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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流氓谱儿完整版一:《京城流氓谱儿精华版十四》
长天秋水一湖聚,玉露金风两岸别。 万柳联荫花满路,人间正是好时节。 看看今天人们的生活正在走向一种平衡状态,我们感怀过去的同时,对未来充满信心。但在那特定年代,特定人群发生的那些特定故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不该被遗忘的。仔细的想一想,过去的北京城,过去的江湖,大家因为什么打打杀杀,为什么杀人?都是因果关系,都是单纯的恩恩怨怨,快意恩仇,没有无缘无故的伤害,有江湖有道义。可到后来,在没有任何的道义,不仅仅是利益化,最主要的是对失去公平公正的一种绝望和宣泄。不仅仅是北京,北京人。其实所有的中国人都是安静的。与世无争的外表下面,有很多一触即会弹出的刺。那雄浑、诡谲以一种无法捉摸的剑法随时出鞘,即使不能杀敌,也会有一种撼动和无畏的气势。中国传统文化的平和、周全、随性的气质积累出圆润和无形,收敛了戾气和锋芒。但那些刺一旦外露,杀伤力只能让外族望尘莫及。说到底,又说到信仰上来了,仔细研究一下,就会发现中国历史上没有因宗教和信仰而发生过战争,不是因为宗教信仰宽容,而是因为它从未进入过这一文化载体的核心;换句话说,因被漠视而不能构成利益之争和权力角逐的触发点。往更深层说,中国也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宗教信仰:人神从未分离,平面的世界从未有过结构的呼应,所以你就没权利说用武力打出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是错误的。除了靠拳头又能怎样呢?
过去打架,哪儿有什么章法呀?有组织有纪律有规划的那是军队,流氓打架哪儿讲什么规矩啊!枪搂了那是枪,刀扎进去才是刀,不然连烧火棍都不如。过去的北京城,打架没有雇来的人,都是自己哥们儿,讲兄弟情,兄弟间的感情胜过今天的地域观念。我想每一个北京人都有外地朋友,他来北京了,结果在马路上挨揍了,我想没有人会原谅打了自己哥们儿的人,哪怕跟你是一个区的,一定会讨个公道。就当年南北城小西天一战,北城的阵营里就有很多南城的人,只是没被打了埋伏,除了南城的瞎宝庆以外,南城还有串儿红、三枪嘣了八戒的学文儿,只是当时以为打不起来,串儿红和学文儿就走了,他们三个人与柱子脾气相投,志同道合,所以关键时刻朋友关系高于地域观念。同样南城的战队里也有北城的流氓,所以兄弟情高于一切。如今,这场仗的主人公很多都离我们而去了,但他们的面容依然鲜活,京城的每一条街道都有他们曾经的影子,一场一场的人生浩劫雁过留痕,在岁月里刻下了爱恨情仇的云烟。我热爱这些带着爷们儿血性的生命胜于顺境闪过的花火,没有他们,时间就永远停留在原点而没有射出离弦之箭,就不会有奔向无限的可能性和姿态。没有任何正面能量是免费的,都带着无法挽回的付出。虽然老天爷给每个人生命中苦乐悲喜的总量是恒定的,但具体的方向终究是不可选择。倘若可以选择,我想每个人都愿意把初心绽放的时刻永远定格下来。一天的飞蛾胜于万古的长夜,一瞬间的豪情万丈宝贵过一世的平静如水。所有的偏差就在于初心葬了之后,一切选择都是退而求其次。流氓都有露脸儿的事儿,不然不会在江湖上留下自己的名号,不足以代表那个时代的全貌,所有的人都有走麦城的时候,甚至顽顽的流氓大哥稀里糊涂就被无名之辈给P了,最后连人都找不到,我想这样的事儿也得写,只有写出来才能展现当时北京城的原貌。八十年代末期,九十年代初,南城可以说是流氓辈出的风水宝地。珠市口有一个咖啡馆儿非常有名,很多人很多故事跟它都有直接的关系,它远比周润发开的和平饭店,张曼玉的龙门客栈更有意思,更加传奇。那就是白猫咖啡馆。那个年代,咖啡馆是个新鲜事物,吸引来的客人是住在前门饭店、东方饭店、宣武门饭店的港台客人,除此之外都是有头有脸的流氓才去的地方,大家聚在一起打牌聊天,想想怎么赚钱。老板王涛是个江湖中人,赚了钱就请几个有实力有战斗力的人看场子,串儿红主要帮助他做这项工作。那时候,北京流行玩儿拉耗子,咖啡馆不忙的时候,这里就是一玩牌的好去处,彩虹是王涛媳妇儿三姐的好朋友,玩牌有技术,手里永远有两张牌,除了她自己,没人看到过,论牌技五道口的小盛儿也要让她三分。可她毕竟是个女人,想法简单,五十,一百的下注,那个年代绝对是大钱了,一个工人上一个月班儿的工资也不过如此。玩儿一场下来,彩虹能赢四五千,串儿红就说她,你别总赢啊,赢个两三回你就输一次,你老赢,早晚有一天得出事儿。彩虹怎么听的进去啊,那可是真金白银。回到故事开始的年份,1988年家贼风光无限的年代,串儿红得了一场大病,住院了一段时间,最后胸肌水没好利索就出院了,身体很差,瞎宝庆和从茶淀解除回来的大个儿总陪他去宣武门打台球,这天,大个儿不在,就剩下瞎宝庆和串儿红两个人了,正打着台球儿,电话就追过来了,是三姐打来的,语速很慌张,措词凌乱,说了三遍,瞎宝庆才听明白,是彩虹出事儿了,让人欺负了。瞎宝庆说人走了吗?三姐说还没有,瞎宝庆扔下球杆儿对串红说白猫出事了,我得过去。那是串儿红照的场子,自然也得去了,瞎宝庆说你都病成这样了,就别去了,我听三姐说就一帮鸡巴崽子,我去就成了,一会儿大个儿回来,让他带着家伙找我来。串红说多大的事儿啊,还带家伙,咱俩去就搞定了。宝庆说那成,走着。宝庆串儿红赶到白猫,人已经走了,屋子里就剩下三姐和彩虹两个人,三姐说你俩快过来看看彩虹,彩虹让人弄了。宝庆看着彩虹说怎么着姐,您这岁数还有人弄你那?宝庆并不知道彩虹伤到哪儿了,还开着玩笑,就听三姐让彩虹脱衣服,宝庆说,慢着慢着,这叫什么事儿啊,当着俩大老爷们儿就让人家脱衣服,成什么了。三姐跟没听见宝庆说什么一样执意让彩虹把扣子解开,彩虹很配合的把格子衬衫扣子解开了,没有胸罩,直接俩大乳房就暴露出来,被开水烫出血泡的痕迹让俩大男人直皱眉头。确实有些惨不忍睹了,感觉会留下一辈子的伤痕。串红问怎么回事?原来,一帮孩子跟彩虹玩牌,结果让彩虹给他们抽立了。几个孩子就说,虹姐我们呀认栽了,也不说你耍鬼儿,反正我们也抓不到你,得,我们服了,以后我们也不跟你玩儿了,长记性了,您呢,就把赢我们的钱给退出来就得了。那彩虹能干嘛,说:我凭什么退啊,愿赌服输,玩儿的起就玩儿,玩儿不起就甭玩儿,哪儿有牌桌上退钱的道理啊。这几个孩子当中有一个叫二立的说:你退不退?彩虹说,我不退了怎么着吧。二立说行,你不是不退吗。顺手抄起暖壶,一壶水浇到了彩虹两个胸上,就听一声惨叫,成了宝庆二人看到的样子。宝庆问三姐和彩虹认识这几个孩子吗?三姐说就知道其中一个孩子住广外关厢铁道边儿上的排子房里,宝庆说找小逼操的去,等宝庆串儿红找到住铁道边上那孩子家的时候,人家一家人很平静的等着他俩呢。男孩儿自己都说:大哥,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事儿也完不了,我也知道我们做的有点儿过了。串儿红打断话说:这可不是有点儿过了那么简单,你们把人烫成什么样儿了?男孩儿的母亲说所以我们认罚,我让他爸把电视机卖了,东拼西凑的凑了五千。那还说什么呀?宝庆说这样,你们把人烫坏了,你这儿呢,就这么着了,但必须把那几个人给我约出来,你看行吧?男孩儿想了一下,答应了。宝庆,串红回到白猫,把钱给彩虹,彩虹不要。串红说你那俩大仔儿头都烫成那样了弄不好终身留疤,还是你自己留着钱吧,话说回来了,哪儿有你这么干的啊?你差不多输一次多好。过了三天以后,宝庆和串红依旧在宣武门打台球,刚玩上没多大一会儿,给了5000块钱的那小子就跑来通知他俩,人约好了,叫他们过去呢,在南横街里。宝庆一听找到人了,就对串红说这回该准备家伙儿了吧,串红依然是不屑的语气说:不用,就咱俩摆平了。宝庆说那就走吧。两个人被带到了南横街一个院子里,其中一间房门打开着,能听到噪杂的谈话声,两个人大大方方的进了屋,也就八平米的屋里所有人都在抽着烟,感觉黑压压一片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几个孩子还不错,给两个人云出两把椅子,宝庆串红坐下来以后说道:“你们小哥儿几个也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既然咱们是解决事情,我就说出个解决方案,首先你们从牌桌上拿走的钱得给退出来,愿赌服输,这是有讲儿的,然后你们把人打坏了,这得赔钱啊,有一个小兄弟儿赔了5000了,你们在场的就一分二六五,干脆每人赔五千,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一个领头的胖子说我们不是不给,真没钱怎么办?串红说钱你们必须给,不然我们干嘛来了。胖子问俩大哥怎么称呼啊?串红看看宝庆,宝庆看看串红,谁也没报名号。胖子又问:你们认识军犬吗?宝庆乐了说你认清我的模样,然后你问问军犬认识我吗?胖子以为宝庆这话是在挑衅,蹭的拔出一把军刺就顶在了宝庆脖子上:“我扎你丫呢信不信?很明显胖子已经很激动了,不受理智控制了。有一个孩子大概不想把事情闹大,抬脚就踹在了宝庆心窝子上,宝庆咣的就仰倒在地,这一脚免去了那不知后果的一刀之危,既然已经开打,宝庆起身抡起椅子就干了起来,串红也抄起椅子,俩人战斗经验丰富,抡出一片空间就跑到了院外,到了大街上才发现黑压压的人群像他俩围了过来,俩人顾不上许多,也冲人群杀了过去,那领头儿的看清以后才发现是军犬,但已经开打了,就没有回头的箭,对方人多势众,尤其是军犬带了的人战斗力极强,宝庆就觉得自己脑袋被打成发面的面包了,终究寡不敌众,眼瞅着今天有可能就被搁在这儿了,他的兄弟大个儿挥舞着白蜡杆的棍子杀了过来,异常凶猛,此刻,因为各种原因,串红感觉胸闷的厉害,旧病复发的意思,失去了战斗威力,很快三个人再次占了下风,宝庆心想这次一定是完了,人家怎么越打人越多啊?军犬也认出了是宝庆和串红,想停手也只能用武力平息下来再说了,他和宝庆没有任何恩怨,只是跟串红本来就有一些小矛盾,也不是直接矛盾,串红在南城起来的快就因为手狠,对一些老炮儿也不买账,收拾过军犬的朋友,所以,军犬也没有让大家收手的意思,就在这时又一波人杀了过来,这次,宝庆乐了,是北城的小老扁儿等人过来了,这是来帮他的,的确是三姐知道宝庆去鸿门宴了,给小老扁儿打的电话,这回战斗力重新回来,三个人再次迎战,从南横街打到了菜市口,直到有大批的警察来才收手四散逃去。军犬带来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没什么伤大的,那几个玩儿牌的孩子倒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战斗,毫无经验,不少人都被砍伤了。一场拉耗子引发的战斗惊动了南城两大势力,杜崽儿亲自出面调解,军犬和宝庆一笑泯恩仇,这件事儿暂时也就过去了,在那场战斗中,大个儿的胳膊也挨了一刀,但不是军犬他们砍的,那一刀是小老扁儿不认识大个儿,感觉混战中,自己受到了大个儿棍子的威胁,回手就砍了一刀,正砍到大个儿左臂上,大个儿愤怒的像小老扁儿冲去,被宝庆看到了,给拦了下来,大个儿才知道是自己人。这场架过去有两年了,亚运会前夕,瞎宝庆在康乐宫游泳遇到了他另一个叫霞姐的特意来找他,又提起来了,霞姐问宝庆还知道那几个玩牌的孩子吗?宝庆说记得啊。霞姐说他们不知道是你和串红,你们也没说自己是谁,说了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至今对方有两个孩子被你们砍成重伤,当时都不敢回家,现在也是不敢回家,怕你找到他们。这不几个孩子跑累了,想家了,给你凑了五万块钱,这件事儿就算彻底过去了行吗?宝庆说大姐怎么托到你这儿了?霞姐说那几个孩子跟我是邻居。宝庆说您不知道啊,我那脑袋都被他们打成猪头了,你是没看见,能轻易完吗?霞姐说宝庆我要是不提,你是不是把这件事儿都忘了?差不多得了。宝庆一想也是,可不嘛,霞姐不提,自己真的忘了,其实他都不记得他自己那天去的是哪个院儿了,就收了钱,答应再也不找后帐了,并且拿出五千给霞姐,当跑腿费了。霞姐不要,宝庆说算我孝敬你的。霞姐这才收了钱。宝庆约来串红,康乐宫耍了一遛够,给了他两万,串红问这是什么钱?宝庆说你就别问了,给你你就花着,他不能说这是什么钱,出来混面子大于一切,谁愿意揭走麦城的伤疤呢?(未完待续)
京城流氓谱儿完整版二:《京城流氓谱儿精华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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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是龙年,北京发生了很多开天辟地的事儿:元旦当天,北京天安门城楼对中外游客正式开放。北京迎来了由台湾组织的第一个返乡探亲团。1988年的Beyond北京演唱会,这是Beyond第一次来到内地举办专场演唱会,演出场地——首都体育馆,那时黄家驹还很青涩。北京首次举行“选美活动”!短短两个月间,选美风潮席卷全国。最引人瞩目的是1988年北京故宫闹鬼事件。1988年,最流行的词汇是“下海”,最让人羡慕的人是“万元户”。我要讲的故事就是从这一年开始的。
1988年的时候,不要说海淀区,就是整座北京城,酒店还很少,裕龙大酒店在这一年开业,算是一景了,五道口的小盛儿在道上算是最早在酒店里长期包房的其中一人。他也是最早开局玩牌的人,小盛儿个头不高,一米七二左右的身高,长得眉清目秀,但双目如潭,透露出干练利落的一面。他最擅长的就是玩“拉耗子”真的是凭自己的专心致志练出来的。在裕龙大酒店里,小盛儿永远开两个房间,一间自己住,另外一间是他的发小儿哥们儿金涛还有赵斌住着,俩人是他的得力干将。这金涛和斌子身高体重都和小盛儿差不太多,从身材上看,毫无干仗优势可言,但那时的北京真的出现了一批与高大威猛根本不相干的代表性人才。包括宋健友,郎银海,朱大勇,翟大飞,邹庆,家贼,朱军等等。他们的气场来源于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豪爽大气。
小盛儿没有牌局的时候,夜里也不睡觉,准备十条扑克牌,那就是标准的一百副啊,他一遍遍的练习洗牌,发牌,自己和自己赌,屋子里到处都是一把一结扔着散落的扑克牌。金涛和斌子开始还陪着小盛儿,看他一个人练习,后来就在另一间屋子里睡觉,不去他的屋了。真没精神头儿陪着他熬夜。裕龙是八月份开的业,他们是九月份入住的。天气一到晚上还是比较热,要是没有牌局,金涛就出来走走,他习惯去北太平庄桥底下一家羊杂汤大排档喝啤酒,摆大排档的人,他特别有心想认识一下,总觉得这个人不该是摆大排档的,怎么看,怎么都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摊主的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但个头儿高出自己至少五公分,足足有一米八的样子,长得精神,眉宇间透着神采飞扬,说话声音清晰有力,与客人交流处处体现出调侃的幽默,以往,金涛坐边上喝啤酒,每晚都被逗乐好几次,但他从不参与到调侃氛围之中去,赶上老板把目光刚好定格在他身上了,他才回上一句,或报已微笑。他没问过老板怎么称呼,只听别人叫他大个儿,直到这个晚上,他俩结拜为兄弟。北京的九月底秋月如珪,凉爽宜人,金涛像往常一样来到大个儿的羊杂汤大排档喝啤酒,他的老三样就是啤酒、煮花生、一大盘羊杂碎。可能是天气渐凉的缘故,今晚来的人不多,只有夜里进城的大货车司机喝着热乎乎的羊杂碎汤,平常的老主顾除了金涛还有一桌三个人的老北京聊着他们厂子里的事儿,说话语气看的出来没少喝,金涛第一瓶酒还没喝完呢,就感觉到大个儿和几个河北牌照的大货车司机吵起来了,他仔细一听,就猜出吵架起因个八九不离十了,那几个司机是六个人,喝了八碗汤,但就承认喝了七碗,大个说,你们的碗,我收走还没动呢,你们自己数数,对方死活不认账,还让大个结账抹零,大个儿说那碗我当倒地沟了,但这七碗和芝麻火烧钱少一分都不行。对方人多势众,指着大个儿问说谁是地沟啊?让大个儿嘴放干净点儿。那三个北京老主顾说,行了,别说了,该多少钱给人家多少钱,你们跑长途的挣的多,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但人家支撑一夜宵摊儿不容易,差不多完了。几个跑长途的看有帮腔说话的了,扔下钱说以后不来吃了,扭身就走了,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不曾想,几个人上车后,其中一个司机将车头对准摊位,故意打开车灯晃大个儿,也就是这个司机上车后还骂骂咧咧,其实大个儿,三个老主顾,包括金涛都听见了。现在,人家挑衅用大灯晃大个儿,也晃到了金涛,金涛抓起整瓶的啤酒几个箭步走到车前,抡圆了砸向汽车大灯。那个司机推门跳下车没弄明白眼前怎么突然出现一砸灯的人,金涛已经迎着司机用手中攥着的带着残尖的酒瓶扎向对方腹部。对方一个侧身避开了金涛的攻击。这时候其他几个司机也从后面的车里跳了出来,奔向金涛。大个儿一看客人都开打了,自己也不能在沉默了,怒火喷发而出,抓起还滚烫的半锅羊杂碎汤,冲向那一帮司机,见人就泼,大概那几个跑长途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对方突然就大打出手了,还没做好回战准备,大个儿的一铁锅就砸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司机头部,那个倒霉的司机本能的一窝脑袋用后身挡这一砸,铁锅带着助力重重的在他肩头落地,扑通一声,司机也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金涛一酒瓶子没有扎到对方,顺手抄起一长板凳,抡向对方可见之人。抡不到人就抡车。一个被打急眼的司机刚好躲到那三个老北京主顾面前也想抄桌子上的酒瓶子,一个老主顾伸出工人阶级的大手攥住他的手腕,抡圆了给他一大嘴巴,嘴里还说着:“你妈逼的,我还没喝完呢,你动我酒干嘛呀”,然后一把扽了司机一大跟头,上去就是一顿乱脚踹。大个儿打飞了手里的铁锅,镐住一个司机一顿王八锤,那个人发出痛苦的声音,过后,大个儿对金涛说可能对方身体左边的八根肋骨,断了好几根,心脏那边很粗的一条血管也可能破了。金涛问大个儿怎么知道的。大个儿说了俩字:经验。 瞬间将六名司机打躺下以后,大个儿、金涛和那几个客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大个儿和金涛是往一个方向跑的,躲进了有研的大院里,俩人抽着烟坐在台阶上歇着。大个儿真没看出平时少言寡语的金涛伸手这么好,金涛说早就看出他到是隐藏的高手,俩人一互报家门,都不是等闲之辈,彼此都听说过对方,只是今天才正式一见,那大个儿就是死死等着小西天的柱子解除释放回来准备轰轰烈烈干一番大事业的北太平庄大齐子。大齐子是回民,不仅身材高大,长得也是轮廓分明,精神的很。金涛说柱子也是自己大哥,既然都有同一个目标,不如今晚结为兄弟,在柱子回来前,咱们先干出一番景象,至少柱子出来,咱们有个基础,俩人一拍即合。皓月当空,潋滟的月光倾泻而下,俩人炽烈的情感琼浆汇集在一处,单膝跪地,论年龄,大齐子为兄,金涛为弟,对着圆月,点燃三支万宝路香烟,结拜为生死与共的兄弟。第二天,金涛告别小盛儿,和齐子走了。小盛儿对金涛自然依依不舍,在广渠门的力力豆花庄俩人吃了散伙饭。小盛儿多喝了几杯白的,金涛去卫生间的时候,外面打起了雷,斌子说一场秋雨一场寒,然后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小盛儿学着主席的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端着酒杯却怎么也喝不下去。两眼呆呆的叹着气。他要留着每一杯酒和金涛喝。
金涛离开小盛儿的第二天晚上,在裕龙约来了保成和彦彬玩牌,还有一个就是和平里的孔老二,四个人玩儿拉耗子,发完第三张牌,彦彬就不跟了,第四张牌的时候,小盛儿亮着梅花九,方片十,梅花Q,枕着一张黑桃K,如果上两家不跑,他洗牌的记忆里应该是那张方片J,可偏偏上家儿的孔老二跑了,他如果继续跟,那就是一副中间切割的断顺,他不能断了金涛的顺,此刻,他脑海里还想着这个发小儿,然后毫不犹豫的跟了6666大元。保成哈哈大笑说谢谢啦,你也太客气了,小盛做了一个让对方收钱的手势,然后洗牌,扔掉。换了一副新牌。没有人知道他花钱买了一张看都没看的牌用意何在。只有斌子知道小盛这一突如其来的举措。
大齐子和金涛吊在一起,磨合了几天,更是相见恨晚,脾气秉性特别合缘。但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要吊起膀子干一番事儿,俩人是远远不够的,金涛说最少也得三个人,齐子说他想起一个人来。金涛说巧了,我也想起一个人来。让大齐子先说。齐子说是他的好朋友,前门的小苑。此人是前不久刚从新疆回来的,长相个头儿跟金涛差不多,你别看他特别腼腆,无论什么时候见到他,他都笑着,可你绝逼想不到是一个出手敏捷的战士。小苑有一个妹妹,那绝对是个大美人,小苑最疼的就是他这个妹妹,打小儿他妹妹喜欢上的玩具,小苑买不起就偷,偷不着就抢,总之谁敢让他妹妹受委屈了,他追出五里地去,也得揍扁了人家。小苑自己吃窝头咸菜粥都愿意,但容不得妹妹有一点点的委屈。金涛伸出大拇指说这个人我得见一见,就算大家走不到一起,就凭你这么介绍,他就一定不简单,值得交。大齐子问金涛想到的人是谁?金涛说这个人你认识,闫京的兄弟,北航的白航。齐子说骗你是大孙贼,我想到你要说的是白航了。结果你就说了。
国庆节前夜,齐子金涛找到了白航,金涛性子急,酒还没喝,筷子也还没动,就把他和齐子的想法说了。白航端起酒杯说:二位都是我哥哥,小西天我家也有房,不仅跟柱子是街坊,从哪儿论,他更是我大哥,但我不能跟吕布学,说易主就易主,金哥你离开小盛儿是本来你们就是合作关系。但闫京是我大哥,没他就没有我白航的今天。但是,二位哥哥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说话,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这顿大酒,三个人虽没有联盟在一起,但达成了另一种联盟的默契。国庆节刚过去不久,在前门饭店齐子约来了小苑。小苑赶到餐厅的时候,齐子金涛已经早早的就来了,服务生抽出椅子请小苑落座,小苑和漂亮的服务生目光相对的一刹那,脸刷就红了。
齐子对金涛说:“你看,我这兄弟就这样,见到漂亮女孩儿就脸红。”金涛起身伸手相握。齐子给双方做了介绍。小苑侃侃而谈,但还是能捕捉到褪不去的大男孩儿羞涩。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齐子才说出请他见面的目的。小苑安安静静地听完,羞涩一扫而光,很认真的说,齐哥有齐哥的大哥要出来,小苑也有自己的大哥出来等着小苑一起共事儿,此誓约是死约,多谢齐哥看的起小兄弟,喝了这杯酒,咱们来日方长,江湖有事儿尽管言语。金涛对小苑说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大哥是谁吗?小苑说我这辈子只认了俩大哥,一个是平安里的那哥,另一个就是我要等的朝阳三福子。金涛轻声说了一句,都是不好惹的硬角色啊!大齐子问是哪个三福子,金涛说那一定是八年前朝阳最大的一场仗领头的三福子了。小苑笑了笑说对。(下期介绍:有研大院金涛、大齐子,宝贝儿联盟,柱子出狱,首战前门,在牌场与旱鸭子结下梁子,二人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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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流氓谱儿完整版三:《京城流氓谱儿(精华版)一一一给你想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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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漫步几十载,地上浮生当年城。 昔日人人洒热血,如今处处是重逢。我欠自己一篇文字,在辍笔许久之后,我还是踏上了写完它的旅程,小说的名字依然是:京城流氓谱儿。我写的是一个关于中国改革开放以后最真实的北京流氓圈儿故事,它跨越三十年,让您感受别样江湖义胆!感受大北京男儿的热血激情!从宏观大局着手,以真实写实为主,以人生借鉴为一,以启发教育后人为二。再以回归收尾。不是北京人的朋友们可能持异议。为什么写它,我只想说:我不想等到我们这代北京土著的后代有一天长大了,问起什么是北京人、北京爷们儿什么样、北京城的精神气儿都去哪儿了的时候?我们语塞了。语塞也不怕,我们可以拿起这个故事,让他们自己去品味,告诉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北京。
我写的这个故事,不足以支撑北京城波澜壮阔的原貌重现,我想说,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其实都出现过声明显赫的人物,我写的的确是片面的,我更愿意您把这个故事当成一个童话故事看待。而我试图用这个童话故事挽留北京已经不在是从前北京了这一残酷的历史进程。这只是一个童话故事,请允许我虚构一群有信仰的人别样的风景。信仰是什么?信仰就是信念,就是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一个不能跌破的道德底线,能够守住自己道德底线的人都是爷们儿,社会的良性发展一定是由一群有信仰的人,能够守住道德底线的人推动的。
我从没想过我的作品,让今天的人看了有对那些特定时代的人物有盲目的流氓崇拜,我希望所有人看了我讲的童话故事除了能够追忆自己的过去人生点点滴滴,更能够让20岁的朋友们看了能够想到自己60岁时自己的样子。有些路不要走,再苦再难依然凭借自己的信仰去包容不如意,对生活充满希望。因为坏人总会穿着道貌岸然的外衣微笑的拉你下水,那些人除了权利与利益,在走制度的空子,毫无道德底线。
北京人是综合素质最强的城市公民,北京人除了骨子里与之具来的包容以外综合了东北人的豪爽,山东人的憨厚,江浙人的聪明,福建人的经济意识,四川人的耐力与安逸,但为什么形成不了各种凝聚力很强的势力,毕竟这是一座政治与文化的中心城市。北京人在北京做一些事情更难。因为我们内心爱这座城市,不忍心破坏它,不想他骨子里的范儿消磨的那么快。北京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恶势力,谁敢说自己是黑帮老大,允许你吹三天牛逼,第四天一定打黑办的消灭了你,这就是道德底线的力量,因为任何人骨子里都有一颗北京人永不消磨的包容底蕴。爱英雄做英雄遵守天道,正义永存。 一个故事没有好的开始,就像一个姑娘眼睛没有神采,哪怕只是魅惑的一眨。 有一句话,不管你信不信,我信,那就是京城八十年代第一拨赚到钱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都在监狱里!八十年代决定了流氓格局的那些脸谱,也是一样。1996年的严打断送了北京人在北京的势力。这才有了后来,来自全国各地的势力渗透京城。从此,北京城上空的雾霾久久不能散去。北京爷们儿骨子里的仁义绝非“唯利是图,见利忘义”所能动摇,也容不下我对你有义的时候,你用利来诱惑我。北京爷们儿可以为朋友浴血街头,同样也会为家庭忍辱负重。也就有了妥协,有了煎熬。但更多的人选择了问心无愧的哪怕痛痛快快的多活一天是一天。九十年代初期,震惊京城的火拼大案此起彼伏,首屈一指的一个是双河教养帮与新疆大刑帮的一场火拼了。而这两拨人的领军人物都是来自一个地方,甘家口的老邻居。双河回来的宋健友与新疆回来的郎银海。说到郎银海,你可以不认识他,但你一定知道天外天烤鸭店,郎银海就是天外天烤鸭店的创始人!再说这宋健友也大有来历,此人外号宋疯子,能偷能打,宋建友最爱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你是流氓,我也是流氓,讲什么理啊?谁牛逼谁有理!”话音未落已经动手开打了。双河主要是教养的基地,最多三年刑期,前提是不逃跑。多是偷钱包的。建友是京城第一贼。后来轰动港澳台的京城第一流氓,酒仙桥的邹庆其实是建友的徒弟,当然也是兄弟。建友和郎银海打仗,邹庆是力挺建友的;那么再有一场大战,就是小西天刘铁柱(柱子)代表北城与南城徐向东(旱鸭子)在贝斯特门口的一战了。当年北京第一辆白色卡迪拉克的主人:小西天的房虫闫京也是力挺柱子的。柱子凭借自身的人格魅力,外加闫京的财力支持汇集了北城一帮响当当的人物,有馒头皮,叶强,凤喜儿,唐胜利,朱大勇,雷易,大奇子,杨明,宝贝儿,金涛,瞎宝庆等等。而南城的旱鸭子也不rua,果奔儿,齐猴子等等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这场远征北城之战,南城运用了“论持久战”的战术,本想消耗时间,待对方人都慢慢散尽,一举围歼主力。不曾想坚守最后撤离的柱子等人拼命抵抗,南城的沈杰战死贝斯特门口,临死前还瞪着眼睛,死死用刀戳着身体坐在那里,愣是没倒地。这场大战无论结局如何,谁赢谁输已不重要,无独有偶的是,两个人都死在了一个人手里,当然,人家是警察,代表着法律。
就说宋郎一战,那是惊动乔石的大案。当年发到东北双河教养的人,刑期短,人又聪明,反应快,很容易回京后迅速翻身!新疆是大刑犯,刑期长,团结,犯案爱走极端!宋建友是有人托钱干仗,狼哥全凭自己人缘汇聚一帮兄弟和宋健友死磕!俩人互相逮,建友天天大鱼大肉下馆子招待兄弟。狼哥撑不住,开着130拉着一帮烙饼卷大葱的兄弟绑了建友的弟弟建忠,建友绑了狼哥的侄子郎小春!邹庆幕后用钱支持建友是因为第一他有钱,他一生遇到了两个银行工作的贵人。第一个是他88年因为偷钱包关进雍和宫边上的炮局,他是学习号,就是所谓的牢头狱霸,当时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很受欺负。邹庆关进来的第一天就有人认的他,所以当天就头板儿了,他对老头格外好,从不欺负也不允许别人欺负老头儿,邹庆很会看人,他感觉到老头不仅仅是普通的百姓,并非社会人外、还看出有冤情,果然,半年后老头被放了,走的时候给邹庆留了一个家里电话,这个老头儿就是让邹庆不在偷钱包为职业的伯乐,中国银行海淀分行的行长!第二个遇到的银行贵人,是他88年年底,从炮局出来没多久又去捷克寻找商机未果回京后认识的北京城市合作银行行长霍海音。邹庆最背的时期是在捷克的时候,异国他乡,被南方人追杀,肩膀挨了一枪,挂了彩,但他最辉煌的时候,投资产业后来遍及全国,直到资金链断裂,当时,他以为有五亿美金可以顺利融进公司,便开始疯狂收购各种项目,前期预付了很多钱,后期资金不到位,属于他违约在前,收购渔阳饭店,他付了4000万人民币的订金,打了水漂;上海的世贸、阳澄湖大闸蟹基地他付了8000万定金,人家一分都不退;成都科邦、北京东湖别墅他付了9000万定金;朝内的森豪,现在叫朝阳首府也是9000万扔了进去,成了烂尾楼。后来,银行把烂尾楼卖给了黄光裕,黄买了第29天,就被抓了。但当时黄光裕只花了6.12亿就买下了8万平米的地方。同行都说黄光裕这是抢劫啊,太值了。最终,邹庆已双无期收场。
邹庆做人的原则就是他能接受在一番激斗后被判断为人渣,而不是在他还没下手之前就被人认出来,无论是朋友还是敌人。他帮建友不仅仅是建友是他师傅是他大哥,他要让双河回来的兄弟都有面儿,但是他也是主动花钱安排宋健友和狼哥和谈的。邹庆不仅这么做,私下也在狼哥他们揭不开锅的时候,给了三万块钱,九零年的三万不是小数儿,条件就是化干戈为玉帛,至少任何一方闹再大动静,不许惊官。柱子和建友是瓷器,如果不是柱子那时还在服刑,一定会拔刀相助的。建友也没有找金涛、宝贝儿等人帮忙,可想而知,他是把自己和狼哥的一战列入了地方内部矛盾处理,但保留着双河与新疆各自的尊严。柱子和闫京是邻居,俩人发小儿,那时,闫京是京城最早发迹的黑白两道通吃人物。他是偶然的一个机会认识了当时一位副市长的弟弟,这个市长弟弟也是顽主,只不过有主业,那就是房地产开发。带着闫京一起玩儿房子,一发而不可收。闫京有个弟弟叫闫宏,他俩是老好人儿,挖掘了一批海淀的战犯,以打架崛起的流氓。闫京是当时公认的流氓大哥备选。他的所做所为就是红旗下的宋江。广结京城各路豪杰!他不仅有柱子这一悍将,他还有一个兄弟叫白小航,简称白航。家住北航。他小的时候看了当时很流行的电视剧:甄三。一部老天桥摔交的片子。他就去了海淀体校学摔交,后来学散打,进过区队。后来,投靠闫京,步入了社会。他平时身穿西装,彬彬有礼。长的也是貌比潘安。他出道就惊动了四九城各路流氓。也是已最快速度上位刑警队危险人物排行榜前三的。白航最漂亮的一场仗就是跨区到丰台西局消灭了浙江村的黑势力。那时北京有三股外地人势力横行,丰台西局浙江村。朝阳太阳宫市场河南帮。海淀魏公村新疆帮。三股势力均被北京爷们儿们搞定。西局是白航去的。就因为浙江人设局开赌场,坑了很多北京人的钱,村里的浙皮子无论流氓还是商人,夜里或者远途打车从来不给钱。海淀出租车开小面的于洋是白航的邻居,知道于洋受了欺负以后,白天单枪匹马一个人进了浙江村,他不喜欢用枪,他说过:比起枪,我还是更喜欢刀,因为它不仅能扎人砍人,还能削水果。这一点我到今天都赞同,匡扶正义还得靠菜刀。靠法律,早晚傻逼!白航一个人跟八个浙皮子滚起来了,结果就是打残了八个。 全村浙皮子出动,白航跑了,晚上带着大勇小勇小痞子等十几个哥们儿,持刀挨家挨户砍人。砍了几户后,浙皮子老大服了,谈和。白航开了仨条件第一不许欺负北京本土人。包括房东。第二,不许和北京人赌钱,人家偏要玩儿,你们只能输,所以玩不玩,自己看着办,第三,每月上交8888管理费,少一份钱,迟一分钟都不行。完事儿给浙江村的村花,曼红拉走了。最有意思的是,曼红爱上了白航。这件事儿以后,浙皮子开始内讧,老乡干老乡,绝不和其它城市的人发生冲突。真的被白航打服了。没多久,不可一世的浙江村就四分五裂,散场了!白航是一个很冷静的人,他可以穿着登喜路西装用砍刀砍人,让西服不起褶儿,也可以和一个姑娘花前月下三天不出门。但他到死都没有过真正的爱情。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他说过:“青春是把砍刀,砍了我所有的伪装。自古英雄和美女人间不能说白头”。
消灭浙皮子势力并没有太引起公安注意,说白了,警方早就对浙江村虎视眈眈了,只是走法律程序未必能连根拔起,白航的出现,解决了这一难题。他的第二场仗涉及了港澳的黑帮组织,那时东四十条开了一家夜总会叫:演歌台!老板是香港新义安的老大向华强。当年向华强请公安局长张连基开房玩耍,让刘德华亲自倒茶作陪。以为在北京可以风生水起了。没开一年,因为高价位惹了不少京城流氓。白航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大闹演歌台,当着田壮的面儿拿家伙给向华强顶了,田壮愣没言语,向家觉得大陆水太深!后来撤退了!向华强出大价钱要废了白航,结果惹怒了白航。他单枪匹马追到深圳打向的余党,从此,京城无人不知白小航。四九城流氓间的恩怨情仇,是这片江湖里永远的传说。你刚退下,他又粉墨而来,北京城从来不缺主角。不评说是非,是因为我们谁也做不到独善其身,白航葬礼上。台湾竹联帮不仅来吊唁了,新义安也来了人。这无疑是一个泯恩仇的暗示!四九城的流氓大哥们来了,京城战犯们也来了。另外两条道上的老大也来了。一条是以海淀张凤翔为首的专门开公司秀款的,除了凤翔和他的兄弟们还有东城秀款切汇的赵保全一票子人,一条是开赌局的流氓们,有五道口的小盛儿,通州的蔺三儿,朝阳的瘸逼老三和赵宝成。赵宝成是扑克千王,周润发在赌神三里,最后从北京请来帮忙的赵宝成不是杜撰的。双河的邹庆,大象,王晖,新疆的狼哥,哈僧,瞎东子还有外号打捞队的五棵松火锅城楼上歌厅的老板崔喜平,颐和园的鬼子六。西直门老日本儿,清河的二福子,地主,老四,和平里的孔老二,还有麻头,静之,北京站小平、还有二哥亮灯,菜市口铁子,永外九哥都去了。葬礼的主办人是闫京,和他在一起的有一个人,本不是流氓,但接替了他后来的江湖位置,那就是三年前才被瓦解的丰台流氓小广,大名崔志广,他是大兴警校的教官出身。违纪离开了公安口,之后几年迅速成长,但只在丰台内活动!少壮派的战犯来的最多,尤其是海淀和朝阳的战犯,其中就有消灭太阳宫河南帮势力的被二处王军比喻为悍匪的酒仙桥川子、东直门小东一伙新生代流氓!说是悍匪,其实没有一起命案,还没彻底起来,就被扼杀在摇篮里了,因为他们黑白两道的人都不买账,公开向老炮儿宣战,要翻篇了他们。刑警队给川子打电话说见面聊聊吧,不然被逮到就不好了,小东抢过电话说,你逮我们,我们还逮你呢,咱先看谁逮住谁吧!这伙人号称北京八杆旗,每人一把五连子,他们是第一伙儿集体用五链子首战来到太阳宫把偷蒙拐骗,欺行霸市的河南帮暴力打飞了的北京青年。只伤人,不打死人。抓住河南王九指刘三的时候,小东用刀挑了他四肢的筋。第二战就是来到亚运村汽车市场,把拼缝挣钱的异地党全打跑了。还给了劲松米老四,崇文花市伟志手里。米老四,伟志被公捕以后才被东北帮接手的。之前一直在米老四的手里。九六年严打,被定性黑社会被抓捕了。小东死刑,劲松马老四死刑,川子等人十五到二十年不等。小东死的同时,他在新疆服刑期间的一个大哥:朝阳的三福子也因其它案件被判了死刑。随三福子一起上路的还有开郁和前门的小苑,他们三个人的故事最不该淹没在茫茫岁月。这场浩大的96严打风暴,活下来的二嫂子李安铭十一年,铁良无期,还在监狱里。西坝河的石涛十年。他总是说:也许有一天我对生活的要求就仅是身边还有一个没有停经的女人,而已!
很多年以后在马加利牌局上二嫂子见到鬼螃蟹,两个人在赌局里各自说着完全不相干的胡话,却有一种人生知己相见恨晚的感觉!鬼螃蟹热衷佛教,也力荐二嫂子跟随自己修行。二嫂子回应,我虽手捧佛经,却自知内心淫邪深重,恐怕佛祖是不会收我入关的。索性做个异教徒吧,继续在离经叛道中保持顽强的玩命生活!螃蟹本来长的就像大嘴罗汉,玄玄乎乎的说:正与邪是凡人的视角和心态,佛家说世间事无常形、无常态,纵自嘲为“流氓圈”只是一个不愿与之争辩的态度,就内心而言还是希望主流意识群能接受至少是容忍这样一个群体,正如社会已经逐渐接受不同信仰一样。他甚至期望有一天那些真正的流氓可以不再躲藏地告诉家人朋友:我是一个流氓!二嫂子回的也干净:“要不我说北京没流氓呢!只有氓流!宁可当氓流,也沒人愿当流氓了,困为人们都看透了,流氓不是死,就是折,谁没事和自己过不去呀?”我知道螃蟹和二嫂子是矛盾的,还是有很多恩怨过往放不下!螃蟹送了二嫂子十六个字:一片漆黑,势不成佛;此身为我,别无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