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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罗忠福]罗忠福
人物资料
罗忠福
姓名:罗忠福
性别:男
出生:1951年
籍贯:贵州遵义人
家庭:出生于经商世家,其祖父罗俊才曾是贵州最成功的商人,父亲罗民生曾担任遵义商会会长
妻子:杨秀荣 上榜时间:1994年、1995年、1996年、2000年 上榜财产:2000年名下资产7000万美元 上榜排名:1994、1995年均为第1位,2000年第28位 曾获荣誉:珠海市政协副主席、珠海商会会长、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副主席 落榜时间:2008年 落榜缘由:因涉嫌非法占用林地、滥伐林木而引爆刑事法律风险 当前状态:入狱 个人名言:“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富豪都离不开房地产业。我有了工业和房地产业这两条腿,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发家史
罗忠福
土地发家:福布斯的常客 罗忠福,1941年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 他出生于经商世家,其祖父罗俊才曾是贵州非常成功的商人,父亲罗民生曾担任遵义商会会长,不过,到罗忠福这一代时,家道已逐渐破落。 文革期间,罗忠福曾到贵州最穷困的山区插队,历尽艰辛,但那时他已开始有了经商意识,曾向当地农民收购槐树子拿到城里卖以赚取差价。 1972年,罗忠福回城在一家国营大厂当工人,后来见沙发十分受欢迎,便办起家具厂,成为当时名噪贵州和四川的“沙发大王”,他以做沙发所赚的10万元完成了最初的原始积累。 1979年,国家落实政策,罗忠福父辈、祖父辈留下的几十万财产连同罗家的“天府别墅”被一起归还。 1983年,罗忠福被贵阳市一家公司招聘为总经理,仅半年,就为这家公司赚进90万元,这使他进一步认识了自己在商业上的才华。 不久,罗忠福离开这家公司,在遵义闹市开了几家商店,办起了服装厂、工艺装潢厂、贸易公司等企业。到1986年,他的资产已超过百万。 一直订有十多份报纸、具有异常商业敏感的罗忠福,1986年在珠海特区开办之初、到处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亲自到珠海考察了几个月,罗忠福再一次感觉到机会在向自己招手,于是毅然卖掉在遵义的工厂、店铺,举家迁往珠海。 罗忠福到珠海后,成立了黔海工贸实业公司,先建起了自己熟悉的工艺家具、制衣和综合电器厂。黔是贵州,海是珠海,罗以此表示自己的不忘本。 罗忠福事业真正的飞跃发生在1988年。 1988年年初,珠海公开拍卖国有土地使用权催发了罗忠福的地产意识,他深谙“世界上所有的富豪都离不开房地产业”的奥秘,计划以工业和房地产业“两条腿”走路,以立于不败之地。刚刚从遵义来珠海打拼才几个月的他,用自己全部的资金,包括从已迁居美国的妹妹那里借来的资金,一口气吃进规划中的拱北海关、拱北边防检查站、吉大珠海宾馆、香州百货商店等周边的四块地皮,这些地皮后来为他带来了逾千万元计的利润,一举奠定了罗忠福的财富版图。 搞房地产需要大量资金,怎么办?为此,罗忠福于1988年9月,注册了自己的黔海典当商行,这也是新中国第一家公开挂牌的当铺。黔海典当商行为他解决了购买地皮后建楼启动资金的问题。罗忠福“借鸡生蛋”的梦想变为现实。 1989年夏,罗忠福抓住外商大批撤资,珠海地价降到最低的时机,用每平米百元左右的价格买下珠海西区白藤湖的一块地皮,后来这一地块开发为“湖中湖花园别墅”。1992年房地产开始复苏时,第一期120多栋别墅趁机在香港发售。这块地皮为罗忠福带来了几亿元的收益。 自1991年起,罗忠福抓住机遇,完成了几项对民营企业来说的“高难动作”:1991年5月,经珠海市体改委批准,罗忠福的黔海公司更名为福海集团公司,成为珠海第一家民营股份制集团公司。
1992年6月,“福海”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成为珠海市最早公开发行股票的公司之一。 当罗忠福看到一些政策仍束缚私营企业发展影响其发展后劲时,他采取了“化私为公”的“变性改制”——即在本来是私营的企业里,注入了国营、集体以及外资等多种经济成分。这样一来,企业发展不但不再受到束缚,而且可以灵活运用多种“优惠政策”,此举不难看出罗忠福的过人之处。 1994年至1996年,罗忠福连续3年被选入美国《福布斯》杂志中国大陆富豪排行榜,其中,1994年和1995年,更被列为中国首富。 1996年,罗忠福以500万美元购进美国“蒂芬尼”仿真大理石技术,随后,又与意大利排名第二的家具大王摩尔斯·尼克斯建立合作关系,联手开拓中国家具市场。 2000年,罗忠福再次入选《福布斯》中国大陆50富豪排行榜,名列第28位,名下资产约7000万美元。 在20世纪90年代初期,土地是整个福海集团的财富支柱。
遭遇寒流
罗忠福
遭遇寒流:“颐乐园”里不颐乐 1999年,罗忠福的湖中湖花园别墅项目,在后续开发过程中,因为摊子铺得过大以及房地产市场再次降温而陷入困境。 为求起死回生,罗忠福推出了“福海颐乐园”,将卖不动的豪华别墅转向为养老院。他对沉淀了数亿资金的滞销别墅群实施改造,号称要经营出一个亚洲最大的老人社区。 罗忠福希望以这个老人服务品牌为基础,进行养老产品系列的开发。 罗忠福的设想是这样的:这里的近400栋别墅有3800个房间,可供3000多名60岁以上老人居住。入住采用会员制,每个老人在缴纳了20万~35万元不等的会费之后,可在园内免费获得终身护理服务。此举可为福海集团回笼资金数亿元。而后续的跟进动作则是:以这个老人服务品牌作系列开发,在各地的“长者专卖店”里出售挂牌生产的老人产品。此外,在适当时机将这个项目单独剥离到海外上市,既可将部分资产套现,又可使其余的资产在资本市场上得到更清晰的估价。甚至,利用典当行的融资权力在颐乐园开设机构吸收住客存款等。 如果一切顺利,他将在2001年实现6000万元以上的利润。 然而事与愿违,“福海颐乐园” 始终少人问津。而且,困扰多年的海水倒灌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相当多的别墅被拍卖还债,一些临街别墅因为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福海颐乐园”最终以失败告终。 自从“湖中湖花园别墅”和“福海颐乐园”开发失败后,福海集团便一蹶不振。2000年前后,福海集团进入罗忠福所称的“最困难时期”。 无信不立:官司债务缠身的首富 据了解,在企业经营过程中,罗忠福的福海集团存在着很多严重违法经营的情况,以致官司、债务缠身。 为了给福海集团的经营拿到更多的资金,从1994年福海大酒店建成之后,罗忠福先后多次以酒店及其他房产作为抵押资产,向金融机构进行大额贷款。这些贷款中,大多数并没有如期归还,借贷方纷纷向法院提起诉讼,追讨欠款。 此外,罗忠福及其掌控的福海集团还涉及许多其他官司。如借款纠纷、租赁承包、劳动争议、建筑工程等各类民事案件。 由于所欠各种借款、贷款太多,福海集团逐渐资不抵债,旗下的一些产业相继被拍卖,一些房产被查封。甚至,在一些申请对福海大酒店执行拖欠款的案件中,由于已找不到该酒店可供执行的财产,法院只能做出了待“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时,恢复强制执行”的民事裁定。 1999年6月,福海集团被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列入逃废债务名单,银行信用评级降至冰点。 在人们的视线中逐渐消失后,罗忠福在北京开办了福海集团下属的又一个新公司——北京福樱石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以这个新公司的名义,罗忠福进行了一系列的合同诈骗活动。 据警方调查,2003年,罗忠福与天津弘宝集团签订了一份协议,双方合作建立福樱石新型装饰材料及整体组装度假别墅生产基地,罗忠福出技术,弘宝集团出资500万元交罗忠福购买设备,弘宝集团出资建厂房,产品由罗忠福包销,利润双方分成。 然而,罗忠福在收到弘宝集团400万元设备款后,仅为对方购买了价值约48万元的设备就再没有踪影。弘宝集团整整损失1500万元。 2003年6月12日,罗忠福与西宁龙桥物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福樱石新型材料项目转让协议书”后,以“合作者”的身份骗走龙桥公司的款项131万元。 随着警方侦查范围的不断扩大,人们发现被罗忠福以“合作者”身份套住的受害人越来越多。比如,2003 年左右,贵州肉联广与罗忠福搞“合作”,被对方套走 150 万元,至今无法追回。不少贵州老乡也在京城被罗忠福“下了套”…… 2004年10月,天津警方以涉嫌合同诈骗对罗忠福立案侦查并逮捕。为此,罗忠福被关押在看守所里,度过了10个月。 2004年3月,福樱石公司发生了一桩震撼整个公司的大事:公司的三名高层管理人员相继辞职,这对仅有六七名管理人员的福樱石公司来讲,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福樱石公司由此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毁林获刑:致命的土地批文 “福海颐乐园”的失败并没有阻挡住罗忠福前进的脚步。 从某种意义上说,罗忠福在珠海“福海颐乐园”上未能实现的抱负,被移植到贵州“福海生态园”上。他希望借此,真正实现由一个房地产开发商,向新型投资产品开发商的转型。 和“福海颐乐园”相比,“福海生态园”的经营思路,在过去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和完善。但一个重大区别在于,由于“湖中湖花园别墅”和“颐乐园”项目失败造成的资金紧张以及融资困难,罗忠福并没有把有关土地权属收入自己账下。 在这一背景下,拥有林地权属的贵州省林业科学研究院,便成为罗忠福理想的合作对象。林科院是省林业厅的下属机构,带有官方色彩,有利于项目申报政府批文。 从2006年开始,林科院也一直在对外招商引资,其敲门砖,则是于2005年底经省林业厅批复同意的《云关山省级森林公园总体规划》。这份文件被视为未来“福海生态园”的底本,成为打动罗忠福的另一个重要因素。 但事情随后的发展表明,该批文的缺失不仅构成“福海生态园”受人诟病的把柄,更成为罗忠福最终获罪的重要原因。 2006年6月,林科院下属贵州绿源园林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和罗忠福的北京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署协议,此时距离双方首次见面不到1个月的时间。 这份协议约定:由林科院出地、罗忠福公司出钱,合作开发2000亩旅游森林用地,总投资为3.2亿元。林科院的收益是以地租的形式出现的,即每建成一座度假屋,罗忠福公司交给林科院两万元。 至少在2006年8月之前,事情和罗忠福预想的一样顺利。 2006年6月29日,贵州省旅游局行文,对该项目表示赞同。第二天,省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发文,“请各有关部门、单位对该项目给予积极支持和配合”。 2006年7月12日,省林业厅批复同意林科院和罗忠福合作开发森林公园项目。8月21日,省发改委发文,表示“原则同意”该项目开展前期工作,但规划、环保、土地等手续还需落实后报发改委核准。 上述红头文件到手后,“福海生态园”项目从当年9月开始启动地基平整、土地硬化、树木移植和坟墓迁移工作。 不过此时,政府批文仍不完整,即项目尚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这套手续的流程包括:预缴森林植被恢复费,领取林业主管部门出具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凭审核同意书向国土部门办理建设用地审批。 2007年8月,“福海生态园”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看起来距离土地批文只有一步之遥。但对罗忠福来说,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壕沟。 据有关资料显示,素有“森林之都”美誉的贵阳,连续多年被评为“中国避暑之都”,环城林带对其力推“气候经济”具有支柱性的意义,对于环城林带的保护力度也在逐年加大。根据贵阳市有关法规和土地部门对政策的把握,选址在环城林带上的项目,除非国家重点工程或者关系民生的公益性项目外,其他项目很难获得批准。 “福海生态园”的微妙之处在于:从会员制营销模式看,这是一个以富裕人群为目标的项目,跟民生无关;但如果站在整个森林公园的层面,这又是一个公益性的项目。有关认识问题悬而未决,也是影响该项目土地审批的重要因素。 在土地批文缺失的情况下,“福海生态园”因其“未批先用”成为众矢之的。 实际上,从2006年9月开始,“福海生态园”频繁受到查处,但园内工程并未因此停建。 2007年4月,贵阳市人大开展保护环城林带专项执法检查,对项目提出了激烈指责。 2007年6月,贵阳掀起打击违法占用林地专项行动,“福海生态园”又被作为典型项目予以通报。 2007年10月9日,贵阳市市长袁周亲赴“福海生态园”工地现场下令停工。 2007年12月13日,罗忠福被贵阳公安从北京公司带走。 2007年12月30日,其妻杨秀荣也被刑事拘留。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罗忠福的预料。 2008年9月29日,罗忠福因涉嫌非法占用林地、滥伐林木罪被告上法庭。经贵阳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被判处10年零6个月有期徒刑。 法院审查认定,由北京福樱石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贵州绿源园林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在贵阳市郊云关山森林公园内开发的“福海生态园”项目,采取欺骗手段非法占用林地17.82亩,滥伐林木43.86亩,立木蓄积总计775.491立方米。罗忠福作为福海公司的法人代表、董事长,难辞其咎。 非法占地毁林,被判10年囹圄。这一裁决,使得该案成为1997年修订刑法后,中国最严厉的刑事制裁破坏资源保护犯罪案件之一。
下马原因
罗忠福
森林里修别墅 无手续就开工
检察机关指控,2006年6月6日,杨成华(贵州省林科院副院长)代表贵州省林科院以其下属的贵州绿源园林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绿源公司)法人身份与福海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绿源公司提供贵州省林科院包括树木园在内的2000亩旅游森林用地,福海公司投资3.2亿人民币,共同建设福海生态园项目,由福海公司修建1200套度假别墅,每完工一套组装别墅由福海公司提供给绿源公司2万元;福海生态园项目有管理经营收益后,福海公司占85%的利润回报,绿源公司占15%。 时至今日,福海公司、贵州省林科院并未办齐相关手续报贵州省发改委,因此贵州省发改委并未核准上述项目。然而,福海公司却于2006年9月初由该公司董事长罗忠福组织人员进入树木园,开始施工工作。贵州省林科院对此积极配合。杨秀荣(原珠海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罗忠福之妻)多次从澳门、珠海等地往返贵阳,利用其政协委员身份为福海生态园项目办理手续,为违法施工提供资金。福海公司副董事长雷洁负责项目材料的购买及财务工作。
违法获取采伐证 滥伐林木修路
福海公司为了修建生态园,需要在贵州省林科院实验林场场部工区、八里屯工区采伐林木修建道路。为了规避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于曙明(原贵州省林科院院长)提出以修建护林防火通道的名义办理园区道路手续和林木采伐许可证。贵州省林科院在违法获取贵州省林业厅的批复和林木采伐许可证后,即安排工作人员对福海公司的人员进行简单技术培训,由福海公司派人对树木进行砍伐,同时进行施工放线。在此过程中,罗忠福根据修建别墅的需要,随意确定道路放线及砍伐树木范围。于曙明知道后,未采取任何措施进行阻止,也未向上级领导汇报。经鉴定:采伐林木蓄积总计775立方米。
支开知情员工 阻碍警方取证
2007年12月,杨秀荣得知罗忠福被刑事拘留后,即赶赴贵阳阻碍公安机关调查,并于同年12月16日在贵阳约见福海公司聘用人员漆某、何某,要求二人外出旅游,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同月18日,杨秀荣安排雷洁与福海公司另一职工袁某某联系,要求袁立即离开贵阳前往北京,并安排雷为袁购买火车票,又要求袁到北京后立即更换手机卡。 经合议庭合议,27日当庭作出一审宣判:福海公司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100万元;贵州省林科院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罚金100万元;罗忠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滥伐林木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10年零6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于曙明、杨秀荣、雷洁、杨成华也被判处有期徒刑,并处以罚金。宣判后,5名被告人均表示要上诉。[1]
大事记
罗忠福
1941年,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市; 文革期间,罗忠福曾到贵州最穷困的山区插队; 1972年,罗忠福回城在一家国营大厂当工人,之后办起家具厂,成为当时名噪贵州和四川的“沙发大王”; 1983年,罗忠福被贵阳市一家公司招聘为总经理,初次展露他在商业上的才华; 1986年,罗忠福毅然卖掉在遵义的工厂、店铺,举家迁往珠海,成立了黔海工贸实业公司,先建起了工艺家具、制衣和综合电器厂; 1988年初,罗忠福借款吃进珠海规划中四块地皮,一举奠定了罗忠福的财富版图; 1988年9月,罗忠福注册了自己的黔海典当商行,这也是新中国第一家公开挂牌的当铺。黔海典当商行为他解决了购买地皮后建楼启动资金的问题; 1989年夏,罗忠福买下珠海西区白藤湖的一块地皮,后来这一地块开发为“湖中湖花园别墅”,为罗忠福带来了几亿元的收益; 1991年9月,罗忠福的黔海公司更名为福海集团公司,成为珠海第一家民营股份制集团公司; 1992年6月,“福海”向社会公开发行股票; 1994年至1996年,罗忠福连续三年被选入美国《福布斯》杂志中国大陆富豪排行榜,其中,1994年和1995年,更被列为中国首富; 1996年,罗忠福以500万美元购进美国“蒂芬尼”仿真大理石技术,随后,又与意大利排名第二的家具大王摩尔斯·尼克斯建立合作关系,联手开拓中国家俱市场; 1999年,罗忠福开发的湖中湖花园别墅项目和颐乐园项目先后失败; 1999年6月,福海集团被人民银行广州分行列入逃废债务名单后,再也没有拿到过银行贷款; 2000年,罗忠福再次入选《福布斯》中国大陆50富豪排行榜,名列第28位,名下资产约7000万美元; 2004年10月,天津警方以涉嫌合同诈骗对罗忠福立案侦查并逮捕。为此,罗忠福被关押在看守所里,度过了10个月; 2006年6月,罗忠福的北京福樱石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贵州省林科院下属贵州绿源园林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开发“福海生态园”项目的协议; 从2006年9月开始,“福海生态园”频繁受到查处,但园内工程并未因此停建; 2007年12月13日,罗忠福被贵阳公安从北京公司带走; 2008年9月29日,罗忠福因涉嫌非法占用林地罪、滥伐林木罪被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判处10年零6个月有期徒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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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罗忠福]亿万富豪罗忠福的命运过山车
2008年8月27日10点,罗忠福步入法庭接受审判。他面临非法占用农用地和滥伐林木两项指控。
庭前准备显示这是一宗重大案件。供电局加班加点为审判法庭安装了变压器。卫生局专门派遣了急救车辆和医护人员。公安局抽调警力,负责现场搜爆、外围警戒和交通疏导,不惜出动警犬。
庭审持续了15个小时,直到第二天凌晨1点多才宣告结束。法院认定罗忠福罪名成立,当庭判处有期徒刑10年零6个月。
贵阳媒体在28日当天,就以新闻通稿的形式,对案件进行了及时报道。措辞行文,几乎是对起诉书的照本宣科。
自从1994年入选福布斯大陆富豪榜后,生于1951年的罗忠福就一直被视为同代人中的成功典范。如今,他却栽倒在自己家乡。
有人说,罗忠福失败,是他那带有时代烙印的做事方式所致。也有人说,其中实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可是对比却让人唏嘘不已。看看和他同时成名的其他富豪吧:步履稳健者如刘永好,东山再起者如史玉柱,他们还在继续着自己的辉煌传奇。而罗忠福,则可能以身陷牢狱的方式,为自己的财富故事画上句号。
他在即将离开法庭时,大呼“草菅人命”,这是他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少有的激动表现之一;另一次是法警准备对他闹庭的大女儿采取措施的时候,“你们要抓她,我现在就走!”罗忠福说。这让一位目击者感到错愕,“这是开庭,他还以为是开会?!”
罗忠福的一位朋友说:在长达8个月的羁押时间中,罗做了两本笔记,一本是企业事项,一本是励志格言。他还通过律师告诉手下人:“我在里面继续想,你们在外面继续做。”
7月16日,他在看守所度过了57岁生日,人生步入最低谷。
从“颐乐园”到“生态园”
熟悉罗忠福的人,都在“福海生态园”身上看出了“福海颐乐园”项目的影子。后者是罗忠福的福海集团2000年在珠海推出的养老项目
罗忠福在贵阳投资的,是一个名为“福海生态园”的度假村项目。它地处贵阳南郊环城林带,距离市区大约40分钟车程。这也是这个遵义人成名后,第一次在家乡投资,有那么点“荣归故里”的意思。
他打算在这个植被葱郁、空气清新的地方建设1200套组装式休闲屋,并将会员制作为未来的发售模式。
罗的设想是这样的:客户在确定房屋地点和户型后,缴纳50%的会费,并在房屋组装完毕验收后,缴纳剩余的50%,至此获得会员资格,一并领取休闲屋钥匙。根据会费的具体数额,会员可以在园内享受若干年直至50年不等的度假服务。
像这样的度假村,罗忠福的目标是建设100个,它们分布在全国各地,最终实现连锁经营。
在此过程中,伴随着连锁度假村数量上的增加,会员可以前往任何一家度假村免费住宿,但与此同时,他必须把原来属于自己的度假屋的租赁权交给公司冲抵,所得收益将在会员和公司之间进行分成。
罗忠福的产品设计,包含“消费”和“投资”上的双重意义。在前一个层面,会员可以以低于商品房的价格购买到使用价值大致相当的居住条件。在后一个层面,会员和企业之间形成一种近乎信托投资的关系,说到底,客户购买的是一种投资产品,而在罗忠福一方,亦属融资途径之一。
罗忠福营造的概念仿佛颇为新颖。不过公司员工表示,这并非罗的首创,该模式在一些发达国家和地区已经相当成熟。
在概念向现实转化的起步阶段,罗忠福的度假村必须在短时间内多点开花,从而刺激客户的消费欲望。另一方面,这种急速扩张必然要求庞大资金的密集投入,所以他还得尽快建成几个试点,以便回笼资金,谋求滚动发展。
相对于这个庞大计划而言,贵阳的“福海生态园”不过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
熟悉罗忠福的人,都在“福海生态园”身上看出了“福海颐乐园”项目的影子。后者是罗忠福的福海集团2000年在珠海推出的养老项目。
当时他对沉淀了数亿资金的滞销别墅群实施改造,经营出一个号称亚洲最大的老人社区。而“福海颐乐园”经营思路,正是后来“福海生态园”会员制模式的雏形。
当时还有媒体报道说,罗忠福希望以这个老人服务品牌为基础,进行养老产品系列的开发。如果一切顺利,他将在2001年实现6000万以上的利润。
8年之后的今天,早已告别养老业务的“福海颐乐园”,呈现出一片凋敝景象。困扰多年的海水倒灌问题一直没有解决,相当多的别墅被拍卖还债,一些临街别墅因为年久失修,窗台上居然长出了树苗。
一位曾经应邀参观过养老院的政府官员评论说,罗忠福错误估计了形势,“珠海没有那么大的养老市场”。留守养老院的负责人则告诉记者,“既然是养老休闲,谁会在一个地方住太长时间?”
某种意义上说,罗忠福在珠海“福海颐乐园”上未能实现的抱负,被移植到贵州“福海生态园”上。他希望藉此,真正实现由一个房地产开发商,向新型投资产品开发商的转型。
亿万富豪的土地运作
1988年初,刚从遵义来珠海打拼的罗忠福,借款吃进距拱北口岸仅200米的一处地块。后来这里建成福海大酒店,一举奠定罗的财富版图。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土地是整个福海集团的财富支柱
和“福海颐乐园”相比,“福海生态园”的经营思路,在过去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和完善。一个重大区别在于,罗忠福并没有把有关土地权属收入自己账下。
这似乎不太符合福海集团的一贯做法。纵观福海集团历史,罗忠福在土地运作方面多有可圈可点之处。
1988年初,刚刚从遵义来到珠海打拼才几个月的罗忠福,不惜借款吃进距离拱北口岸仅200米的一处地块。后来这里建成福海大酒店,一举奠定罗忠福的财富版图。
据罗忠福家属介绍,福海大酒店长期以承包方式交给他人经营,每月给福海集团带来近20万的收益。2006年底,该酒店因偿还银行贷款被拍卖。今年8月30日,酒店因新业主收回改造,突然宣布结业。不过这是后话了。
第二次是在1989年夏季。罗忠福看准外商大批从中国大陆撤资、珠海地价降至低谷的机会,又以每平方米数百元的价格拿下位于斗门区白藤湖的一块地皮。
后来这一地块开发为“湖中湖花园别墅”。1992年房地产开始复苏时,第一期120多栋别墅趁机在香港发售。“一个礼拜就赚回来7000多万,而且都是现钞”。一位当时的管理层成员回忆说。
该项目在后续开发过程中,因为摊子铺得过大以及房地产市场再次降温而陷入困境。为求起死回生,罗忠福将卖不动的豪华别墅转向为养老院,这在前文已有交待。
无论如何,在上世纪90年代初期,土地是整个福海集团的财富支柱。1994年,美国《福布斯》杂志首次公布大陆亿万富豪排行榜(在香港出版的中文杂志《资本家》刊出)。罗忠福以3亿元资产名列第6位(资产额与牟其中等并列),而列于首位的刘永好兄弟资产额为6亿。
有商界人士分析说,“福海生态园”项目当中,有关土地权属不发生改变,恐怕还与罗忠福资金紧张以及融资障碍有关。
这种说法,在一位原福海集团管理层成员处得到了证实:自从“湖中湖花园别墅”和“福海颐乐园”开发失败后,福海集团便一蹶不振。而自从1999年6月,福海集团被人民银行广州分行收入逃废债务名单后,再也没有拿到过银行贷款。
在这一背景下,拥有林地权属的贵州省林业科学研究院,便成为罗忠福理想的合作对象。
从2006年开始,林科院一直在对外招商引资,其敲门砖,则是于2005年底经省林业厅批复同意的《云关山省级森林公园总体规划》。这份文件被视为未来“福海生态园”的底本,成为打动罗忠福的另一个重要因素。
2006年6月,林科院下属贵州绿源园林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和罗忠福的北京福海福樱石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署协议,此时距离双方首次见面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份协议约定:由林科院出地、罗忠福公司出钱,合作开发2000亩旅游森林用地,总投资为3.2亿元。
林科院的收益是以地租的形式出现的,即每建成一座度假屋,罗忠福公司交给林科院两万元。
罗忠福的朋友透露说,还有一个因素坚定了罗忠福对于此次合作的信心,即林科院是省林业厅的下属机构,带有官方色彩,有利于项目申报政府批文。
缺失的土地批文
事情随后的发展表明,该批文的缺失不仅构成“福海生态园”受人诟病的把柄,更成为罗忠福最终获罪的重要原因
至少在2006年8月之前,事情和罗忠福预想的一样顺利。
当年6月29日,贵州省旅游局行文,对该项目表示赞同。第二天,省外商投资服务中心发文,“请各有关部门、单位对该项目给予积极支持和配合”。
2006年7月12日,省林业厅批复同意林科院和罗忠福合作开发森林公园项目。8月21日,省发改委发文,表示“原则同意”该项目开展前期工作,但规划、环保、土地等手续还需落实后报发改委核准。
上述红头文件到手后,“福海生态园”项目从当年9月开始启动地基平整、土地硬化、树木移植和坟墓迁移工作。
不过此时,政府批文仍不完整,即项目尚未办理林地占用手续。这套手续的流程包括:预交森林植被恢复费,领取林业主管部门出具的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凭审核同意书向国土部门办理建设用地审批。
据罗忠福公司员工回忆,与林业部门相关的报批手续并不构成项目动工的主要障碍,既然林业厅已经对该项目表示了支持,获得该项批文不过是时间问题。事实上,由于林科院出面积极斡旋,该问题在当年10月得到一定程度化解。
至于建设用地审批手续,事情随后的发展表明,该批文的缺失不仅构成“福海生态园”受人诟病的把柄,更成为罗忠福最终获罪的重要原因。
按照罗忠福家属的说法,规避土地手续,其实并非罗的本意,“福海生态园”项目一直在积极申报建设用地批文,但国土局一直拖着不予回复,“既不说能办,也不说不能办”。
罗的朋友则透露了其中一段隐情。
当罗忠福在土地批文面前一筹莫展时,一名自称神通广大的男子找到公司。该男子把办理手续一事揽在自己身上,但交换条件是,成为“福海生态园项目”的建材供应商。
经这名中间人介绍,罗忠福终于把手握审批大权的人物请到了饭桌上。之后,他又在中间人的点拨和劝说下,送过礼、埋过单。但不知什么原因,土地手续仍然没有下文。
2007年初贵州省两会期间,罗忠福的夫人杨秀荣以政协委员身份,向省委领导汇报了情况。有省领导批示说,该项目如不合法,应早日通知投资商;如合法,则尽快办妥手续。
“未批先用”的典型项目
2007年6月,贵阳掀起打击违法占用林地专项行动,“福海生态园”又被作为典型项目予以通报。实际上,从2006年9月开始,“福海生态园”频繁受到查处,但园内工程并未因此停建
2007年8月,“福海生态园”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看起来距离土地批文只有一步之遥。但对罗忠福来说,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壕沟。
贵阳当地一位商界人士说,素有“森林之都”美誉的贵阳,连续多年被评为“中国避暑之都”,环城林带对其力推“气候经济”具有支柱性的意义,对于环城林带的保护力度也在逐年加大。
根据贵阳市有关法规和土地部门对政策的把握,选址在环城林带上的项目,除非国家重点工程或者关系民生的公益性项目外,其他项目很难获得批准。
“福海生态园”的微妙之处在于:从会员制营销模式看,这是一个以富裕人群为目标的项目,跟民生无关;但如果站在整个森林公园的层面,这又是一个公益性的项目。有关认识问题悬而未决,也是影响该项目土地审批的重要因素。
在土地批文缺失的情况下,“福海生态园”因其“未批先用”成为众矢之的。
2007年4月,贵阳市人大开展保护环城林带专项执法检察。人大代表在工地现场对项目提出了激烈指责。据一位亲历现场的林科院职工回忆,人大办公厅领导训斥工地负责人说,“法律的价值不在于创制,而在于不折不扣的执行”。
2007年6月,贵阳掀起打击违法占用林地专项行动,“福海生态园”又被作为典型项目予以通报。
实际上,从2006年9月开始,“福海生态园”多次被人举报,频繁受到查处,但园内工程并未因此停止建设。罗的律师解释说,罗忠福一直在追问批文进展情况,而且有关行政机关释放出来的信号也让他相信,土地批文一定可以拿到。例如国土局就曾在《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上签署意见说:“原则同意”。
罗的朋友则认为,“福海生态园”在频频出现的停工通知面前继续施工,隐隐折射出罗忠福性格中固有的“反抗”的一面。
在这位朋友的印象中,多年以前罗忠福在珠海街头和地下黑势力的一次较量,将他的性格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一面稳住小混混,一面不动声色地朝西瓜摊移动,突然抄起一把弯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你说,现在怎么办?!”
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2007年10月9日。贵阳市长袁周亲赴“福海生态园”工地现场下令停工。据当地媒体报道,袁周把“福海生态园”斥之为典型的违规违纪项目。他还说,在林地公园内适当建一些配套设施是可以的,但大规模施工要坚决制止。
第二天,贵阳市委书记李军作出批示,要求市委宣传部协调各级媒体对“福海生态园”项目进行曝光,责成有关职能部门启动执法程序予以严肃查处,“绝不姑息”。
在批示的最后部分,还有一段感情色彩浓厚的文字:“不如此,环城林带保不住;不如此,贵阳有愧‘森林之城’称号;不如此,市委市政府有愧贵阳人民”。
12月13日,罗忠福被贵阳公安从北京公司带走。12月30日,他的夫人杨秀荣也被刑事拘留。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罗忠福的预料,事实上,“杨秀荣一直表现得相当乐观”,一位30日当天还跟杨秀荣通过电话的当地人士说。
获罪后的“旁观者清”
一些和罗忠福打过交道的人,把他的失败归结为性格上的弱点———脾气暴躁、急于求成。他过去的合作伙伴则认为,罗忠福败在不擅长管理,而且没有一个懂得管理的团队
在经历了2008年这个春天后,林区里面砍伐出来的道路已经重新被植被覆盖,若非有人指点,几乎看不出明显的痕迹。只有那些废弃的地基,丢弃的建筑材料,还在提醒你曾经有一个富豪带着重振雄风的梦想从这里匆匆走过。
在这里,罗忠福留下的名声并不好。林科院一位老职工向记者反映他作风简单粗暴、言语咄咄逼人。
“他们偷偷施工,安排保安封闭了道路,连林科院自己人都不让通过。我打个或许不恰当的比喻,这是一种家园沦丧的感觉”。这位老职工对此耿耿于怀。
让他最为愤怒的,是“福海生态园”对植被的破坏。“那些工人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就仓促上阵,常常砍倒一棵树,落下来又砸倒另一棵。要知道砍树容易栽树难,林区内的树木凝聚了几代人的心血”。
对于一审判决结果,他的看法是“罪有应得”。
一些和罗忠福打过交道的人,把他的失败归结为性格上的弱点———脾气暴躁、急于求成。这主要是指他在条件不成熟、审批不完善的情况下,要求工程强行上马。而险情一旦出现后,他又不善于化解矛盾,甚至导致冲突升级。
贵州省工商联一位负责人还记得,2005年10月罗忠福曾因经济纠纷被天津公安带走,此次危机后来在全国工商联有关领导过问下得以化解。
但罗忠福的火爆脾气给这位负责人留下了深刻印象,“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罗忠福却在里面又吼又闹、又板(方言,意为扑腾)又跳,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他过去的合作伙伴则认为,罗忠福败在不擅长管理,而且没有一个懂得管理的团队。
在为自己辩护的时候,罗忠福一再强调按照合同约定,办理各项审批是林科院的责任,自己公司只负责投资建设。这是民事案件中划分责任的思维,放在刑事案件中并不合适。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罗忠福周围没有人帮他拾遗补缺、出谋划策。
贵州省统战部一位副厅级领导说,罗忠福被抓以后,不断有工商界人士打来电话询问案件情况。他在分析罗案教训时说:一方面,投资商应该警惕“恩赐”的心态,不要颠倒投资和法律的位置。另一方面,政府部门也应该反省,招商引资过程中,是一味不切实际地承诺,还是客观告知项目风险?“出问题之后把全部责任算在他身上,我想也是不公允的”。
案件一审开庭时,旁听人员中不乏企业老板、政协委员。一位房地产老总感慨,“听了检察官的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听了罗忠福的话,我觉得也很有道理”。记者面前,这位老总语气沉重,“后来我在想,是罗忠福不守法,还是这条路太难走?”
罗忠福的财富过山车
1988年初,刚刚从遵义来到珠海打拼才几个月的罗忠福,不惜借款吃进距离拱北口岸仅200米的一处地块。后来这里建成福海大酒店,一举奠定罗忠福的财富版图。
1989年,罗忠福又以每平方米数百元的价格拿下位于斗门区白藤湖的一块地皮。后来这一地块开发为“湖中湖花园别墅”。1992年房地产开始复苏时,第一期120多栋别墅趁机在香港发售。“一个礼拜就赚回来7000多万,而且都是现钞”。一位当时的管理层成员回忆说。
该项目在后续开发过程中,因为摊子铺得过大以及房地产市场再次降温而陷入困境。为求起死回生,罗忠福将卖不动的豪华别墅转向为养老院,对沉淀了数亿资金的滞销别墅群实施改造,经营出一个号称亚洲最大的老人社区。而“福海颐乐园”经营思路,正是后来“福海生态园”会员制模式的雏形。8年之后的今天,早已告别养老业务的“福海颐乐园”,呈现出一片凋敝景象。
(3) [罗忠福]罗文胜:前“大陆首富”罗忠福“福海生态园”案后玄机(《财经网》 2008-9-30)
前“大陆首富”罗忠福“福海生态园”案后玄机
《财经》记者 罗文胜 [09-30 15:52] 共有 14 条点评
罗忠福
“福海生态园”何以从受地方政府扶持的招商项目,变成“擅自破坏森林资源”的违法项目,成为商界疑虑焦点 【《财经网》专稿/记者 罗文胜】曾连续三次入选美国《福布斯》杂志“中国大陆富豪排行榜”,并两次评为中国“首富”的房地产商罗忠福,因涉嫌非法占用林地、滥伐林木罪被告上法庭。贵阳市中院于昨日(9月29日)做出了二审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对被告罗忠福执行有期徒刑10年零6个月的原判。贵州省林科院院长于曙明原判量刑偏重,由原判10年零6个月刑期改判为8年。就其量刑结果看,或为1997年刑法修订以来,我国对破坏资源行为最为严厉的一次刑事制裁行为。 案情 “福海生态园”案肇始自2006年。当年6月,时任贵州省林科院副院长的杨成华(被告人之一)代表省林科院以其下属的贵州绿源园林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下称绿源公司)法人的身份与北京福海福樱石新材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福海公司)签订了共同建设福海生态园项目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绿源公司提供贵州省林科院包括树木园在内的2000亩旅游森林用地,福海公司投资3.2亿人民币修建1200套度假别墅,每完工一套组装别墅由福海公司提供给绿源公司2万元;福海生态园项目有管理经营收益后,福海公司占85%的利润回报,绿源公司占15%的利润回报。 “福海生态园”的土地提供方绿源公司是家私营股份制企业,法人代表是贵州省林科院副院长杨成华,董事长为贵州省林科院院长于曙明,注册资金来自杨成华借林科院的60万元公款及四名职工各10万元。 而现年57岁的罗忠福,与妻子杨秀荣同为贵州遵义人,1986年举家迁珠海创业,1994至1996年罗连续三年跻身美国《福布斯》杂志中国大陆富豪排行榜前十名,曾担任珠海市政协副主席、珠海商会会长。 计划在国有森林公园林地内修建别墅的“福海生态园”项目明显违法,按相关管理规定无法获得审批,为了获取相关部门的审批手续,双方又于2006年6月8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将“福海公司在2000亩旅游森林用地内修建1200套度假别墅”等真实内容隐去,同时将时间倒签为2006年6月4日。 时至今日,贵州省发改委并未核准该项目。在未拿到相关部门批准手续的情况下,2006年9月初,福海公司董事长罗忠福组织人员进入树木园,开始进行项目施工,而贵州省林科院予以积极配合。罗忠福之妻杨秀荣(原珠海四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利用其贵州省政协委员的身份,为福海生态园项目办理手续。并为该项目的违法施工提供资金帮助。 原贵州省林科院院长于曙明则以修建护林防火通道的名义,为福海生态园项目办理园区道路手续和林木采伐许可证,并于随后放任了福海公司在森林公园林地内的滥伐行为。 2008年8月27日,检察院将包括福海公司和绿源公司负责人在内的七名被告人送上法庭,法院认定,签约双方从法人到自然人,在该项目中共同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滥伐林木罪,涉及非法占地17.82亩(其中林地为10.03亩),非法采伐林木775.491立方米。贵州市清镇市法院一审判决两名主要被告罗忠福和于曙明10年囹圄。 2008年9月27日至29日,该案二审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二审大体上维护了一审判决: 判定两家单位法人罚金100万元;两家法人代表——福海公司董事长罗忠福被执行有期徒刑10年6个月,贵州林科院院长于曙明被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两人分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相关当事人——罗忠福妻子杨秀荣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处罚金1万元;福海公司副总经理雷洁、贵州林科院副院长杨成华分别被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分处罚金1万元。
疑问 在此次二审庭审现场,罗忠福出示该项目多份政府批文,均为贵州省级厅局部门所出,凸现了该案的复杂性。 根据罗忠福提供的合同文本,“福海生态园”林地权益约定如下:2000亩林木土地权不变,属贵州林科院所有,林科院负责办理土地方面“所有的法律手续”,负责办理坟墓的搬迁以及所有树木的移栽及采伐,在完成上述“前期准备工作”后,福海公司才入场建设。 在实际操作上,贵州林科院以缺乏人手为由,将这些工作委托福海公司进行,恰恰是这些委托项目,构成了此后罗忠福“非法占用17.82亩林地、滥伐林木775.491立方米”的公诉依据。 据《财经》记者了解,早在2005年,贵州林科院拟定了云关山省级森林公园总体规划,而“福海生态园”为该森林公园总体规划的启动项目。2005年底,贵州省林业厅批准了云关山省级森林公园总体规划。 而2006年6月绿源公司与福海公司签约之后,贵州相关政府部门在2006年下半年为该项目做了一系列政策铺垫工作。2006年6月29日、30日和7月12日,贵州省旅游局、贵州省外商投资服务中心、贵州省林业厅先后下文同意开发该旅游项目;2006年8月21日贵州省发改委发出《关于同意贵州云关山省级森林公园福海生态园建设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函》。 2006年9月20日,贵阳市国土资源局、贵阳市林业绿化局、贵阳市环境保护局、贵阳市规划管理局联合批复“福海生态园”所需的《用地红线图》,在该图上,各局对项目选址均有盖章签字,表示“原则同意”,至此,在项目报批程序上,仅剩下2000亩土地征用地手续这一最后环节。 贵州省工商联知情人士透露,在林科院系统内,该项由原贵州省林科院院长于曙明卖力推动,但书记以下干部职工对此项目多持异议。罗忠福进场伊始,来自林科院的告状信就没有消停过,贵州省工商联就曾收到过告状信。 大量的职工举报令政府对该项目的态度发生转变。2006年10月8日,贵州省林业厅、省林科院、福海公司三方召开现场办公会,先是将福海生态园项目动工范围缩减;当年12月25日再开三方会议,要求生态园项目全线停工。 杨秀荣此前发布各方的材料称:2006年底政府对项目喊停时,福海公司已投入资金600万,罗忠福心有不甘,努力打通贵阳市国土局用地指标核批环节。由于私下疏通未果,杨秀荣于2007年贵州“两会”期间,以贵州省政协澳门籍委员身份,将“项目受阻、政府违约”等陈词书面汇报贵州省领导,省领导给贵阳市批示:该项目如不合法,早日通知投资商。如合法,希望尽快办妥手续。 杨秀荣的斡旋似乎产生了效果。2007年3月19日,福海公司和贵州林科院组建生态园项目工程指挥部,对项目所涉的2000亩土地范围进行界定,指挥部总指挥由福海公司派员担任,贵州省林科院副院长刘爱军任副总指挥,所有工作向罗忠福负责;当年8月27日,该项目获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至此,“福海生态园”项目投入资金达1400万元。 就在此时,形势发生逆转。2007年9月7日,贵阳市林业绿化局下达停工通知书;10月9日,贵阳市市长袁周率队对“福海生态园”进行现场检查,称项目是“近年来贵阳市发生的擅自破坏森林资源最大的一个违法项目”;11月1日,贵州省林业厅、市林业局组成联合调查组,所有办过该项目手续的人员都被调查;当年底,罗忠福、杨秀荣夫妇被刑事拘留。 贵州省统战部门官员告诉《财经》记者,涉案者杨秀荣为澳门贵州省联谊会会长,案发前贵州省政协已内定其为贵州省政协常委;案发后,“福海生态园”何以从受地方政府扶持的招商项目变成“擅自破坏森林资源”的违法项目,成了商界的疑虑焦点,或对贵州省海外联谊和招商工作构成影响。 贵州省政府常务副省长王晓东在7月份全省固定资产投资和重点项目建设工作会议上称,名胜风景区内项目的特许经营,是贵州推进投资主体多元化的一项重点,而贵州当前发展的最大问题,是没有形成一套促进投资合理较快增长的机制。 “就算不要金山银山,也要保住绿水青山!”该案一审所在的清镇市市委书记杨明晋认为,文明生态是经济发展的主导,为了保护水源地,清镇市曾忍痛放弃多年苦心经营、先后“升级”为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的百花湖和红枫湖,在贵州旅游业春天到来之际淡出旅游市场。 贵阳是中国首个“国家森林城市”,环城两个林带逶迤374公里、方圆145万亩。2007年下半年以来,该市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林城保卫战”专项行动,当地依林而建的房地产项目“金阳世纪金源”、“山水黔城”、“中天世纪新城”、“保利温泉新城”以及头桥海马冲、森林公园内的“森林之家”均属关注重点。 知情人透露,由于相关森林开发项目均与政府职能部门签有合约,因此,该专项行动中因毁林而遭到处罚的房开项目寥寥无几。政府此次下决心拿“福海生态园”开刀,或有“杀一儆百”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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