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shanpow.com--农村对联】
一:[我的临时夫妻生活]农村留守女人的“临时夫妻”生活

随着打工潮的兴起,接踵而来的一个新问题是:打工虽然给农家带来了收入,改变了家庭经济贫穷面貌,但大多数打工家庭夫妇长期分居,家里孩子老人要照料,田地要耕种,很多家庭只好选择一人出去打工,一人留守在家,夫妻长期分居,如何解决孤男寡女精神上孤独寂寞、生理上的性饥渴和性心理得不到满足的问题?于是,在一些打工族家庭中悄悄出现另一种“临时夫妻”。 这种“临时夫妻”的最大特点是不PK掉自己的配偶,而是以保全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不拆散原有家庭为道德底线,打工在外的男女或留守在家的男女与另一异性以“性伙伴”或者“临时夫妻”生活方式组建一个临时家庭,他们或暗或明的生活在一起,彼此互相照应,以此来填补由于夫妻长期分居所带来的感情生活和性需求的缺位,而当夫妻团聚时,“临时夫妻”即自行解体,男女双方仍与自己的配偶过夫妻生活。 我在P村与农妇们聊天时,她们告诉我:在她们村里有一个湾子,很多人出去打工了,留守在家的男人和女人有的就走到一起了,这种风气在湾里相互影响、相互传染,以至这个湾里出现了好几对“临时夫妻”,所以,村里人都戏称这个湾叫“小香港”。 这个湾里有一对“临时夫妻”,女主人公叫“梅”。 一天,我访谈了梅。她40来岁,长得很标致,也许是长久没人和她聊天的缘故,我们初次见面,她的话就特别多。 梅说:“我丈夫在汉口打工,家里有三个孩子,大女儿,二儿子,小儿子。女儿当年考上大学,没钱供她读书,当时丈夫重男轻女,想牺牲姑娘,就不准女儿读书,丈夫动员女儿出去打工,我女儿自尊心强,嘴巴比我还会说,是刀子嘴,女儿在家抗议,一个星期不吃饭,绝食,天天在家哭,最后,我心软了,支持女儿出去读书。但女儿上大学期间,患了乳房多发性囊肿,手术费、药费花去1万多,二儿子也考上大学,小儿子上高中,家里只种了五亩多地,现在我家最缺的就是钱,村里人都说我的孩子有出息,名声好听,可我心里滴泪。” “我的三个孩子还在读小学时,因为经济负担重,丈夫就到武汉去打工一直到现在。丈夫出去打工,每年腊月二十几才回,初八就走了,其余的时间都不回来,丈夫是打经济算盘,回家一趟要花路费,要掉工,一趟要损失好几百块钱。丈夫在武汉建筑工地上打工,他的主要工作是为建筑工地拉沙、拉砖、倒混凝土,今年,每个月是1100元的工资收入。我到他打工地去,看到他在工地上脸晒得像非洲人,手粗糙得像锯子,施工时包工头像吼百叉子(讨饭)似的。他每天干12个小时,天天晚上加班,住的是用三色塑料布在江堤上搭的棚子,夏天天气热,棚子里比外面温度还高,一个棚子有的住几十人,有的住一百多人,是铺挨着铺,丈夫过去总不准我去工地上看他,他是不想让我去看到他的狼狈相。丈夫今年春天狠心花280元买了个手机,结果用了300块钱的手机费,他心疼,用了半年,又250元将手机卖出去了。我去了以后,丈夫带我到旅社里去住,打工的只能住15元一晚的私人旅社,条件很差,望着男人在外打工,实在是造孽,回来后我大哭一场。” “我和丈夫结婚24年,总是离多聚少,夫妻生活加起来还没有人家一年过的多。丈夫常年在外,我一个妇道人家留守在家,儿女是我精神上的支柱,再苦再累我甘心情愿,但我最怕的是孤独,每天屋里走进走出就我一个人,心里总是空荡荡的,白天还好过点,一到晚上,房屋四周静的怕人,我独守着这大的空房子,睡不着觉,总是失眠,特别冬天夜长最难熬,有时头都睡扁了,越睡越新鲜,有时是睁着眼睛做梦,睡不着又不想起床。经济上我的压力也大,成天愁的是儿女的学费和生活费,在家我每天吃的菜就是白菜萝卜,一个月最多只买四元钱的豆腐或豆渣,我的衣服也都是姐妹们送的,我很悲观,总感到自己不如人,和姐妹走在一起觉得无脸见人。但我从小就爱美,出门总想光彩一点,我现在没项链、戒指,你猜我的耳环是多少钱买的?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四元钱买的。原来我也喜欢打牌,后来因为没钱打牌,村里其他女人都不和我玩,我也很少走人家,所以现在我很孤独很孤独。” 我问梅:“你有‘相好’吗?” 梅没从正面回答我。她歪头思忖了一会说:“女人在家种田,最大的难处是挑不动草头和不会犁田耙田,这么多年,要是身边没一个帮手,说不定我会疯掉的。我也想过离婚,与儿女们商量过,儿子说:‘你只要离婚,我就打断你的腿!’女儿说:‘你要是离婚,我就与你断绝关系!’我也实在没办法,只好就这样凑合着过吧。哎,我不想说了。” 而村里另一对“临时夫妻”中的女主人公桂花却生活得很自在。 桂花的丈夫长期在外打工,她和村里一个男人相好多年,只要丈夫不在家,她就公开把“相好”招至自己家中,两人行影不离地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村民们告诉我:桂花的“相好”小名叫狗剩,狗剩媳妇性格温顺,老实能干,一年到头在家辛辛苦苦地干活,可是狗剩媳妇没有一分钱的经济权,买一斤豆腐都要赊帐,在家里完全受制于狗剩,前些年,狗剩就与桂花偷偷地好上了,狗剩媳妇知道后一气之下喝农药死了。 村里人说,论年龄,桂花比狗剩大,论人才,桂花人高马大,比狗剩原来的女人丑,论性格,桂花脾气暴烈,想不通狗剩咋迷上桂花,而且还死心塌地为桂花效劳?平时,狗剩帮桂花收割种地,累活重活全包了,狗剩对桂花的小孩特别好,公开说桂花的小家伙就是自己的小家伙,前些年,桂花的孩子上小学,上学放学都是狗剩接送,他没空去时还托付别人说“把我的小家伙接下”。 桂花打麻将时,狗剩就守在旁边看,夏天把饭做好递到桂花手上,生怕她饿着,冬天把烘笼捂好送到手中,生怕她冻着,桂花想吃菱角,狗剩下堰塘为她采摘,一年四季新鲜水果只要一出来,赶紧买来送给她吃。一次,狗剩骑摩托车上街,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想起桂花想吃的一种面食忘了买,便半道折回城里买。狗剩对桂花的体贴甚至让湾里其他女人看着有些眼红,她们私下议论:就是自己的男人也没那么好啊。 奇怪的是,村里其他女人偷情,都是在暗地里偷偷摸摸地进行,而野男人公开住进女人家中的惟独桂花一人,但湾里人却很少在公开场合谴责她,有的只是在背地里讲她几句,当面却对她非常客气。 更令人想不通的是,狗剩吃住在桂花家,她婆婆也知道,但不敢说,因为她平常对婆婆也很孝敬。桂花在自己家里是她说了算,在丈夫族里她说话也算数,族里无论那家做红白喜事,都要与她商量。桂花在外打工的丈夫逢年过节从外面回来后,狗剩就回自己家里去住,她丈夫一走,狗剩就又住过来。桂花丈夫知道这个事后,很伤心很气恼,但不敢直接与桂花说,就找到她娘屋的亲哥哥,想叫桂花的哥哥劝说管教一下自己的妹妹,可桂花的哥哥什么话都没说,只劈头问了桂花丈夫一句话:“那个男人拆散你家庭没有?” 几个农妇笑着对我说:“桂花可潇洒啦,外面有男人给她赚钱,屋里有男人给她干活,村里人人都晓得她和狗剩的事,但就是不敢说她,每届村委会换届,村民们还都推选她为村民代表。” 我问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她们也说不清,只是说桂花就这独一个问题,其他么事都好,她为人好,又会做,又舍得,人情大,乐于帮助人,还讲义气,敢说公道话,敢打抱不平,别的女人不敢做的事她敢做,别的女人不敢说的话她敢说,无论叫她做么事她都能做好,所以村里的人都蛮喜欢她,就连狗剩媳妇的嫡亲妹妹也总是缠着她玩,但是谁要是惹翻了她,她天王老子都不怕。她对村里公共事业也很热心,村干部组织村民修路、整修堰塘,她买上酒菜,下厨做饭,让村干部在她家吃饭打麻将,她去组织湾里人出工,她说话能服众,大家也都听她的,而且她家里任何时候都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这叫很多女人不能不佩服。 我第一次见到桂花,是在村头麻将馆里,只见她椭圆脸,她脖子上挂着一个手机,正全神惯注地在麻将桌上酣战,而狗剩就坐在她身旁看着她酣战,因为人多,我不好与她交谈。 当天晚上,我打电话到她家,想去她家拜访,她高兴地邀我去她家吃饭。 桂花的家是三间普通平房,房屋很一般,但四周都是苍松翠柏,门前场地是水泥地坪,屋内的水泥地面也特别平整光滑,屋里陈设和其他农家也无异样,但所有房间到处都一尘不染,包括厨房和屋外的露天厕所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桂花竟然叫狗剩来陪我聊天,这是我下乡调查几年从来没有遇见的奇遇,见到狗剩,我想笑又不敢笑,后来实在憋不住了,只好用双手捂住嘴巴借口上厕所,躲进厕所内笑过一阵后,方才进屋与桂花和狗剩聊天。 桂花说:“我是村里有名的‘刁蛋’,哪家受欺负,别人不敢吭声,我敢打抱不平。我的婆婆一生胆小怕事,隔壁的一个泼妇经常为点小事欺负她,有时候还找上门来破口大骂,婆婆总是忍气吞声。我嫁过来后,做新媳妇时忍了几天,后来当邻居又一次上门骂人时,我实在忍不住了,冲上前去教训邻居:‘你欺人太甚,老实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你若再敢到我家撒泼骂人,我非把你的嘴打歪不可!’从此后,隔壁邻居再也不敢欺负我婆婆了。” “村里一个流氓地痞,经常在村里偷鸡摸狗,欺压百姓,村里人谁都不敢吭声。有一次,他偷了我家的几只鸡,我决定好好教训他一顿,为大伙出口气。一天,我瞅见他坐在门前洗脚,我上前径直问他:‘你是不是偷了我家的鸡?’他说:‘是偷了,你敢把我怎么样?’我二话没说,上前去狠命煽了他两嘴巴。他气急了跳起来就和我拼命:‘你一个女人吃了豹子胆?竟敢打我?’我一头朝他的肚子上撞去:‘我不光敢打你,我还敢把你的鸡巴揪出来喂狗!’我打得他鼻青脸肿,自此后他再也不敢横行霸道了。” 桂花带我进她卧房参观她做的女红,她打开床旁的的几口大木箱,其中一大箱各种条纹花色的土布床单被套,一大箱各色布拖鞋和手工纳的千层底布鞋,还有另外一小箱绣花鞋垫,在农村,我还很少看到如此精美的绣工和细密均匀的针脚。 桂花告诉我:这几口大木箱子还是她出嫁时的嫁妆,她这个人呀,要就不做,要做就想做得最好,前些年,她做这些女人手工活有瘾,有时坐在那里做一天,连饭都不吃。无论是她织的布,还是做的鞋子和绣花鞋垫,在湾里都是一流的。 桂花进厨房做饭时,狗剩就陪我聊天,吃罢饭后,狗剩就自觉地收拾碗筷,进厨房洗碗去了。 桂花是农村打工潮中的一个特殊个案。桂花以她的大胆反叛行为,不仅挑战了男权,挑战了传统道德,甚至挑战了法律上的一夫一妻制!她确实是一个率性而为、个性张扬、敢于活出自我的另类女人。 采访归来,我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打工潮中出现的“临时夫妻”,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婚姻形态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万花筒,令人迷乱困惑,人们不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依我看:“临时夫妻”当属一种“灰色婚姻”,它介于道德行为和不道德行为之间,从某种意义上讲,它是在“应当”和“不应当”之间存在着的一种“合情不合法”的行为。 饮食男女,性生活,是人的本能和生理心理需求。“临时夫妻”暂时填补夫妻长期分居状态下出现的夫妻生活需求的真空地带,这种现象的存在反映了乡民婚姻生态伦理道德开始呈现多样性、复杂性和现实性。 虽然“临时夫妻”这种灰色婚姻形态刚刚开始浮出水面,人们对此却是众说纷纭,可谓是智者见智,仁者见仁,政者见政,明者见明。但“临时夫妻”向社会透出的一种信息却不可小觑:打工族夫妻长期分居问题到该引起全社会关注和解决的时候了!
二:[我的临时夫妻生活]女工谈临时夫妻:那一夜他爬上了我的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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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谈临时夫妻取暖 露水夫妻肉体慰藉有性无爱【组图】。女外来工性生活问题,说起来也是个老话题。女工谈临时夫妻的背后是压力和孤独,因此需要有个人来依靠。专家曾对她们进行了调查,其中“感到寂寞孤独”为90%,促使他们谈临时夫妻。《临时夫妻现状调查》新闻见报后,有人赞同,称虽然只是相互取暖没有爱只有性,但凑合着过日子不悲不喜就行了。有人谴责,称生理需求成托词,实际上是淫乱环境下或把持不住。 女工谈临时夫妻取暖 露水夫妻肉体慰藉有性无爱【组图】
昨天,《临时夫妻现状调查》稿件见报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有人赞同,有人谴责,也有人站在理性的角度上分析了其中利弊,并提出了很多具有针对性的建议。
今年全国“两会”上,全国人大代表刘丽指出,一些已婚农民工来到城市打工,由于长期两地分居,出现了许多在不影响夫妻关系的情况下组建临时小夫妻的情况。随即,一石激起千层浪,农民工中“临时夫妻”问题,引起了全社会广泛热议。
在当下,我国城市化进程中,人口流动频繁,大批农民工涌入城市务工。然而在城市里的他们,正常的生理需求普遍不能满足,也很难获得和城里人一样的教育、就医、社保,有的甚至连一个住的地方都成问题。在这样的条件下,他们只能选择一方外出打工一方留守家中。“临时夫妻”正是在这样的条件下产生。
2011年,宁波市外来务工人员服务管理工作会议上曾指出,宁波市外来务工人员已达430万,外来人口总量超过温州而居全省第一。当时,宁波市户籍人口为574万,外来人口达430万,占到总人口的43%。其中北仑、鄞州、镇海等市辖区的外来人口已超过户籍人口。
宁波作为浙江省外来人口第一大市,本报记者历时一个多月,先后走访了江北、鄞州、北仑、镇海等外来务工大量聚居的地方,试图真实还原“临时夫妻”这一群体的生活状态,从而希望能引起政府相关部门的重视,正视这个存在的问题,思考如何缓解或解决这个尴尬“存在”。
江北洪塘街道下沈村,这里由于租金便宜,住着几千名外来务工人员。
路边杂货店,30多岁的女老板在被问到生活中是否存在“临时夫妻”时,立马笑出了声,“这个是人家的隐私,怎么会跟别人讲呢?”
上句话刚说完,女老板又转了口风:“有也是很正常的,毕竟一个人在外面打工,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心里多多少少总是会有些想法的,只是这种事情知道,也不好说的,开门做生意,怕的就是得罪人。”
下沈村的电线杆上,随处可见贴着写有出租房屋信息的小纸条。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我们找到房东沈师傅。沈师傅一听到“临时夫妻”便直言,“这个我早就见惯不怪了,只是这个是人家自己的事情,也不好多管,只要给租金,不弄坏东西就行了。”
之前,沈师傅就将房子租给过一对“临时夫妻”。“一开始我还不知道,以为他们是真夫妻,直到有一天,另外一个女的带儿子出现时,我才知道。”碰到这种事情,沈师傅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总不好去拆散人家家庭。
同样在镇海庄市街道兴庄路上,一家小卖部的老板娘告诉我们,“对面那幢办公楼里就有,男的做保安,女的就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了,一到夏天就经常在我们店门口来乘凉。”
虽说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但试图让他们讲讲“临时夫妻”的生活状况时,绝大多数人都转过身去,不愿多说。经过一个多月走访,我们最终
接触到了愿意接受采访的“临时夫妻”。
通过当事人的自我讲述,揭开了覆盖在“临时夫妻”上面的那层神秘的面纱,体会到的却是“临时夫妻”背后的辛酸和无奈(为了不影响他们的生活,以下人物均用化名)。 女工谈临时夫妻取暖 露水夫妻肉体慰藉有性无爱【组图】
■起初只是想
找人说说话
后来慢慢慢慢
就在一起
老沈,江苏人,2000年来宁波打工。目前他在江北一家机械厂做电工。在工厂里,老沈有一个独自的办公室,里面没有电脑,只有一张写字台。说是办公室,其实说仓库更合适,因为里面到处摆放着一些电工设备,螺丝、螺帽更是随处可见。
在写字台上,放着一本妇科医院的宣传小杂志,里面有一些性方面的报道及情感故事。翻开杂志,我们意外地看到了一行铅笔字:“我爱你,你爱我”。
“无聊的时候,随便写写的。”老沈一把拿过写字台上的杂志,放进抽屉里,看样子他有些羞愧。
老沈的工作不忙,只要厂里的设备不出问题,他基本都没事可做,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
“起初,我和老婆一起过来的,一起做了两三年,但家里孩子没人管,老婆就回家照顾孩子去了。”老沈说,自那以后,他就一人独自在宁波打工赚钱。为了省钱,他很少回家,甚至好几年连春节都没回老家过。
“过年,火车票太难买了,而且回家,人情世故又多,得花不少钱,索性就不回了,在宁波还能多赚点加班工资。”说起这些,老沈非常平静。
说完了家庭,我们都沉默了一会。毕竟,临时夫妻这个话题,对老沈来说还是稍显沉重。
过了一会,大概是做好了准备。老沈低下头,从裤兜里拿出一支红塔山,点燃之后猛抽了几口。他慢慢打开话匣子。
去年,老沈认识了同个工厂里的肖燕。“当时,她在我眼里只是个老实不爱说话的女人。”老沈说,直到有一天,她出租房里的电灯坏掉,叫他可不可以帮忙修一下。老沈爽快地答应了。
下班后,老沈跟着肖燕一起去了她住的出租房。从那开始,两人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聊天。“那段时间,每天都想着早点下班,不为别的,就为有人可以聊聊天。”老沈说当时的感觉像谈恋爱一样,但又不敢往那方面想。
除了电话,两人也会一起出去逛逛街,但基本属于只逛不买的那种。这种说不清楚的距离,让老沈和肖燕都很满足,毕竟,不用再一个人待着房间里发呆了。“逛的时候,开心的同时,其实也很紧张,生怕遇到熟人。”老沈说,一开始两人都不敢走得太近。
去年8月份的一天,肖燕得了重感冒,打电话给了他。老沈放下工作赶忙来到医院,陪肖燕挂了整整一天点滴。挂完所有点滴时天色已黑,老沈自告奋勇送她回家。
这一送,老沈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从那里出来。“那天晚上,她抱着我,不让我走,结果两个人就睡在了一起。”老沈说,早上天亮的时候,自己就慌乱穿好衣服跑了出去,然后去工厂上班。
之后那一整天,老沈都有意躲着肖燕。
工厂就那么大一点,两人还是碰面了。“她没说什么,就对我笑了一下,就走开了。”老沈说,当时自己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从那以后,每个礼拜他都会去肖燕那里三四次,一开始还会聊会天,到后面就一见面就直接躺床上了。
“和我有关系之前,她已经好几年没夫妻生活了。”老沈说,肖燕的丈夫在云南打工,两人过年才能见次面。其实,老沈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然而,每当身体上得到满足之后,老沈就不自觉地点上一支烟,埋头猛吸几口。
“每当夜里自
己一个人醒来的时候,一直睡不着,心里一直感到自责,心想这样做能对得起谁?能对得起自己的家人,自己的老婆吗?心里特别矛盾,想离开她,但又有些舍不得。”老沈心里的那份愧疚,让他很受伤。
今年春节,老沈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回到老家跟老婆摊牌了。“离婚了,老婆闹得死去活来,儿子、女儿都不认我这个爹了,有什么办法呢,事情都已经做了,我什么都没要,一个人又回到了宁波。”老沈说,现在连老家都回不去了,老家那边都在讲他的笑话,外面乱搞女人,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每个月赚来的钱寄回老家。毕竟,儿子永远都是自己的儿子。
与此同时,肖燕也离婚了。如今,他跟肖燕同居了。但两人并没有结婚,因为他们彼此都不敢确定,两人的关系到底能够维持多久。
■怕被人发现不敢同居
一有时间就去小旅馆
虽说都是临时夫妻,但相比老沈的需求,他的朋友建国则更为直接。
建国是山东人,来宁波快十年了,人长得非常魁梧,在工地里做小工。如果老沈还有一些感情在里面的话,建国却过得更为干脆——满足性需求。
建国的生活远没有老沈来得舒服,除了下雨天,基本上每天都要干活。干完活,他就只能待在几十个人一间的工地宿舍里。“跟老沈一样,老婆在老家带孩子,只能一个人出来赚钱。”建国说,每当一个人难受的时候,就特别想让老婆孩子也一起过来。但随后仔细算一算成本,就暗自否定了。
“儿子过来上学,三个人得租房子,这里消费这么高,工资根本不够。”建国告诉我们,来宁波一年多后,他通过QQ找了一个女的,对方也有了家庭。跟老沈不一样的是,他们并没有住在一起,而是平时电话联系,只要双方一有空,就去城中村那些小旅馆开个钟点房,价格很便宜,就十几块钱。
做完事情后,双方又各自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她也是住在工厂宿舍的,大家其实就是彼此需要,租房子太费钱了,还是这样省。”建国说,他们彼此都不会问对方家里的事情,合的来就在一起,哪一天感觉合不来了,就不再联系了。
如果看到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有过密的动作,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讲不舒服是假的,但要说很难受,也是没有的,其实大家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就知道谁也甭想对方对自己有什么责任这些玩意,这根本就不现实。”建国说得很直白,老婆不在身边,他又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去洗头房不但费钱,而且又不安全,找这个,大家彼此都有需求,彼此也不讨厌,就在一起了。
让人有些吃惊的是,建国跟在家里的老婆关系非常好,很恩爱。
只要一回老家,建国肯定会给老婆买一堆东西回去。“自己在外面做这种事,心里总是会觉得亏欠。”建国说,每次买东西给她,看到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多少会好受一点。
在宁波这些年,建国先后找了近十个女的,一起过过“临时夫妻”生活。
对建国来说,“临时夫妻”很简单,根本没什么感情,有的就是彼此对性的需求,如同相互帮忙一样的简单和平常。除了对老婆的愧疚外,建国丝毫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住在一起
谈不上感情
一起搭伙过日子罢了
跟老沈、建国不同,江西人丽娟却找了一个男人,而且还住在了一起。
丽娟,在镇海329国道旁边一家小菜馆当服务员。为何独自来宁波打工,丽娟说,老公在河南一建筑工地打工,前年儿子上了高中,听老乡讲宁波工作机会多,待遇也不错,就来了。
来到宁波,人生地不熟的,租不到合适的房子。为了省钱,她跟一个男老乡国良合租了一间房子。租
的是那种仓库隔成的房间,面积比较大,有近30平方米。一个房间里,放了两张床,床跟床之间拉着一张红色床单做遮挡。
独自在外的生活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工作苦点累点倒不怕,在老家,干农活还要苦,怕就怕晚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丽娟说,国良家里也有老婆孩子,再说孤男寡女住一起,又不好表现得过于亲密。
一开始,丽娟做饭的时候都会多做一点,留给晚归的国良。这个举动对早来宁几年,一直独自生活的国良说,让他感到了家的温暖。
去年中秋节,国良厂里发了箱粽子。下班后,他买了一些熟食和啤酒,拎上粽子急忙回到家中。
让他失望的是,丽娟还没有下班回家。国良先把粽子煮上,然后坐在房里抽烟,虽然肚子饿得直叫,但他还是忍住了,并没有先剥个粽子吃吃。
晚上9点多,丽娟带着一身疲倦回到家中。“看到锅里冒着热气的粽子,还有桌上的饭菜,心里热热的。”丽娟说,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城市,生活又是在最底层,心里的那种感觉,真的说都说不出来。
那天,两个人喝了很多啤酒,也讲了很多话,聊得非常开心。丽娟起身想去自己床上睡觉时,国良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
“起床后,前天晚上的美好感觉立马没有了,坐在床上不停地哭,脑子想的都是对不起丈夫和儿子。”那天,丽娟故意很晚才回家,她怕国良还没睡。
开门一看,国良早就躺在床上。丽娟衣服都没脱,轻手轻脚爬到了自己床上,躺在被窝里,她怎么也睡不着。
“说没有需求,那都是假话。”丽娟说,那个晚上,他其实并没有睡着,后来又爬上了自己的床,她再一次选择了默认。
从那以后,虽然帘子一直没有拿掉,丽娟却再也没有睡过自己那张床。
两人如同夫妻一样生活,但谈不上有感情。一起的时间越来越久,丽娟心里反而有了一种更加清晰的感觉,“他对我的生理需求远大过感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每当丽娟打电话给老公或家人时,国良便会自觉地走出房间。同样,国良打电话时,丽娟也会默默地走开。
每到春节,两人便各自回家过年。过完年,他们又先后回到宁波,再次住在一起。说起这种生活,丽娟自己也知道不对,但心里又似乎很难摆脱,为了孩子,在外打工总比家里赚得多。
对于心里的那份愧疚,丽娟只有每个月给儿子汇钱的时候,心里才会舒畅一些,真正感觉到快乐。
三:[我的临时夫妻生活]深圳临时夫妻性生活实录

民工中的哪种人被称为“临时夫妻”?
按照我多年来对他们的了解,就是民工中双方都已婚,而且配偶都在家里留守,两人在外打工发生感情而建立起来的一种临时感情寄托亦或是性关系的个体,往往这样的人都是同居(也有不同居但不定期在一起过性生活)关系。
比如在深圳,我就了解到不少这样的临时夫妻。
洗脚屋女工与小区保安。2008年春节后,已过而立之年的阿旺告别妻儿,从湖北到深圳打工,他先后在工厂和餐厅做过,后来在福田一个小区里做保安。每天下班后,为了打发空余时间,他时常到附近的洗脚屋去洗脚,时间一长,在洗脚屋里打工的晓青就走进了阿旺的视线。晓青的热情大方、服务周到,让独在他乡的阿旺心里有了一丝温暖,不知不觉中,他喜欢上了这个有夫之妇。为了接近晓青,他更加频繁地出入洗脚房,并时常邀约晓青外出玩耍。一来二去,两个人很快就突破了朋友的界限,发生了超友谊关系。尽管晓青也已为人妻,可是阿旺对此却并不介意。明知这份感情不正当,可是阿旺却执意要与晓青好,他时常与晓青成双入对,沉浸在婚外恋的激情之中不能自拔,后来发展为同居关系。阿旺的毫无顾忌,让晓青隐隐有些担心,他怕阿旺的大胆行为,传到自己的老公耳朵里,那就不可收拾了。现在,阿旺和晓青还在福田一个城中村里同居,过着夫妻的日子,过年的时候,各自回自己的家,来深圳上班了就在一起住。
煮饭女工和两个建筑工。乔华(化名)今年37岁,广西人,已婚,育有一女。她没多少文化,断断续续的在深圳找过几个工,不是公司的保洁,就是饭堂的洗碗工,而且工资很低,都在1300—2000元左右,还不包吃住。于是,她就托人在一个建筑工地里找了份做饭的事情,管吃管住,每个月2300元。也就在这个不足60人的建筑工地里,她认识了一个43岁的老李,他也是已婚的,湖南人,老婆在老家,开始他们只是吃饭聊天,后来有一次他性侵了她,慢慢的跟他发展为情人关系。想做那种事的时候就到城中村的招待所开房。有一次,他叫上另外一个要好的工友一起到外面的大排档吃饭,当时他也把乔华叫上了,然后就在一起吃饭喝酒,她不喝酒,他们两个在一起喝。后来老李喝高了,他的哥们送乔华回宿舍,她进宿舍时,男人也跟了进来,说,大妹子,你跟他还不如跟我呢,我会给你钱,他一个穷光蛋连自己买酒的钱都没有,还经常去打牌输钱!说完,他就拿出5张100元人民币在她的面前晃动,就这样她给身子给了他。当时外面下着大雨,她只听到他的呼吸声和闻到他那难闻的酒味……事后,他对她说,你就不要跟那浑球了,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还经常拿自己的辛苦钱去赌,你就跟我吧!后来,她怕老李说自己淫荡,没有明目张胆的跟他那哥们,只是在需要钱的时候找过他。
街边缝纫女工和收垃圾的男人。她叫张红(化名),32岁,四川人,以前在深圳做过服装厂的车工,回家乡后开有一家发廊,现在由老公管理,一次跟老公吵架,负气之下她又来到阔别了几年的深圳。由于不想进工厂受气,于是她就跟几个家乡姐妹在一个城中村里给人做缝衣服。我路过她的“地盘”,看着她的档口生意不错,就想她缝补的衣服一定很好,于是就把几件破了口子的衣服拿去给她帮忙缝补,她边缝衣服,我们就一起聊天,才知道她的家庭情况。一次我去找她缝衣服时,一个黑壮壮的男人找她,要她帮忙叫车去一个单位拉废品,因为他正在跟人谈下一个生意。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她在深圳的男人,这个男人40来岁,安徽人,本来他老婆也是在一起收垃圾的,后来在读高中的儿子要高考了,她又不能让儿子在深圳高考,就跟着孩子回老家了,给了他跟这个缝衣女人机会。现在,他们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大家都以老公或老婆称呼对方。一次在聊天中她不经意的说漏了嘴,每周两人至少做2次爱,他对她不是很好,不管她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来月经,他都要做,她气的要死,骂他,打他,但都无法分手,她真怕三更半夜跟这个男人在床上的时候被突然从家乡来的老公捉奸成双。
此外,在这些“临时夫妻”的系列里,我还了解到一些个体,他们有老板娘与男工、有收租婆与男租客、也有做IT的中年男女……
其实,类此这样的“临时夫妻”是不合法的,建立在这种感情基础上的性爱属于婚外性行为,虽然对融入其中的男女来说是一种情感的发泄和抚慰,但对家庭和社会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因为正常的夫妻关系是建立在合法婚姻基础之上的,这种“临时夫妻”的出现,只能扭曲人们的道德底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