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shanpow.com--对联故事】
洛依秦彻篇一:婚后丈夫夜夜趁我熟睡出去,直到村里接连死人我才知他秘密
每天读点故事app独家签约作者:云川纵 | 禁止转载
楔子
月上柳梢头,夫君秦彻又提了白纱灯笼出去了。
洛依披衣而起,一直跟着秦彻走了约摸半里路,就见他拐进了一户人家。等他再出来时,灯笼已经灭了,而屋内也没了生息。秦彻虔诚地将灯笼烧掉,手一晃,又多出一盏烛火飘摇的灯笼,依旧是竹骨白纱,四四方方,他就这样挑着,走向另一家。
洛依死死捂住唇,踉跄回家。
农家小院里,青衣男子坐于灯下,含笑望向她:“死心了?”
洛依神色有些冷,在呼啸的夜风中拢紧衣襟,低声问:“村里死了那么多人,与他有关么?”
“也许有吧。”青衣男子拿铜簪拨弄着灯花,笑道,“其实你最该关心的是,这灯烛烧的是你的命。”
1.灯暖
洛依第一次见秦彻的时候,正赶上痨病父亲弥留。被数家医馆拒绝的她,孤零零站在深夜的街边抹泪,无助又苦闷。
那时,秦彻一袭黑衣,提一盏白纱灯,停在她身边温声问:“姑娘可是洛老爹家的小娘子?这么晚了,怎地不在家陪着父亲?”
洛依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抽泣着解释:“我爹爹痨病,快不行了,可城里的大夫怕传染,都不肯出诊……”
那晚,秦彻陪着洛依回了家,在洛老爹床边送了他最后一程。
天快亮的时候,洛依发现秦彻的灯笼熄了。她勉强打起精神,取了新蜡烛换上。然而,试了各种方法,只要靠近灯笼,蜡烛就死也点不着。
“算了吧,它的使命已完成。”秦彻帮洛老爹打理完后事,转头看见这一幕,阻止了洛依去取第八根蜡烛。他提起灯笼想走,洛依叫住了他:“秦大哥,天色太暗,小溪村的路不好走,等天亮了再走吧!”
秦彻愕然回首:“你不怕我?”
洛依摇摇头,那么黑的路上,秦彻的灯笼一直散发着柔和的光,这令她感觉很安全。
她不明白秦彻为什么会觉得她怕。
翌日醒来时,秦彻已不见了人影。
头七那晚,风急雨骤,门窗怪声连响,洛依尖叫着扑向后山洛老爹的坟墓。她倚在冰冷石碑上,哀哀哭泣:“爹,我怕……你回来呀……”
夜浓雨冷,洛依嘶哑的哭声湮没在鬼魅山林中,她一度以为自己被所有人抛弃了。
“洛姑娘?”惊疑的呼声响起,一盏白灯,一袭黑衣,秦彻站在不远处,身形有些模糊。
“秦,秦大哥?”洛依泪眼朦胧地抬头,哭得更狠,“我想我爹了……外面的风,吹得,好吓人……”
秦彻无伞无蓑衣,浑身湿淋淋似从水里捞出来,只他手里那盏白灯笼依然散发着柔和光晕。他拉起洛依,帮她擦去身上的污泥,叹道:“你除了父亲,还会有夫君。等你嫁人了,就好了。”
“可是不会再有人像我爹那般疼我了!”洛依固执地反驳,“这世上不会有比我爹更好的男人!”
“是是是,你爹最好。”秦彻不跟小女孩争辩,转而问她,“看林人快不行了,你是随我送他最后一程,还是找个避雨的地方等我送你回家?”
洛依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紧了秦彻的胳膊。
看林人老迈衰弱,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再听一次少女唱的《采莲曲》,秦彻默默将眼神瞄向了还红着眼圈的洛依。
洛依望着看林人,就好像是看见自己爹爹去世前的场景。同样是奄奄一息的老人,同样是床边守着自己和秦彻。她哽咽着,开口:“桂楫兰桡浮碧水,江花玉面两相似……”
歌声未息,看林人已瞳孔散开,含笑离世。
“秦大哥,他是在怀念自己的心上人吗?”洛依又哭了一场,抽泣着问。
“不。”秦彻帮老人换好干净的衣服,别有所指,“他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失足坠崖。后来,他就把山里的草木当成了女儿呵护。”
洛依低头看看狼狈的自己,没敢吭声。若爹爹看到今夜的自己,必会心疼吧?
下山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晨光熹微,洛依转首间看到一抹青影一闪而逝,顿时吓得惊叫一声。然而秦彻去那边找了下,却什么也没发现,只是回来时莫名脸色难看。
此事一出,洛依更不敢一个人住了。女孩子脸皮嫩,她拐弯抹角地暗示:“秦大哥,你之前说你住义庄?多吓人,我家还有空房间……”
就这样,秦彻成了洛家的房客。
秦彻白天的时候一直在扎灯笼,从没见他拿出去卖过,那些灯笼却时不时少上一两只,而每到这时,洛依的窗边总会多出一只钱囊。
竹骨白纱,四四方方,秦彻手巧,扎的灯笼十分耐看,但全是白的,未免太过素淡。洛依的女红不错,曾悄悄帮他在一只灯笼上绣过花鸟。然而,那日她躲在房中,红着脸向外看时,却发现秦彻笑得无奈。后来,那只灯笼就废了,整个填了炉灶。
洛依偷偷哭了半宿。
两人开始谈婚论嫁的时候,洛依谈起此事,秦彻好笑地解释:“傻丫头,那是给义庄做的啊!”
洛依红了脸,明白自己是帮了倒忙。
两人婚后最初也挺幸福,男扎灯笼女绣花,小日子过得滋润。
只是时间一长,洛依就发现了一件怪事:每到深夜,秦彻总会提上一只白纱灯出去一遭。有时很快归来,有时彻夜不归。
洛依一个人在家害怕,几次想跟着一起去,却被秦彻拒绝,这令她十分委屈,偏此事又没法跟闺中姐妹分说。
这年秋天,小溪村里来了个青衣先生,自称姓温。桃花眼,薄嘴唇,这位温先生着实生了副好相貌,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每每见到他,脸色都是红红的。
温先生靠卖水为生,无论多么难喝的水,他随意撒把粉末进去,那水立时变得甘甜可口。洛依不由好奇心起,也摸了几文钱跟着去凑热闹。然而,还没出门,她就被秦彻劈手拉了回来。他叮嘱她躲着温先生走,尽量别碰面,温先生给的东西也不要接。
洛依奇怪:“大家都能去找温先生,我为什么不可以?”转念一想,她又笑了,“你吃醋了对不对?放心啦,纵使他千好万好,在我心中,也是你最好。”
秦彻却没像以往那般纵容她,而是厉声呵斥:“你给我听着,我不管别人怎么做,反正你不许跟他接触!如果被我知道,咱俩就各奔东西!”
洛依懵了,结结巴巴地问他:“你,你俩有仇?”
秦彻也没跟她解释,只是废寝忘食地扎灯笼,也不知义庄是为何要那么多的白纱灯笼。
那段时间秦彻脾气坏了许多,终日忙着砍竹子寻白纱,即便偶尔闲下来,也是忧心忡忡地望向河边。
那日,洛依给他沏了一盏茶,秦彻接过来,忽然道:“依儿,咱们走吧!”
“去哪里?”洛依搬了小凳子坐下绣花,奇怪地看他。
“去哪里都好,只要,只要离开这里。”秦彻眉间锁了一片郁郁,苍白的手指摩挲着黑瓷茶盏,声音很是低落,“依儿,走吧,这里,怕是要变天了。”
洛依被他说得心慌,想了想,又摇头:“我哪里都不去,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爹也葬在这里,我要留下来陪我爹。秦大哥,是出什么事了吗?”
秦彻怔了一下,叹息:“罢了,不走就不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洛依一直觉得秦彻跟温先生以前应当是认识的。
某次她去村头买豆腐,可巧不巧看见秦彻砸了温先生的家。秦彻怒发冲冠,温先生却眯着桃花眼,似笑非笑。秦彻“呵呵”怪笑两声,忽而出手,一巴掌正正印在温先生脸上。白皙的脸颊迅速肿胀,然而温先生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洛依从未见过秦彻如此暴怒,一时也不敢进去劝解。等他走了,再转头看温先生,那人竟有些落寞。
温先生青衣飘摇,站在一片狼藉中,半晌,转首望向洛依藏身处,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2.灯祸
隔天洛依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林家的姑娘悄悄跟她说:“听说昨夜童老爹没了。他家那傻儿子今早一直叨叨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他家,后者还提了只白灯笼。结果,那提灯笼的进去没多久,童老爹就咽气了!”
“当啷!”锤衣棒掉落在地,众人为之一静,纷纷转头看肇事者洛依。
洛依苍白着脸,强笑一声:“没,没事,手滑了,你们继续。”
姑娘们嬉闹一番,林姑娘想了想,忽然转头问她:“你家夫君最近是怎么了,往常几天不出门的人,最近天天出去,对你也不似以往那般上心了。”
洛依脸色越发难看,赌气端起洗衣盆走了。
一俟洛依离开,有女孩子阴阳怪气地嗤笑:“跟谁耍脾气呢,真以为谁都跟秦小哥那般好脾气呀!身在福中不知福!”
洛依心事重重地回到家,看着竹林里挂了一大片的白灯笼,忍不住反感,头一次觉得,这玩意点多了后也不是那么温暖。
秦彻至晚方归,看见面沉似水的小妻子一愣,笑问:“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洛依抬头,仔仔细细看他,她忽然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了解这个男人。她竭力压住心底的恐惧,不答反问:“你昨晚去哪里了?”
秦彻眨眨眼,嘴角噙了一抹笑:“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先吃饭吧,我买了糯米鸡。”
“你昨晚去哪儿了?”洛依一把挥开那包糯米鸡,执拗地瞪着他。
“咱们先吃饭好么?鸡快凉了。”秦彻扯开荷叶,浓郁的肉香味充盈了满室。
洛依咬着唇,半晌,轻轻问:“你昨晚去了童家,对么?”
秦彻手一顿,叹气:“童老爹是重病不治……”
“我还什么都没说。”洛依笑了,讽刺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彻眸子幽深,半句解释也没再说,只是默默取了筷子吃饭。
洛依又气又恼,低头抹泪:“我也不是怀疑你,就是想让你说清楚。你知道么,现在村里已经开始有流言了,若是不赶紧想法子,只怕他们很快就能查到你身上来。”
秦彻无奈地叹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又开始低头吃饭。
洛依有些失望,轻声央求:“秦大哥,换个营生好么?那些白灯笼,怪瘆人的。”见他没反应,她又退了一步,“要不然,把白灯笼换成红灯笼也成。你手艺那样好,不愁卖不出去。”
这次秦彻终于有了反应,他淡淡瞥洛依一眼,一字一顿:“不要碰我的灯笼。我这辈子,只会扎白灯笼。”
洛依愤而掀桌,满室狼藉中,将秦彻赶出了房间。
翌日再去河边洗衣服,正碰上一群姑娘围着温先生说笑。洛依下意识想避开,不想温先生看见她,竟径直走了过来,将一碗水递给她,笑道:“一直没见你喝过,尝尝,刚改了方子,她们都说比之前好喝。”
洛依还记着秦彻的嘱咐,后退一步,摇头道:“奴家不渴,也没带钱,就不喝了。”
“不要钱,就当帮我试下味道。”温先生不由分说,将碗往她手里塞。
洛依心中一慌,猛然后撤,不想河边青石湿滑,她只觉背后一空,整个就栽进了河里!偏这片区域前段时间有人挖沙,正好弄出了个半丈深的“小湖”。洛依拼命踩水,希冀浮上水面换口气,然而也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本身体质不佳,她只觉得眩晕得厉害,身上的力气飞速流失。
忽有一袭青影破水而来,炽热的手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然而她刚松了口气,却蓦然发现,那袭青影竟拖着她向下潜去!
明明只有半丈深的小湖却似怎么也到不了底,水越来越冷,她胸腔气息耗尽,艰难地挣扎了下,却无济于事。
迷迷糊糊间,洛依费力转头,可怎么也看不清青影的模样。
不知何时,碧青的水渐渐泛起了黄色。青黄交界处,一袭黑影骤然上窜,直奔洛依而来。青影只顿了一顿,就牵着洛依绕开黑影,再次下潜。
转眼间,青影与黑影已交手数十招,最后,青影叹息一声,松开洛依,向上窜去。
惊鸿一瞥,洛依似乎看到了秦彻,然而她很快就昏迷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自家床上,林姑娘在旁边照料着,见她醒来,立马叽叽喳喳羡慕道:“洛依,你当时一落水,人家温先生就跳了下去,然后你家秦小哥也跟着跳下去了。哎呀,温先生也不知是被水下什么东西刮伤了,上来的时候半边肩膀都是血呢!”
洛依努力回想在水下的经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铺天盖地的黄色,以及彻骨的寒意。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染了寒气,洛依着实病了一场。她觉得问题不大,却把秦彻吓个半死,整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让她无奈的同时,又觉得温暖,也不再计较那些瘆人的白灯笼。
她觉得有些对不住温先生,等身子好些了,亲自做了点心给他送去。然而,温先生的伤也不知是被什么伤的,时隔那么久,依然稍微一动就渗血。
彼时,他坐在窗台上,瘦可见骨的手中提了只小酒坛,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
见洛依进来,他桃花眼上挑,似笑非笑:“秦夫人当真好命,嫁了位好夫婿!”
洛依脸色一红,有些好奇从来都叫自己洛姑娘的温先生,为何忽然改了口。
温先生掀开点心篮子,忽而愤懑开口:“很多年前,他也会做这些。”
“谁?”洛依下意识追问,而他却收了情绪,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此事之后,小溪村好像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正如秦彻所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过几天,小溪村就遭遇了十几年不遇的大旱。往日一丈宽的河流如今只有一尺左右,而且河水变得苦咸难忍,村里的几口水井也陆续枯了,十几个青壮轮番下井,也只淘上来一抔抔的稀泥。
某次洛依半夜醒来喝水,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跳。一只牛身蛇尾的怪物不知怎地钻入竹林,贪婪地嗅着那些白纱灯笼,似乎察觉到洛依的目光,它抬眼看过来,冲她露出一个极具讽刺意味的笑。
“啊——秦大哥,有怪物!”洛依踉踉跄跄扑到床边,却发现床是空的,顿时心如死灰,哆哆嗦嗦一整夜没敢合眼。
天亮的时候,秦彻回来了,洛依一头扎进他怀里,大哭不已。
后来,洛依再没见过那只怪物,问村民们,他们也均说不知。只是有孩子告诉洛依,河边的确有几个硕大的脚印。
说来也怪,这样大范围的干旱,温先生院里的那口水井依然有水,只是水面比往日下降了许多。温先生是个好人,值此大旱,他居然没有坐地抬价,依然是一碗水一文钱,一桶水五文钱。往日这价格对于村民们来说,尝鲜可以,常喝不行,而如今却个个感谢温先生良心价。
洛依家也缺水,屋后的竹子枯死了不少,一盏盏惨白的灯笼散落在枯黄的林间,看上去格外可怜。
然而,秦彻还是不许洛依去温先生家打水,宁可自己翻山越岭去山阴处汲水。很多村民指指点点,纷纷说他俩太傻,闹得洛依极为尴尬。
这日,秦彻一大早就出去了,到了中午还没回来。眼看着别人家早已升起了炊烟,而自家水缸却空空如也,洛依无奈,思忖着反正秦彻不知道,不如悄悄去温先生那里买桶水救急。
温先生看洛依过来,也不给她难堪,痛快地打了水,还好心地问她要不要帮忙送水上门。洛依看着温先生那双带笑的桃花眼,心底一阵叹息。若说这温先生人真是不错,也不知自家那口子到底犯什么拧劲,从来不肯给人家一个好脸色。
靠着那桶水,洛依总算做好了午饭,只是秦彻回来时已是傍晚。
秦彻刚撂下东西,就直奔厨房提水桶准备打水,继而脸色一变,厉喝道:“洛依,这水哪里来的?”
洛依端着饭菜摆桌,随口回道:“这不就是昨日剩下的嘛!”
秦彻扑到桌边,端起饭菜挨个闻过后,猛地一摔盘子,怒道:“我说话你当耳旁风是吧?这分明是温公明配的方子!”
“家里没水了,我又没那气力上山提水,总不能饿着吧?”洛依也很委屈,赌气将他拉到厨房,给他看干涸的水缸。
秦彻顿时慌了,脸色青白交加,他指着洛依,嘴唇哆嗦:“你,你,这水你喝过了?”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懊恼不已,立马拉了洛依去医馆,请大夫开了一堆行气解毒的药,而后又拿皂角水催吐,直把洛依折腾得小脸煞白。
3.灯灭
眼看深秋将至,小溪村终于告别了干旱,下起了连绵瓢泼大雨。
最初一两天,村民们还盼着雨水多些,将干涸的土地浇得透透的,然而,当平地上的积水足可没膝时,村民们开始恐慌了,又开始敲锣打鼓求太阳。
洛依忧心忡忡地指挥秦彻加固房子,转头就看见温先生笑吟吟地倚在院门上,冲着秦彻招手:“家里又没水了吧?山上全是泥水,不能喝了吧?”
洛依嗔怪地看一眼上门挑衅地温先生,笑着打圆场:“雨水挺干净的,烧开了一样喝。”
“哦?你放心?”温先生眉梢上挑,笑睇秦彻。
秦彻阴着脸从房顶爬下来,直接下逐客令:“别惹事,她喝什么,用不着你管。”
温先生敛了笑意,哼道:“我也劝你悠着点,别犯禁忌。”路过洛依身边时,他忽而低笑,“你家灯笼做的真好,这么大的雨,居然还没泡烂。”
洛依回首望向竹林,宽大的黄油布下,冷绿丛中一片白,果然半点损伤都没有。
雨季漫长,被湿气浸染的村民陆续病了,腹胀腹泻,呕吐发烧,而且今天一个人病,明天可能就是一家子病,整个小溪村都弥漫着呕吐物的恶臭。
洛依后悔当初没跟着秦彻搬家,只是如今就算她想走,也走不成了。因为官府的人说,小溪村染了秋瘟,要封村,胆敢离开村子的,格杀勿论。
洛依刚开始咳嗽的时候,还没在意,只以为是受凉了,可是当她咳出第一口血痰时,她就知道一切都完了。洛老爹就是因痨病而死,而在她体内沉寂多年的病根,借着秋瘟爆发了。
她不想连累秦彻,本想找个由头把他支走,但是让她伤心的是,她病成这样,秦彻依然夜夜外出,从来没有留下来照顾过她。洛依觉得,秦彻对他的那些白灯笼都比对她上心。
“一个男人在妻子重病时还不停外出,要么是他早已移情别恋,要么就是还有比妻子更重要的事物吸引他。”温先生帮她煎了药,温声说着自己的猜测,“听说他最近经常去胡家庄。他能避开官府封锁出去,就不能带你走?”
洛依颤抖着接过汤药,喝一口,苦涩难当。
也不知是不是温先生的汤药起了效果,洛依原本已经亏虚过甚的身子居然开始有了起色,慢慢地也能下地走路。她能出门的那天,正好放晴,第一件事就是央温先生带她去看看秦彻晚上到底出去做什么。
星子漫天,秦彻挑着一盏白灯笼从容出门,拐向了胡家庄。
“秦先生来了?”胡家庄庄主家的小娘子生得貌美如花,只是身子孱弱。此时她轻轻倒掉碗里的药,微笑道,“奴家剩下的命不多,先生若是想要,尽管拿去。只是,先生真的能让我再见一次明彦?”
秦彻叹息:“你当真想好了?为了一个失踪已久的人,赌上自己剩余命数。”
“苟延残喘罢了。”胡小娘子笑了笑,“家里的人都知道我快不行了,偏偏都瞒着我。我一直都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就好比……当初拆散我和明彦……”
秦彻又是一声叹息,伸手在脸上一抹,变成了一个英气勃勃的年轻人,他嗓音低沉:“岚岚,我回来了。”
胡小娘子先是愕然,继而笑了,颤抖着手抚上秦彻的脸庞,两行清泪蜿蜒而下:“明彦,你何苦那么傻……河水,凉么?你在下面冷不冷?”
窗外在温先生帮助下隐身的洛依惊讶,她以为秦彻真能找到明彦,却没想到胡小娘子早就知道曾经的恋人离世了。
半柱香后,秦彻手中的灯笼熄灭了,而胡小娘子也在“爱人”怀里含笑闭上了眼睛。
洛依回去的路上,悄声问温先生:“秦大哥要胡小娘子的命做什么?”
温先生勾了勾嘴唇,不答反问:“你看你的秦大哥多大了?”
洛依歪头想了想,不确定道:“二十七八吧,怎么了?”
温先生失笑摇头:“二十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也这般大。那年,河间府战乱严重,饿殍满地,你相公黑衣白灯笼,一人一灯,愣是走遍了河间府。后来嘛,想必当初死了多少人,你们也听说过。”
洛依身上一阵发寒,她几次张口,却又闭紧了嘴巴。
温先生又接着道:“后来,我每次见他,他不是出现在乱世荒野,就是出现在瘟疫横行之地。偏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他那灯笼也一直没变过。”
“不,不要说了……”洛依逃进自己小院,捂紧了耳朵。她不期然想起了那晚的怪物。有什么能长生不老,有什么需要吸食人的精气?唯有妖吧?
温先生在她身后低笑:“你若不信,明晚再看看如何?”
4.灯市
呼啸的夜风中,洛依问挑着灯花的温先生:“是不是灯笼里的蜡烛烧没了,我的命就没了?”
“聪明。”温先生抚掌而笑,“人说油尽灯枯,就是这个意思。他看中了谁,就把谁的灯笼点燃,把命拿走。”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呢?温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吧?”洛依自忖跟温先生并不熟,这份好意实在来得突兀。
温先生不以为忤,笑道:“在下只是个行走江湖的大夫,侥幸得了些道行,看不惯妖物横行罢了。”
洛依点点头,并不想深究,她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罢了。
她转首看向竹林里的那些灯笼,想要找出属于自己的那只,然而温先生却笑了:“不在那里哦,你是他妻子嘛,自然会藏起来。”
洛依深吸一口气,想到了一个地方:“应该在他以前住过的厢房。我俩婚后,我就很少进去了。”
不大的厢房里,屏风半遮了光晕,一只洁白透亮的竹骨灯笼端端放在书桌上,其内白烛已燃至底部。只是不知为何,白烛斑驳不堪,似是有人硬生生捏出来的。
温先生指着白烛告诉她:“一支白烛十年命,这支白烛燃烧了多少,他就从你身上窃去了多少命。看这底部,应该燃了不止一支。”
洛依又气又怕,削肩颤抖,她喃喃低语:“难怪他从来都不许我碰他的灯笼,最近更是连这间厢房都锁了门……枉我一直那么信赖他!”她想到了自己忽如其来的痨病,想到了秦彻最近经常夜不归宿,她忽然就觉得难过比恨来得要猛烈。
温先生低眉敛目,劝她:“这白烛只有他和被窃命之人能吹灭,赶紧吹了吧!命数能保住多少是多少。”
洛依点点头,如提线木偶般,凑到白烛前,吹出一口气。
“哐当!”
“不要!”秦彻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回转小院,破门而入,(原题:《灯市》作者:云川纵。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 ,下载看更多精彩)(谈客为读点故事旗下媒体号)
公号:>
洛依秦彻篇二:何新:欧洲文艺复兴的阿拉伯教父阿维洛依
何新希腊伪史批判:欧洲文艺复兴的阿拉伯教父——阿维洛依站着伸头向左看的老者是著名的阿拉伯学者阿维洛依 使欧洲人知道亚里士多德的是中世纪晚期的一位阿拉伯哲学家、伊斯兰神学家阿维洛依(Averroes)。但是,多数言必称希腊而盲目膜拜西方的中国精英则对此人一无所知。 阿维洛依(1126——1198),是12世纪最有影响的阿拉伯哲学家、伊斯兰神学家。由于他成为把所谓的古爱奥尼亚和希腊哲学介绍给欧洲拉丁文明的主要媒介人,因此他的学术被欧洲人称为“拉丁阿维洛依主义”。(可参看《不列颠百科全书》有关“拉丁阿维洛伊主义”的条目) 阿维洛依祖籍来自阿拉伯地区,生活在西班牙半岛的“科尔多瓦”地区。 自8世纪至14世纪,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包括西班牙地区)都在阿拉伯人控制下。阿维洛依作为哲学家曾经担任西班牙半岛上科尔多瓦伊斯兰公国(伊斯兰名古儿土拜)的大法官。 [公元711年,柏柏尔人和阿拉伯人的联军(西班牙人统称他们为“摩尔人”)征服了整个伊比利亚半岛。在其后的750年中,一系列穆斯林国家相继建立。当时被穆斯林控制下的西班牙地域被称为阿尔-安达卢斯(Al-Andlus)。] 我们前此的讨论已指出,无论从人种、语言和文字来源看,古代希腊都与欧洲白色种族无重要关系。古希腊哲学和文化的源头出自小亚细亚的近东地区。古希腊文明实际上是近东土耳其半岛上的爱欧尼亚——小亚细亚文明在希腊——巴尔干半岛的辐射和延伸。 在古代和中世纪的古波斯—古埃及—古阿拉伯人眼中,甚至在古希腊——古罗马人眼中,——那些西欧、北欧的白人(包括日耳曼人、高卢人、斯拉夫人及盎格鲁撒克逊人、还有北欧的维京人),都是些低文明的“蛮族”——野蛮种族。 阿维洛依本人来自阿拉伯民族,但他是一位阿拉伯的亚里士多德专家。这里应当特别特别注意的是以下一点: 在中国的许多辞典以及历史教科书中,一直流行所谓“古希腊是西方文明来源”的主流说法(来自近代共济会的伪史学)。这一流行的说法纯属无知之谈。因为在古希腊文明与欧洲文明之间,并不存在任何连续性的关系——事实上,二者之间横亘着一个阿拉伯文明。 在伊斯兰教兴起以后,一部分阿拉伯精英反对伊斯兰经院主义的主流教义和教规。有人试图从伊斯兰经文之外寻求自由思想的空间,这是伊斯兰教的异端思潮。于是一些阿拉伯哲学家试图向古代爱奥尼亚包括希腊地区曾经流行的古代哲学思想中寻找论据。所以尽管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当时已经失传,但是他的一些残篇和残卷被这些阿拉伯哲学家所重视。 据说最早可追溯到公元 4世纪,叙利亚地区的基督徒(即“大秦景教”教派,唐末曾传布到中国)、犹太教徒、琐罗亚斯德教徒(即祆教,是共济会、光明会的核心信仰之一)教徒,就有人整理、解读、翻译和重构古代爱奥尼亚人和希腊人的哲学著作,以及亚里士多德的著作。这些著作最初都是用希伯来语或古希腊语写成。阿拉伯人把它翻译成古阿拉伯语言——当时的古叙利亚语言。其中著名者如鲁哈城的费鲁巴翻译了被认为是亚里士多德作品的《修辞学》及《分析篇》的论文。奈绥宾 的布里斯、费尔吉优斯 (生年不详 ,卒于公元536年)将亚里士多德的《论灵魂》和《范畴篇》 解读成古叙利亚语等。 6世纪中叶以后,阿拉伯人在幼发拉底河左岸的根塞林建有一座修道院 ,成为古叙利亚的爱奥尼亚、古希腊文化的研究中心。阿拉伯学者马尔萨威斯 (生年不详 ,卒于 6 6 7年 )在此留下多部哲学著作 。 公元7世纪伊斯兰教兴起。8世纪前后,阿拉伯哈里发帝国控制了希腊和巴尔干半岛、伊比利亚半岛,成为横跨亚、非、欧三洲的游牧、商业及军事的强大帝国。 8世纪中叶,阿拉伯人在伊比利亚半岛建立了科尔多瓦哈里发国家(756~1031)。 到9世纪初,以西亚的巴格达为中心(有说这座大城是来自唐朝的工匠帮助设计和建造的),在一些阿拉伯伊斯兰僧侣及知识精英中形成了研究古代近东地区及希腊哲学著作的潮流。他们主要是用阿拉伯文或者希伯来文字抄写和翻译了大量的古代作品。 到10世纪中叶,西班牙的科尔多瓦一度成为一个向欧洲传播阿拉伯文明的学术中心。 这一时期,一些伊斯兰哲学家用自己的主张注释亚里士多德的著作残篇,并以此为思想武器而与伊斯兰教的正统派神学思想进行论争。因此在阿拉伯控制下的地区包括西班牙半岛,竟然兴起了一个现今中国人很少知道的学派——“阿拉伯亚里士多德学派。”((Arabia Aristotelians) 古阿拉伯语称作“侯卡玛”派Hukama’,意为“智者”,哲学家。)[有关此学派资料可参阅《伊斯兰百科全书》、] 西班牙的阿拉伯人阿维洛依,就是中世纪晚期“阿拉伯亚里士多德学派”中影响最大的人物。在1169—1195年间,阿维洛依对亚里士多德著作撰写了一系列介绍和评注(有提要,有中篇和长篇的评介)。这些介绍和评注都是以阿拉伯文或希伯来文写成的。事实上,他的许多篇以希伯来文写作的对亚里士多德学术的解释文论,被当时的阿拉伯学者直接用以代替当时已失传的一些亚里士多德的原文(注意:这意味着,今日我们所读到的某些亚里士多德著作,其实可能是阿维洛依等阿拉伯学者的著作)。 在12——15世纪文艺复兴早期,当意大利半岛的拉丁文明开始兴起以后,是阿拉伯人阿维洛依使他们知道了亚里士多德的存在。阿维洛依的评注后来均被编入15世纪以后威尼斯最早出版的《亚里士多德全集》的拉丁文版。 在以后的数百年间,阿维洛依关于亚里士多德的著作对天主教廷统治地区的犹太教徒(秘密的共济会员、光明会员)和基督教徒,均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由此而形成了所谓的——“拉丁阿维洛依主义”。 阿维洛依的许多哲学论著,还通过西班牙传布到更远的欧洲。例如当时欧洲最早兴办的巴黎大学和意大利的巴杜亚大学中都曾建立阿维洛依(伊本·路西德)学院,形成了当时影响力不亚于亚里士多德的拉丁阿维洛依学派。 这个也被欧洲人称为“阿拉伯亚里士多德主义”的学派,在中世纪后期和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思想界占有重要地位竟然长达400年之久,影响相当深远。 事实上,近代欧洲人之了解亚里士多德学说,了解爱欧尼亚及希腊的哲学思辨,完全是通过中世纪兴起的阿拉伯学派——特别是通过这位可能不仅是重新阐释、甚至可能重新创作了部分已失传的亚里士多德著作的阿威罗伊。 (2012-08-24)希腊伪史考出版社: 同心出版社出版年: 2013-2页数: 324定价: 48.00元ISBN: 9787547707593谢谢阅读何新时事:hexinbbs何新文史:hexinwenshi何新学术:hexinxueshu何新玩画:hexinwanhua
洛依秦彻篇三:佛洛依德解梦
佛洛依德和荣格的名字大多数人都不会感到陌生,两人都是研究梦境的权威,佛洛依德更被誉为精神分析学的始祖。现在大部份分析梦境的著作多以两人的理论为蓝本。两人对梦的解析有共通的地方,也有截然不同之处。
佛洛依德认为人格或人的精神主要分成三个基本部分,即原我(id)、自我(ego)和超我(superego)。 原我是各式各样的精神冲动,也就是动物的本能,而佛洛依德把这些精神冲动的主要内容归纳为饿、渴、睡、性等,其中性欲占主导地位。由于人类有异于其他动物,本能往往受到道德、社会法规等现实条件的制约,有些更受到压抑得不到纾解而只能透过梦的形式来寻求满足。 所以,佛洛依德说:“梦是一种在现实中实现不了和受压抑的愿望的满足。”
不过,后来佛洛依德愈来愈倾向于自由联想,使他的梦理论不至于沦为偏激学说。
另一位研究梦境的瑞士人荣格(CarlGustavJung,1875-1961)也是个精神科医生,同时也是佛洛依德的门徒。
荣格虽然赞同佛洛依德主张的梦是我们在现实中受到压抑的愿望的
反映,但他认为这些受到压抑的愿望不一定都和性有关,而是潜意识智慧的表现。荣格认为梦不单代表做梦者过去的欲望,也是做梦者对未来憧憬的表现。 荣格认为人类有些思维、情欲、知觉是与生俱来的,他以大多数人都怕黑和怕蛇为例,指出人类对某些特别事物会作出和自己的祖先同样的反应。他相信梦境跟宗教有关并强调在我们的精神世界里潜藏著一些以我们过去的经验和记忆都难以解释的东西。
他认为人的心理发展是和往昔有关的,而且不单是个人的往昔,也和种族的往昔甚至和有机界的整个漫长进化过程有关。
基于这点,荣格发现了在人类的精神世界里存在著一种共有的潜意识-集体潜意识。他相信潜意识透过梦带给我们的智慧比实际意识的洞察力更优越。 这和古罗马西彼拉占语集(SibyllineBooks)所说的”人在学习时得到启蒙,但在睡眠时得到灵感”不谋而合。 荣格更认为梦和指挥人类行为及带给人类行为动机的原动力有关,并把这些人类不分种族与生俱来的原动力叫”原型”(archetypes)。而这些原型都是肉眼察看不到的抽象东西,往往只能在梦里知道它的存在。
如果梦是受压抑的愿望的反映,那么这些受压抑的愿望是否如佛洛依德所言依然主要是和性有关的呢?还是如荣格所言,梦是我们理性和智慧的表现并和我们的集体潜意识有关呢? 以佛洛依德为首的“精神分析学”(psychoanalysis)和以荣格为始的“分析心理学”(analyticalpsychology)对梦境的解释都各有千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