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铁生的妹妹史岚


世界卫生日 2019-05-07 09:10:55 世界卫生日
[摘要]史铁生的妹妹史岚篇(1):史岚:我和哥哥史铁生史岚和史铁生作者:史岚来源:《参阅文稿》我抬头仰望天空,天空是一面大大的玻璃,大得没有边际。玻璃后面好像另一个世界,有些人靠近玻璃在向下观望,就像坐观光电梯,靠里面一点人来人往。人们一律穿着黑衣,大多表情凝重,也有的好像行色匆匆。我不记得我哭喊了些

【www.shanpow.com--世界卫生日】

史铁生的妹妹史岚篇(1):史岚:我和哥哥史铁生

史铁生的妹妹史岚_史岚:我和哥哥史铁生


史岚和史铁生
作者:史岚
来源:《参阅文稿》
我抬头仰望天空,天空是一面大大的玻璃,大得没有边际。玻璃后面好像另一个世界,有些人靠近玻璃在向下观望,就像坐观光电梯,靠里面一点人来人往。人们一律穿着黑衣,大多表情凝重,也有的好像行色匆匆。

我不记得我哭喊了些什么,总之我是冲着玻璃拼命的哭喊了。他——我哥哥,不知怎么从里面走出来了,一下就到了我的跟前,就像小时候,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一样,他咯吱我、捏我,跟我说:“你别哭,以后要是想我了,就到这儿来找我,到这儿就能看见我。”

我醒了,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清晰的梦,梦里的情景都清楚极了,身上甚至有刚刚被他捏过的感觉。是啊,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真想他。但愿能常常到玻璃下面去看看他,等到我也离开的时候,就应该能在玻璃里面重逢了。

早些年的那些记忆已经有些遥远了,但因为它深深地藏在心里,所以忘不了,还依然是那么清晰。我们兄妹年龄相差12岁多,按照属相应该算是13岁。没生我之前,他过了十几年的独生子生活,这在那个年代是很少见的。因为我们家人都是早长,所以在我刚开始的记忆中他就已经是个大人了。初中快念完了,因为“文革”,很逍遥。有时妈妈忙,他就去幼儿园接我。我们住在北京林业学院的宿舍,那时候操场经常演电影,他想看,我也吵着要看,他只好一只手拿折叠椅一只手抱着我去操场,因为我那时太小,电影看不太懂,经常看到一半就闹着回家,他只好无奈地抱我回家。为此很多年以后他还经常提起,说我耽误了他多少好电影。

还记得他插队走的那天,我和妈妈去学校送他,我那时五岁多,看到满街的大红标语,学校里锣鼓喧天、彩旗飘舞,还很兴奋,根本没注意到妈妈眼里含着的泪水。他和同学们一起走了,我和妈妈回到家,这时我才猛然看到妈妈已经是泪流满面了,我也意识到要有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于是赶紧跟着妈妈一起哭。之后过了不久,我们也要下放去云南了,妈妈写信给他,他从陕北回来和我们一起去云南。记得我们在昆明玩儿了几天,他就要返回陕北,我当时一点都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只是好奇他下次探亲是回北京看奶奶还是来云南看我们。

云南留给我很深的印象,尤其是丽江。以至于每当提起云南我都会很向往。可能是因为在那里度过的两年是我一生中比较快乐的时光。尽管也会担心父母经常开会是在批斗谁,但是大部分时间是和伙伴们在山清水秀的大自然里疯玩儿。可惜这种快乐并不长,清楚地记得有一天放学回来,看见妈妈哭了,我当时没敢问,晚上妈妈告诉我哥哥病了,我们可能要回北京,我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但是回北京对我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最终决定爸爸带我从丽江坐飞机到昆明,然后坐火车回京,这样可以省去三天丽江到昆明的汽车颠簸。我满是兴奋,头也不回地上了飞机。

回到家见了奶奶,还有铁桥哥哥,他当时也在。奶奶说我们一路辛苦会上火,要吃三天素才能吃肉。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奶奶做的米饭冬瓜汤,奶奶在一旁看得有点伤心,跟过来看我的邻居们说:这孩子又黑又瘦像个小叫花子。可我当时只是高兴,好奇北京的米饭为什么是白的,我们丽江的米饭是红的。北京的茄子是圆的,我们丽江的是长的。北京还可以有肉吃。可见丽江两年的野孩子生活已经让我忘了原来的北京了。

好像没过几天哥哥从陕北回来了,我清楚地记得他走路一只手要扶着墙,走得有点慢,但样子是高兴的,见到我们和邻居有说有笑。对于八岁的我来说,以为一切都快好了。可我不知道病有可能治不好,灾难也会一个接一个地来。

爸爸一边带着哥哥到处看病,一边给我联系学校,由于我在丽江的学习不正规,户口又没落实,学校领导没有马上答应要我。爸爸只好提起哥哥,因为哥哥是这个学校毕业的特别优秀的学生,这么多年了学校的老师们都没忘了他。可能是校领导和老师们觉得既然是他的妹妹,应该不会太差吧。于是我插班上了二年级。不久我迅速地赶上了落下的功课,还常常受表扬,心里踏实了许多,只是每天盼着放学能听到好消息,听到哥哥的病不严重,肯定能治好的消息。可是我慢慢发现爸爸越来越沉默,有什么事只写信跟妈妈说。哥哥的情绪越来越差,病情也不见好转。我开始担心了,好像每天都悬着一颗心,老觉得要有什么不幸发生。

不久,哥哥走路越来越费劲了,他动不动就发脾气。看见他把鸡蛋羹一下扔向屋顶、把床单撕成一条一条,我吓得已经不会哭了,只是大气不出地看着,盼着这一天赶紧过去。可是又怕明天还会发生什么。我亲眼看见他把一整瓶药一口吞下,然后疼得在床上打滚,看见他一把摸向电源,全院电灯瞬间熄灭,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和绝望。这种日子经常发生。但也有时候哥哥的情绪会变得很好,也许是暂时忘了病,他会高兴地和我玩儿,使劲地捏我、咯吱我,讲鬼故事吓我。我们俩一起在床上打滚,我夸张地叫唤。只有这时候,爸爸和奶奶才会露出笑脸。不久,他住进了友谊医院。

妈妈终于能回京探亲了,那时候还是“文革”期间,她的单位归军宣队领导,他们一直不放她回京。我后来听妈妈的同事金姨和刘叔叔说,那时候妈妈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地方,心里着急又没有办法,经常一个人哭。有时候她不见了,他们就漫山遍野地找,最后总能在某处草丛中或老树下听见她嚎啕的声音。直到我也当了母亲,才真真正正地理解了她的痛。

妈妈回来以后几乎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家之间。周末我就和她一起去医院看哥哥,每次去都能见到他的好多同学,他们都特有本事,医院的两张探视卡已经被我们领了,但他们总能进来,而且人越来越多,多亏有他们。我和妈妈后来也发现了一条能够躲避门卫直接进入病房的地下通道,我们经常在昏暗的通道里走着走着,就会看见一只小老鼠从我们脚下窜过,妈妈说那是医院做实验用的。

哥哥第一次住进友谊医院一住就是一年多,他和医生护士们都成了好朋友,我经常看见医院的走廊里挂着漂亮的黑板报,他们说那是哥哥写的,有时候又会拿来一本油印的医书,那也是他为了医生们的业务需要,坐在病床上一笔一划刻的蜡版印成的。医生护士每次见我们都会夸他,也都会惋惜命运对他的不公。我清楚地记得他是扶着墙走进了医院,一年多后是朋友们背着、抬着他回到了家。

回家后他改变了许多,一定是这一年多我们所不能体会的医院生活改变了他,虽然有时会发脾气,有时又会沉默不语,但大多数时候是好好的,和我们聊天、说笑。那时候不像现在,商店里有各种各样的轮椅。他出院后的第一辆轮椅,是爸爸和邻居朱二哥一起设计、找材料、再拿着各种零件找地方焊接,最后自己安装而成的。轮椅上可以搭一块小木板,变成简易小桌,样式独特,绝无仅有。有了它,哥哥就可以从那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出来,在院子里自由活动。我们还会经常打打羽毛球,或者比赛拉力器,羽毛球我偶尔会赢,因为他坐在轮椅上,但拉力器我总是输的很惨。他的第一辆手摇的三轮轮椅,是他的同学们凑钱买了送给他的,他摇着它去过好多地方,也去了地坛。

在这期间他看了好多书,还自学了英语,后来又到街道工厂去干活。我去过他工作的街道小工厂,他管它叫小作坊。是几间低矮的小平房,十几个大爷大妈每天在这里往一些旧式家具上画山水画仕女,仕女的脸美不美关键要看哥哥怎么画,他负责画脸,用他们的行话叫开眉眼。有时候,他摇着轮椅从工厂下班回来,会神秘的冲我伸过来一个拳头:猜,是什么。然后还没等我回答就张开手,是五块钱,是他领到工资给我的零花钱。

那时候,每到周末,他的小屋里就会挤满了他的同学,他们聊天、唱歌、争论,热闹极了。这时候我总是坐在一边听着,觉得他们真了不起,崇拜他们怎么什么都知道。我还经常翻看他的书,他那里老有好多书,是他的同学朋友们带来的。有的书我看的痴迷,有的似懂非懂,他鼓励我:不懂没关系,慢慢就懂了。现在想来,他们的言谈、他们的书一定给了我潜移默化的影响。后来我发现他在一大本一大本地写东西,他不说,开始也不让我看,但我知道他开始写作了,而且相信他一定能写成。我以为这两年提心吊胆、总怕再出什么事的日子就快过去了。

妈妈的假期一拖再拖,终于不得不回云南了,爸爸也在林业学院的留守处上班。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暑假。我和奶奶坐在院子里择菜,奶奶忽然说头晕,紧接着,胖胖的身体往下倒去,我刚想拉住她,她已经倒在地上,不醒人事了。爸爸和邻居们七手八脚把她弄到哥哥的轮椅上推去医院,邻居们又帮忙给四川的大爷和西安的五叔发去电报,我和哥哥在家里等消息。很晚的时候,爸爸从医院带来了噩耗,奶奶走了。所幸的是,她走得很安详,不拖拉、没受罪,就像她一直希望的。

奶奶走后,妈妈马上请事假回来,不能没有人料理这个家。可能是因为我那时候毕竟还小,不能完全体会到妈妈爸爸哥哥他们三个人心里真正的苦闷,只是每天放学回到家,看见家里平平安安就知足了。

那些年文化和娱乐的活动很少,所以看电影成了人们期盼的事,交道口电影院离我家不远,有时,我会花几毛钱买两张电影票,然后他摇着轮椅,我在旁边跟着。电影院门口是高高的台阶,我找工作人员把旁门打开,他把轮椅停在角落里,就坐在轮椅上看,看完我们一路聊着电影的内容回家。这一段时间,我和哥哥经常交流,他心平气和地给我讲好多事,我觉得他说的都对。有一阵儿,他尝试着给一个工艺美术厂画彩蛋,我负责把鸭蛋抽成空壳,一开始总也弄不好,后来我发现先注射进去一点清水,然后使劲摇,把蛋黄和蛋清摇散,很快一个完整的鸭蛋壳就弄好了,他夸我弄得不错。后来,妈妈为了让他开阔眼界,买了一台九英寸的黑白电视机,我们俩一起兴奋地跟着电视学英语,看动物世界。他最爱看体育节目,我也不懂装懂地跟着看,有时候遇到激烈的比赛,他会看得很紧张,我们一起跟着比赛着急,会为比赛结果高兴,也会为比赛结果惋惜。不爱运动的我至今爱看体育节目就是受了他的影响。

记得那时候只要我在家,帮他上下轮椅肯定是我的事,他说我是弄得最好的。妈妈常常看着我们俩说:你以后就当哥哥的腿吧。是的,那时只要他一声喊,我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帮他。十来岁的我没有好好想将来,只求别再出事。

可是老天爷并没有饶过我们,我后来才慢慢体会了妈妈心里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哥哥的病虽然暂时平稳,但终身残疾是肯定的了。作为母亲,她要时时担忧儿子的将来,担忧他的生活和幸福。妈妈是请事假回来的,云南的单位早就停发了工资,而且一直在催她回去,可是家里又确实离不开她,她当时的心里是承受着怎样的煎熬啊。本来就体弱多病的她身体每况愈下,终于有一天承受不住了。1977年春天的一个下午,她突然开始大口地吐血,又是爸爸和邻居把她弄到哥哥的轮椅上送去医院,她由于肝硬化引起大出血住进了重症病房。我去看她,她让我别害怕,照顾好哥哥,她做个手术就好了。手术做完了,她一直昏迷,我和爸爸轮流值班,爸爸值夜班,我值白班。哥哥的好几个同学都过来帮忙,有的找大夫,有的找药。大家想尽一切办法,可是情况越来越糟。不到14岁的我,守在妈妈身边,看着她艰难地呼吸着,我感到那么地无助。当她在昏迷中痛苦地呻吟、大声地叫喊的时候,我吓得浑身发抖,躲到隔壁卫生间里打开水龙头,让流水的声音来压过妈妈痛苦的叫声。终于妈妈熬不住了,在昏迷了一周之后,扔下我们走了。哥哥的好朋友燕琨大哥背着哥哥去见了妈妈最后一面。

我居然没有哭,我不知道怎么办,哭不出来,整个人都傻了。隐约觉得这个家这回真是天塌了。送走妈妈之后好久,我不知道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是机械地做着该做的事。如果能够就这样慢慢忘记痛苦该多好!可是我没料到痛苦会慢慢地又是这么强烈地向我们三人压过来,让我们好几年都缓不过气来。

我不知道怎样描述我们三人当时的境况,我们表面上还像往常一样,每人都忙着各自的事。哥哥仍然到街道工厂去干活,业余时间仍在写作。爸爸每天去上班,回来料理家务。我上中学。学校离家很近,中午放学回家,邻居朱大姐一家已经帮助哥哥进门了,我要么热一热爸爸早晨做好的饭,要么就和哥哥一起鼓捣点吃的,然后再去学校。我们就这样一天天地过着看似平静的日子,但我知道,我们的心里都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对妈妈越来越强烈的思念,就像是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们的心撕扯得支离破碎。

哥哥那么年轻就残废了双腿,未来是一片迷茫,偏偏他又是从小就优秀就要强,妈妈在的时候经常说的就是:你哪里哪里不如哥哥,哥哥哪里哪里比你强。是啊,直到我也做了母亲,才真正体会到妈妈面对这样一个残疾的儿子,心里的痛苦是别人无法体会的。就像哥哥在文章里说的,上帝看妈妈实在熬不住了,就招她回去了。妈妈在天堂一定是个幸福的妈妈。

妈妈走后不久,我们搬离了前永康的小院,住进了雍和宫大街26号的两间平房。在这里,哥哥的作品开始发表了。那时候家里经常会来好多人,有他的同学,恢复高考后,他们大多考上了大学,还有文学圈里的作家、编辑,他们经常把他的小屋挤得满满的。他们谈文学、谈时事、谈大学里的所见所闻,也谈对将来的想像。每到这时,我总是一言不发的听着,心里满是好奇和羡慕。如果他们呆得太晚了,我就去给他们煮上一大锅面条。这段时间,家里总会有好多的文学书籍和期刊杂志,我拼命的看,爱看极了,心里对文学充满了敬畏。也是在这段时间,哥哥的同学孙立哲因为受到“四人帮”牵连,也因为身体突发急病,使他身心倍受打击,不愿意自己在家,索性搬到我们家,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像一家人一样。

记得那时候我每天放学回家,爸爸一般还没回来,立哲哥哥已经在做饭了,我赶紧帮忙,他特会指使我,我忙来忙去的跟着他转,最后饭还是算他做的。不过他也挺有本事,有时候不知从哪弄来一条鱼,过几天又弄来一只鸭,基本上是哥哥凭着想像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然后我和立哲哥哥动手,不管味道如何,我们都吃得香极了。也有的时候,他们俩都情绪不高,躺在床上长吁短叹,后来我越发理解了他们当时的无奈。周围的同龄人都上大学了、工作了,可他俩还身患疾病,前途迷茫。心里的纠结可想而知。但是尽管这样,他们都没放弃自己想要做的事儿,哥哥一直写着他想写的,立哲哥哥一边在火炉上熬着药,一边趴在床上看着厚厚的医书,准备着他的研究生考试。

就在大家都在各自努力着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情况有点不对。不知是怎么回事,心里发慌。我当时上初中二年级,从小学到初中我的学习成绩都是名列前茅的,这也曾经是我和家人的骄傲。可是我发现我当时在课堂上看着老师讲课,不知道讲的是什么,无论怎么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课,精神也是游离的。更严重的是我原来记得烂熟的单词、公式竟然想不起来了,面对成绩的下滑和老师的指责,我全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又不敢和家里人说,只得承认是我太笨了,能力不够。我常常欲哭无泪,每时每刻都会感到孤独和无助,心里的悲伤和恐惧就像一个巨大的网把我紧紧的缠绕着。有时候放学回家,看到院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我会一下两腿发软,勉强走到家,知道不是我们家又出事了,才慢慢放下心。有时候回到家,发现他们都不在,又会忽然泪流满面,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有时候想哭、哭不出来,有时候又会哭得死去活来,把自己哭累。从那时起,我开始想到死,觉得死一定是幸福的。一个人在家,常常望着四面的墙发呆,如果就这么死了,一切痛苦就都没了,可还是没有勇气。后来我常想,一个人能自杀确实需要极大的勇气,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我不能也不愿和爸爸、哥哥说这些,因为我知道,妈妈走后,他们心里的痛一定比我多,他们的难处也一定比我多。当时我们三人就是这么过着日子,谁都不提起痛苦的话题,每个人都把痛苦藏在心里,默默地忍受着。那时候我们的交流都是有选择的,都在躲避着什么。我知道他们两人都为我发愁,虽然对我感到失望,但又不好埋怨我。我就这么一天一天的熬着日子,不知道哪天是头。多年后我回想起来,我最好的几年青春时光竟然是这么过来的!直到现在,我仍然经常做的一个梦就是,我要考试了,马上要考大学了,可我还有好多功课不会呢,怎么办?直到把自己急醒。这个梦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做一次,一直坚持这么做着,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有永恒的梦。

哥哥后来成为那么多人喜爱的作家,写出了那么多优秀的作品,但我知道他不会忘了我们一起度过的那段艰难的日子。他也许会和我一样有个永恒的梦,但我愿那梦不再是痛苦的,愿我们还能在梦里相见。
史铁生夫妇和史岚夫妇
2010年12月30号的下午一直到31号凌晨发生的所有事情,总会时不时地在我脑海里出现。每当那一幕出现,我都会尽量用别的事情岔开,因为不敢去想,也不忍去想,但我知道它将会是我永远的记忆。

30号下午,因为阿姨不在,我要去医院接哥哥回家。准备出发的时候,收到了他的短信,让我买几个包子过去,他透析时吃。那天出奇地冷,风一下就能把人吹透,直吹到骨头里。透析室里,他没精打采地躺在床上。时间还早,我拿出包子,他不想吃,没有一点胃口。我们就聊天,他让我坐在他床边。我们瞎聊,聊我;聊我儿子小水;聊家里的琐事。他觉得有点头疼,我说今天特冷,是不是又感冒了。就给他捏捏头,揉揉肩,我们继续聊。想想有好久我们哥俩没有这么踏实地聊天了。

离规定的透析时间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他有点受不了了,只好提前结束回家。一路上我和司机搭话,他不吭声。我心里打鼓,知道又是哪儿不对了,是感冒还是什么,恐怕又要难受几天。刚到家就发现情况不好,希米还没回来。我问哥哥,是不是应该去医院。他当时还非常清醒,让我叫了120,还嘱咐我如果他会神智不清,我应该怎么和大夫说。

傍晚的北京除了堵车还是堵车,救护车慢得让人不知所措。车上的他情况越来越糟,我和希米轮流和他说话,他已经基本上不反应了。到医院后的一系列检查结果让我和希米绝望了。他多少次从死亡手里挣脱出来,这次真的不行吗?

朋友们陆续赶来,立哲大哥在越洋电话里询问着情况,友谊医院的柏大夫和宣武医院的凌大夫都赶过来先后做了检查,结论依然是最残酷的。我联系了儿子和他爸,让他们马上过来。在医院的大厅里,我不知道能做什么,心里隐隐觉得,这回上帝真不肯帮我们了。

2010年最后的深夜,救护车在寒风中呼啸着开路,家里的车、朋友们的车闪着灯,鸣着笛一路跟随,朝阳医院、宣武医院、武警医院,这仪式不是告别,是送行。去往天堂的路不再拥堵,上路时有亲人朋友们相送,他不会寂寞,到了那里有爸爸妈妈迎接,他也不会孤单。我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分别,总有一天我们还会再见。

记得很多年以前,我们一起闲聊就经常谈到生死的话题。我常常问:死了到底是什么?是一切都消失;什么都没有了吗?他说可能不是,等我死了,一定会想个办法告诉你。我现在会常常想起他的这些话,会在心里和他聊天。我告诉他:我去给父母扫墓了,清明的时候我们去地坛了,参加完小水的毕业典礼,我告诉他:毕业了,开学就要读研了……我知道他也会用他的方式告诉我:他那里不再有病痛,他在那里能跑能跳……我们用我们特有的方式交流着,许多话不用说,但都能懂。天上,人间,相距并不遥远。
↓↓↓点击阅读原文能获得更精彩的内容!但我知道你不会点。



史铁生的妹妹史岚篇(2):视频诵读《秋天的怀念》,史铁生妹妹当场落泪

史铁生的妹妹史岚_视频诵读《秋天的怀念》,史铁生妹妹当场落泪


著名作家史铁生散文佳作《秋天的怀念》,描述母亲深沉、痛楚的大爱和牵挂,感染强烈,曾收入多地中学语文课本,影响一代读者。
诵读史铁生《秋天的怀念》,文中提及的妹妹当场落泪
制作/北青天天副刊
我们特邀清华校友剧艺社导演刘明老师诵读《秋天的怀念》。刘明老师具备深厚的朗诵功底,对史铁生的作品有着贴切的理解和喜爱,为我们呈现了一次感人肺腑的表演过程,也使得我们请来做嘉宾、散文中提到的史铁生妹妹史岚女士当场落泪。
史铁生妹妹史岚在录播现场
刘明老师诵读的最后一节,是全篇情感迸发的高潮,也是生命归于绚烂的宁静一刻:“邻居的小伙子背着我去看她的时候,她正艰难地呼吸着,像她那一生艰难的生活。别人告诉我,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那个有病的儿子和我那个还未成年的女儿……’又是秋天,妹妹推我去北海看了菊花。黄色的花淡雅、白色的花高洁、紫红色的花热烈而深沉,泼泼洒洒,秋风中正开得烂漫。我懂得母亲没有说完的话。妹妹也懂。我俩在一块儿,要好好儿活……”
刘明老师读出胡同里的深情
录制诵读之后,我们专门安排了刘明老师与史岚的交流环节,刘明老师说到文中母亲对“未成年的女儿”的担忧,史岚谈到母亲过世后全家不敢谈及的话题,句句触动人心,令所有在场人员感伤不已。
因佳作而伤怀,因火花碰撞而觉人心的暖意,这是秋天来临之际最好的人生感悟,最好的情感礼物。



史铁生的妹妹史岚篇(3):(51)史铁生妹妹回忆哥哥的文章

史铁生的妹妹史岚_(51)史铁生妹妹回忆哥哥的文章


寻  找
史  岚
 
我从小就爱看云彩,常常盯着天空呆呆地看上好半天,觉得它特神秘,没缘由地相信,变幻莫测的云彩里一定发生过神话一样的故事。一直到现在,只要坐飞机,我就爱盯着舷窗外面,看着从身边飞过的云彩,时而浓浓的,像是要使劲地包裹住什么秘密,让穿梭在云里的人们摸不着头脑;时而又快速地散开,仿佛又想让一切真相大白。我每次坐飞机从云里飞过都会想,这儿,会不会就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
闲暇时,我的脑子会经常不受控制地瞎想。我常猜想天堂在哪儿,是在天上吧。是不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呢。天堂里的哥哥,找到爸爸妈妈了吧,他们团聚了在干什么?他们会想起我吗?会想起那个愚钝的、被动的、常常自己把自己忘了的我吗?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下放到丽江时住过的农家小院,小院里住着四五户人家,木制的房子,有的房子上面住人,下面养牲口,院子里跑着鸡鸭。院门外是一小片绿地,绿地前面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不记得溪水是从哪里来,流到哪里去。站在院门口就能看见不远处的一座雪山,看得很清楚。山的上半部永远是白白的积雪,夏天也一样,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天气很热了,山上的雪还在,只记得大人们说,那是玉龙雪山。我和爸爸妈妈那时就在离雪山不远的小村庄里生活了两年。
后来,旅游业慢慢开展起来了,我知道了小时候天天看见的玉龙雪山原来那么著名。我盼着能再见到它。终于,我带着儿子报名参加了丽江的旅游团。那年儿子上中学,我们一行人从北京出发,经昆明前往丽江。盘山公路上,汽车上下左右地疾驰,让北京来的人们心里惴惴的。天黑下来了,车里的人们都不太说话,忽然,儿子敲着车窗喊:快看,北斗星,北斗星!
果然,满天的星星好大,好亮,七颗北斗星清晰的就在眼前。十几岁的孩子,整天生活在北京的雾霾里,北斗星好像只在书里见过,以至于真的见到了,竟然有些怀疑它的真实性。我盯着窗外的夜空,又控制不住地瞎想,那么深邃悠远的夜空里有什么?也许天堂就藏在那里面,也许爸爸妈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保护着我们。
终于又见到玉龙雪山的时候,是在它的山脚下,真正地近距离仰望。云雾聚集着、漂移着,白雪覆盖的山峰时隐时现。听导游说,玉龙雪山的顶峰还从未有过人类的足迹,是名副其实的处女峰。这让我心里一惊,也许那雪山深处正在发生着人们从不知道的事情。也许隐藏着我们想找而找不到的东西。
 
哥哥史铁生走后不久,我和朋友们一起去了一趟新疆新疆真大。汽车在起伏的路面上颠簸了好久,不知道下一站是哪儿,车上的人们昏昏欲睡。忽然车子拐过一个大弯后,所有人都一下精神了,有人甚至发出了惊呼。眼前是一个大大的湖,被远处起伏的群山和近处大片的草原围绕着,湖面碧蓝,湖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不远处的小路上,几匹马悠闲地走着,小山坡上的蒙古包冒着炊烟。牧民们热情地招呼着我们。我们一群人好像一下忘记了年龄,在草地上蹦着撒欢儿。小牛犊子被我们惊扰得躲开了,一头又高又大的老牛冲我们走过来,我傻傻地喊:这牛怎么这么大?朋友看了看,认真地回答我:大牛。我们为这回答笑得直不起腰。说笑间,又一大群牛从我们面前走过,其中的两头在慢悠悠的行进途中旁若无人地交配着,毫不羞涩地享受着他们最原始、最简单的快乐。山坡上,羊低头吃着草,鸡慢慢地踱步,一滩滩的牛粪让太阳烤得又干又扁,旁边,不起眼的小花被牛粪滋养着。
我们在湖边的草地上坐着、躺着,远处的山层层叠叠。我的思绪又不受控了,不着边际地瞎想。小时候和父母在一起和哥哥在一起的那些记忆,不停地在心里跳跃着、缠绕着。会蒙语的朋友过来说,我给你唱个歌吧,她的歌婉转、忧伤,歌词我不懂,但她唱得泪流满面,我知道,这是从心里唱出来的思念。就像此时的我,面对着宁静的湖水和起伏的群山,心里是满满的忧伤和思念。思念刚走不久的哥哥,思念早早离开的父母。这思念随着离家的距离越远而越发变得绵长。
新疆之行的最后一站是一座雪山,我忘了山的名字,只记得是天山的一个支脉,常年积雪。我一下又想到了玉龙雪山,一样地壮观一样地神秘。下午的阳光在白雪的映照下显得越发地耀眼,阳光变换着颜色,从群山的缝隙照射下来,照在人身上柔和了许多。我站在空旷的草地上望着远处的雪山,近处的树林,身体里有热热的感觉,许多话涌到了嗓子眼儿,又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是冲着周围的空旷大声地叫喊。“啊啊”的喊声,像是告诉天上的亲人:我在这儿。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他们还能找到我吗?他们离开我有些时候了,还会记得我吗?在这空旷里,我使劲寻找回应,也许此时此刻他们就在这里,或途径这里,也许天堂和我们并不存在距离,也许灵魂的世界里时间从来没有意义。
我有时会隐隐觉得,越是在离家很远的地方,越是空旷辽阔的地方,越能感受到平常感受不到的信息。是因为城市的拥挤和喧嚣阻碍了心灵间的倾听和诉说吗?或者是城市里经常产生的雾霾,那使天地一片昏黄的雾霾遮挡住了纯净,让我们的感受不再那么清晰了吧。
 
哥哥走后的第一个春节,我和儿子还有好几个几个亲朋好友一起来到了西双版纳。在茶园、在少数民族山寨、在原始森林,我们一边欣赏周边的景色,一边回忆和哥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们聊着他对我和儿子的影响,聊着他上学时、插队时的各种好玩儿的事儿,时不时地唱起他们插队时经常哼唱的外国民歌和陕北酸曲儿。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有些已经模糊的记忆又重新变得清晰。我们走着看着、吃着聊着。时而热泪盈眶,时而谈笑风生。
从茶园出来的路上,晴空万里,只有淡淡的云彩,我们找了一块空地,哥哥的同学拿出带来的风筝,大家在风筝上画了画,写了诗,签上了名字,我和儿子也认真地写上名字。写满了思念的风筝在大家的注视下越飞越高越远,最后消失在天上,消失在云里,我们都觉得他应该能看到。
最难忘的是僾尼族的山寨,那是藏在深山密林里的山村,村里的人们世世代代生活在山里,靠着上天给予的山山水水,靠着他们的勤劳智慧,在这小山寨里过着虽不富裕但很快乐的日子。
近几年,一条小路修到了僾尼人的家门口。我们一行人就是坐车沿着这条崎岖的小路,来到了这很少有外人到来的僾尼山寨。车还没停稳,就看见村民们已经在等候了,他们穿着鲜艳的衣服,戴着漂亮的头饰,载歌载舞地欢迎我们。我们一下就被感染了,全都跑到人群里,跟着僾尼族的姑娘小伙一起,跳起他们的民族舞蹈。
后来才知道,为了迎接我们,寨子的男女老少从半夜就开始准备,杀了猪、做了好吃的竹筒饭、还有自家酿的竹筒酒。我们坐在铺了芭蕉叶的山坡上,吃着香喷喷的烤肉,饭碗和酒杯都是刚刚用竹子削成的,透着淡淡的绿色,散发着清新的竹香。德高望重的老村长穿着只有重大节日才穿的衣服致辞欢迎我们,年轻人举着酒杯唱着跳着。老村长说的话和大家唱的歌我们一句都听不懂,但是大家还是被这热情和质朴深深地打动了。我试着戴了一下僾尼姑娘亮晶晶的头饰,好重。全部是纯银做成的,只有在重大喜庆的日子她们才会拿出来戴上。在这大山深处,和僾尼人一起,吃着原生态的农家饭,听着仿佛从远古穿越而来的旋律,让人恍惚觉得,世外桃源是不是就像这里。
热闹过后,我们沿着一条只能步行的小路上山,去看一棵古老的茶树王。这里是真正的原始森林,树木茂盛得只能透下斑斑驳驳的阳光,叫不出名的各种植物让人眼花缭乱。村民说,这里很少有外人来,从没这么热闹过。穿行在这深山密林里,脚下是松软的铺满落叶的泥土,空气里植物和泥土的气味掺杂在一起,即陌生又熟悉,身边的花草树木有的稚嫩得让人嫉妒,也有的苍老得让人揪心。还有不知什么原因断裂的大树,能看见一圈圈不均匀的年轮,为什么不均匀呢?是不是粗粗的年轮里挤满了那一年里发生的太多的不幸或者是幸福?而细细的年轮里只有一些平淡无奇的故事?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茶树王,它粗壮高大枝叶繁茂,已经历尽沧桑地在这大山里生活了几百年,看着、保佑着山里的人们世世代代在这里繁衍生息,像山神一样。我仰望着茶树王,在心里对它说:打扰了。我们为了思念一路走来,我知道你懂。你也一定有许多故事愿意和我们分享。我又开始瞎想:也许茶树王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看到。在这几百年的岁月里,它冷静地观察,从容地思考,也许把什么都想明白了,也许它知道天堂在哪儿。
 
有时候,看着天上漂移的云彩我常常想象,也许天堂并不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它可能就在变幻的云里,在从未有过人类足迹的山巅,或者就在我们的周围。无论在哪儿,那里有我的亲人。我想,他们那个世界里一定不会有那么多的坎坷,一定到处充满幸福和欢乐。他们可能还会想起我,会帮助我。
有时候,看到一条蜿蜒流淌的河流,我会一下想起小时候丽江家门前的小溪,那静静流淌的溪水带走了多少过去的岁月,那水流到哪里去了?如果水是循环往复不停地流动,那它带走的那些岁月能不能回来,那过去能不能改变?如果能,我一定不只是妈妈眼里那个将来能够照顾哥哥的孩子,不会是别人眼里那个什么都不如哥哥的妹妹,在追求幸福的路上我不会只是一个旁观者,我一定会让那么多的遗憾变得不再遗憾。
父母已经离开我很多年了,哥哥也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在亲人们相继离去的这些漫长的日子里,我常常困惑、迷茫、也在思念、寻找。现在常常觉得,亲人们也许不曾走远,因为记忆还在;印象还在;交流还在。所有这些都不被时空限制。而我要找到的不只是心里这些困惑和迷茫的答案,更该找到曾经遗失了的自己。
我不知道将来我们这些曾经的亲人还能不能团聚,但我相信,即便来生我们可能不再相遇,或者不再是亲人的关系,但我们一定不陌生,一定会有许多共同的追求和一样的梦想。



本文来源:https://www.shanpow.com/rc/287250/

《史铁生的妹妹史岚.doc》
将本文的Word文档下载到电脑,方便收藏和打印
推荐度:
点击下载文档

文档为doc格式

相关阅读
  • 世界卫生日活动心得(合集4篇) 世界卫生日活动心得(合集4篇)
  • 世界卫生日活动心得六篇 世界卫生日活动心得六篇
  • 世界卫生日文字内容【5篇】 世界卫生日文字内容【5篇】
  • 关于世界卫生日文字内容【四篇】 关于世界卫生日文字内容【四篇】
  • 世界卫生日作文老龄化与健康范文汇总二十六篇 世界卫生日作文老龄化与健康范文汇总二十六篇
  • 世界卫生日主题食品安全【汇编四篇】 世界卫生日主题食品安全【汇编四篇】
  • 世界卫生日主题班会内容六篇 世界卫生日主题班会内容六篇
  • 世界卫生日文字内容精选六篇 世界卫生日文字内容精选六篇
为您推荐
  • 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范文(精选6篇)
    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范文(精选6篇)
    2021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回顾党史、缅怀先烈,具有特殊的意义,我们重温党的光辉历程,追寻革命先辈的光辉足迹。以下是小编为大家收集的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范文(精选6篇),仅供参考,欢迎大家阅读。
  • 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范文四篇
    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范文四篇
    生态文明是人类文明发展的一个新的阶段,即工业文明之后的文明形态;生态文明是人类遵循人、自然、社会和谐发展这一客观规律而取得的物质与精神成果的总和。以下是小编为大家收集的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范文四篇,仅供参考,欢迎大家阅读。
  • 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通用6篇)
    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通用6篇)
    新的一年开始了,难忘的一年过去了。让我们忘记以前的悲哀、伤心,在新的一年里,超越自我。以下是小编整理的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通用6篇),仅供参考,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
  • 关于世界卫生日文字内容【六篇】
    关于世界卫生日文字内容【六篇】
    中秋节,又称祭月节、月光诞、月夕、秋节、仲秋节、拜月节、月娘节、月亮节、团圆节等,是中国民间的传统节日。中秋节源自天象崇拜,由上古时代秋夕祭月演变而来。以下是小编整理的关于世界卫生日文字内容【六篇】,仅供参考,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
  • 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汇编六篇】
    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汇编六篇】
    讲稿,汉语词语,拼音是jiǎng gǎo,意思是演讲、报告或教课前所写的底稿。以下是小编整理的世界卫生日主题文章【汇编六篇】,欢迎阅读与收藏。
  • 世界卫生日作文题目简写【汇编五篇】
    世界卫生日作文题目简写【汇编五篇】
    以下是小编整理的世界卫生日作文题目简写【汇编五篇】,仅供参考,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
  • 世界卫生日作文书写精选3篇
    世界卫生日作文书写精选3篇
    春节,即农历新年,是一年之岁首、传统意义上的年节。俗称新春、新年、岁旦等,口头上又称过年、过大年。春节历史悠久,由上古时代岁首祈年祭祀演变而来。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祈年祭祀、敬天法祖,报本反始也。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世界卫生日作文书写精选3篇,欢迎大家借鉴与参考,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 世界卫生日作文题目【汇编三篇】
    世界卫生日作文题目【汇编三篇】
    作文,是一个词语,意思有两种,其一是撰写文章,其二是指学生的写作练习。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世界卫生日作文题目【汇编三篇】,欢迎大家借鉴与参考,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 世界卫生日作文推文(合集3篇)
    世界卫生日作文推文(合集3篇)
    以下是小编整理的世界卫生日作文推文(合集3篇),欢迎阅读与收藏。
  • 世界卫生日手抄报【4篇】
    世界卫生日手抄报【4篇】
    以下是小编整理的世界卫生日手抄报【4篇】,仅供参考,大家一起来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