。二十岁后由杂耍园子返回东兴市场相声大会,逗捧兼长,尤擅捧哏。常连安觉得他与宝堃合作对双方均有益处,就亲自敦请。又宴请了张寿臣、陈荣启和连兴茶社的相声艺人,从此“小龄童”用赵佩如名辅佐常宝堃,他们密切合作了十四年之久。当时也有人提出:父子相声名震三津,一旦换人,深恐“小蘑菇”夭折。常连安却认为这是从“小孩红”过渡到“成人红”的必经之路。他经常敦促常、赵互相倚重,互相砥励,互通有无。他们共同创作或改编了不少新节目,如《影迷离婚记》、《家庭论》、《封建婚姻》、《新灯谜》、《牙粉袋儿》等,把对口相声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主要作品:
    单口相声:《追车》《空城计》《山东人斗法》《黄半仙》《山中奇兽》《新旧婚姻》《大闹县衙门》《杂谈京剧》等
   对口相声:《书迷闹洞房》表演者:常宝堃 常连安 ;《闹公堂》表演者:常宝堃、常连安;《卖估衣(两版)》表演者:常宝堃、常连安;《大上寿》表演者:常宝堃、常连安;《摆卦摊》表演者:常宝堃、常连安;《学四省》表演者:常宝堃、常连安       群口相声:《小孩儿语》表演者:常连安、常宝堃、常宝霖;《报菜名》表演者:常连安、常宝堃、常宝霖
 
   开场小唱:《发四喜》常连安、骆玉笙、阎笑儒、赵佩茹、杨少奎等40位老艺人
 
马桂元    1911-1940 “相声八德”之一马德禄长子,马三立之兄,其外祖父是相声老前辈恩绪,其子马敬伯也是著名相声演员。师承号称“万人迷”的相声名家李德钖,亦善演“文哏”段子著称。马桂元自幼耳濡目染,说、学、逗、唱,信手拈来。“贯口活”的“趟子”不管多长、多拗口,他说起来不费劲,嘴皮子利索,气口好,他又有记性,单口、对口、群活,有机会说上一段,味道真“正”。万人迷李德钖看中马桂元,收之为徒。马桂元一方面拜李德钖为师,一方面接受父亲的家传。经过这样两位名师的亲传、调教和他自己的刻苦钻研,年轻的马桂元在京津两地崭露头角,相声技艺对马桂元来说,可算得上“无不通晓”。他说相声最大特点是含蓄,不论说什么“火爆”的段子,他总是那么温文尔雅,听众被逗得笑破肚皮,他却纹丝笑意都没有。这种风格,马家的传统特色,马桂元继承而又有所发展。加之,他有一定的文化水平,不仅能改编,还能自编自演,得心应手,特别是对一些文学性较强的段子,如《反八扇屏》、《文章会》等,咬文嚼字,耐人寻味。马桂元说的单口《三近视》、《贾行家》,对口《吃元宵》、《醋点灯》、《学四省话》,都很精彩,脍炙人口,同行折服。
 
  一生收徒三人:冯宝华、赵宝贵、骆宝珊 李德祥,著名彝族作家,贵州赫章人,1947年肄业于贵州省毕节县中学,著有小说《无敌头帕》《良心的中伤》等,其中中短篇小说集《乌呐和宝马》获1981年贵州省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奖。另有同名人士分别为:平凉市中学英语教师;相声大师;达县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新丰中学校长;革命烈士;武术家等1951年参加工作,历任赫章县粮食仓库会计,中共赫章县委干事、县报代主编,《山花》杂志编辑,贵州民族学院中文系讲师,贵州省文联《南风》杂志副主编、副编审,贵州省作家协会专业作家,文学创作一级。贵州省第三届人大代表,贵州省第七届政协委员,中国作家协会贵州分会民族文学主任、理事。1952年开始发表作品。1959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著有长篇小说《末代土司》,短篇小说集《彝集春好》,中篇小说《奴隶主的女儿》,专著《苗族文学史》(合作)、《民族民间文学散论》等。《遮荫树》获全国首届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奖,长诗《洪水滔水》与《兄妹结婚》获1983年全国民间文学优秀作品一等奖,短篇小说《人始终是可爱的》获贵州省文学创作奖和全国第二届少数民族文学奖,长篇小说《末代土司》获1989年贵州省少数民族文学一等奖。
 
 

相声八德篇(二):马三立:“相声八德”的传承者


来源:澎湃新闻网
作者:方继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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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立(1914—2003),回族,祖籍甘肃永昌县,生于北京的一个曲艺世家。原名马桂福。是一位德艺双馨的人民艺术家,擅演“贯口”和文哏段子,在长期的艺术实践中潜心探索,创立了独具特色的“马派相声”。
相声的诞生地是北京天桥。清同治、光绪年间,由相声的鼻祖张三禄创演。传人分别为朱派、阿派、沈派。之后,只有朱派兴旺,阿、沈两派逐渐消失了。因此,如今提起相声的创始人,都说是朱绍文。正式把相声作为艺术形式和生活的手段来进行演绎,可以说是朱绍文;也就是说从朱绍文这一代开始,有说相声这一行道了。
这个说法,侯宝林先生1984年在《北京艺术》(1984年第4 期)的一篇《相声演员的职责和任务——兼谈相声的溯源》中有不同的见解。他说:“相声的历史非常悠久。有人说相声是从朱绍文先生(艺名穷不怕)开始的,这不确实。最近从历史资料上发现,子弟书《风流辞客》上,就写着‘相声马常在西城谋生计’。相声马是宛平县人,这个人会的节目太宽了,有的节目我知道,如《古董王》。有的节目我还真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演出没有报幕,《风流辞客》上仅仅是叙述了相声马说了些什么。《风流辞客》一共三回,每回八十句,一共二百四十句,把相声马怎么圆粘儿,怎么开二道儿,怎么使活,演的什么内容等,都记述得非常详细。《风流辞客》的作者叫明窗,他是道光年间的人,可见在道光年间相声已经相当发达了。而朱绍文先生是咸丰年间的人,在道光以后,所以说朱绍文先生是相声的开山鼻祖,就不确切了。”
侯先生依据道光年明窗所写的《风流辞客》而有此见解,不仅推翻了朱绍文先生是相声的创始人一说,甚至连相声的发源地是天桥也否定了。这只是一家之言。或许可以不争论谁是相声的鼻祖,若说同治、光绪时期,天桥的相声创始人是朱绍文,应该没有大的争议了。
侯宝林
朱绍文先生再往后,就是“相声八德”,包括相声大师马三立的父亲马德禄等等,至今已是第九代或是第十代了。照此算来,相声的历史大概有两百多年了。在这两百多年中,相声艺术名家出现过不少,但我个人以为,马三立先生堪称自我国诞生相声这门艺术以来,承前启后的杰出的相声表演艺术家。
马三立先生是回族,祖籍甘肃永昌县,1914年生于北京的一个曲艺世家。他的祖父马诚方是著名的评书艺人,擅说《水浒》,名噪一时;父亲马德禄是相声前辈艺人恩绪的宠徒和门婿,后来因艺术精湛,被列为“相声八德”之一;母亲恩萃卿曾学唱京韵大鼓;马三立之兄马桂元师承李德钖,以擅演“文哏”段子著称。马三立幼年时,家里把他送进了学校,读完小学,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天津汇文中学。因家里的祖父辈及其兄长、亲友多是从事曲艺艺术的,耳濡目染,马三立从小就对曲艺十分喜爱,尤其对相声艺术十分熟悉,在父、兄的熏陶下,打下“说”“学”“逗”“唱”的深厚功底。初中毕业后,马三立看到家里生活窘迫,虽经家里拦阻,仍坚持辍学,开始了他的相声表演艺术生涯。
那一年是1930年,马三立16岁。经父亲马德禄推荐,马三立拜周德山为师。周德山和马德禄同为“相声八德”之一。所谓“相声八德”,是指20世纪30年代初活跃于京津一带著名的八位相声大师。他们是:马德禄,师从春长龙;高寿亭(郭荣启的师父);周德山,又名瑞山,艺名周蛤蟆,师从范有缘(马三立的师父);裕德隆,德字辈大师兄,艺名瞪眼玉子,师从富有根;焦德海,师从徐有禄(张寿臣、朱阔泉、常连安的师父);刘德智,师从徐有禄(郭启儒的师父);李德钖,艺名万人迷,师从恩绪(马桂元的师父);李德祥,师从恩绪(马寿岩的师父);卢德俊,师从徐有禄(何寿亭的师父)。
那时候的艺人尤其讲究艺德,老百姓尊崇的艺人,按现今的说法,一定是“德艺双馨”的。而马三立先生的父亲马德禄和周德山等八位艺人被列为“相声八德”,是老百姓对于他们的艺术和人品的肯定。
“相声八德”都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从艺术上说,“八德”的共同特点是会的多,使的活多。一个演员至少会几十段,甚至上百段。从个性特点来说,因他们的功底和擅长不同,都分别有不同的拿手节目。“八德”是京、津相声界耕云播雨的开拓者,是相声初兴时期的代表人物。
马三立
对于这八位相声前辈,现今知者甚少,以下做些简要介绍。
首先说说马三立的父亲,居“八德”之首的马德禄先生。马德禄,原名马恩禄,1882年出生于北京,卒于抗战前夕的1935年,享年53岁。马德禄幼年时,家里还算殷实,供他读书。虽然没有念过几年书,但因他读书很用功,具有一定文化素养,因而在日后从艺的生涯中,以稳健、细致、严实、谐趣的艺术特点在同行中获得了很高的威望。马德禄13岁学艺,第一个师父是满族人恩绪,后拜春长龙为师,曾与焦德海、裕德隆、周德山、张寿臣、焦少海等共同开辟相声场地,长期在京、津一带演出,深受观众欢迎。1920年前后为李德钖捧哏,颇为李所倚重,曾说:“我有几块活是德禄给捧起来的。”马德禄表演相声注重刻画人物,语言形象、幽默。他演对口《倭瓜镖》《粥挑子》,单口《古董王》《怯跟班》《五兴楼》《君臣斗》等,都体现了这样的艺术特点。他不仅是知名的前辈演员,也是相声艺术的组织者与教师。晚年曾主持天津东兴市场连兴茶社的相声大会,通过言传身带,造就了不少人才,如马三立、高桂清、郭荣启、刘宝瑞、赵佩茹、孙少林等均曾在那里学艺实习。马德禄擅长白沙撒字,能在地上撒双钩的“福禄寿喜”“招财进宝”“黄金万两”等字。
“八德”中的第二位是马三立先生的师父周德山,又名瑞山,艺名周蛤蟆,师从范有缘,经常在天津一带说相声。在周蛤蟆之前,相声是撂地摊儿卖艺的营生,是周蛤蟆把相声带进了剧场,这是相声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八德”中的第三位李德钖,是清末著名的相声大王。他生于1881年,卒于1926年。这位艺坛的怪杰,虽然只活了45岁,却红了三十多年,正所谓:学十年、演十年、火十年。李德钖师从恩绪,他是马三立先生的哥哥马桂元的师父,原名李佩亭,绰号“万人迷”。其实“万人迷”是他祖父李广义的绰号,因自幼在北京天桥从祖父学说相声,人称“小万人迷”。祖父逝世后,李德钖承艺名为“万人迷”。10岁时拜恩绪(后改名恩培)为师,以“小孩哏”在听众中享有盛誉。15岁拜徐有禄为师,在单口表演方面颇受教益,后又拜桂祯(艺名富有根)为师,学到一些文字游戏的段子。21岁时他名声大振,曾赢得“笑话大王”“滑稽大王”等绰号。
李德钖先生说相声以“怪”著称。上台后黑眼珠乱转,很像京剧中武丑亮相“耍眼睛”。说话瓮声瓮气但吐字清楚,很讲究喷口。表演单口相声《五人义》《三近视》《五兴楼》等节目时,一开头总是一本正经地绷着脸把观众吸引住,先说个垫话儿,慢慢甩出包袱儿,逗得观众大笑,然后转入正题。观众称他是“冷面滑稽”。他与师弟张德全搭档,改编演出《大审案》《耍猴儿》《洪阳洞》《文明词》等,师兄二人捧逗和谐,相得益彰。李德钖所会的相声段子甚多,能做到三个月节目不重复。与京韵大鼓大家刘宝全同台,在节目排列上,刘宝全“攒底”,他已居于“倒二”(压轴)的地位。刘宝全身体不适时,也曾请他在自己演出后登台,代为攒底,这在当时是绝无仅有的。
1906年肃亲王善耆任九门提督。九门提督是负责京师九个城门内外守卫巡察的步军统领。善耆原本是爱听相声的,经常穿着便服去护国寺听相声,他当上了九门提督之后,有时也去听相声。相声历来有针砭时弊、批评执政者和揭露社会丑恶现象的传统,当时有的相声段子如《字象》《八大改行》等讽刺了清王朝统治阶级的昏庸和暴虐。善耆当了九门提督后,为显示威风,常用一些囚首破衣叫花子似的看街兵在前边吆喝开道。当时不知哪位相声艺人编演了相声《大人来了》,以嘲讽的口吻绘声绘色地表述了善耆出门时的情形:“大人来了,骆驼抱起来!”“大人来了,驴车赶到沟里去!”“大人来了,把孩子摔死!”此等讽刺善耆的相声,善耆怎么接受得了啊。于是,他开始对相声艺人反感了。那时九门提督衙门在鼓楼前帽儿胡同进口路北,是善耆外出时的必经之路。那时的路边两旁便道上常有不少卖艺的地摊儿。有一天,善耆的轿子出帽儿胡同,正赶上相声艺人魏昆志先生在便道上说相声,围了许多听众。善耆问:“前边围了那么多人,闹闹嚷嚷地干什么呢?”从人回禀:“那儿有人说相声呢。”善耆一听是说相声,挡住了去路,气儿不打一处来,说:“快,把他们轰走!”看街兵急忙赶过去,大声喊道:“九门提督大人有令,说相声的滚开!”魏昆志先生不服,以理直争。肃亲王善耆恼羞成怒,下令赏魏昆志四十鞭子,戴枷游街示众三天。接着善耆还通令全城,禁止相声演出。在善耆的淫威下,北京的艺人们纷纷奔赴外地,滞留在北京的也都改了行,如焦德海就改说了快板书。李德钖经过千辛万苦,最后流浪到保定“马号”撂地儿。1910年,肃亲王为筹办海军事务,卸去了九门提督后,李德钖等艺人才逐渐回到北京。
民国初年,李德钖在北京石头胡同四海升平茶社演出。京剧名家杨小楼、龚云甫等常来听他说单口相声。他有四句定场诗自赞说:“滑稽昔说东方朔,后世遗传贾凫西。由清末迨及民国,称王唯我万人迷。”据相声艺人张寿臣回忆,袁世凯妄想称帝时,有一次李德钖去袁府表演嘲弄孔子陈蔡绝粮的相声《吃元宵》。袁世凯听到“元宵”二字,认为与“袁消”同音,是有意诅咒他,就以诽谤大总统的罪名将李德钖痛打一顿,撵出新华门。后去天津演出,在那里沾染上赌博恶习。欠赌债,他只好挤出时间重新撂地儿演出,挣钱弥补亏空。后来奉系军阀张宗昌常让他出堂会,他才不再撂地儿。之后辗转天津、上海、沈阳、济南、开封等地演出,时人誉之为“相声大王”。1926年冬天,李德钖往沈阳演出,一病不起,竟倒毙在小河沿一个壕沟里。沈阳的亲友们为他下葬时雪飞风吼,相声艺人朱凤岐主祭,所诵祭文诗云:“风神爷吹起喇叭,七仙女天上散花。众亲友前来送行,罕王爷派人接他。”送葬者莫不潸然泪下。
“万人迷”李德钖
“八德”中的焦德海长期献艺于天桥,是当今相声界比较推崇的一位。焦德海出生于1878年,与马德禄同于1935年离世,享年57岁。他是徐有禄的徒弟,深得师父的艺术精髓,从单口相声发展成对口相声。他以说、学见长,口齿清晰、沉浑,表演洒脱,尤以贯口更见功力。他人长得精瘦,细长挑儿,剃光头,脸上皮包骨、骨顶皮。他说相声不使怪脸,没有夸张表情,可是甭管什么段子,从他嘴里说出来,观众都忍不住要笑。他说的段子主要是自己编的,他的许多徒弟后来成了名家。焦德海先生善于吸收各家之长,在相声内容、语言净化上多有贡献。
刘德智,一作刘德治,北京人。清末,其父在清廷如意馆任职。他早年即在御膳房当差,为人机警。后清室逊位,他为求生计,便投在徐有禄门下,作为卢德俊带拉培养的师弟,学说相声。年轻时与焦德海合作,在北京天桥等处撂地儿说相声,并曾在观音寺青云阁献艺,当时有很多喜庆堂会也请他俩演出。20世纪30年代初还为百代公司灌制过相声唱片。刘德智与焦德海合说的相声段子有《洋药方治病》《歪讲三字经》等。
刘德智亲传弟子有张振魁、郭启儒等人。
裕德隆,德字辈大师兄,艺名瞪眼玉子,师从富有根。
卢德俊,相声、评书艺人。相声师承沈竹善。曾在东安市场说相声。
卢德俊改说评书后,把他在东安市场的相声场子交给徒弟赵霭如掌管,赵霭如与冯乐福便在这里合作演出对口相声。
相声泰斗马三立
作为出身于“相声八德”之一的相声世家,又得“相声八德”之一周蛤蟆的真传,再加上其他几位德字辈叔叔大爷的提携指导,马三立先生享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最终成就为一位博采众长、承前启后、具有独特艺术风格、深受广大民众喜爱的著名表演艺术家、相声泰斗。马三立先生平生演出的传统相声有两百多个,其中主要有:《吃元宵》《卖挂票》《黄鹤楼》《相面》《卖五器》《开粥厂》等。民国时期,和马先生搭档的有耿宝林、刘奎珍、侯一尘、张庆森等。
1952年,马三立先生主动申请参加赴朝慰问团。回国后加入天津广播曲艺团,致力于相声的整旧创新。后来转到天津市曲艺团。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分子。1961年春回团工作,与赵佩茹搭档。
经马三立先生创作、改编并演出的新相声节目达六七十个,包括《买猴》《十点钟开始》《偏方治病》等。马三立先生有着独特的语调,风趣的语言,和娴熟的“抖包袱”手法。他喜欢用第一人称的表演方式,即“我”,既是作品中的主人公,又是讽刺嘲讽的对象。有人曾这样评论:“他就是被讽刺的对象,有时虽然捧哏的指出他的漏洞,但,并没有公开的评论。他尽力把被讽刺的对象演活,而把评论工作交给观众。演员与观众配合默契,达到集体抒情。”最能代表马三立先生艺术风格的当属他晚年说的单口相声《逗你玩儿》。在曲艺界,马三立先生的机智幽默是有口皆碑的。《马三立外传》中有一段“马三立杀回马枪”的故事,说的是1950年,马三立在天津说相声时,遭遇同台艺人单弦名家张伯扬的挑战。那天,张伯扬演唱的是《武十回》,从武松打伤人离家出逃起到杀潘金莲替兄报仇止,内容很长,要连唱多日。他先唱到老不正经的地主张大户狎戏丫环潘金莲遭拒,恼羞成怒,分文彩礼不要就把潘金莲配给了五短身材卖炊饼的武大郎。武大郎矮、丑不说,而且人到中年。此处曲牌叫“怯快书”,句尾押江阳辙。张伯扬朗朗唱道:“那张大户为生气把她嫁给丑陋不堪的武大郎,要问这武大郎是什么样——”张一顿,探头向台下神秘地笑笑,“请您看,我张伯扬下场他准上场——”拖腔拉调地唱完,八角鼓与三弦“当当当”响了几声,他悠然下场了。下面是马三立上场,他已被置为武大郎的位置上了,观众能不起哄吗?
旧时向来有艺人在台上互相开哏的惯例,有善意的调侃,也有挟嫌的刁难。不管是哪一种,被挑战者都得抵挡,反唇相讥,否则就会留下笑柄。这实际上是智力的较量,比试机敏和应变能力。张伯扬搞突然袭击,固然是为迎合观众的趣味开个玩笑,但马先生不应战不行,如果接不好就会使众人扫兴,他是凭嘴皮子灵巧吃相声饭的,栽不起“嘴上”的跟头。时间紧迫,两个人一上一下的工夫,没时间细想,非常事件只有用非常手段应对了。马三立与搭档张庆森上台,不管下面开锅似的哄闹,照旧含笑向各方拱手致意,然后不急于开口说话,以静制乱,直到场上的人们都静下来了,才不慌不忙地讲起来。
他开头先称赞张伯扬的嗓子:“——多好!又洪亮,又有韵味,字正腔圆,特别是唱‘江阳辙’的词儿,真好听。他刚才唱《武十回》,是武松的段子,大家都爱听,我也爱听——”台下更静了。马三立越捧张伯扬,人们越想弄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面峰回路转:“他唱的最后一句,我也听见了(众乐),武大郎长得什么样?他没唱明白就走了,还说他下场‘武大郎’就上场,武大郎能是我这模样吗?武大郎矮,我身高1米75,不对。也不是张庆森,他1米72。张伯扬这么唱是为了赶江阳辙,适合他的嗓子,我体谅他,所以不怪罪——”接着,马三立极富同情心地摇了摇头,停了停,紧接着又是一转:“那不,前些日子,他嗓子哑了,不出音儿,问我怎么办,我告诉他:‘药铺有清音丸,粒儿又小,又不苦,专治嗓子,声音哑、咽喉疼都治,一盒六粒,一次吃下去,少了不管事儿。你买两盒,连吃两天,每天吃六粒,保证药到病除。’他回去按我说的办,嗓子好了,特地来谢我。刚过两天,他父亲嗓子哑了,虽不是艺人,不上台唱曲儿,也得治,吃清音丸,不过你父亲岁数大了,吃多了不行,你可得记住:‘你吃六粒,你爸爸是三粒(立),记住了吗……’”话音未落,满场已响起会意的笑声,后台不甘寂寞,也是一个个捂肚子、拍板凳和跺脚叫绝。本来守在台子后边等着看马三立难堪的张伯扬,不知不觉被人家七拐八绕地装进了“包袱”,尴尬间撩开台帘怒冲冲指点对手……
2001年12月8日,马三立从艺80周年暨告别舞台演出在天津举行。
2003年2月11日6时45分,马三立在天津去世,享年90岁。

相声八德篇(三):“相声八德”你认识几个?


相声八德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活跃于京津一带著名的八位相声大师。
马德禄(马三立的父亲,高寿亭、郭荣起的师父),师从春长隆;
无照片资料
周德山又名瑞山(马三立的师父),艺名周蛤蟆,师从范有缘;
周德山
裕德隆,德字辈大师兄,艺名瞪眼玉子,师从富有根;
裕德隆
焦德海(张寿臣、朱阔泉、常连安的师父)师从徐有禄;
焦德海
刘德智(郭启儒的师父)师从徐有禄;
刘德智
李德钖艺名万人迷(马桂元的师父),师从恩绪;
李德钖
李德祥(马寿岩的师父)师从恩绪;
张德全艺名张麻子,师承恩绪。
相声大师千古流芳,不知如今的相声演员是否会出现大家?欢迎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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