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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一生中的女人篇1:季羡林生命中的女人们

季羡林生命中的女人们(2015-04-20 16: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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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谈
小引
我已至望九之年,在这漫长的生命中,亲属先我而去的,人数颇多。俗话说:“死人生活在活人的记忆里。”先走的亲属当然就活在我的记忆里。越是年老,想到他们的次数越多。想得最厉害的偏偏是几位妇女。因为我是一个激烈的女权卫护者吗?不是的。那么究竟原因何在呢?我说不清。反正事实就是这样。我只能说是因缘和合了。
我在下面依次讲四位妇女。前三位属于“寸草心”的范畴,最后一位算是借了光。
大奶奶
我的上一辈,大排行,共十一位兄弟。老大、老二,我叫他们“大大爷”“二大爷”,是同父同母所生。父亲是个举人,做过一任教谕,官阶未必入流,却是我们庄最高的功名,最大的官,因此家中颇为富有。兄弟俩分家,每人还各得地五六十亩。后来被划为富农。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八、老十,我从未见过,他们父母生身情况不清楚,因家贫遭灾,闯了关东,黄鹤一去不复归矣。老七、老九、老十一,是同父同母所生,老七是我父亲。从小父母双亡,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祖父母。贫无立锥之地,十一叔送给了别人,改了姓。九叔也万般无奈被迫背井离乡,流落济南,好歹算是在那里立定了脚跟。我六岁离家,投奔的就是九叔。
所谓“大奶奶”,就是举人的妻子。大大爷生过一个儿子,也就是说,大奶奶有过一个孙子。可惜在娶妻生子后就夭亡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因此,在我上一辈十一人中,男孩子只有我这一个独根独苗。在旧社会“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环境中,我成了家中的宝贝,自是意中事。可能还有一些别的原因,在我六岁离家之前,我就成了大奶奶的心头肉,一天不见也不行。
我们家住在村外,大奶奶住在村内。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早晨一睁眼,滚下土炕,一溜烟就跑到村内,一头扑到大奶奶怀里。只见她把手缩进非常宽大的袖筒里,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半块或一整个白面馒头,递给我。当时吃白面馒头叫做吃“白的”,全村能每天吃“白的”的人,屈指可数,大奶奶是其中一个,季家全家是唯一的一个。对我这个连“黄的”(指小米面和玉米面)都吃不到,只能凑合着吃“红的”(红高粱面)的小孩子,“白的”简直就像是龙肝凤髓,是我一天望眼欲穿地最希望享受到的。
按年龄推算起来,从能跑路到离开家,大约是从三岁到六岁,是我每天必见大奶奶的时期,也是我一生最难忘怀的一段生活。我的记忆中往往闪出一株大柳树的影子。大奶奶弥勒佛似的端坐在一把奇大的椅子上。她身躯胖大,据说食量很大。有一次,家人给她炖了一锅肉。她问家里的人:“肉炖好了没有?给我盛一碗拿两个馒头来,我尝尝!”食量可见一斑。可惜我现在怎么样也挖不出吃肉的回忆。我不会没吃过的。大概我的最高愿望也不过是吃点儿“白的”,超过这个标准,对我就如云天渺茫,连回忆都没有了。
可是我终于离开了大奶奶,以古稀或耄耋的高龄,失掉我这块心头肉,大奶奶内心的悲伤,完全可以想象。“可怜小儿女,不解忆长安。”我只有六岁,稍有点儿不安,转眼就忘了。等我第一次从济南回家的时候,是送大奶奶入土的。从此我就永远失掉了大奶奶。
大奶奶会永远活在我的记忆中。
我的母亲
我是一个最爱母亲的人,却又是一个享受母爱最少的人。我六岁离开母亲,以后有两次短暂的会面,都是由于回家奔丧,最后一次是分离八年以后,又回家奔丧。这次奔的却是母亲的丧。回到老家,母亲已经躺在棺材里,连遗容都没能见上。从此,人天永隔,连回忆里母亲的面影都变得迷离模糊,连在梦中都见不到母亲的真面目了。这样的梦,我生平不知已有多少次。直到耄耋之年,我仍然频频梦到面目不清的母亲,总是老泪纵横,哭着醒来。对享受母亲的爱来说,我注定是一个永恒的悲剧人物了。奈之何哉!奈之何哉!
关于母亲,我已经写了很多,这里不想再重复。我只想写一件我决不相信其为真而又热切希望其为真的小事。
在清华大学念书时,母亲突然去世。我从北平赶回济南,又赶回清平,送母亲入土。我回到家里,看到的只是一个黑棺材,母亲的面容再也看不到了。有一天夜里,我正睡在里间的土炕上,一叔陪着我。中间隔一片枣树林的对门的宁大叔,径直走进屋内,绕过母亲的棺材,走到里屋炕前,把我叫醒,说他的老婆宁大婶“撞客”了——我们那里把鬼附人体叫做“撞客”——撞的客就是我母亲。我大吃一惊,一骨碌爬起来,跌跌撞撞,跟着宁大叔,穿过枣林,来到他家。宁大婶坐在炕上,闭着眼睛,嘴里却不停地说着话,不是她说话,而是我母亲。一见我(毋宁说是一“听到我”,因为她没有睁眼),就抓住我的手,说:“儿啊!你让娘想得好苦呀!离家八年,也不回来看看我。你知道,娘心里是什么滋味呀!”如此刺刺不休,说个不停。我仿佛当头挨了一棒,懵懵懂懂,不知所措。按理说,听到母亲的声音,我应当号啕大哭。然而,我没有,我似乎又清醒过来。我在潜意识中,连声问着自己:这是可能的吗?这是真事吗?我心里酸甜苦辣,搅成了一锅酱。我对“母亲”说:“娘啊!你不该来找宁大婶呀!你不该麻烦宁大婶呀!”我自己的声音传到我自己的耳朵里,一片空虚,一片淡漠。然而,我又不能不这样,我的那一点儿“科学”起了支配的作用。“母亲”连声说:“是啊!是啊!我要走了。”于是宁大婶睁开了眼睛,木然、愕然坐在土炕上。我回到自己家里,看到母亲的棺材,伏在土炕上,一直哭到天明。
我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但是希望它是真的。倚闾望子,望了八年,终于“看”到了自己心爱的独子,对母亲来说不也是一种安慰吗?但这是多么渺茫,多么神奇的一种安慰呀!
母亲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我的婶母
这里指的是我九叔续弦的夫人。第一位夫人,虽然是把我抚养大的,我应当感谢她;但是,留给我的却不都是愉快的回忆。我写不出什么文章。
这一位续弦的婶母,是在一九三五年夏天我离开济南以后才同叔父结婚的,我并没见过她。到了德国写家信,虽然“敬禀者”的对象中也有“婶母”这个称呼,却对我来说是一个空洞的概念,一直到一九四七年,也就是说十二年以后,我从北平乘飞机回济南,才把概念同真人对上了号。
婶母(后来我们家里称她为“老祖”)是绝顶聪明的人,也是一个有个性有脾气的人。我初回到家,她是斜着眼睛看我的。这也难怪。结婚十几年了,忽然凭空冒出来了一个侄子。“他是什么人呢?好人?坏人?好不好对付?”她似乎有这样多的问号。这是人之常情,不能怪她。
我却对她非常尊敬。她不是个一般的人。在我离家十二年,我在欧洲经历了第二次世界大战,她在国内经历了日军占领和抗日战争。我是亲老、家贫、子幼。可是鞭长莫及。有五六年,音讯不通。上有老,下有小,叔父脾气又极暴烈,甚至有点儿乖戾,极难侍奉。有时候,经济没有来源,全靠她一个人支持。她摆过烟摊;到小市上去卖衣服家具;在日军刺刀下去领混合面;骑着马到济南南乡里去勘查田地,充当地牙子,赚点儿钱供家用;靠自己幼时所学的中医知识,给人看病。她以“少妻”的身份,对付难以对付的“老夫”。她的苦心至今还催我下泪。在这万分艰苦的情况下,她没让孙女和孙子失学,把他们抚养成人。总之,一句话,如果没有老祖,我们的家早就完了。我回到家里来也恐怕只能看到一座空房,妻离子散,叔父归天。
我自认还不是一个混人。我极重感情,决不忘恩。老祖的所作所为,我看到眼里,记在心中。回北平以后,给她写了一封长信,称她为“老季家的功臣”。听说,她很高兴。见了自己的娘家人,详细通报。从此,她再也不斜着眼睛看我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十分融洽,互相尊重。我们全家都尊敬她,热爱她,“老祖”这一个朴素简明的称号,就能代表我们全家人的心。
叔父去世以后,老祖同我的妻子彭德华从济南迁来北京。我们一起生活了将近三十年,从没有半点儿龃龉,总是你尊我敬。自从我六岁到济南以后,六七十年来,我们家从来没有吵过架,这是极为难得的。我看进入吉尼斯世界纪录,也不为过。老祖到我们家以后,我们能这样和睦,主要归功于她和德华二人,我在其中起的作用,微乎其微。以八十多的高龄,老祖身体健康,精神愉快,操持家务,全都靠她。我们只请了做小时工的小保姆。老祖天天背着一个大黑布包,出去采买食品菜蔬,成为朗润园的美谈。老祖是非常满意的,告诉自己的娘家人说:“这一家子都是很孝顺的。”可见她晚年心情之一斑。我个人也是非常满意的,我安享了二三十年的清福。老祖以九十岁的高龄离开人世。我想她是含笑离开的。
老祖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我的妻子
我在上面说过:德华不应该属于“寸草心”的范畴。她借了光。人世间借光的事情也是常有的。
我因为是季家的独根独苗,身上负有传宗接代的重大任务,所以十八岁就结了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不在话下。德华长我四岁。对我们家来说,她真正做到了“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一辈子勤勤恳恳,有时候还要含辛茹苦。上有公婆,下有稚子幼女,丈夫十几年不在家。公公又极难侍候,家里又穷,经济朝不保夕。在这些年,她究竟受了多少苦,她只是偶尔对我流露一点儿,我实在说不清楚。
德华天资不是太高,只念过小学,大概能认千八百字。我念小学的时候,曾偷偷地看过许多旧小说,什么《西游记》《封神演义》《彭公案》《施公案》《济公传》《七侠五义》《小五义》等等都看过。当时这些书对我来说是“禁书”,叔叔称之为“闲书”。看“闲书”是大罪状,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不但我,连叔父的女儿秋妹都偷偷地看过不少。她把小说中常见的词儿“飞檐走壁”念成“飞腾走壁”,一时传为笑柄。可是,德华一辈子也没有看过任何一部小说,别的书更谈不上了。她没有给我写过一封信,她根本拿不起笔来。到了晚年,连早年能认的千八百字也都大半还给了老师,剩下的不太多了。因此,她对我一辈子搞的这一套玩意儿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意义。她似乎从来也没有想知道过。在这方面,我们俩毫无共同的语言。
在文化方面,她就是这个样子。然而,在道德方面,她却是超一流的。上对公婆,她真正尽了孝道;下对子女,她真正做到了慈母应做的一切;中对丈夫,她绝对忠诚,绝对服从,绝对爱护。她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孝顺媳妇,贤妻良母。她对待任何人都是忠厚诚恳,从来没有说过半句闲话。她不会撒谎,我敢保证,她一辈子没有说过半句谎话。如果中国将来要修《二十几史》,而其中又有什么“妇女列传”或“闺秀列传”的话,她应该榜上有名。
1962年,老祖同德华从济南搬到北京来。我过单身汉生活数十年,现在总算是有了一个家。这也是德华一生的黄金时期,也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候。我们家里和睦相处,你尊我让,从来没有吵过嘴。有时候家人朋友团聚,食前方丈,杯盘满桌,烹饪往往由她们二人主厨。饭菜上桌,众人狼吞虎咽,她们俩却往往是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吃,脸上流露出极为怡悦的表情。对这样的家庭,一切赞誉之词都是无用的,都会黯然失色的。
我活到了八十多,参透了人生真谛。人生无常,无法抗御。我在极端的快乐中,往往心头闪过一丝暗影: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我们家这一出十分美满的戏,早晚会有煞戏的时候。果然,老祖先走了。去年德华又走了。她也已活到超过米寿,她可以瞑目了。
德华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
季羡林一生中的女人篇2:我今生只希望能多日几个女人,国学大师季羡林的黑历史……

本文已获授权 来源:拾遗(ID:shiyi201633)
作者:拾遗
今天,我们不谈季羡林的学术,
因为我们也不懂。
我们只看这个活了近一个世纪的老人,
如何在漫长的岁月中,
活出了满满的少年感。
1最苦少年我从来没有过“大丈夫当如是也”一类的大话,我是一个十分平庸的人季羡林应该是民国大师里出身最穷的了。
他出生在1911年的山东,
穷省中的穷县,穷县中的穷村,
穷村里最穷的一家。
自出生家里便一年到头是粗粝的红高粱面饼子和咸菜,没钱买盐便把盐碱地上的土扫起来,
熬水腌制挖来的野菜。
吃到白面,是他童年最大的乐事和目标。
三岁时村里有个举人太太喜欢他,
他便每天一睁眼,抬腿就跑去,
用甜腻腻的萌音乖巧地叫“奶奶”,
举人太太这时便会笑吟吟的从肥大的袖管里掏出一小块白面馒头,他再掰成碎碎的小块细嚼慢咽,
珍贵如龙胆凤髓,人间至味。
后来,有人想把季羡林打成地主阶级,
曾两次派人到其家乡官庄调查,
可老家的人告诉几位调查的人:
如果要开诉苦大会,
季羡林是官庄第一名诉苦者,他连贫农都不够。
还好,人生的高度,
并不由人生的起点来决定。
尽管,那时季羡林做过最美的梦,
无过于梦到了花生米。
他也坦言:我不愿意说谎话,
我绝不是什么英雄,“怀有大志”,
我从来没有过“大丈夫当如是也”一类的大话,
我是一个十分平庸的人。
但这个平庸的人,却开启了一段不平凡的人生。
2幼无大志这再一次证明了我的幼无大志1917年春节,季羡林被叔父接到济南,
这成了季羡林人生的一个转折点。
叔父没有儿子,将家族希望全部寄托在他身上,
把他送入最好的学校读书。
不过,彼时的季羡林却是个没什么志向的人。
《季羡林自传》中有这么一段描写:
我坐在桌旁,桌上摆着《四书》,
我看的却是《彭公案》、《济公传》、《西游记》、《三国演义》等等旧小说。
…………
冷不防叔父走了进来,我就连忙掀起盖垫,
把闲书往里一丢,嘴巴里念起“子曰”、“诗云”来。向往神秘的武术,
季羡林听信一个小朋友的信口开河,
竟还真在米缸中猛练铁砂掌,
把双手戳得鲜血直流。
为让季羡林做个乖孩子,叔父还为他转过一次学,
学校柴门上有个木匾,上书繁体的“循规蹈矩”。
可季羡林只觉得笔画多得好玩而已:
“小孩子谁也不懂,结果形同虚设,多此一举。 ”
还好,叔父管得严,季羡林的成绩还算上中等。
十三岁那年,到了考初中的时候,
以他的成绩,努把力,
也能考上鼎鼎大名的第一中学。
但思量后,
季羡林选择了当时被称为“破正谊”的正谊中学。
“正谊虽"破’,风景却美。
背靠大明湖,万顷苇绿,
十里荷香,不啻人间乐园。”季羡林说。
后来,季羡林这样自我调侃:
这再一次证明了我的幼无大志。
3无心插柳我的虚荣心被抬了起来正谊中学的日子,波澜不惊。
一如以往,成绩不能算坏,总在班上前几名,
但从来没有考过甲等第一。
“我从来就是少无大志,一点也不想争那个状元。”
但升入山东大学附设高中文科班后,
季羡林像是换了一个人。
先是别人视为畏途的英语,季羡林“如履平地”,
在班里成绩拉下所有其他人一大截。
第一次期考,
季羡林还生平第一次拿到了甲等第一,
更是平均分超过95分,是全校唯一的一个学生。
把时钟往前拨回一些,
其实这个成绩的取得,
颇有些无心插柳的意味。
作文得益于其不拘泥于正课的广泛阅读自不必说,
那英语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小学时,季羡林就学过英语,
且未像他习铁砂掌一般半途而废,
但让他坚持下来的,
却与铁砂掌对他的吸引并无二致——神秘。
“(英语)只弯弯曲曲像蚯蚓爬过的痕迹一样,
居然能发出音来,还能有意思,简直是不可思议。”季羡林说。
更不可思议的,是得到了表扬的季羡林,
“虚荣心被抬了起来”,
从此认真注意考试名次——
四次期考,得了四次甲等第一。
4飞扬青春我只希望,能多日几个女人不出意外,开启了学霸模式的季羡林高中毕业后,
同时被清华和北大两所大学同时录取,
最后选择了有出洋机会的清华。
清华园的季羡林和所有年轻人一样,
叛逆、浮躁、爱吐槽,
逼急了也会爆粗口。
季羡林一生都有记日记的习惯,
清华园里的日记将他的生活如实记录下来,
读来朴实有趣,如我们的青春。
1932.9.24
今天听梁兴义说,
颐和园淹死了一个燕大学生,
他俩本在昆明湖游泳,但是给水草绊住了脚,
于是着了慌,满嘴里喊“help!”,
中国普通人哪懂英文,
以为他们说着鬼子话玩,
岂知就真的淹死了。
燕大劣根性,叫你说英文。
1932.12.21
说实话,看女人打篮球……是在看大腿。
附中女同学大腿倍儿黑,只看半场而返。
1933.4.29
因为女生宿舍开放,特别去看了一遍。
一大半都不在屋里。
1933.5.1
教授提了皮包,昂昂然上讲台,
然而不到一分钟,
又嗒嗒然走回来,因为没人,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1933.10.14
早晨上了一课古代文学,有百余人之多,
个个都歪头斜眼,不成东西,真讨厌死了。
1934.5.17
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
能多日几个女人,和各地方的女人接触。
当这本载满“黑历史”的日记即将出版时,
编辑曾提出“做适当删减”,
季羡林的意见则是:
一字不改。
“我考虑了一下,决定不删,
一仍其旧,一句话也没有删。
我七十年前不是圣人,
今天不是圣人,将来也不会成为圣人。
我不想到孔庙里去陪着吃冷猪肉。
我把自己活脱脱地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很多人说青春无悔,其实不是无悔,
只是忘记,所以也走向了中年的油腻。
季羡林的选择,
正应了《一代宗师》里梁朝伟的那句话:
若真无悔,那人生该多无趣啊。
5江湖过客我仿佛为人所遗弃,
很想到什么地方去哭上一场从清华园毕业后季羡林便陷入困境,
同当时与现在的多数大学生一样,
毕业即失业。
学的社会学科,公费留学无望,
家贫无力自费留学,而更悲戗的是饭碗难抢。
正苦闷时,季羡林忽然接到好消息,
母校济南高中的校长伸来橄榄枝,
邀他回母校做国文教员,
这好似绝处逢生。
更何况这是当时山东唯一的高中,
待遇优渥,每月160块大洋,
相当于我们如今的2万元左右。
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
一则是因为季羡林有非常好的文学功底,
但更重要的是校长需要为自己的派系拉拢力量。
问题随之而来。
吹牛拍马阿谀奉承?
手把手教他都学不会。
陪什么人的太太打麻将?
他又心不甘情不愿。
很快,他就成了派系斗争中最不入流的一个。
有时候,碰上一些不懂的问题,
季羡林天真地想要跟同事讨教,
却总是会碰上一鼻子灰。
“在他们眼中,我几乎是一个眼中钉……
我仿佛为人所遗弃,很想到什么地方去哭上一场。”
曾以之为在派系斗争中莫大助力的校长,
最后也只能淡淡地对别人说:“羡林很安静!”
未配妥剑,出门已是江湖。
可就在这时,人生的转机再次出现。
1935年,经冯友兰先生斡旋,
清华大学与德国签订交换学生协议,
季羡林报名应考被录取,
去学习如今依然显得冷僻的梵文、巴利文、吐火罗文……
江湖险恶,但热闹,未尝不可以火中取栗。
不过显然,季羡林已经醒了:
江湖中喧嚣中的寂寞,
毕竟不如自己清静中的热闹,
少年总有江湖梦,醒来已是过客人。
6君子慎独我的祖国需要我,我的家人也需要我彼时中国之大,没有安放一张书桌的地方。
可来到了德国,季羡林才发现,偌大一个世界,
也几乎没有安放一张书桌的地方——
整个欧洲,也正在法西斯点燃的战火中煎熬。
甚至,由于战火的蔓延,
季羡林断了与故土的一切消息,有家难回。
“德军的胜利使德国人如疯如狂,
对我则是一个打击。
他们每胜利一次,我就在夜里服安眠药一次。
积之既久,失眠成病,
成了折磨我几十年的终生痼疾。 ”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时,
房东太太的女儿伊姆加德走进了季羡林的生活。
为他打印百万字的论文,
陪他林中散步,
一起去看电影,
…………
伊姆加德的出现,犹如穿透黑暗的一束光,
极大地慰藉了季羡林。
但好梦终须醒,随着德国、日本的相继战败,
季羡林看到了归家的希望。
那天凌晨三点,论文终于打完了——
季羡林对打了一夜字的伊姆加德说:
“累了吧,让我帮你揉揉肩。”
他按在她双肩的手有些颤抖:
“我要离开了。我的祖国需要我,
我的家人也需要我。”
伊姆加德哭着央求:
“留在这里好吗?我也需要你!”
季羡林仰起脸不让泪水流出来,
他痛苦地摇了摇头:
“我要回到祖国去。将来一定会有一个比我更好的,呵护你一生的男子出现的。”
伊姆加德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在论文稿的最后打上了一行字:
“一路平安!请不要忘记。”
7哭着笑了对我来说,这简直只能算是一个“小品” 二战结束后,
季羡林就辗转取道回到落别十年的祖国。
经陈寅格推荐,被聘为北大教授。
从1946年到1965年,
这20年间他是比较顺遂的,
创建了东方语文系,开学术之先河。
说人生如戏,
事实上人生有时候比戏要荒诞,
因为戏是在一定逻辑下进行的,
而人生却毫无逻辑而言。
就在他的学科研究刚刚初见成效,
便迎来了空前绝后的运动。
在北大中,第一个跳出来唱反调的季羡林,
按照自己预想地一般跳进了洪流之中——
白天要在工厂运煤,
此外还要接受接二连三的批斗折磨,
每次批斗,
都会被用细细的铁丝挂着十几斤重的大木板在脖子上,保持“喷气式”半蹲到2、3个小时。
总之,每一次都是“血的洗礼”。
可即使饱受折磨,
季羡林非但未咒怨,
反而整部《牛棚杂忆》中,
全部以幽默甚至是调侃的笔调:
我现在在被批斗方面好比在太上老君八卦炉中锻炼过的孙大圣,大世面见得多了,
小小不然的我还真看不上眼。
这次批斗就是如此。
规模不大,口号声不够响,
也没有拳打脚踢,只坐了半个小时喷气式。
对我来说,这简直只能算是一个"小品’,
很不过瘾,我颇有失望之感。
总起来看水平不高,
如果要我给这次批斗打一个分数的话,
我只能给打二三十分,
离开及格还有一大截子。
有人说,小时候我们是哭着哭着笑了,
长大后,我们是笑着笑着哭了。
季羡林把自己的痛苦用幽默的笔调写出,
读来让人笑着笑着哭了,
可于他而言,或许是哭着哭着笑了。
8时尚达人季先生就是这样,
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超过一般人1946年,季羡林从德国回到上海时买了一件雨衣,一穿,就是几十年。
有一天,一位专家说:
你的这件雨衣,款式真时髦!
他听后大惑不解。专家一解释,他才知道:
原来50多年前流行的款式,
又成为当下的流行款式。
这让季羡林哭笑不得,
这只是他少年穷时,朴素的习惯而已。
后来,有人为季羡林冠以各种时尚的帽子:
国学大师、学界泰斗,国宝。
但季羡林一直坚辞这三顶桂冠,
原因在我看来,如同他一件雨衣穿了几十年一样,
他还是那个穷少年,只想朴素地做自己。
有一年北大新学期开学,
一个外地来的学生背着大包小包,
实在太累了,便在路边休息。
正好迎面来了一位老人,
学生便拜托老人帮忙看一会行李,
自己先去办理手续。
老人爽快地答应了。
近一个小时过去,学生归来,
老人还在尽职尽责地看守。
谢过老人,两人分别。
在几天后的北大的开学典礼上,
这位学生惊讶地发现,
那天替自己看行李的老人,
正坐在主席台上,
竟是北大副校长季羡林。
张中行先生对此事是这样评论的:“季先生就是这样,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超过一般人。”
9耿直男孩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1986年,季羡林写了《为胡适说几句话》一文,
一时间,激起千层浪。
那个年代胡适还是个“反面人物”,
人人谈“胡”色变,
没人敢涉足这一“禁区”。
有朋友劝他不要给自己惹麻烦写这样的文章,
季羡林却认为,
胡适在中国现代学术史上有这重要地位,
这不只是对胡适个人的评价问题,
也是涉及到许多重大学术问题的大事。
自己有必要站出来说真话,
还胡适以真,还文化以真。
这当然不是老来任性,而恰如少年的天真萌。
2006年北大校庆时期,
著名主持人杨澜对季羡林有一次电视采访。
杨:你放弃了国外优越的工作条件,
回到中国,到底是什么驱使你回国呢?
季:钱多,当时一个副教授五十元,
一个正教授八十元。而当时一石谷只两元钱,
薪水和物价实在很悬殊,因此选择了回国。
杨澜仍不死心:
你看北京大学怎样才能成为世界一流的大学?
季:北京大学本来就已经是世界一流大学。
还不存在如何成为的问题。
但要做的更好,就要增加投资。
杨澜是个好主持:
那么,你认为要胜任北大校长需要一些什么条件?
季:能找到投资!要说做学问,不是校长的任务,
主要是找到投资,
把好钢用在刀刃上,才是一个好校长了。
当时的舆论环境远不及现在开放,
季羡林的这段话在当时无疑是平地炸雷,
一语惊醒了当时昏沉沉的高校教育环境。
人们常说“两年学说话,一生学闭嘴”,
而季羡林告诉我们,学说话其实不必两年,
只需要记住十个字:“假话全不说,真话不全说。”
10无法无天唯一的变化就是头发没有了,简直无法无天假话不全说,好理解,
真话不全说,怎么做?
每逢季羡林的生日这一天(8月6日),
他的亲朋好友,学生晚辈,
各级领导,甚至外国大使,都会向他祝寿。
这样的生日过了好多年,
直到2001年,
各级领导邀请季羡林回故乡,
庆祝季羡林的九十岁生日,
在祝寿大会后,
季羡林在写《故乡行》一文时,
却写下了一段文字:
“八月六日——我在这里顺便说明一件事情:我的生日从旧历折合成公历是八月二日。”
此文一出,一众哗然,
这个老头,怎么不早说?
要不说,那就一直不说也好啊。
骗了一般人不说,还把大大小小领导都骗了。
其实,熟悉季羡林的人,并不奇怪。
季羡林95岁的时候,
有人来医院拜访他,
当问到他身体情况时,
老爷子满不在乎的两眼一翻,说:
“我的身体还可以”,
继而又故作义愤填膺状,道:
“唯一的变化就是头发没有了,简直无法无天。”
听到没,老头子开始浑似顽劣少年,
无法无天了。
11归来少年一个曾经沧海又把笑找回来的人,
却能胜任任何的艰巨曾国藩有著名的人生三境论:
少年经不得顺境,
中年经不得闲境,
晚年经不得逆境。
以此观之,季羡林近一个世纪的人生历程犹如主动选择停留在了少年——
他幼时家贫体弱,
医生说他活不过40岁;
求学路上乱象丛生,
峰回路转本可逐步高升加官进爵时,
却逃离江湖,远走他乡研究最冷门的学术;
闭口不言即可安度乱世时,
却主动跳到牛棚中“苦中作乐”。
这是不是少年感?
这是不是如今82年已自嘲为中老年的当下,
最缺乏的少年感?
其实哪有什么真正的中老年,
只是太多人忘记了青春的荒诞,
也失去了敢于笑着直面荒诞生活时的无法无天。
很喜欢季羡林在《爽朗的笑声》中的一句话:
我相信,一个在沧海中失掉了笑的人,
决不能做任何的事情。
我也相信,一个曾经沧海又把笑找回来的人,
却能胜任任何的艰巨。
所以,他出走百年,
归来时仍是少年。
季羡林一生中的女人篇3:男人一生中的女人
男人一生中的女人
[ 主题:男人一生中的女人 简介:男人一生中的女人 点击数:169 更新时间:2006-4-17 文章录入:admin ]
人的一生,总有许多种感情,交织成一生的爱怒情仇。一个男人,生命里决不只有两朵玫瑰。在他人生的各个阶段,有多个不同的女人,占据他人生不同的地位。永远不要奢求,在他心理,只有唯一的一个人。
男人觉得最无怨无悔的是初恋的那个女孩。初恋是不设防的,在他尚未准备时,没有经过思考,不用比较,便那么悄悄地理所当然了。虽然初恋的结果很少圆满,烙印在心中的有点青涩的笑容却永远是最幸福甜蜜的记忆,令他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男人最无法忘记的,是他未得到的那个女子。增为她窗前伫立,曾为她翻遍情书大全,有时也为她落泪心痛,然而她的笑总是为了另一个人,即使哭,都把泪掉在另一个人的肩头,就如同天上的一轮明月,总令他忍不住想亲近,却清冷高傲,无法触及。所以,便始终悬在男人的心头。
男人最怀念的,是在患难时陪着他的那个女人。不一定是怀念她,或许只是因为不能忘记那段日子,所以一并记住了那个人。在他的成功时,总会不经意提起:我那个时候啊,真是难,但她一直都在我身边,只可惜今天……言语里更多的希望那个女人看到他今日意气风发、扬眉吐气的样子。
对男人而言,这世界上最奇妙的感情,就是对女儿的感情,因为女儿是男人一生中唯一不能得到的女人。不论更多爱她、宠她,始终眼睁睁的将她交给另一个男人,然而,对这永远只有付出的却得不到回报的男女之情、男却又干之如饴,而且还祈求她永远幸福快乐。所以,女儿对男人而言,永远是心中最特别的存在,也是最特别的感情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