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shanpow.com--香港】
第一篇葛志雄:香港媒体:香港黑帮新任坐馆设宴被一锅端(
香港媒体:香港黑帮新任坐馆设宴被一锅端(2)
宝明:现坐馆,以九票当选,除操控旺角女人街的伪冒名牌货品生意外,近年又发展中港贸易,结识不少大陆老板,人脉甚广。以西九龙为根据地,在太子和深水埗经营专卖中式点心之食店。 薯仔:现坐馆,以五票当选,上水
“宝明”:现坐馆,以九票当选,除操控旺角女人街的伪冒名牌货品生意外,近年又发展中港贸易,结识不少大陆老板,人脉甚广。以西九龙为根据地,在太子和深水埗经营专卖中式点心之食店。 “薯仔”:现坐馆,以五票当选,“上水”出身,“大串”亲大哥,坐监十多年,03年出狱后一直活跃新界北区,专门收购村屋地皮发展,近年因遇正包括高铁等连串基建项目拍板,令其投资猪笼入水,财力丰厚。因曾跟随“黑私嘢”犯毒入狱十多年,故有此资格任一届坐馆。 “双鹰青”:现揸数,以三票当选,“胜和校长”,1990年代在荃湾经营的士高打响名堂,身材高大兼打得,是帮中偶像派人物。2000年,他因涉及罪案遭警方通缉,曾潜逃内地,至2008年返港自首,被判监数个月,出狱后致力发展骨灰龛生意。以新界为根据地,翠华茶餐厅老板。 叔父辈 “刀纹龙”:叔父,大都会赌船老板,“飞鸿”得意门生,社团中人称之“三哥”,亦是“胜和”两大赌场大亨与“和记”六大富豪之一。 “师傅仔”:双花红棍,叔父,“尤伯”干儿子,得意门生有“伍仔”及已故的“老翻王周英”;“师傅仔”年轻时曾单人匹马救其大佬于刀手群中而一夜成名,其后扎职四二六;以经营高利贷致富,2003年-2007年因反黑组打压而消失近五年,2008年出现在赌船“大都会”担任CEO。支持“宝明”担任座馆。2008故。 苏权:叔父、红棍,当年时与“大飞”同为社团办事率众群斩对手,警方到埸仍无撒手之意,被捕入狱;出狱后马上扎职为红棍。 “自行车华”:叔父、草鞋,和记历史上最年轻成为叔父之人。 “鱼栏标”:叔父,深水埗话事人。 “柴头”:叔父。 “客家头”:叔父。 “大挞”:叔父。 “矮仔”:叔父。 “囝囝”张铨汉:叔父、红棍,元朗及屯门办事人,拥有大量越南籍门生,势力包括元朗、屯门新墟等地. 其他主要成员 “侯细”:“白头仔”头马,上水办事人,大底,现担任红棍之职,人马实力已占“白头仔”三成,大型丁屋发展商老板,更是“白氏家族”财政支柱,当年全力赞助“白头仔”竞选坐馆而吃力不讨好,于“白头仔”当任坐馆期间,雇新义安人马于大埔毕打奥餐厅殴打“白头仔”一事,人尽皆知,声名大噪。 “名头”:“白头仔”门生,西贡办事人: zither, sackbut, zithern “烧鸡”:“儍福”大佬。 “儍佬泽”:“儍福”得意门生,葵涌办事人。 “野仔”:“儍佬泽”得意门生,粉岭办事人;因斩杀“老翻王周英”而声名大噪。 “儍佬廷”:“纹身忠”大佬,2009年于九龙香格里拉酒店现场指挥斩杀李泰龙后被捕入狱。 “纹身忠”:前大角咀办事人,杀李泰龙后逃离香港。 “肥佬贤”:荃湾办事人。 “牛仔”:英格兰联络人,草鞋。 “黑鬼”:苏格兰联络人,草鞋。 “细Dee”:上海联络人,草鞋,“上海仔”得意门生。 “大差”:大底,“上海仔”之左右手。 “三万”:大底,属“大飞”派系[11]。 “健仔”:大底,尖沙咀山林道酒吧东主,属“大飞”派系。 “英杰”:大底,佐敦之虎,“大飞”之得力门生,曾以“ 12点后我话事”一话而闻名,一度获“大飞”支持竞逐坐馆之位[1][9]。现在担任红棍职位 “阿Me”:大底,“国龙”之徒孙,活跃于佐敦,冒起于1990年代。早年活跃于深水埗白田邨,本为14K成员,曾跟随“Ricky”收取保护费,并染指大厦维修工程,从中取利。后来其毅然赴新西兰留学,并于当地结婚。 回流香港后,与“薯仔”在澳门新濠天地合作经营叠码。因英语流利,近年于九龙一带招揽不少南亚裔人士,组成“印巴兵团”,门生数量达800人。除社团业务外,其经营业务包括酒吧、麻雀馆、食肆(九龙城和大围田心村的鸡煲店)、菜档、冻肉铺(深水埗和油麻地)以及骨灰龛场等,又有指他曾硬抢社团内元老经营之烧烤场生意。据报正在竞逐新一届话事人之职,获社团中“国龙”、“鸡脚黑”的支持。 “子腾”:大底,“鸡脚黑”之徒孙,并获元朗猛人张铨汉及“鸡脚黑”等支持竞选坐馆。1980年出生,有望打破“上海仔”记录,成为社团历史最年轻坐馆;主要经营外围赌博(赛马、球赛)、上楼酒吧、麻雀馆等。“子腾”之父曾为亚视艺员,后来转到夜总会担任大班。 “ Ben仔光”:金牌打手,早年贩卖白粉,后来在深水埗杀警,罪成入狱达29年。入狱期间,有“水房杀手”之称,经成殴打“水房”(和安乐)成员。据报正在竞逐新一届话事人之职,却无钱、无人兼无江湖脉络,却获社团中“国龙”、“鸡脚黑”的支持。 “阿舜”:大底,“宝明”之得力门生、派系打手,活跃于旺角,有勇有谋,财力雄厚,行事低调,深得大部分老板赏识。 “Jimmy”:“阿舜”之得力门生,活跃于旺角,“旺角铁三角”之一。 “文仔”:大底,“囝囝”张铨汉门生,个性凶狠,曾涉及多宗伤人案。 “四眼奇”:大底,原14K成员,原活跃于天水围,后活跃于元朗。 “椰子”:大底(有说为叔父),每一届也出来竞选坐馆之位。据传即将担任新一届揸数之职,近年转拜“鸡脚黑”门下,继而得到“上海仔”及“鸡脚黑”等支持。 “阿叻”:大底,“上海仔”之徒孙。 “大江”:大底,活跃于上水期间1980年-1990年,一度驱赶“白头仔”势力离开北区,称为社团猛人绝不为过。 “四眼光”:大底,社团第一枪手,社团金牌杀手之一,于上水出身,活跃于佐敦,期间1980年至今。 “上海龙”:“上海仔”之大佬。 “肥坚”:获“大飞”支持竞逐坐馆之位,经营旺角、油麻地、佐敦一带之黄业,同时重点在佐敦区经营楼上吧业务。 “柏林”:麦姓,“侯细”的徒孙。www.hege8.com “细飞”:头目,“上海仔”得力门生,活跃于旺角,特别是通菜街(女人街)一带的生意,经营非法赌档、贩毒、贩卖翻版光碟、私烟、行使假卡,并“管理”来往旺角至观塘的小巴线,同时曾被控以涉及招揽黑社会会员、殴斗及晒马事件等不法行为。 “黐线雄”:“细飞”护法。 “大旧”:叔父。 “大劈东”:大底,涉嫌贩毒及严重伤人被捕,曾意图在北区医院精神科覆诊时逃狱。 “??坤”:“大劈东”门生,曾协助其逃狱计划[22]。 “子聪”:“白头仔”之外甥,活跃于旺角一带。 “飞龙”:黄大仙东头邨小头目,2012年在警方“蓝堡垒”反黑行动中被拘捕。 术语注释 “办事人”:俗称“话事人”。社团的所谓地区办事人完全并非社团内部委任,而是当区警署长期针对之对象。通俗的说法,就是当区但凡有关这社团的案件发生就会将有关“办事人”带回警署交待的对象。然而,这亦相等于警方对某君的肯定,在地区上也代表着一种江湖地位。 “三邑”:指番禺、南海、顺德;三邑人以广府话为语言,俗称白话,但四十年前人称“白帮”的所指并非“三邑帮”。三邑帮是江湖上对和合图的一个老称谓。然而三邑在现在已经不再具有三邑成帮的地区文化,百年前,三邑受省城歧视,却又歧视四邑的民风已经不再。 “四邑”:指台山、新会、开平、恩平;四邑语言上相通而有少许分别,但外界统称为台山话,四十年前在社会上称“台山帮”是指和安乐。 “佘”:这名称近四十年也是近乎不被使用,而佘族在这里是指围头人,围头人也称“佘佬”,他们讲的是围头话,也称佘话,现在东莞人称自己的土语为东莞话;围头人是指大部分东莞、惠州、深圳、香港的原居民,但不是指客家人;围头话也有别于客家话,但外界常将两族人和语言混为一谈,甚至有误说佘佬是客家人的分支;和胜和在百年前的开始就是“佘帮”的其中一员,而所谓佘帮并不是一个帮会名称。 “线称”:上文提及几个叔父的群体称为“XX线”这样的,这缐称其实在百年前就相等于一个“堂”,所以把有线称的叔父统称为“超级大佬”绝不为过。www.hege8.com 香港三大黑帮江湖风光不再之14K 14K亦写作十四K,香港三合会组织,在1940年代从中国内地逃至香港成立,在1960至1990年短短几十年间,14K曾拥有20万会员[1],扩展成全球华人三大帮会之一。1990年代,由于不少成员渐渐向中国大陆发展。据1991年统计,香港现在主要成员约有2万人[2]。 背景 1947年,当时处于国共内战,14K的前身、广东洪门帮派领袖为国民党中将葛肇煌,其听命于军统头领戴笠,并尊蒋中正为“蒋总统”[4],他们作为中国大陆的反共力量而组织起来,在广州市时原名为“洪发山忠义堂”亦称“洪门忠义会”。至1949年,葛肇煌等因逃避共产党的追捕,到达香港后,为掩人耳目,改称“14K”,成员各自解散到香港、台湾、泰国、东南亚等地,以至欧、美、澳、加等地,而葛肇煌则在香港重组了部份成员,形成今天14K的雏形,并矢志反攻大陆。 “14K”的“K”就是国民党(KuoMinTang)的首字母,另一说指“K”是指九龙(Kowloon),亦有指“K”是代表“K金”(Karat),K金比一般的黄金更为坚硬,喻意组织的强大。而“14”,一说是指14K的发源地,即广州市西关宝华路14号,由葛肇煌在广州创立的根据地,这亦成为14K之间的暗号;另一说则指14位原来国民党的成员。 在1960年代及1970年代,台湾国民政府与14K有紧密的接触及互动,然而,近年14K已很少在政治上扯上各种关系,台湾方面亦停止任何相关资助14K,因此不少成员移师大陆发展。 概况 14K是一个广东背景的社团,他们的主要收入来源来自世界各地的大规模的贩毒行为,其中大部分是从中国及东南亚进口海洛因和鸦片[8]。同时,他们亦经营地下赌博、洗黑钱、纵火、谋杀、贩运军火、卖淫、人口走私、敲诈、身份盗窃,甚至较小程度上的入室行劫等勾当[9][2]。近年亦在香港招收部份本地的非华人等人士加入社团,亦有极少量女性加入组织之中。 一说新义安是14K在香港的主要竞争对手。另外,14K与和胜和被称为香港规模最大的两个三合会组织。1990年代,14K据指是在世界上最大的三合会[13]。与其他社团相比,有说14K是最大的而最暴力的香港三合会之一,他们的成员之间的联系更为松散,原因是其龙头只属精神领袖,所14K各字堆、派系之间的斗争方出现失控情况 14K的活跃范围包括香港、中国大陆、台湾、东南亚等地、如泰国、马来西亚等、日本、美国、加拿大[15]、澳洲、新西兰和欧洲,部份地区更设有联营公司。虽然香港的14K的业务范围已扩展到远远超出前英国殖民地,但其重心仍然是放在华人地区。与其他香港三合会无异,14K也回到幅员广阔的中国内地扩张他们的活动空间,跨境活动的主要动机是为了避免香港警察很容易地将组织连根拔起。 1997年,在澳门有一些帮派相关的袭击,造成14人死亡,被指与14K有关。尹国驹带领的澳门14K与规模较小的社团和安乐(水房)出现剧烈斗争。1998年,澳门一个露天咖啡座发生一起一死一伤的事件,死者是一名葡萄牙人,案件被指与14K有关连的枪手有关[13]。1998年5月,当时的澳葡政府警察司司长白德安之座驾被炸,尹国驹被指涉案,于第二天高调以涉嫌多宗帮派殴斗、血案、枪击案、恐吓而被捕[17] 。1999年,被澳门法院裁定以参与黑社会、放高利贷、洗黑钱、拥有军火、非法赌博等罪名成立入狱,并被判囚15年,后经上诉减刑至13年10个月,期间囚禁于澳门监狱(前称路环监狱)内一所高度设防之独立仓。同案10人中的另外8人也被判罪名成立,分别需监禁5年半至10年刑期不等。由于澳门政府打击黑帮的力度强硬,14K在北美转移在多个城市活跃,如美国的洛杉矶、旧金山和芝加哥和加拿大的温哥华、卡尔加里和多伦多,还有澳洲的悉尼以及英国伦敦。 2008年8月,14K涉嫌在新西兰的奥克兰Papatoetoe地区高调地参与绑架一个中国家庭。但在支付赎金之前,人质已被发现。 派系 14K一共有36个字堆,正统“孝”字堆,由葛肇煌、葛志雄父子统领。忠义总堂字堆: 忠、孝、仁、爱、信、义、和、伦、德、勇、毅、同、梅、胜、俭、剑、俊、健、实、践、礼、智、诚、廉、洁、平、孔 支派 八大仙、九子连环、拜庐分会、匡庐分会、韩东分会、西江忠义堂、曲江忠义堂、老屈堂、肇庆忠义堂、西信堂、西庆桃、西庆堂、西联堂、狂风社、两阳分会堂、侠风社义堂、万焕如分会、义胜和、义胜堂、双凤山、扯旗山。 人物 龙头 第一任:葛肇煌:1953年逝世,正统“孝”字堆龙头大佬。葛肇煌本来是国民党中将,育有一子葛志雄。 第二任:“太子”葛志雄:2010年逝世,正统“孝”字堆龙头大佬。葛肇煌在香港病逝后,社团便一直四分五裂,故由葛志雄接手稳定局面。由于葛肇煌政治背景浓厚,葛志雄一到步台湾曾被中华民国副总统陈诚会见及颁发勋章。葛志雄被指作为龙头却只是精神领袖,14K的36个字堆早已各自为政,再没有选举[22][23][24]有传媒报道,葛志雄一直在香港深居简出,不问世事。曾有人接触过葛志雄之独生长子希望可以将其父及爷爷的生平拍成电影,可以给葛志雄长子高昂的版权费,不过被葛志雄长子一口拒绝。葛志雄长子本身是一名教师,在某中学任教。 第三任:“钟华新”:传闻为接班人。 德字堆 “四眼细”李枝叶 :元朗之虎,“德”字堆话事人,元朗头目“鸡雄”之亲信,其亲弟为前临时区域市政局及前元朗区议员,曾与“元朗教父”戴权长期合作。其势力范围为元朗市中心、流浮山、天水围及锦田一带,还包括出身地西边围村及青衣]。 “四眼民”邓瑞民:“四眼细”之左右手,横台山河沥背村村代表。 “大眼”:“四眼细”的大门生。 “田鸡东”邓励东:“四眼细”门生,现为元朗厦村乡乡事委员会主席,厦村锡降围居民代表,报称为商人。 “高佬致”:八乡田心村人。 “土狗”:“高佬致”门生。 “骰仔”:元朗话事人之一。 “四眼奇”:小头目,已转投和胜和,原活跃于天水围,现活跃于元朗[35][36]。 “Gary”:小头目,跃于天水围,曾与“四眼奇”起讧。 “朱炳”:活跃于元朗厦村田心村。 “招仔”:活跃于元朗厦村田心村。 “12金刚” “铁人东” “康B” “大傻” 毅字堆(九江街十四) “胡须勇”潘志勇:“毅”字堆话事人 ,报称商人,经营色情场所、赌档及毒品交易等不法事业主要,控制油尖旺大部分夜场生意。他曾自称来自“14K洪发山”被卧底警员指控,入狱一年。及彼,又被证实曾进行12次化疗治疗第3期结肠癌。曾高调接受《爽报》及《南方人物周刊》专访,提及香港有3个同叫“胡须勇”的黑社会人物。另据香港媒体报道传张柏芝爸爸为黑社会成员,花名亦为“胡须勇”。另外又劝年轻人不要参加黑社会,以“100个加入黑社会,99个没有好生活”作为其黑社会岁月的总结。 “小宝”陈建国:小头目,警员。1981年加入香港警察行列,曾为深水埗重案组探员。曾自称来自“14K洪发山”被卧底警员指控。香港媒体:香港黑帮新任坐馆设宴被一锅端(4)
将军朱:将军澳话事人。 BB:活跃于将军澳。 www.hege8.com 林世侠(林江,江哥):社团高层 ,李泰龙之师公。林世侠祖籍汕尾,商人,曾任职消防处,汕尾市同乡总会的永远名誉会长。林世侠为亲建制派人士,曾参与19
将军朱:将军澳话事人。 BB:活跃于将军澳。www.hege8.com 林世侠(林江,江哥):社团高层 ,李泰龙之“师公”。林世侠祖籍汕尾,商人,曾任职消防处,汕尾市同乡总会的永远名誉会长。林世侠为亲建制派人士,曾参与1997年立法会选举,又曾支持619撑政改活动。2011年,他曾带领门生到九龙城亚皆老街游乐场举行之九龙城潮侨盂兰胜会中秘密地祭祀被杀害的李泰龙,然而遭卧底探员揭发,警方遂采取“猎狐”行动,终拘捕林世侠、罗家辉、欧清炎,以及李泰龙妻子邱宝卿等合共36名男女。林世侠后来获立法会议员梁美芬撰写求情信,指其“积极参与社会事务”,却被裁判官迅即揶揄指“应该在‘社会’前面加上‘黑’字”。 文彪:李泰龙之直属“大佬”。 罗家辉(家辉):李泰龙得力助手,曾与林世侠等在九龙城潮侨盂兰胜会中秘祭李泰龙,律师求情时指其曾向慈善组织捐款150元。 阿一:李泰龙得力助手。 大飞:李泰龙得力助手,头目,因贩卖私烟及贩毒被捕。 文盈:李泰龙门生。 大B:李泰龙门生 邱宝卿:李泰龙遗孀,曾与林世侠等在九龙城潮侨盂兰胜会中秘祭李泰龙,因其当日带同子女参加祭祀仪式,裁判官不排除其以遗孀身份出席,最终与另外九名被告获判无罪。 欧清炎:曾与林世侠等在九龙城潮侨盂兰胜会中秘祭李泰龙。 卢伟强(卢强):红棍(四二六),头目,原属和合图,负责征收中环兰桂坊各夜场之“管理费”,并则自称经营饮食及娱乐事业。1991年,他曾与湾仔之虎陈耀兴等涉嫌率过百人包围湾仔警署。及后,卢伟强成为香港具名气之玄学家并为马来西亚茅山法师廖东成及泰国“白龙王”周钦南之弟子,并曾在电视及电台节目中以“卢法辉师傅”的身份作为嘉宾主持。他亦被传媒指与特首曾荫权、前警务处处长曾荫培、富豪林建岳、毛玉萍等熟稔。卢伟强现为惠州博罗县政协委员[30]。 大口:屯门头目。 阿熙:活跃于屯门,现已退出,曾活跃一时,在社团中有一定地位,最近出现于九龙区,有传言最近因保护女朋友而在沙田附近和别人有争执,头脑清晰,而且有着起底手之称,做事手法有计划,曾帮社团解决多件事。 雪妹:全名不明,阿熙女朋友,暂未在社团中露面,但在社团中已被认为阿嫂,早前有多件事社团中也有多名成员帮忙。 侧头宋(一说为侧头送):前屯门话事人,有“摇头丸大王”之称,门生遍及新界、深圳、东莞、欧洲。2005年9月,于荷兰遭枪手连击五枪杀害。 伙友:大埔话事人。 徐志明(大耳)、徐志强(细耳)兄弟:大埔头目,经营大埔区之地下赌档,及后被捕。 太和黑:大埔头目,社团中的红棍(四二六)。www.hege8.com 家乐:小头目,活跃于九龙城。 文仔:小头目,活跃于九龙城。 鸡杰:小头目,活跃于北角 细饼:原观塘头目,曾在2012年被警方“蓝堡垒”反黑行动中被拘捕[39],细饼的父亲绰号“飞机”,在茶果岭捞偏起家。细饼十多岁已是童党,“佢性格好勇斗狠,试过撩反黑探员只揪”。他近年在观塘、蓝田一带大肆招募童党。门生都称他“饼哥”。早前,他搭上新义安新晋话事人高达,遂将观塘地盘交予手下打理,自己往尖沙嘴谋财路,开酒吧、药房。 阿群:活跃于将军澳区 华仔:活跃于将军澳区阿群之头马 港媒:香港黑帮新任坐馆设宴被一锅端 据香港媒体报道,深圳警方28日晚在福田采取大规模反黑行动,出动200多名荷枪实弹警员,包围德兴城一间酒楼及两间桑拿浴室,拘捕逾百名在此进行帮会仪式的香港黑帮分子,并检获舞狮用的狮头及旗帜,有传言称现场有涉枪冲突,至次日凌晨时分公安仍封锁现场。 配备全副防暴装备的公安武警,在福田德兴城一间酒楼,拘捕约二十台食客,当中大部分是香港人,怀疑为黑帮和胜和成员,据称商讨选举坐馆事宜及进行帮会仪式,现场一度舞狮,气氛热闹,被捕有多名和胜和高层人员。28日深夜,公安陆续将200名(注:深圳警方通报160人)被捕人士,分多辆大巴押走。 据香港媒体报道,当中有14名有脸有面的黑帮猛人被通宵扣查,包括当选新任坐馆“肥坚”。元老“大飞”力撑的头马“肥坚”,以摆订婚酒名义,在福田德兴城一酒楼,宴请帮中元老及各路猛人,席间有人宣布“肥坚”当选成为本届四大坐馆之一。 据报道,昨天中午时分,一名身穿白色礼服的男子,被一名公安带离福田刑警大队主楼,步往停车场,搜查一部私家车,此人正是婚宴的主人翁,现任四大坐馆之一“肥坚”。 福田反黑行动中,被捕人士一律须验尿,检查有否吸毒,当中骨干成员更被要求留下指模、拍摄正面和侧面相片存档,再录取口供。大部分被捕人士下午开始获释,陆续返港。随着大部分人士29日下午获释离开,身份逐渐曝光,其中包括影星陈惠敏,他离开时有数名大汉簇拥住,见惯大场面的陈惠敏主动向在场记者打招呼,登上友人私家车离去。 有消息透露,目前暂仍有多名骨干成员被警方扣查,另有数名“古惑仔”因验出曾服食毒品,将被刑事拘留15日。 据消息称,公安较早前接获线报,指当晚会有黑帮分子集会。据悉,一批便衣公安28日下午4时许,已在福田口岸一带监视入境港客,至晚上再部署行动。因为怀疑有帮会成员藏有枪械,故公安首先在现场实施清场行动。 香港黑帮“和胜和” 据港媒报道,和胜和于1930年由和合图分出,成立于深水埗,现时为香港最大三合会组织、“和字头”的新主流,会员人数高达3万人。近年则以发展黄毒事业开辟财源,扩张势力。经过多年经营,荃湾、粉岭,上水几近为“和胜和”天下,在荃湾区控制了多间以的士高为幌子的“Fing头场”,出售软性毒品,并在旧区如大窝口、葵盛、杨屋道等地卖白粉。和胜和两年选一届“龙头”。香港媒体:香港黑帮新任坐馆设宴被一锅端(4)
将军朱:将军澳话事人。 BB:活跃于将军澳。 www.hege8.com 林世侠(林江,江哥):社团高层 ,李泰龙之师公。林世侠祖籍汕尾,商人,曾任职消防处,汕尾市同乡总会的永远名誉会长。林世侠为亲建制派人士,曾参与19
将军朱:将军澳话事人。 BB:活跃于将军澳。www.hege8.com 林世侠(林江,江哥):社团高层 ,李泰龙之“师公”。林世侠祖籍汕尾,商人,曾任职消防处,汕尾市同乡总会的永远名誉会长。林世侠为亲建制派人士,曾参与1997年立法会选举,又曾支持619撑政改活动。2011年,他曾带领门生到九龙城亚皆老街游乐场举行之九龙城潮侨盂兰胜会中秘密地祭祀被杀害的李泰龙,然而遭卧底探员揭发,警方遂采取“猎狐”行动,终拘捕林世侠、罗家辉、欧清炎,以及李泰龙妻子邱宝卿等合共36名男女。林世侠后来获立法会议员梁美芬撰写求情信,指其“积极参与社会事务”,却被裁判官迅即揶揄指“应该在‘社会’前面加上‘黑’字”。 文彪:李泰龙之直属“大佬”。 罗家辉(家辉):李泰龙得力助手,曾与林世侠等在九龙城潮侨盂兰胜会中秘祭李泰龙,律师求情时指其曾向慈善组织捐款150元。 阿一:李泰龙得力助手。 大飞:李泰龙得力助手,头目,因贩卖私烟及贩毒被捕。 文盈:李泰龙门生。 大B:李泰龙门生 邱宝卿:李泰龙遗孀,曾与林世侠等在九龙城潮侨盂兰胜会中秘祭李泰龙,因其当日带同子女参加祭祀仪式,裁判官不排除其以遗孀身份出席,最终与另外九名被告获判无罪。 欧清炎:曾与林世侠等在九龙城潮侨盂兰胜会中秘祭李泰龙。 卢伟强(卢强):红棍(四二六),头目,原属和合图,负责征收中环兰桂坊各夜场之“管理费”,并则自称经营饮食及娱乐事业。1991年,他曾与湾仔之虎陈耀兴等涉嫌率过百人包围湾仔警署。及后,卢伟强成为香港具名气之玄学家并为马来西亚茅山法师廖东成及泰国“白龙王”周钦南之弟子,并曾在电视及电台节目中以“卢法辉师傅”的身份作为嘉宾主持。他亦被传媒指与特首曾荫权、前警务处处长曾荫培、富豪林建岳、毛玉萍等熟稔。卢伟强现为惠州博罗县政协委员[30]。 大口:屯门头目。 阿熙:活跃于屯门,现已退出,曾活跃一时,在社团中有一定地位,最近出现于九龙区,有传言最近因保护女朋友而在沙田附近和别人有争执,头脑清晰,而且有着起底手之称,做事手法有计划,曾帮社团解决多件事。 雪妹:全名不明,阿熙女朋友,暂未在社团中露面,但在社团中已被认为阿嫂,早前有多件事社团中也有多名成员帮忙。 侧头宋(一说为侧头送):前屯门话事人,有“摇头丸大王”之称,门生遍及新界、深圳、东莞、欧洲。2005年9月,于荷兰遭枪手连击五枪杀害。 伙友:大埔话事人。 徐志明(大耳)、徐志强(细耳)兄弟:大埔头目,经营大埔区之地下赌档,及后被捕。 太和黑:大埔头目,社团中的红棍(四二六)。www.hege8.com 家乐:小头目,活跃于九龙城。 文仔:小头目,活跃于九龙城。 鸡杰:小头目,活跃于北角 细饼:原观塘头目,曾在2012年被警方“蓝堡垒”反黑行动中被拘捕[39],细饼的父亲绰号“飞机”,在茶果岭捞偏起家。细饼十多岁已是童党,“佢性格好勇斗狠,试过撩反黑探员只揪”。他近年在观塘、蓝田一带大肆招募童党。门生都称他“饼哥”。早前,他搭上新义安新晋话事人高达,遂将观塘地盘交予手下打理,自己往尖沙嘴谋财路,开酒吧、药房。 阿群:活跃于将军澳区 华仔:活跃于将军澳区阿群之头马 港媒:香港黑帮新任坐馆设宴被一锅端 据香港媒体报道,深圳警方28日晚在福田采取大规模反黑行动,出动200多名荷枪实弹警员,包围德兴城一间酒楼及两间桑拿浴室,拘捕逾百名在此进行帮会仪式的香港黑帮分子,并检获舞狮用的狮头及旗帜,有传言称现场有涉枪冲突,至次日凌晨时分公安仍封锁现场。 配备全副防暴装备的公安武警,在福田德兴城一间酒楼,拘捕约二十台食客,当中大部分是香港人,怀疑为黑帮和胜和成员,据称商讨选举坐馆事宜及进行帮会仪式,现场一度舞狮,气氛热闹,被捕有多名和胜和高层人员。28日深夜,公安陆续将200名(注:深圳警方通报160人)被捕人士,分多辆大巴押走。 据香港媒体报道,当中有14名有脸有面的黑帮猛人被通宵扣查,包括当选新任坐馆“肥坚”。元老“大飞”力撑的头马“肥坚”,以摆订婚酒名义,在福田德兴城一酒楼,宴请帮中元老及各路猛人,席间有人宣布“肥坚”当选成为本届四大坐馆之一。 据报道,昨天中午时分,一名身穿白色礼服的男子,被一名公安带离福田刑警大队主楼,步往停车场,搜查一部私家车,此人正是婚宴的主人翁,现任四大坐馆之一“肥坚”。 福田反黑行动中,被捕人士一律须验尿,检查有否吸毒,当中骨干成员更被要求留下指模、拍摄正面和侧面相片存档,再录取口供。大部分被捕人士下午开始获释,陆续返港。随着大部分人士29日下午获释离开,身份逐渐曝光,其中包括影星陈惠敏,他离开时有数名大汉簇拥住,见惯大场面的陈惠敏主动向在场记者打招呼,登上友人私家车离去。 有消息透露,目前暂仍有多名骨干成员被警方扣查,另有数名“古惑仔”因验出曾服食毒品,将被刑事拘留15日。 据消息称,公安较早前接获线报,指当晚会有黑帮分子集会。据悉,一批便衣公安28日下午4时许,已在福田口岸一带监视入境港客,至晚上再部署行动。因为怀疑有帮会成员藏有枪械,故公安首先在现场实施清场行动。 香港黑帮“和胜和” 据港媒报道,和胜和于1930年由和合图分出,成立于深水埗,现时为香港最大三合会组织、“和字头”的新主流,会员人数高达3万人。近年则以发展黄毒事业开辟财源,扩张势力。经过多年经营,荃湾、粉岭,上水几近为“和胜和”天下,在荃湾区控制了多间以的士高为幌子的“Fing头场”,出售软性毒品,并在旧区如大窝口、葵盛、杨屋道等地卖白粉。和胜和两年选一届“龙头”。香港媒体:香港黑帮新任坐馆设宴被一锅端
深港警方联手打击黑社会 香港最大黑帮和胜和深圳被清查 前晚,福田口岸一酒楼被大批警力包围。深圳警方证实,当晚香港多个黑帮成员在酒楼聚集,警方出动350名警力清查,160人被带走调查。记者
深港警方联手打击黑社会 香港最大黑帮“和胜和”深圳被清查 前晚,福田口岸一酒楼被大批警力包围。深圳警方证实,当晚香港多个黑帮成员在酒楼聚集,警方出动350名警力清查,160人被带走调查。记者了解到,被带走人员均系香港最大黑帮“和胜和”成员,当晚在酒楼举行帮会仪式。深圳警方称,将密切关注香港黑帮及其成员在深活动的情况。目前,相关调查工作仍在进行中。 现场:特警封锁道路包围酒楼 道路被封,警灯闪烁,荷枪实弹,严阵以待。事发在福田德兴城大酒楼,与福田口岸仅一街之隔。由于紧邻口岸,该酒楼也成为港人集聚地。除酒楼外,还有水疗会等设施。前晚9点开始,大批警力将福田口岸德兴城大酒楼包围,引发市民关注。特警手持盾牌将酒楼封锁,严禁任何无关人员出入,而手持微冲、身穿防弹背心的警员进入酒楼进行调查。福田口岸裕亨路被封锁,面对一些前来围观的市民,警方提醒正在办理重大案件,其他情况并未作出说明。 酒楼方面透露,当日晚间大帮人在酒楼二层聚集,还打出了旗帜,有舞狮助兴,现场较为热闹。警方突然而至,现场黑帮人员并未作出过激举动,配合警方进行调查。直到昨日凌晨时分,警方的调查工作仍在进行,有市民称,警方随后调来多辆大巴,将涉案人员悉数带走。 网友:如同“在看警匪大片” 昨日下午,深圳市公安局通报称:日前,深圳警方获悉,香港多个黑帮成员在福田区某酒楼聚集。接报后,警方立即展开调查。3月28日晚9时,警方雷霆出击,果断行动,出动350名警力进行清查。行动中,警方将160人带回公安机关审查。目前,相关调查工作仍在进行中。 深圳市公安局通过官方微博发布这一消息后,立即引起网友热议,特别是配发图片让不少网友连呼如同“在看警匪大片”。因为地理位置临近,香港黑帮向深圳等内地城市渗透已有多年,深港两地警方有联动机制,共同打击有组织犯罪活动。去年被深圳警方摧毁的“沙井新义安”黑帮,即有这样的背景。 记者了解到,被带走人员均系香港黑帮“和胜和”成员。香港黑帮以八大势力为代表,其中“和”字号的“和胜和”是香港最大黑帮,号称帮众20万。记者获悉,前晚“和胜和”帮会高层和主要成员聚集在德兴城大酒楼内,举行帮会仪式。得知相关线索后,深圳警方即组织大批荷枪实弹警力进行清查。深圳警方也在通报中称,将密切关注香港黑帮及其成员在深活动的情况。 深港同步反黑 港警拘捕63人 讯记者徐超香港警方昨日下午召开新闻发布会,透露警方开展的代号为“领先”的反黑行动,经过9个月的卧底行动,搜集多个黑帮情报。本月28日晚在香港拘捕63名人士。香港警方与深圳警方几乎同时行动,警方人士指双方有反黑交流。 香港警方在记者会上透露,新界南总区刑事部在2012年6月开展代号为“领先”的卧底行动,派出探员渗入黑帮搜集情报,以打击活跃于新界南,特别是葵青区的黑社会分子以及犯罪活动。卧底探员掌握了共80名有黑社会背景人士的犯罪证据。 经过9个月来的调查,警方在28日晚出动新界南总区刑事部以及机动部队过百名警务人员,于多处地点进行反黑行动。截至29日下午4时,共有63人被捕,他们包括43男20女,年龄在13-43岁之间。其中57人仍然被警方扣留作进一步调查。 和胜和、新义安和14K 香港三大黑帮江湖风光不再 香港三大黑帮江湖风光不再之和胜和 和胜和的历史可以追溯至19世纪90年代,当时已有大量广东人到香港打工,三邑人、四邑人、客家人、围头人(佘佬)团结成帮,一般自称或登记注册为“工人自助帮会”、“同乡会”、“宗亲会”。 1884年,第一个堂口正式成立,名叫做和合图,注册为“合法社团”,归类为“工人自助帮会”;1884-1909,在香港共成立有26个小堂口,他们也没有严格的帮规制度,亦没有高低职位之分。其他分支与堂口分别称为“胜和”、“利群”、“洪胜”、“胜义”、“义堂”、“一平”、“二平”、“利和”、“胜堂”等等。 1909年前,前身是“胜和同乡会”(现在东莞市莞城区胜和村同乡会)的“胜和堂”,成立于香港九龙的深水埗区九龙仔,堂口归属和合图;至1909年端午节,广东洪门天宝心派遣勇义堂头目“黑骨红”(另一说为“黑骨仁”)来香港开“洪字头”新堂,他来香港后,眼见香港各小堂口并无组织,于是提议聚合各帮人马,并传授洪门的洪拳、组织及帮规,并协议和平共存。为确立“以和为贵”精神,大家提出在各堂口的名称上,再一律加上“和”字,形成既联合、又独立的和字头的三合会。“胜和堂”遂成为“和胜和”。 1925年发生省港大罢工,失业人士助长黑帮扩大,和胜和借此急速扩张,从和合图派系中的一个小堂口壮大而成为一个主导和记的社团。 1930年,和胜和宣布脱离和合图而独立于和记内,和胜和成为和字头派系的主流,于中国大陆解放后带领和记与14K、新义安等社团鼎足而立于香港。 1934年,过分壮大的和胜和内部一个以四邑人为主的堂口和安乐公布脱离和胜和,虽经此分裂后和胜和仍然是和记的主流。和胜和脱离和合桃后,和合桃会员以三邑人为主要成员,以四邑人为主要成员的和安乐脱离和胜和后,和胜和变成以客家人与围头人(佘佬)为主要成员,故1980前也被俗称为佘帮或客家帮。香港原居民中的五大氏族:邓族、廖族、文族、侯族、彭族与和胜和138年来乃是一体化关系。 1949年,中国大陆解放,国民政府败师移台湾,戴笠令军统处麾下的14K、新义安进驻香港,进行“反共”行为。两帮挟带政治经济支援及军兵便服在香港迅速掘起而成为香港两大帮派。地道帮会以和胜和为首皆屈居军统两帮之下又挣扎抗争几十年。 而1974年前,和胜和仍沿用洪门入会仪式收纳门生及扎职,以新闻公布为事实记载。其时1973年,在澳门新新旅馆举行最后一次传统仪式,有42人扎职,当时全体人员被捕,以后再发生被警方拘捕的新闻公布中显示出社团的仪式已经一次比一次简化。而当时警方公布和胜和全香港会员人数已经超越200,000人,分布遍全香港。 1974年,以跛豪为首、以义群为主力的新义安因跛豪事件令社团一度萎缩。此消彼长,1974年至1981年其间,和胜和曾有七年独大于香港,因为当时出现两大支柱急速掘起,两位少年大哥分别是“那渣”(1950至今)和“斧头”(1960至1995);“那渣”成名后众称“大哥成”,“斧头”成名后众称“大佬原”,二人各拥近万人马,当时“大佬原”略逊“大哥成”一筹,“大佬原”不甘后人,1982年伙同“马德”转投新义安并创下香港开阜以来最高转会费,“大佬原”转会后就是人尽皆知的“黄俊”;新义安伺机从和胜和手中巧夺大埔、屯门两区并且于两区独大到今。失去两区会员后,1982年至1997年间的和胜和在香港范围内继续屈居香港第三帮会之名。“黄俊”于逃往泰国前曾与“大哥成”有世纪一战,战果是被“大哥成”六千人阵容压下,最后由江青铁警司(现已退休)安排分布利益圆局,三人声名亦因而响彻云霄,同时成为黑白两道的公众人物,亦成为永久被调查对象;经此一役,大哥成与江青铁低调行事几十年,而“黄俊”却以明星大哥之态卒于1995。 1997年,香港主权移交后,新义安精细行事,而且1995年“黄俊原”、陈耀兴身亡,1996年李育添入狱,五虎剩“唛哥”与“猪头细”二柱难支。其时14K又失去了台湾国民政府的政治与经济援助;适逢和胜和之巨人“崩鼻丧”离世,其门生十三人共立誓互帮互助,坊间称之为“胜和十三友”;十三人团结一心,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急速壮大,和胜和遂成为香港独大社团至今。 势力分布地区 “和记”被国际间定义为香港三合会,但足迹遍布广东及欧州,甚至于全世界。综合各方信息所得知,会员人数七分香港有其二、广东有其二、欧洲有其二、其余一分,全球约七十万会员,当中有过半数会员有“和记”双堂口身分,而且“和胜和”占大部分。 香港地区(十大线堂) “大哥成”:叔父、超级大佬、前坐馆;至黄英杰身故后,算是社团第一人,“和记五大教父、六大富豪(注)、胜和五大元老”与现时所健在的叔父大哥们无一不尊称“大哥成”为大哥;其群体称为“九龙仔”,若遁旧制,“大哥成”份属“龙头”;“九龙仔”在社团中人员最多,当年“黄俊”全港独大,唯有“大哥成”可以力压其气焰。然而“大哥成”却为人谦厚,一贯谦敬一众前辈;半生赞助学业:门生中有几十位拥有大学或以上学位;累累赞助从商:门下商人云集,更有数位门生已超然于社团人士之上,活跃于上流社会,成为上市公司老板、CEO、COO。 “茶煲”: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其群体称为“茶煲线”,八十年代是“茶煲”盛期,至“马德”叛逆后大不如前。 “飞鸿”: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其群体称为“飞鸿线”。 “国龙”: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其群体称为“国龙线”。 “长毛”: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其群体称为“长毛线”,作风最强。 “上海仔”郭永鸿: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有“线称”的超级大佬;现在乃五大元老之一,历任最年轻担任坐馆成员。 “鸡脚黑”: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有“线称”的超级大佬;现在乃五大元老之一,是香港第一大毒枭!亦由于毒贩执掌帮务,导致一众商界叔父回避。 “儍福”: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其群体称为“儍福线”,现在乃五大元老之一,“葵青荃话事人”。 “大飞”: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其群体称为“大飞线”,现在乃五大元老之一,1992年“四九升坐馆”一事令其声名大噪,当时“大飞”为社团办事率众与对手厮杀,警方到埸仍无撒手之意,及后被捕入狱;出狱后马上扎职为“红棍”并且竞选“坐馆”而获选上任,由于整过程时间仓促,加上当年资讯并不发达而被江湖人所误解,导致传说得沸沸扬扬,如此正好做就了“大飞”成为公众人物,在社团中排被称:“四哥”。 “白头仔”: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现在乃五大元老之一,其“线称”群体在社团内被称之为“白氏家族”;原因其亲大哥“白头福”为人行事低调,在“家族”中势力过半,实力强横而诚心镶助“白头仔”几十年,而且兄弟整心,兄友弟恭,两兄弟同是“??荣”之得意门生;而“白头仔”年龄尚不足六十,手上已有得意门生“薯仔”出任坐馆,因此“白头仔”在社团中地位卓越,更有“上水皇帝”之称。“白头仔”近年在旺角与油麻地已是一支独秀,上水区内势力更是无人能及。 欧洲地区 “佐治跛”“George Pan”:“大哥荣”门生,英国教父,其门生遍布整个西欧,近乎所有广东籍江湖人(除广州、潮州、鹤佬外)尽归旗下,1988年被英国《泰晤士报》封为“英伦教父”。 至于东欧数国,绰号“八哥”的林世荣以教授洪拳为荣,门生与拳馆遍布东欧,免学费、会费,人员超越60,000人,会员成份更超越了中国人、帮会人、江湖人的范畴;现今林世荣体育会每月出版《林世荣亲演拳术教材》DVD达6,000张,于东欧以多语言版本于拳馆内向门生与学生之间自由销售,并以此作为体育会业务收入,林世荣个人年薪高达八百万港元;他曾举行演讲自述年青时误入歧途,曾参与贩毒活动事败后自首被判八年牢狱,六年出狱,之后洗心革面,在门生、学生、徒弟们的拥戴下被推上“一代宗师”之路。在东欧数国风气正面,但东欧数国警方定义林细荣洪拳体育会为“香港三合会和胜和太子林世荣武术体育馆”。 成员 历届坐馆 和胜和传统有60位叔父席位,皆有权投票选坐馆;坐馆卸任后均为列叔父,现在已不会有绝对清晰的名单;和胜和之坐馆本为二年一届,每次选举由前一年年底开始,选足一年。在这一年内,参选人要向有投票权之元老及前任坐馆争取支持,提供各种利益,再于翌年年底正式上任。2006年起改为三年一届由潘伟业(绰号“崩嘴崩”)顺利坐上。他是第一位改变两年一届坐馆的历史的人物(据指双坐馆也是由他改立的)。三年一届的主要好处是帮助社团集团化,第一年接手业务,第二年推广业务,第三年等待丰厚的盈利,剩下的就是等待下一任坐馆来不断的扩充业务,周而复始。而双坐馆的成立是针对每届坐馆都上任坐牢如影随形,故令帮中群龙无首,双坐馆则可以一个交差一个管事。但未知效果如何。 2013年-2016年 新任坐馆需于2013年2月才正式上任,一切要待历届坐馆投票后才有定案。 “阿ME”、“子腾”、“英杰”、“肥坚”、“椰子”、“Ben仔光”等一度被传为坐馆候选人。 2010年-2013年 坐馆:“宝明”、“薯仔” 揸数:“双鹰青”(参下) 2006年-2009年 坐馆:“崩嘴崩”潘伟业 揸数:“大华” 2004年-2006年 坐馆:“陈安” 揸数:“大B” 2002年-2004年 坐馆:“胡须坤” 揸数:“白头仔” 2000年-2002年 坐馆:“诉苦森” 揸数:“山顶标 ” 1998年-2000年 坐馆:“上海仔”郭永鸿 揸数:“单眼仔” 1996年-1998年 坐馆:“鸡脚黑 ” 揸数:“傻系 ” 已故主要成员 “黄英杰”: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绰号“老牛”、“和记教父”,其群体称为“老牛线”。1993年身故,1975年至离世前不单单是和胜和社团首领,更是和记统帅,能召集所有和字头社团坐馆叔父乃是空前绝后,1982年纽约时报专访并封之为“教父”,访问中的一句“我只是一个生意人”闻名于世。 “王敬祐”: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绰号“尤伯”、“胜和教父”,其群体称为“尤伯线”。1993年开始继为社团精神领袖,1925生,于2008卒。 “何强”: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绰号“何老大”、“广东教父”,其群体称为“何强线”。2008年身故。 “甄宽”:叔父、前坐馆、有“缐称”的超级大佬,绰号“崩鼻丧”,被称社团巨人,原因手底下门生及徒孙所出有“缐称”及曾当“坐馆”的超级大佬最多,“??荣”为其得意门生之一。 “陈裘”: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其群体称为“陈裘线”,已故;陈惠敏为其得意门生。 “苏波”: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其群体称为“苏波线”,已故。 “大哥荣”:叔父、前坐馆、超级大佬,其群体称为“??荣线”,已故;前北区办事人,因门生“佐治跛”于英国独大,故有国际教父之称;而“白头仔”是其最得意之得意门生。 五大元老 五位为首执掌帮中政务的叔父被称为元老: “鷄脚黑”、“上海仔”郭永鸿、“大飞”、“儍福”、“白头仔”。 五大教父 “黄英杰”、“王敬祐”、“何强”、“大哥荣”、“彭佐治”。 现任坐馆
第二篇葛志雄:香港14K教父胡须勇病逝 江湖滚打五十年,多次徘徊生死间
"
香港黑帮14K教父胡须勇于昨日22:50在荃湾港医院病逝。胡须勇曾于2012年接受本刊记者独家专访,回顾往昔岁月,在他轻描淡写的叙述中,我们隐约看到香港黑帮这一特殊群体的成长、转型与运作内幕,看到隐秘江湖的欲望、挣扎与死亡,看到半个世纪以来香港社会以及世道人心的沧海桑田。本文原标题《黑帮14K教父的香港往事》,载于2012年南方人物周刊
"
20世纪中叶,世界格局发生巨变。南中国一隅的孤岛,开始扮演起特殊而意味深长的角色。战乱后的香港,经济开始起飞,社会形态也在混乱中急遽变化。大量难民的涌入、政府管理体制的混乱,导致治安废弛、暴力丛生,为黑帮的疯狂滋长提供了土壤。
彼时,以国民党残军为主干、由大陆流亡至港的洪门支流十四K,也迎来其史上最兴旺发达的岁月,短短数年,一举成为全港最声势浩大的黑帮团体,成员多达几十万之众。他们敲诈勒索、欺行霸市、组织贩毒卖淫、开设赌场、走私……最顶峰时,为维护党派声誉,他们公然与港英政府对抗,酿成香港史上最惨重的群体性事件。少年胡须勇正是被吸引到其中的一名小弟。
胡须勇出生于广东佛山一个地主家庭,1949年随家人避难逃港,命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作为在香港最底层挣扎成长的少年,加入黑帮之初,他曾追求公平与成功的梦想。经四十多年险恶江湖浴血打拼,他最终成长为十四K教父级人物。
回顾往昔岁月,在他轻描淡写的叙述中,我们隐约看到香港黑帮这一特殊群体的成长、转型与运作内幕,看到隐秘江湖的欲望、挣扎与死亡,看到半个世纪以来香港社会以及世道人心的沧海桑田。
1
每当台风刮起,胡须勇总会陷入对往昔的回忆。有时,他会开车到九龙南部的土瓜湾,对着一片住宅区呆上几分钟。昨日重现,他觉得一切仍在那里。
那时,住宅区还是金门酒楼,正对着卖香烛祭品的店铺。26岁的瘦小青年为争夺赌档,将人砍成重伤,连夜逃到这里。他去酒楼喝茶,几个跟班遍体纹身,拳头都打起了老茧。
“你们哪来的?”一名本地青年瞅着他们,他是香烛店老板的儿子。双方打了起来。瘦小青年打服了本地青年,带着他们争地盘、收保护费、抢夺小巴线路……十多年后一个暗夜,本地青年翻越店门口的栏杆时,乱刀袭来。
“那是我第一个被砍死的小弟。”胡须勇说。38年过去了。如今,他是香港黑帮“十四K”的3名掌门人之一。
胡须勇站在自己原来最自豪的地盘砵兰街街头 (图/本刊记者 方迎忠)
8月的香港,潮湿、闷热,我们来到这座国际大都市寻找他的故事。走进有着小喷泉的餐厅,摄影师老方说“找勇哥”。西装革履的服务生愣怔了半秒,迅速收敛起打量的眼神,毕恭毕敬将我们引到这位闻名香港的黑帮大佬面前。
身材清瘦,没有纹身没有刀疤没有金项链,两撇胡须温和地弯着。大佬放下手中的西瓜汁,站起来和我们握手。
“香港治安很好。”似乎是为了打消可能的紧张,他这么强调。
窗外的尖沙咀东部依傍维多利亚港,满是星级酒店和购物广场。每天,来自内地的旅游大巴停靠于此,运来一拨又一拨大陆客。他们穿梭于广场,走进免税店,豪购各类奢侈品。四处洋溢着服务生的标准笑容、清淡的港式普通话。走在街上,红灯停、绿灯过,秩序井然。尽管拥挤,这座城市仍保留了一些不被消费占据的公共空间,供市民及党派组织自由集会和表达。至于品目繁多的政治娱乐新闻八卦,则充斥于花花绿绿的报刊。
“香港没有秘密。”胡须勇感叹。
这天,香港报纸的头条是:警方打掉一个疑似通过黑帮买票贿选的庞大黑金集团。在这则新闻里,香港元朗多名乡委会主席与黑帮和胜和、十四K千丝万缕的关系被公之于众。
“这帮家伙被抓,估计是做做样子。”胡须勇说。尽管黑帮在衰落,可它“就像细菌,就像太极的一极,只要有人类、有利益,它就永远不会消失”。官商勾结带来的利益交换,为黑帮渗入提供了土壤。胡须勇却态度坚决:“政治高危,我不掺和。”
接下来几天,我们讨论了政经问题、社会变迁,聊起江湖往事、爱恨情仇,最后,还聊到了人生。他做了这么一个比喻:人类就像一叠从天台洒落到大街上的白纸。马路上有各种颜色等着它们,空中大风吹,它们随之飘落,被染成五颜六色。有时可以选择,有时不可以——左边是黑,右边是黑,前边是黑,后边还是黑。
江湖是一条不归路。他拿起一张餐巾纸:你说它沾上墨水了,还能变回来吗?
可以洗白?
不可能洗白。
2
潘志勇是在1949年离开佛山的,他是地主家1岁大的少爷。兵荒马乱的年月,土地革命中地主命运悲惨的故事不断从北方传来,恐慌笼罩着这个南方家庭。这一年,他成了80万逃港流民中的一员。
彼时的香港,正从港口转到工业城市型。此后20年,大陆每一次动荡,都会造成大量人口的涌入,他们成为最低贱廉价的劳动力,浇筑起日益庞大的工业巨城。
少年潘志勇在新界的贫民区长大、入学,父亲期冀他有朝一日成为社会精英。他至今念念不忘,小学三年级,他从全班第44名奋斗到第3名。之后成绩持续优秀,还在少年唱诗团担任团长。
初中二年级,在亲戚资助下,他转到英文学校——在这块殖民地,一口流利的英语是挤进上层社会必须的门票。在那所学校,从第一天哑巴式的自我介绍开始,他感到强烈的失落。几乎听不懂课,也不敢开口讲话,“就像透明人,无人嘲笑也无人问津。”他开始用打架的方式唤起他人注意。
很快,经济爆炸中的香港向他展开另一面——暴利汹涌,秩序却尚未健全,那是黑帮厮杀争夺的丛林。
那时廉政公署尚未成立,黑白勾结,治安废弛。江湖故事熠熠生辉:60年代吴锡豪随难民涌入,几年后成为帮派领袖,一代毒枭;探长吕乐身价5亿,足以收购半个九龙……无数像潘志勇这样的年轻人,被撩拨得热血沸腾。短短数年,香港的黑社会成员飙升至三五十万,活跃着一百多个大大小小的帮派。
十四K是彼时最大的黑社会组织,由国民党将领葛肇煌创立,1949年迁徙到香港,并在7年后推动了著名的“双十暴动”,被视为国民党残余向左派工会的疯狂反扑。周恩来总理强烈要求港英政府镇压暴行,署理港督戴维遂下令格杀勿论。驻港英军枪炮齐开,动用装甲车,逮捕了一千多暴动人士。“内地移民躲避战火而来,谋生艰难,经济状况不佳,加上政治挫败感……”多年以后,学者刘蜀永试图解释,被拆除的青天白日旗,为何会酿成香港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群体性事件。
潘志勇接触到十四K时,它已经拥有8万会员。他全然不知它的历史,只注意到,十四K的古惑仔“穿的衣服都比较好,去的地方比较繁华”。
潘志勇并未正式加入十四K,而是跟了一个大佬,行话叫“挂蓝灯笼”。他蓄起长发,不久就收到第一个砍人的指令。他带着4个少年,手持长刀,去抢夺一个赌档。他还记得,“一路上一直听到自己强劲的心跳声,感到它简直就要跳出来了”。可当举刀追砍过去,紧张与不安瞬间消失。几次之后,砍人就是家常便饭了。
胡须勇在旺角仁仁麻雀馆里巡视,麻雀馆是香港传统合法的赌场 (图/本刊记者 方迎忠)
也曾收手。17岁有了第一个小孩,他断断续续打起工来,捡保龄球,进塑胶厂、制衣厂,最终升到了师傅的职位。然而大师傅间也有勾心斗角,他所在的派系长年受压制,上升路途渺茫。
一个晚上,10号台风刮过香港。上完夜班,潘志勇站在高处望向公园,万物凄凉,感觉“人生就像草木”,遂作诗一首:“狂风雨过又天晴,眼前景物感凋零。草木难奈纵横雨,人生何堪冷暖情。”重出江湖。
上世纪70年代,比他大8岁的佛山老乡李小龙,凭借中国功夫蜚声海外。潘志勇备受鼓舞,学起功夫。“我要成为大哥”,成了他的信念。
起初是勒索打劫。有一次,他从地下赌档抢了十多万港币,一出门便被警察重重围住。他称对方欠债不还,被放了出来。
打劫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得发展小弟,打出名声,树立“霸气”。霸气是江湖人的通行证,先从外表开始。他蓄起胡子,从此江湖人称“胡须勇”。
3
奔驰汽车在仁仁麻雀馆门前停下。“你别拍,我跟兄弟打个招呼先。”胡须勇叮嘱老方,走下轿车。片刻,电话挂断,麻雀馆大门打开。店员们列队两旁,笑容夸张,齐声高喊“勇哥”,其中一名递上了红包。
这是他结拜兄弟开的场子,客人大多来自大陆,他们面无表情,沉浸其中。胡须勇向我们介绍,“这是香港最早打大陆牌的麻雀馆。”
2003年CEPA签订之后,大陆开始了香港自由行。彼时的大陆像一座无处安放的欲望矿山,而香港老板们则是闻到野味的猎狗,他们纷纷用大巴把客人接过来,提供“一条龙服务”。萧条多年的麻雀馆焕发了金灿灿的生命力。
“勇哥慢走。”店员们一路跟随。一个女人打开店门,嗲着声音向他道别。胡须勇前脚迈出,顺手摸了一把她屁股,开着玩笑,“是不是垫的啊?”女人娇嗔:“当然是真的啦。”
大门关上。胡须勇轻声说,“我离开这里十多年了。”
砵兰街的夜晚黯淡而冷清。近二十年来,它屡遭强力打击,色情业渐渐淡出,取而代之的是朗豪坊,2004年在此落成的大型商场。奠定胡须勇江湖名声的九龙麻雀馆已不复存在,如今变成了停车场。胡须勇站在门口拍照,保安瞅了他一眼,重新投入到手中的报纸。他回想当年……
“你行不行啊?”九龙麻雀馆老板打量着27岁的胡须勇。1975年,这里是全港第二大麻雀馆,几乎是最乱的场子。
胡须勇惴惴不安,他打劫失败、十赌九输。他告诉自己,惟有豁出去搏出位,才能找到立足之地,于是对老板说,“装上电动门,给我买30把砍刀。”老板答应,只要能镇住场面,就给他每月7500港币薪水,一天一围台饭、一条香烟。
对手是被称为“大圈仔”的广东青年。大陆还处在“文革”的动荡中,“大圈仔”历经红卫兵武斗洗礼,游离于上山下乡潮流之外,成帮结派到香港勒索打劫,跟香港黑帮火并,然后逃返大陆。胡须勇记得,很长一段时间,“大圈仔”是《新知》杂志里最凶悍的主角,在九龙麻雀馆,他们勒索老板、踢场惹事,本地黑帮也不愿招惹他们。
7天之后,和“大圈仔”的战争降临。胡须勇关上电动门,二话不说,带着小弟乱砍一通,麻雀馆的地上血流成河。老板躲在里屋通过摄像机观看,出来后满脸畅快,拿出一叠钱让他们去桑拿。
胡须勇一战成名。他靠着一股狠劲,摆平了那些打劫的、踢场的、出千的、欠债不还的……黑帮中人背后议论,胡须勇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胡须勇在新义安超级元老林景的丧礼上和其他大佬交谈
那几年,胡须勇几乎不回家,坐镇在麻雀馆的阁楼里。他总是一大早起床,把小弟一一拍醒,打沙包、练拳脚,预备着恶战随时到来。每隔几天,他总会接到电话,听到各种通牒,“我要宰了你!”类似的场景数十次上演:一帮人持刀冲上阁楼,但总被胡须勇自制的机关和狼牙棒击退。
“每分钟都可能丧命。”有两次,在深夜的大街上,几十号人举着砍刀冲了上来,他都侥幸逃脱了。他说自己的原则是绝不妥协,只要砍不死,就会穷追不舍。这个圈子中,利益是零和的,“每个人都想抢到最多的地盘,巩固地位,并打击那些也想摊分利益的人”。两年后,在暴力维持的丛林中,他屹立不倒,爬上了食物链的顶端。对手纷纷与他讲和、结盟,去对抗另外的入侵者,或是吞食下端的野心家。
4
砵兰街这条不起眼的狭长街道地处旺角,曾保持了二十多年的风光。1970年代,香港色情行业起步,在此踩下深深的一脚。每当夜幕降临,霓虹闪烁,亮起的红黄灯箱释放出城市的欲望,本港小姐、北姑、俄罗斯女孩,应有尽有,价格不一。姑娘们扑着厚厚的粉底,酥胸半露,各怀心事。黑帮电影中那些老大、混混、妓女、嫖客间的故事,就在这条街上展开。警界著名的“有组织犯罪及三合会调查科(O记)”最初亦诞生于此。
每个色情“架步”背后都有保护他们的帮派。“12点后我话事”,是黑帮的豪言壮语。
帮派各据山头,时不时上演混战。胡须勇是砵兰街当年的霸王,他们穿梭在大街上,对姑娘们评头论足,看人不顺眼,随时拉到后巷揍一顿。很长一段时间,他享受这种主宰他人的权力的快感。
如今,他坐在五星级酒店,回想砵兰街往事,看到的是一个无聊青年的形象。不过,他欣赏自己一点,很多大佬靠女孩积累起巨额财富,他却只看场子,“没法接受做一个龟公”。他更喜欢赌博,即便千金散去也不在乎。
这条街上,有肉体买卖,有毒品交易,有人经营赌档,有人贩卖棺材……要摆摊开档,都得向他们交钱。跟一些档主认识久了,胡须勇就不收保护费了。交换条件是,“打架的时候,你要来帮忙”。他迅速扩张着自己的势力范围。在大陆难民不断涌入的年代,他还去抢荒地、建木屋,以5万一间的价格租给他们。
他和警察保持着良好的关系。1974年香港廉政公署成立后,还和他们维持着地下交情。这是他行走江湖的保障。在砵兰街,我们见到了他的一个小弟,如果不是在2004年被卧底揭穿,他至今还是一名警察。
胡须勇实现了他的“大哥梦”。他时常有英雄般的自我认同,当年的“蓝灯笼”成了十四K“毅”字堆的话事人(共有36个分支)。在庄严的入会仪式上,斩下鸡头,割指滴血,三百多人头戴帽子,半跪半站,全身不可携带金属。“抚台”胡须勇穿梭其中,手执大刀,“啪啪”拍过他们的脊背。
他不爱言语,不准底层小弟和他说话。他要提防“坏人”——“表面上和你是朋友,约你去作案,然后勾结警察把你抓起来”——这样的事他见得太多。他丧失了安全感、亲密感,从不想象明天或是终点。“今天不知明日事”,一切都是未知的、不安的、刺激的。他离了婚,没有固定的情人,常常是做完爱,就不想另一个人躺在身边,更不愿再要一个孩子,“养很容易,育很难”。江山巩固后,他才会抽空回家看看4个孩子。
两个女儿已经长成少女。有一天,他在桌球室发现了她们,大发雷霆,“竟然和一群不三不四的古惑仔混在一起。”他冲上去拉开女儿。“你是谁?”男孩们向他挑衅。他把他们痛打一顿,对着女儿怒吼:“再敢和他们混,连你们也打!”
“我很害怕她们堕落。”胡须勇描述当时心境。
什么是堕落?
就是做妓女,吸毒。
他总是谴责前妻不好好看管孩子,但自己也停不下来。跟随他打江山的兄弟也在成长为大佬,当发生利益冲突时,他要撑住他们。四十多岁时,小弟间出现纠纷,他遇上了最强劲的敌人——同门“九指华”。两人相互追杀三年多,由十多个中间人斡旋讲和。
十多年后,“九指华”成了一起碎尸案的主角。他帮人向60岁的同门“差佬文”追旧债,冲突中,刺中“差佬文”心脏,随后将之煮熟、碎尸。
那是2008年,已经是另一个香港了,涉案者纷纷落网。
“过去只要抓到一个人就能结案,现在要全部捉拿归案。”胡须勇这么描述时代的变化,“如果过分了,肯定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他们要适应新的丛林。暴力狂欢的年代一去不返。金钱是最大的逻辑,而金钱并不总随暴力而来。这里有着更复杂隐秘的法则。
5
早在上世纪80年代,敏感的胡须勇已经模糊地意识到了变化。
“改革开放”在沿海试验田里轰轰烈烈展开。香港的工厂大规模北移,港商们在内陆开始新的冒险。阿John是其中一位。70年代,他随家人从内地迁移到香港,兄弟几个在旺角庙街摆摊,时常打架,靠着暴力野蛮生存。80年代初,他刚过18岁,便到东莞办起了工厂。那时他不可能知道,十多年以后,他将再次赤贫,回到香港;他将结识胡须勇,成为帮派新一代的中坚力量。
80年代是香港的流金岁月,它以世界金融中心自居,新贵崛起、秩序重建,黑帮的街头空间慢慢萎缩。然而商机俯首可拾,他们做起生意,或以服务的方式渗透到各行各业。
胡须勇至今后悔没有进军地产业。在房产热的那些年,黑帮排队买房的奇观一度占据着报纸的大幅版面。
他对九龙麻雀馆情有独钟。他为之看场而成名,成为小股东,之后是大股东,最后拥有了它。这是他第一份生意,也是多年的梦想。
后来,赌球成了港人更喜欢的赌博方式,97金融风暴的重创使生意更为萧条,他熬不到未知的2003年,600万卖了营业牌照。
香港电影起飞的时候,和向氏兄弟一样,胡须勇也是涉足其中的淘金者,在富艺电影制作公司持有10%的股份。大股东蔡子明曾和胡的小弟一起在国外贩毒,两人通过这名小弟结识。
那是香港电影最好的年代,也是最坏的年代。一切欣欣向荣,又在黑暗中挣扎。人们会怀念那些书写义薄云天、血色浪漫的黑帮片的辉煌,也难以忘却被枪指着头拍戏的刘德华、掌掴梅艳芳又被暗杀的片商黄朗维。一年之后,嫌疑凶手陈耀兴被穿过大街的飞弹击中丧命。
尽管黑帮片是香港电影中最成功的典范,胡须勇却几乎不看。
一代英雄偶像小马哥手持机枪扫荡而过——浮夸!“藏枪就可以判7年监禁!”
“警察局里警察最大,黑帮怎么可能那么嚣张?”——幼稚!“现实中我对他们客气,他们也对我客气。但电影里你坐得直,他们就骂你坐得这么直,真的很无聊。”
最重要的是,作为超级大佬,胡须勇“不想看小弟戏”。
无论大佬还是小弟,电影只是生意。和蔡子明合伙的那些年,他们搞掂了李连杰、尊龙、杨紫琼等大腕明星。
1992年1月15日,香港演艺界组织了一场轰动国际的反黑帮暴力大游行,希望港英当局重视此问题
关于往事的众多传说中,有一则是这样的:蔡子明的一部电影等着刘嘉玲开拍,刘迟迟不来,蔡子明大为光火,于是“派人教训了她”。最终刘嘉玲演了配角,“很快就在戏里被人打死了”。12年后,刘嘉玲受虐裸照刊登在《东周刊》,引发演艺圈集体抗议。
1992年初,《家有喜事》的拷贝被蒙面人劫走。胡须勇说,打劫者叫陈志明,这人还企图抢走李连杰。当时,蔡子明在争夺李连杰的官司中获胜,可对手嘉禾公司还在上诉。有一天,陈志明持枪到蔡的公司,威胁员工,声称要李连杰为之拍戏。蔡子明也以同样的方式回敬。接下来,双方约到香港富豪九龙酒店的大堂咖啡厅谈判。
在胡须勇的记忆中,经过是这样的:
陈志明称他有总公司撑腰,蔡子明问其姓名,对方回答“龙的传人,黄土大地”。
胡须勇怒了,“我们都是龙的传人啦,不拍又怎样?”对方威胁:“你给我看着。”
蔡子明踢开桌子:不怕你看着!买单!双方瞬间都亮出枪支,胡须勇立即大喊:都别动!不许拔枪!
随后几天,蔡子明去追杀陈志明。第四天,蔡死在办公楼门口。胡须勇看过警方提供的现场照片,“整个头都爆了”。他说,“两个假扮成保安的杀手往蔡子明头上打了9枪,就像电影一样。”而来历不清的陈志明,从此销声匿迹。
蔡子明被杀这一天,他和李连杰谈了《新龙门客栈》的拍摄计划。10个小时后,他的生命戛然而止。后来,徐克的《新龙门客栈》成为香港电影史上的经典。蔡子明的故事为这部电影写下注脚——当下一批客人来到的时候,人们已经忘了他这个匆匆过客。
多年以后,当我向胡须勇提起蔡子明,他正好从富豪酒店地下的夜总会走出来,从窗口看到了当时谈判的座位。二十多年不曾提起的记忆倏然复活。
“不该投资不熟悉的领域。”胡须勇叹了口气。
6
胡须勇最熟悉的领域还是赌场。与香港隔海相望,是全世界最大的赌城之一,澳门。
澳门黑帮大佬“摩顶平”带着他过境,不需要查证。胡须勇回忆起来,仍是惊叹的口吻。那是1988年的澳门,二十多平方公里的岛城是冒险家、大玩家的极乐之地,财富丛生、群雄争霸。 “摩顶平”和“街市伟”介绍澳门十四K的“崩牙驹”与他相识,那时这几个人还未反目。街市伟是香港的通缉犯,在澳门混迹赌场之初,和摩顶平合作无间。
也在这一年,澳门葡京赌场开始了迭码仔及包厅经营机制。“迭码”类似中介,介绍人去赌场,转借高利贷以赚取佣金。这吸引了很多香港黑帮加入,胡须勇也带着小弟奔赴澳门,开始新的淘金之旅。“当时何鸿燊包了赌厅,差不多是总代理,我们是代理。由何鸿燊定佣金,他定十,我们拿八。”
新的利益催生新的关系,1988年赌场改革涉及庞大的利润,黑帮大佬们为赌厅承包权,开始明争暗斗。一年后,崩牙驹与街市伟联手赶走摩顶平。崩牙驹出庭指证摩顶平是一起凶杀案主使,摩顶平被迫逃离澳门。再过几年,崩牙驹和街市伟关系破裂,黑帮混战,在澳门掀起血雨腥风,上演了机枪扫射新世纪酒店新赌厅大门的疯狂一幕。
胡须勇不愿卷入纷争,回到香港,仍和这几派维持着平衡关系。崩牙驹来香港,胡须勇总会和他见面。崩牙驹个子比他还矮,但气势逼人,喜欢豪赌,手气不好时,牌也不开就大摇大摆走了。
1998年5月1日,崩牙驹(中)被澳门警方逮捕
有一年,崩牙驹追求香港一名女星,包下了舞厅。胡须勇到场后,发现所有人兴奋过头,“都没有了尊严”。崩牙驹递给他一颗药丸,说是荷兰产的摇头丸。胡须勇没见识过,说,你吃我也吃。崩牙驹把丸子扔进嘴里,胡须勇也吞下半颗。然而崩牙驹把嘴张开,药丸还在舌尖下,胡须勇已无法自控,摇晃起来。
“那时的摇头丸质量真好。”胡须勇感慨。之后,他上瘾6年,每到舞厅,12点过后他就特别想嗑上一粒。但除了摇头丸,他不抽烟也不吸白粉。他曾看到过亲哥吸破喉咙而死。胡须勇说,古惑仔刚入道时,会爱上纹身和吸烟,让自己显得更有型,可“吸烟的大多染上了毒瘾”。那往往是大佬控制小弟的手段。
据说崩牙驹不吸毒,因为他随时准备去战斗。回归前的澳门,葡萄牙政府撒手不管,崩牙驹叱咤濠江,还接受了美国的《时代》和《新闻周刊》的专访。胡须勇劝他低调,否则难逃制裁。果不其然,1998,回归前一年,崩牙驹被捕,判处13年零10个月的监禁。审判时,澳门发生多处爆炸和纵火案,最终其党羽纷纷落网。
在香港,黑帮转型平顺许多。
他说不清这是不是一个更好的年代。过去,他们横行街头,身体是最大的赌注;如今,要靠“暗算”——胡须勇形容为“阴阴湿湿的”。
2000年,他参股经营的香港“348的士高”,一度旺到了极点。他意气风发、北上发展,却铩羽而归。在深圳,他开了一家舞厅,后来发现营业时间从通宵改成了凌晨两点前,检查收费的名目更是繁多。
2002年,珠海“348”开张。试营业首日,千余宾客跳舞狂欢,几百名警察突然冲进舞池,给胡须勇扣上手铐,几支冲锋枪指着他的脑袋。他被怀疑从事黑社会活动,并藏有毒品。在警方要求下,他脱下外套,当着所有宾客,面壁蹲着。珠海“348”没开业便倒闭了,香港“348”也因频发打架吸毒事件,被终止营业。
经历了这么多,他总结出,“人性是共通的,充满了狡诈。”
7
土瓜湾的一条小巷入口,胡须勇身着红色花衫,光脚套着黑皮鞋,在摄影师老方的镜头前撇嘴皱眉。旁边花店里满头银发的阿伯一边插花,一边搭讪,“去巷里的火锅店拍啦,《无间道》就在那里取景。”
这一天,胡须勇向我们展示了他的中国功夫,64岁的人,身手依旧敏捷。拍完照,他又把椅子一张张叠回去。阿John一直跟在身边,他身材魁梧,挂着粗大的金项链,白色紧身衣和格子紧身裤,勾勒出强健的肌肉。聊起黑帮电影,他耸耸肩,觉得演员“缺乏内涵”——“我站出来,比他们有型多了。”
那个去东莞掘金的阿John回来了。十多年里,工厂一度扩张到拥有2000名工人,后来还开了夜总会和桑拿。他做得风生水起,直到1997年金融危机来临,一切化为泡影。
回到香港,一切归零。他先是摆摊卖鞋,后又开出租车。金融风暴重创后的香港满目疮痍,阿John重燃起暴力争夺的念头。2003年,他挑起“小巴战”和“的士战”——谁掌控了线路,从此经过的小巴就得向其缴纳几万块的加盟费以及每月几千的使用费。或者干脆垄断路线,自己运营车辆,不许其他人加入。
当时,他的盟友是胡须勇的一名小弟,在该小弟引荐下,阿John拜胡须勇为大哥。当阿John 们和对手谈判时,帮派背景是重要的筹码。
多年打拼,胡须勇已是江湖上一块金字招牌。真正的老大,名声往往是江湖和岁月赋予的,在这个有着十多万会员的帮派里,胡须勇这样的元老级大佬仅有两三个。
张柏芝的母亲(右二)跟胡须勇很熟络(图/本刊记者 方迎忠)
2010年,十四K创始人葛肇煌之子葛志雄去世,帮派中人推选胡须勇为香港十四K“坐馆”,以结束帮派松散的局面。“坐馆”是组织赋予的掌门人名分,实际利益在于对帮派共同资产的管理权,这些资产往往是赌场、麻雀馆或其他营业场所。在香港其他的帮派里,“坐馆”选举角逐激烈,但刚刚大病初愈的胡须勇不愿担当此任。作为组织并不严密的帮派,十四K的坐馆位置至今空缺。
对黑帮的低层而言,行走江湖的身份识别更多在于跟随某个大佬,而非帮派。与此同时,黑帮仪式也在式微,红棍、白纸扇或是草鞋的等级标签不再重要。过去,他们每天出门要拜关公;现在,胡须勇会组织主要成员进行一年一拜。拜的必须是穿黑鞋的关公,以区别于警察拜的红鞋关公。
作为招牌的胡须勇,甚为爱惜自己的羽毛。对那些利用他招牌的人,他的底线是,不能损害他的名声。香港有3个叫胡须勇的黑帮人物,其中一个是张柏芝的爸爸。最近,他因向地产店泼油漆,被拘捕了。他欠过许多赌债,有些被误算到招牌胡须勇头上。小弟们气不过,招来张父,令其改名,并强行剃去他的胡子。但胡子很快又长了出来。
如今,胡须勇不轻易招收小弟了,他有着更严苛的标准——除了能打,还要“聪明,有商业头脑”。他的势力遍布尖东,将场子交给小弟打理。大多数事情,他已无需亲自出手了。他开始变老,但茁壮成长的小弟们会努力维持他的招牌,并组成松散的联盟。新加盟者也渴望它成为自己的护身符。某种意义上,胡须勇正在把他的资历变成一种精神,它是帮派成员们利益组合的无形规则——在险恶丛林中,无序不利于利益的巩固。
阿John说,老大、自己、同门兄弟各做各的生意,业务上没有交集,但每当需要争夺、谈判,他们就会相互支援。
支援的形式通常只是“晒码”——彰显后盾的实力。与世界发展主流同步,热战年代过去了,仍会开发“核武器”,作为生存的保障。“我们不喜欢暴力,在香港,使用暴力必然要付出代价,每个人都会理性衡量,代价是否值得。”
现在,阿John的小巴和的士线路已经稳固,已交给小弟打理。他有了自己的车行,“这是正经公司。”他强调。一路上,电话不断,他时而讲着粤语,时而操着流利的普通话,时而满口英语。
“时代不一样了,”胡须勇反复感叹,“过去,‘打’是放在第一位的,现在排到了最后一位。”
对胡须勇这种级别的大佬,生存空间变小,反而让他们更能维持关系的和平。过去他决不妥协,吃点亏就会气得睡不着;现在他主张和气生财,利益分享。渐渐地,大佬们的沟通越来越多,他们对彼此的实力都有大致的掂量和共识。“小弟间的纠纷,通常打个电话就协商解决了。”
夜总会的一个妈咪说,有时大佬们到夜总会谈判,闹得特别凶,拍桌子砸杯,其实事先都沟通好了,各自出多少钱,砸烂几个杯,请几个小姐在旁尖叫作惊恐状。最终讲和,歌唱“友谊万岁”——其实就是演给小弟看的一场戏。
向胡须勇讲起这个段子,他笑了,“也没那么戏剧化”,但他们都学会了“给对方金楼梯下”。
8
夜里11点,胡须勇一天的生活才真正开始。轿车穿行在深夜的街道,整座城市安静下来。购物的旅客早已拉着鼓鼓的箱子,疲惫而满足地归去。胡须勇向窗外望去,看到阒寂的大富豪夜总会,一个新的免税店将取而代之。轿车拐出尖东广场,每隔几秒就能看到一个连锁化妆品店的硕大招牌。他所熟悉的纸醉金迷,或是亲切的本港记忆,正在消逝。“那些祖祖辈辈经营下来的小餐馆,说没就没了,变成了LV包店。”
LV包式的街景似乎是这座城市最耀眼的一面,而当我们走进333酒吧,香港呈现出它隐秘的一角,仿佛穿越到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昏暗的灯光似乎混合着尘土,老旧的皮椅用胶带封起它的伤口。低矮的舞台上,一部小小的点唱机,播着二十多年前的老歌。人们划拳喝酒、尽情歌唱,装扮型男型女,走近看,却架着老花镜。都是中老年了。
一周里,胡须勇有四五个夜晚在这里度过。尽管自己开了一家中小型夜总会,并且只用香港小姐坐台——这象征着高档,但交给女婿打理,他更喜欢来这里。
“勇哥!勇哥!”小房间里,几十个男人涌了进来。正好遇到黑帮大佬们聚会。他们大声寒暄,轮番敬酒。服务生是一名中年男人,每喝过一轮,他会迅速换上新杯。
每个大佬身边都跟着几个沉默而魁梧的手下。一名“坐馆”向胡须勇介绍来自法国和日本的帮派人物。之后,一名十四K的中层,恭恭敬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和邀请函递给他。那是一个评选活动,封面上还有某个大人物的题词。
“中层”扶好老花镜,指着签名说,“勇哥,你是我们的大哥,但他是最大的大哥。”一片哄堂大笑、啧啧赞同之声。一个帮派高层搂着“勇哥”对着我们的相机总结:我们现在不讲社团,讲集团……
这个夜里,勇哥和几个女人猜拳斗酒,不时唱上几首老歌。一个佛山工厂的老板四处逢迎,他告诉我最近经济持续低迷,工厂濒临倒闭,他想来这里看看有什么资源,但没人理会他的痛苦。另一些人,则在角落里安静地打牌,似乎外面的世界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酒吧老板之一是一名退休的反黑警官,退休警察们也喜欢来这里。无论斗争或是合作,他们生命最好的时光都耗在一起。现在,他们正一同老去。另一名老板是张柏芝的大姨妈,混血儿张妈也时常来,她总是用力眨着双眼,在人群中静静地待着。
胡须勇(左)在砵兰街自己的小弟开的酒吧里。小弟曾经是一名警察,前几年被卧底指证其黑社会身份而一起被抓 (图/本刊记者 方迎忠)
胡须勇说,他喜欢这里,总感到特别温暖,似乎每一天都是赚来的。2005年,他查出了结肠癌三期,两年后癌细胞扩散到肝。他切了6成肝,经历了12次化疗,每次化疗持续五十多个钟头。到第7次,他差点从窗口跳出去。最终还是不服输,这么多打打杀杀都活过来了,还斗不过癌症么?
2007年,他刚从医院出来,就走进了法庭——他被卧底指证,3年前一次聚会中,他自称三合会成员。在香港,自称黑社会,是要定罪的。
随后,他被关进香港最大的赤柱监狱,黑帮称之为“大祠堂”,羁押的全是重刑犯。在里面,他遇到了1984年手持AK-47步枪打劫珠宝行的叶继欢,这个1989年越狱后又数度打劫、和警方枪战下身中弹的悍匪。胡须勇看他坐在轮椅上,状态衰颓,想着他终将老死在监狱里。
无所事事的犯人挑战他,和他切磋功夫。几天下来,他发现双脚无力——自己真的老了。他不打了,学起了英语。他和一名前警官进行技能交换,他教前警官功夫,前警官教他英语。出狱后,胡须勇还买了快译通,坚持看英文书,他对这名狱友说,一天学10句,一个月就300句啦。
现在,他要学回来。他要从那个自卑的节点,重新自我实现。他读人物传记、读励志故事,有时会幻想,如果不入黑社会,是不是也能成为成功人士?
不管如何,几十年过去了。同学会他从未参加,他觉得自己的身份会令人躲避。他最羡慕的是那些幸福的家长。不久前,他和一个朋友见面,胡须勇从未见他笑得那么甜蜜,那时他正在说女儿即将大学毕业。每当这种时刻,他就有些后悔。可他又拒绝后悔。毕竟,自己仍是一个幸运的人。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胡须勇再次唱起这首老歌。每年生日他都会唱《月亮代表我的心》,边唱边看哪些人缺席了,那往往意味着死亡——死在台北高速公路边上,头中两枪的小弟;出了香港边境后人间蒸发的小弟;在后巷突遭袭击的小弟……胡须勇回忆往事,指着身边的阿John说,这些人他都不认识,他也是听故事。
阿John知道的是同辈的故事。2009年一个夜晚,“尖东霸王”李泰龙坐在胡须勇的夜总会里,这名外形出众的黑帮新星是古惑仔们追捧的偶像。胡须勇搂着他和一个干儿子合照留影,还念着“左青龙右白虎”。一个多小时候后,泰龙从夜总会走出,开往香格里拉酒店。当他走下汽车,一辆车将他撞倒,他被仇家砍死在了酒店大门口。
这些死亡故事曾占据着媒体的版面,也会有几天,让圈中人见面时多了些话题,很快又消逝在麻木中。“100个加入黑社会,99个没有好生活。”胡须勇总结。一切无法重来。一天,我们路过他当年做工的工厂,发现工厂早已倒闭,四处贴着反拆迁的标语。
胡须勇唱了一首又一首。凌晨4点多,猜拳的人相继散去,一个胖女人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也许他会想起50岁时交往过的那个女人。在他生病的时候,她给他发了许多鼓励的短信。后来她说自己也得了晚期肺癌,胡须勇当时不以为意。等他从监狱出来,才知道她已经死了,胡须勇大哭一场,从此爱上了言情小说。
自从学会英文,他觉得自己唱歌感情更投入了。轻柔音乐再次响起,他扭动身躯,闭紧双眼,If I made you feel second best, I’m sorry I was blind. You were always on my mind. You were always on...on my mind.
有一天夜里,一个女人走上去跟他合唱。她说,勇哥,三十多年前我很喜欢你,可你爱的是我隔壁那位。他望着这个老去的女人,却怎么也想不起当年那些女孩的模样。
文|林珊珊 摄影|方迎忠
(感谢实习记者罗杵增、吴玉光、黄露、唐子湉的大力帮助)
投稿请发邮件至[email protected]
评论区
分享你的香港往事
第三篇葛志雄:香港黑社会前世今生
有清一代,我国南方数省及海外华侨中活跃着一个民间秘密会党——天地会,其名取意“一拜天为父二拜地为母”,会内则通称洪门。
“志士仁人,不忍中原之涂炭,又结秘密团体,以求光复祖国,而洪门之会设也。何谓洪门?因明太祖年号洪武,故取以为名……始倡者为郑成功,继述而修整之者,则陈近南也。”
——陶成章《教会源流考》
早期洪门组织以反清复明为宗旨、政治色彩鲜明、民族意识强烈。康熙、雍正期间,人口剧增、耕地大减,无数农民破产流离异乡,生活极不安定,游民的生存备受威胁,精神上渴望归属于世俗共同体,于是三五成群,异姓结拜,“一人有难,大家相帮”,天地会应运而生。
从鸦片战争到辛亥革命前,洪门在抗击外国侵略者斗争中举足轻重。辛亥革命后,洪门势力在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的情势下仍有发展,在维护平民经济利益、开展某些经济政治斗争中仍起到积极作用。但与此同时,它也日益沦为走私贩毒、为非作歹的江湖恶势力,成了大小军阀、失意政客争夺利益的工具。
1949年后,随着破产劳动者失业队伍的解体,天地会失去广泛存在的社会基础,大陆的帮会势力逐渐消亡。
三合会
乾隆时期,天地会(洪门)组织基本瓦解、转入地下。
19世纪30年代,由广西边陲至广州一带(包括梧州、肇庆和佛山),兴起由团练、市镇民团及村民组成的互保民间组织,均自称洪门子弟。鸦片战争后,珠江水系民心思变,多股民间洪门武装势力形成反政府团体“三合会”,在两广发动“洪兵起义”。
不同地区三合会互不统属,流传历史亦不相同。基于生活需要,形成各社团自保的局面,能力大的社团收取地方保护费,包括一切娱乐场所,如戏院、斗狗场、斗蟀场、赌馆、麻雀馆、妓院、大烟馆等,都是他们收取保护费的对象。
早在道光年间,港英政府就应清朝要求,颁布《压制三合会及其他秘密结社》法令,封杀围剿三合会活动。
二战后,三合会演变为香港传统江湖秘密结社的统称,全港三合会成员逾50万人。如今,在香港自称三合会成员、身为三合会成员、使用三合会组织名称,已是违法行为,一旦发现,最高刑罚监禁7年、罚款25万港币。
在世界范围内,“三合会”泛指华人黑社会组织。
早期本土黑帮
从19世纪50年代起,香港社会经济发展已具雏型,各行业雇员渐多,尤以西环、上环的搬运工为多。搬运工大部分是海丰或东莞人,双方经常为争夺生意发生械斗。由于华人警察中亦有不同籍贯人士,为维护同乡利益,便对打斗听之任之,不予干涉。自此,搬运工为保障自身利益、抗拒外人欺侮而纷纷成立各自帮会,有的以同乡为招揽,有的以同业为依归。
至1858年底,香港成气候的帮会有:
“东字会”——东莞人的苦力组织;
“万安堂”、“福安社”及“太平山体育会”,均与内地洪门有联系;
“中和堂”——日后“和”字号三合会始祖;
“青年国术社”——洁净局苦力组织;
“全”字号——由小贩及油蔴地艇户组成;
“胜”字号——客家人帮会,其后客家人逐渐参加潮州人团体;
“联”字号——由海军船坞工人及打字匠组成。
此外,当时香港还有一个更古老的秘密组织:“福义兴”(又名“义兴公司”)。它以商户身份为掩护,半公开活动,主要为福建的洪门组织“万宝山”向港澳侨胞募捐,实际上是中国大陆洪门在香港的分部,不参与港内洪门组织活动。几十年后,“福义兴”逐渐演变为纯粹的潮州帮,是如今潮州帮三大黑社会组织中最具势力的一环。
“二战”后
战争刚结束,香港百废待兴,政府无暇顾及黑社会,黑社会开始招兵买马,最先恢复活动的是“和安乐”,其次是“福义兴”。经过争抢,各帮派大致划定各自控制的地盘。
九龙方面:
“和安乐”——控制旺角地区
“和胜和”——控制深水埗北河街以北地区
“和胜义”——控制佐敦道以北油麻地地区
“联英社”——控制官涌以至尖沙咀地区
“福义兴”——土瓜湾以迄九龙城地区
香港方面:
“单义”——湾仔地区
“和合图”——中环地区
“和胜堂”——西营盘以迄薄扶林地区
“新义安”——铜锣湾以迄筲箕湾地区
“同新和”——湾仔部分及西环部分地区
这种某一组织控制某地区的形态称为“陀地”。帮派势力有升有降,其陀地亦会相应扩张或缩小。这种情形,一直维持到1950年左右。
不速之客
1949年春,国民党在大陆大势已去。军统头子毛人凤为日后卷土重来,授意部下联系两广各洪门组织。
曾任国民党第93师连长的葛肇煌,受命在广州再设“洪发山”,重建“内八堂”,并把南宁“大洪山”易名“洪发山”合并,这就是“十四K”的前身。十四,是指十四K的发源地——广州市宝华路14号;“K”是国民党(KuoMinTang)的首字母。
广州解放前夕,葛肇煌带着各堂香主、心腹逃到香港,不久自己到台湾“归队”,剩下的人马便成为“十四K”的开山祖师。
“十四K”在港设坛立舵之初,自视“洪门”正统,公开承认效忠国民党,政治色彩浓烈,因而与本土黑帮格格不入。前者自认“不是猛龙不过江”,后者则强调“强龙难压地头蛇”,时常火并,势同冰炭。
“十四K”在香港占有一席之地后,迅速扩容,1960-1990年间,十四K曾拥有20万会员,成为全球华人三大帮会之一,更曾被认为是“全球最大黑帮”。
70年代初期,十四K扩展至欧美各国唐人街及东南亚地区。台湾黑社会大派系“潮帮”的执牛耳者,就是“十四K”成员;日本在1973年以后发现“十四K”组织;澳门黑帮势力中最强者亦为“十四K”组织。
龙头老大葛肇煌1953年病逝后,帮会便一直四分五裂。葛肇煌死后由其子葛志雄接手,葛志雄到台湾时,曾受中华民国“副总统”陈诚接见,陈诚还给他颁发了勋章。葛志雄实际只是精神领袖,36个“字堆”早已各自为政,再没有举行过正式的老大选举。
大圈仔
所谓“大圈仔”是指由大陆来港的犯罪人物。
严格说来,“大圈仔”不是香港的黑社会组织,因其本身没有正式组织,更没有明确的规条戒律,也没有一致认同的文化。这一名号,是香港黑社会圈内人物和媒体的戏称。
从上世纪70年代起,部分来自大陆、偷渡入境的青少年,没有香港居民身份证,找工作、做生意或求学路路难通,迫于生计而干上了为非作歹、鸡鸣狗盗的勾当。这些青少年多数有红卫兵时“文攻武斗”派系斗争的经验,进行非法活动时毫不逊色于“陀地”人物,其狠毒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香港黑帮也不敢小看他们。因此,“大圈仔”与本地黑社会就有了非常微妙的关系。一方面,“大圈仔”作案凶狠而不守规矩,扰乱黑世道的“太平”,本地黑帮会在某些情势下协助警方打击“大圈仔”;另一方面,由于“大圈仔”很“烂命”(粤语,不要命),本地黑帮也会利用“大圈仔”去做一些他们不愿冒险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关系既有争斗,又相互勾结,相互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