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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一:[于双戈]上海滩江湖故事——于双戈(二)
吃好饭饭没事体,看我胖哥哥讲故事。
现在想来,于双戈抢钞票这念头一起来就控制不住了,不过当时大家才没啥钞票的。侬想我一个月四十五块,已经算可以了,当时胖哥谈个女朋友出去身上带五块钱,照样进上咖,上咖吃咖啡没沙发的,八仙桌和长板凳,吃完咖啡吃点心两碗小馄饨,回到家里身上还有三块钱。所以抢一般人,身上都没有钱的,没啥好抢的。
于双戈也是这样想的,因此直接就瞄准银行了。乖乖,家伙胆子大喔,后来胖哥看网上视频有个笨贼拿把榔头去银行,我直接就笑翻了。于双戈人家想到了要用枪抢银行,枪啥地方来?原来做乘警时候,值班室保险箱里有枪的,如果有这东西那就容易了,因此他开始动脑筋了。
后来据说他在黄浦江北京东路轮渡码头边兜来兜去交关辰光,胖哥讲的这些地方你们现在都找不到了,大概就是现在南京东路外滩这附近。当时这里除了轮渡码头外还有个小艇码头,这小艇是专门接送船员上下轮船的,为啥,这客船除正式上下客时候靠十六铺码头外,平时都停泊在黄浦江心的,要上去只有坐这个小艇,一般都么人管的,到点就开,反正都是工作人员。
这天黄浦江心中停的轮船是茂新轮,和于双戈做过的荣新号是一个船型,因此他上去熟门熟路的,乘警值班室在船尾处,中午时分没什么人,反正他一路很顺利,收获也不少,三把枪啊!三把六四或者五四手枪,几百发子弹。实在想不通,一艘客船上放这么多武器做啥。不过当时你想想,一艘商业船上放点武器,没事开到海上还叫船员对海里打打靶,还有啥想不通的。据说当时马六甲海盗猖獗,但是船开过去,挂面国旗,海盗都绕道了,做啥,因为侬有枪啊。
枪被盗了,这不管当时和现在都是大案子了,海运公安和市局全来人了,哪能办?不像现在,刑队这帮人会说“调录像调录像”,当时马路上又没摄像头的,哪里都没。只有靠一个一个排摸了,这个多花精力啊,因此给了于双戈时间了。
于双戈这天夜里去了一个朋友家里,这个朋友名字叫徐根宝,和后来足球教练名字一模一样格。为此事于双戈被道上朋友骂阿污卵,意思他自己做事还连累朋友,不过我猜想当时他是想去寻帮手的,具体哪能讲的现在也不晓得了,反正徐根宝没答应伊,但是人家也没告发他,还借了点钱给他,为这徐根宝后来吃五年官司,也蛮才古。
第二天上午,于双戈终于决定行动了,他问邻居借了一辆脚踏车,开始边踩点边行动。从这看出这个于双戈其实也是病急乱投医,做事想不清楚的。后来想张君这帮悍匪,哪个不是长期踩点后行动的,和他们相比当时于双戈实在是太稚嫩了。一个上午于双戈看了几家银行,各种原因都没法下手,已经到中午了,人也累了肚子也饿了,昏头昏脑跑到了东体育会路,这条路边上就是外国语学院。
这条路是小马路,当时没多少人的,有家小的储蓄所开在那里,中午人家还要休息,于双戈在那边兜来兜去,发现储蓄所后门在边上一个小弄堂里。于双戈在外面张望发现中午时间,里面好像就一个人,于是胆子一横,跑到后门去敲门了。
迭格辰光啥人会想到有这种事体啊,里面女营业员很自然地起身去开门了,门一开于双戈一下子冲了进去,拿枪顶牢人家,讲“快点钞票拿出来”。侬不要讲,那时的人真的蛮敬业的,要现在十有八九肯定就把钞票拿出来了,当时面对于双戈的枪,营业员第一反应居然是高叫:“捉强盗啊,强盗抢钞票拉”。格么好来,于双戈一紧张手一滑,呯地一声,真的开枪了,直接把人打死了,作孽啊,人家营业员家里还有个几岁的小囡。
一看出人命了,于双戈自己心里也慌了,所以后来胖哥判断,这个于双戈内心恶性不如以后出现的那些匪徒大,格辰光,于双戈慌得来钞票也忘记抢了,拿着把枪直接退了出来,正好碰到对门有个邻居出来,他又用枪指着人家,说“和侬没关系,侬不许叫。”趁人家愣在当地的时候,他一溜烟地窜进外国语学校跑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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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二:[于双戈]抓于双戈
抓于双戈
李 动
提起于双戈,年轻人有点陌生,但当年却可谓轰动上海滩。那是1987年11月16日中午时分,地处上海东北角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分行西体育会路储蓄所发生的一起持枪抢劫案。一声枪响惊动了上海滩。为了及时擒获凶犯于双戈,全市出动2万多公安民警展开了大搜捕。那天晚上我也参加了大搜捕行动,被分配在动物园派出所配合当地的民警一起行动。
冬天的夜非常寒冷,街上行人稀少,动物园里更是寂静。我们三个人一组,每个小组配有一副手铐、一根电警棍,每人手持一个手电筒,负责动物园东南角一片树林的搜索。黑灯瞎火的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们手持电筒慢慢地向前推进。远处也有电光移动,见到我们的电光后,向我们挥舞手电,有人对着我们大声呼喊:“这里是66师防区,归我们管,那里是68师防区,归你们管。”他在模仿电影《渡江侦察记》里的台词,逗得我们哈哈大笑。
为了壮胆,我调侃地说:“老虎和狮子区估计于双戈不会躲在那里,他即使有枪,见了老虎和狮子也是害怕的。”老沈一脸严肃地说:“很难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草丛中突然发出一阵响声,我敏捷地赶紧蹲下,只见黑色野猫影子像闪电一般地蹿进草丛深处。
老沈对如此兴师动众的做法提出了异议,老姚性格比较直爽,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抓捕这样穷凶极恶的逃犯,主要还是靠情报信息,有的放矢地去抓捕,像这种大呼隆的人海战术绝对不是有效的办法。”
搜捕还是一丝不苟,我们负责的防区都认认真真地找遍了,连人的影子也没有,更遑论于双戈的人影。已是深夜10点多了,我们鸣金收兵去动物园派出所的途中,眼尖的老沈突然发现小亭子里有个黑影,警觉地大声喊道:“什么人?把手举起来,我们是警察,否则我们开枪啦!”对方吓得说:“我是要饭的,不要开枪。”他举着双手站在亭子里不敢动,我们担心是于双戈假冒要饭的,老姚毕竟是老公安,他提醒我俩关了手电,以免引来枪弹。双方僵持着,他让我赶紧去派出所找救兵。
我飞快地跑到不远处的动物园派出所,告知前面的小亭子里有个黑影,所长腰上别着五四式手枪,叫上四五个民警跟随着我跑步赶到亭子处,那个黑影已经被老姚和老沈控制住了,原来他是一个流浪者,虚惊一场。
那时上海的户籍制度非常严格,倘若发现没有上海户口的人就马上送到遣送站,很快被送回原籍。所长让两位民警对这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上下检查了一番,又派车将乞丐送往遣送站。临走,所长将加班吃的夜点心给了乞丐一份,他激动得不断地叩首道谢。这事让我联想到美国作家欧·亨利的短篇小说《教堂外的圣诞诗》。
不久,我从收音机里听到了于双戈在宁波被生擒的消息,听说是根据内部线索跟踪追击到宁波的。实践证明人海战术既劳民伤财,又大而不当。看来在茫茫人海的大城市里,抓逃犯还是需依靠找知情人发现线索,或通过悬赏举报,或运用各种技术手段等方法才迅速有效,才能事半功倍,去年持枪抢劫银行案的周克华在重庆被击毙就是最好的印证。
篇三:[于双戈]上海滩的“老炮儿”们
看过电影《老炮儿》,电影中冯小刚出演的“六爷”的生活方式有人觉得认同,有人则持否定意见。你知道吗,在上海,也曾经存在着一群与“六爷”类似的人,也许他们就是上海滩的“老炮儿”。本微刊由动感101 看看新闻网 联合呈现
最近有部电影《老炮儿》,上映以后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作为土生土长的上海人,不了解北京文化,所以电影看下来第一反应,所谓“老炮儿”,翻译成上海话,估计就是“老流氓”。
北京的“老流氓”该是啥样的,说实话,我没见过,影视作品里倒是见过不少;而上海的流氓,和关于上海“老炮”、“小炮”们的传说,过去,倒是一直在江湖流传着……
“白相宁”
曾经,周立波的清口,让很多外地人认识了“上海流氓”,在各种场合,人们模仿着“乃伊做忒”,似乎这就是“流氓腔”——实际上,周立波的扮相,最多是只“小赤佬”;赤佬扮流氓,学个边边角角,气质还是差了很远。
旧社会,最有名的流氓,大家反正都比我清爽,就不多啰嗦了;还有一种流氓,叫“白相人”,估计小年轻不大听说了。
想来上海闲话也蛮噱的,明明是“头别在腰间”闯荡江湖的流氓,却偏偏要用上“白相”两字——主要还是因为,“白相人”一般都薄有家产。
靠祖上余荫的被称之为“小开”;骗吃骗喝的被称之为“阿诈狸”;靠女人的,则被称为“狼狗”——不要指望白相人都是好人,解放后,白相人还被视为“社会渣滓”。
“阿飞”正传
“阿飞”,正宗上海特产,尤其是49年以后的“阿飞”们,几乎都是土生土长的上海人。
“阿飞”的标配是什么?
“小裤脚管花衬衫,头发梳得耸(读cóng)出来”,是“阿飞”的外形特征。上身衬衫的颜色不是单一色,而是“花衬衫”。下身长裤,紧贴肉体,裤脚口特小,据说最小的只有三寸。脚上套的是一双尖头皮鞋,甚至是香槟色的。
当年的上海滩,哪里可以见到“阿飞”?
在热门电影院外,他们会三五成群聚集在电影院的门口,相互交谈,也有手中拿着电影票,搭讪不相识的女青年看电影。在淮海路、南京路等热闹路段的西餐馆或咖啡厅,也可时见他们的身影。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起,人们喜欢在“阿飞”前面加上“流氓”二字——“流氓阿飞”,性质就大不同了。
“垃三”
讲到“阿飞”,老上海脑子里一定会跳出一个词:“垃三”。
我小辰光都听说过这样一句顺口溜:上海有的三座山:“松江有佘山,长风公园铁臂山,南京路上搓垃三”。
“垃三”年纪都不怎么大,基本上没受过什么良好的教育。有的家庭贫困,这些女青年有的还未成年,就早早的在社会上闯荡,当然,这种闯荡不是什么经商、做生意等经济行为,而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于社会上。
虹镇老街的传说
提到虹镇老街,很多稍上年纪的上海人,都会说起不少关于那里“民风彪悍”的传说,什么“红缨枪,拉场子”,“长宁帮”和虹镇老街火拼之类的,俨然就是《古惑仔》里的场景。
当年“江湖”上一直流传着,“虹镇老街,上海第一!有种就来砸场子!”的豪言壮语。我是没考证过这“第一”的来头,只是提起虹镇老街,脑子里总会跳出一个名字:于双戈。
为啥?
一是因为阿拉姆妈小辰光教训我的辰光,会迭嫩骂山门:“小赤佬,要死咧,再乱来,当心大起来像于双戈则枪毙鬼一样!”
于双戈为啥“有名”?
于双戈原为公交车售票员,因赌博负债起意抢劫。
1987年11月16日上午,于持枪到位于大连西路、上外校门口旁的工行储蓄所打劫。在银行工作人员启动报警系统后,他犯慌忙中朝柜台里的女出纳员朱亚娣开枪,朱当场毙命。
此案惊动上海滩。
为了及时擒获凶犯于双戈,全市出动2万多公安民警展开大搜捕。不仅如此,上海电视台当年还对于双戈案的审理过程,进行了电视转播,收视率95%,创下了一项纪录。
图为当年上海电视台“于双戈案庭审”特别节目
“三湾一弄”提起“三湾一弄”的流氓,最有名是啥宁,侬晓得伐?
丁约翰,是也!
“英雄莫问出处,丁约翰兄就是出自于三湾一弄,叱诧江湖,毁女无数,真土匪也。老柴就差多了,最多偶尔浪迹虹镇老街,疾走如风,惶惶不可终日。”
柴志强在他博客中曾这样自嘲,他提到的丁约翰,就是他的职场小说《丁约翰的打拼》中的主人公。
小说里,丁约翰原名叫丁中华,六十年代出生在“三湾一弄”里的潘家湾。和虹镇老街一样,这些棚户区被上海人称为“滚地龙”——房子相连,就如“滚地龙”一般。
这样的外因,倒也促成了棚户区居民守望相助,毕竟,这是唇亡齿寒的关系。
上海人有句老话:“不要和住在滚地龙里的人打架。”因为他们招呼一下,会一下子召集到几十条汉子。
定海桥的“流氓”
定海桥,是跟“三湾一弄”、“虹镇老街”旗鼓相当的苏北移民聚集地。
到了70年代,这里的纺织厂子弟们长大成人,当年又恰逢时世动荡,不少年轻人过早辍学后,便走入了社会。
在这样的复杂社会生态里,所谓的“流氓”,是不可回避的一种存在——除了其中真正的“不法之徒”外,上海人口头上说的“流氓”,更多是一种特殊情况下、吃得开的“能人”。
80年代,改革开放,社会开始转型,“流氓”们自然也开始要“寻方向”了。
喇叭裤、皮夹克、奶油包头,类似的行头,通过电影电视走进上海人的视野里;“分挺不挺”,开始成为衡量一个人能力的重要指标。
“穷则思变”,定海桥的这些“能人”,也或多或少搭上了开出“穷街”的列车。他们中有经商头脑的,早早便开始在定海桥破墙开店,成为了此地的第一批个体户。
西新街的流氓窟西新街,当年上海滩的“三大流氓窟”,丝毫不逊色于虹镇老街。
解放前,长宁路这一侧有不少棚户区,西新街,就是其中一个,这里也曾是上海滩著名的“苏北窟”。
这块棚户区,就在如今的凯旋路长宁路这里,就是现在凯欣豪园和联通上海总部的所在地,“多媒体大厦”。而位于现今凯旋路、武夷山路上的三泾庙,亦是当年流氓帮派所在地。
解放前,应该是1949年的一场大火,从长宁路一直烧到后浜(现安化路),整个棚户区无一幸免。
远去的背影
事实上,除了那些违法犯罪的“真流氓”,上海人至今还会用“流氓”二字,来戏谑、调侃“路道粗”,特别能混的人。即便是小姑娘冲侬发嗲来一句:“侬只流氓”,那也是骨头好轻几斤的事——注意是发嗲,不是一记耳光,“侬只流氓!”
过去,在法治无法触及的角落,这些人和他们所形成的圈子,定立了规矩、维持着表面上的秩序;如今,即便是这个“另类上海”,也正在随着“石库门文化”的消退而远去。
那些江湖传闻,只存在于老上海人嘎讪胡时的不经意间,面对外来文化和人口的冲击,时不时,还有些英雄迟暮的落寞感……那时讲的所谓“规矩”,如今被法理取代,在生活有了大转变的如今,无论是北京的“老炮儿”还是上海的“流氓”,都必须重新找到自己的生活方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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