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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苍桑古镇散文
自小在水乡长大,也早已对古镇失去了兴致,即便西塘古镇就在不远,也不想涉足,无非就是几件残砖乱瓦构筑的几间小破屋,或者就是坍圮的篱墙;下面是有苍桑古镇散文,欢迎参阅。
苍桑古镇散文:在沧桑古镇追寻梦里老家
这是一座已有一千八百多年历史的古镇,也是我出生并给了我十七载快乐时光的故乡。
古镇紧靠长江,一条老街与日夜奔涌的大江相平行,呈东西走向。老街长约三华里,曲折蜿蜒,盘旋而上,犹如一条逆水而上的蛟龙。父亲讲,古镇的老街正是按照龙形而建造的,而沿街伸向南或北的十多条幽深的巷子,就是巨龙挥舞着的爪子了。哦,我说,我终于明白老街为什么是七弯八拐,而不是像现在的城镇街道那样宽广笔直了。我想,一千多年前,有些迷信的老祖宗们决定在此筑城而居时,一定是充分发挥了他们的聪明才智,因势利导,巧妙设计,将古镇的老街修建成一条腾跃而灵动的飞龙,而不是一条僵直而缺少活性的死龙,其寓意一定是希望这条充满活力的巨龙能保佑这块风水宝地平平安安,并给在此经商的先祖带来源源不绝的财富。
古镇地处长江三峡的出口,奔腾的江水九曲十迴,在这里变得波澜不惊,宽阔的江水在这里划了一个巨大的弧形,使这里成了一个天然的水运码头。长江历来有黄金水道的美誉,在交通不发达的时代,水运也就成了主要运力,而古镇所处之地,上入四川,下达湖广,加上背靠粮棉油生产的宝地江汉平原,古镇也就成了四邻八乡粮棉油交易的聚散地,也自然成为了商贾们的乐园了。父亲说,在他的记忆中,每天进出港的船只有上百艘之多,到河街交易货物的骡车马车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商贩们的讨价还价声,搬运工们的劳动号子声此起彼伏,喧闹不歇。天色渐晚,忙碌了一天的商贩们奔向老街,或入店投宿,或呼朋唤友上酒馆小酌几杯,或上剧院津津有味欣赏一场汉剧。父亲说,背街主要是本地人的住宿区,而老街则是本地商人的大本营。一条只有一公里多长的老街,竟有百货,杂货,副食,酒馆,茶楼,旅店等商铺三百余家。文革以前,老街路中间还保留着一条青石板路,都是一些一米长半米宽十多公分厚的青石,经过行人日积月累的踩踏,青石表面大都被摩擦得跟明镜一般,从那些青石板的印痕上我们不难看出古镇曾经有过的繁华。
在我的记忆中,古镇只有老街,背街,横街,哪里来的河街?父亲说,河街靠近长江,主要有生猪,棉花,粮食等交易所构成。抗日战争时期,日军沿内河长江向内地深入,在向四川进犯的时候,为切断抗日队伍的供给线,派飞机对沿岸的巷口码头进行了狂轰滥炸,古镇的河街就是在日军的炮火中毁于一旦。
我玩笑说,难怪己有近两千年历史的古镇却在近半个世纪就走向衰败了,一定是日本人的炸弹炸坏了龙体,或者让飞龙受到惊吓而飞走了,古镇没有了龙的庇护,所以才……己有五十多年党龄的父亲是个无神论者,他对我的话不置可否,但说起日军在攻陷古镇后,所犯下的那些烧杀掠抢的罪行,父亲脸上的神色开始凝重起来。
对于风水之说,我是将信将疑的,但让我不疑的是,古镇的衰败,除了暴风骤雨等自然力量的侵蚀外,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为毁坏。我的记忆中,文革之前,古镇除了河街毁于日军的战火,古镇上成片的明清时期的建筑都还是比较完整的。在寸土土金的老街上,商铺的铺面都不算大,大的也不过十多米宽,但能工巧匠们却自有办法,将房屋一重一重的向后发展,大的宅院往后有八、九重,中间用七、八个天井相连,房屋总面积近千平米。我有一位张姓同学,他的老祖是古镇首屈一指的大商户,家里的住宅也大得吓人,我们一帮小伙伴在里面玩捉迷藏的游戏,你随便找一处阁楼或回廊一躲,其他人是很难找到的。古镇在解放后,进行了公私合营,走社会主义集体化道路的工商改造,政府没收了资本家门的财产和房屋。那些深宅大院,有的改造成了合作社的营业店面,有的改造成了合作企业的加工厂,有的改造成民居,分给了没有房子住的穷人。那位张姓同学的老屋里就住进十好几户人家,那时不讲计划生育,每家都有三、四个,甚至七、八个孩子,大几十号人每天从一个门里进出,熙熙攘攘的,甚是热闹。
有人住着的老屋算是幸运的,有个透风漏雨的地方,住家会及时请人去修修补补一下,防止漏洞扩大。而那些被合作企业用来做了加工作坊或销售店面的老屋可就少有人保护了,我记得六十年代末期,老街就发生过两次大火灾,一处是用来做了饭店的老屋,一处是用来做了麻袋纺织加工厂房的老屋,失火的原因都是因为看护人夜间使用明火取暖而不小心引发灾难,也有人说是看门人躺在床上吸烟,引燃了被子继而引燃了屋架。老街的房屋大都为砖木结构,除了东西为青砖斗墙砌成的山墙外,正屋都是木架穿斗加上厚厚的木板搭建而成。那些房屋都有数百年历史,木材早已干透,寒冬腊月里,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只消半宿工夫,那百年老屋便化成了灰烬。
对于老街来说,文革无疑是一场浩劫,在那个年代里,革命小将们敢闯敢打,古镇四周的四、五座庙宇被作为封建迷信被拆除了,古屋里雕梁画栋的回廊和匾额被作为封资修的东西给铲除了,古街上的栓马石,石牌匾,石狮像,就连街道中心的青石板也作为旧世界的东西给砸碎了。对于建立新世界的说法,我无法否认,毕竟社会的进步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但建立新世界跟砸碎旧世界没有直接的关系。前人留下的东西有糟粕,但更多的是精华和智慧,砸碎了的东西便再也无法重生。
漫步静谧甚至有些凄凉的街头,想象着那种踩踏在青石板上的感觉,在我眼里,那些留下过不知多少代人脚印的青石板就像一面面镜子,或者像一本厚重的历史书籍,认真去读,就一定能读懂什么叫真善美,也一定能弄明白什么叫假恶丑。
有人说,残缺也是一种美。而当我徜徉在残缺甚至残破的古街上,我眼里浮现不了美感,而心里更多的是一种不可言状的痛。如果能穿越,我宁愿摒弃钢筋水泥的高楼大厦,逃离喧嚣的物欲洪流,躲进那古色古香的木屋小楼自成一统。闲暇时,在回廊里品茗读书,在某个艳阳的正午,去百草园里瞧一瞧翻飞戏逐的蝴蝶,在某个落雨的傍晚,去后院听一听雨打芭蕉的声音,在某个朝霞满天的清晨,透过敞亮的天井看一看屋顶上低声吟唱的鸽子……只可惜,这些场景只能像我儿时看过的一些黑白电影,没有色彩,声音模糊而缺少真实感……
苍桑古镇散文:古镇遗梦
在他乡,我曾不止一次地问自己:你能写一篇关于青台古镇的文章吗?你能否安静地把一个充满沧桑的豫南大地讲清楚?我摇摇头说,不。不是我不了解青台这个地方,也不是我对中原历史人文一无所知,更不是我吝惜手中那一点所谓“文以载道”的笔墨,而是我太了解这里了,就像了解自己的性格一样,只因太热爱、太熟悉了,却往往让人无从下笔。
犹豫中,突然发现这个在中国历史上被群雄逐鹿的“兵家必争之地”,在今天的《河南省地图》上再也看不到它的名字了——2005年,社旗县乡镇区划调整:撤销青台镇,并入李店镇。至于政府为什么做出这样的举动,我们且不管它,那里面肯定有多种因素的使然,但我相信有一条毋庸置疑,那就是:经济发展指标没有达到上级领导的满意!当然,这里的“上级领导”除了政府官员,也包括广大民意。
为什么没有把经济建设搞上去呢?我们不是早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就提出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改革路线了吗?怎么就没把“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个执政方针和发展方向给把握住!
于是,青台从一个千年古镇成为普通一村的代名词。现在,我们也只能在沉重的兴叹中轻轻地摸一摸历史的伤口,像无家可归的孩子一样,轻轻地从过去的背影中深深地透一口气,重温一下沧桑低迷的记忆。
一
搜遍史书野闻,细究起来,青台这个没落小镇在中原大地上竟显得那么微不足道,概括起来,大概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军事要塞。要清楚,“为旧时军事要塞”。那么,现代意义上的青台呢?我们似乎还一时找不到太多可圈可点的光亮。那就只好“为赋新辞强说愁”了。
光绪《南阳县志》里有一段话:“过赊旗以南二十里为青台镇,为旧时军事要塞,左倚唐河,元初筑城,屯军于此,以图襄阳”。点点数语,道破所在。再往前追溯,还能见到这样的文字:唐元和十年,大将李朔遣方城镇将李荣宗击淮西青台城拔之。元史平章刘禄筑青台城,以图襄阳。延至裕代,凭唐河之优,赖唐(唐河古称唐州)方(方城古称裕州)官道之便,成北通汴洛之动脉,南达襄阳之要道,东走江淮,西出秦川。其中,《宋史》和碑文上记载的“四十五里许封镇”,据说其城南门就在今日的社旗青台。可以肯定,许封镇是有的,至于其城南门是不是在青台,还有待于进一步考证。但我们还是能够透过这些有限的资料看到,青台在宋元时期至少是有一席之地的。至于是否光光彩彩地繁华过,因缺乏必要的证据,也就只能到此打住。话说回来,就算青台真的在兵荒马乱时代“冒过尖”,那也只能算“成绩属于过去”,更何况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只关心现实发展。那么,是谁后来导演了青台的悲剧?估计还与战乱有关。只不过,统治者们为了掩盖其血腥罪恶,没有在正史上留下“把柄”罢了。
南宋绍兴四年(1134年)五月,宋将岳飞受命北伐,在取得随州、襄樊大战的胜利后,接着挺进新野、邓州,战宛城、收唐州(今唐河县)。青台一战,击败伪齐将李成十万大军,后在南阳卧龙岗留下“还我河山”等墨宝。南宋绍兴八年(1138年)八月,时年35岁的岳飞,不断接到宋高宗、秦桧强令退军回朝的金牌。岳飞被迫南归后,河南大部分地区又被金兵占领。从战争的整个过程看,虽然青台一战岳飞取得了可喜成绩,但“忍令十年之功废于一旦”,其结果是悲惨的:一代堂堂抗金名将赤胆忠心竟被一伙狼狈为奸的无耻之徒当成了驴肝肺,以“莫须有”罪名陷害风波狱,岂不悲哉!岳飞那么出生入死地抗击侵略者,到头来“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所以,青台一战的成果也很快被历史的尘埃无情掩埋。
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因为冷兵器时代的战略需要,历史的使命再一次光临青台。1940年,洛阳伊川人张志杰化名张静波到青台小学教书,以教师的公开身份作掩护,进行党的地下活动,并担任中共南(阳)、唐(河)、方(城)中心县委书记。好景不长,青台小学的周围环境开始恶化,无法工作,经上级党组织同意,中心县委秘密转移。可惜,这位民族英雄在转移后不久就被俘就义了。青台这个临时县委所在地,也随即“一页风云散啊,变幻了时空”。
很有趣的是,位于社旗县城西北3公里处的彰新寨村,1948年6月5日,宛东战役结束的第三天,中原野战军司令部便在此召开纵队领导干部会议,参加会议高级将领刘伯承、邓小平、陈毅、李达等故居目前尚存。现在,这里是社旗县对公民进行革命教育的基地之一,属于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据说,每年来此接受革命教育的社会各界人士就达5千余众。
地以人传,人以地荣。社旗县城东二、三十里之饶良镇,因光武帝刘秀避难于此,憩息时树荫“绕凉”而得名,隋朝曾在此设立阳平县郡;春秋名相百里奚,出身于楚国宛邑(今南阳西),年轻时倍受磨难,后被秦穆公用五张羊皮赎出,拜为左相,人称“五大夫”,在秦期间勤于政事,爱民如子,为民造福,西征西戎,东伐晋国,屡建功勋,受民爱戴,死后埋葬在宛城西郊的麒麟岗上,至今有人准备开发百里奚公园;社旗县太和乡中(西校部)院内,有一座古朴典雅、雄伟壮观的建筑,大家都知道它是被河南省人民政府命名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蔚文中学旧址”——转楼,也知道悬于南门上方匾额的“乐育楼”三个大字系清末京城大学士、书画家张东寅手笔,却不知此君乃是青台人。
一个地域文明的创造和发展,需要千百代劳动人民的聪明才智和社会实践,才能使土地成为我们健康成长的家园。无数历史遗迹形成于人类探索自然、征服自然、利用自然的过程中,是人类活动的产物,也是历史真实的客观表现,从而成为重要的旅游资源。豫南大地在人类历史发展阶段,保存了大量的人文遗址和精神财富,从而形成丰厚的旅游文化资源,包括古人类化石、原始聚落遗址、生产工具和生活用品等,表现出了一个区域特有的文化气质和发展轨迹,具有十分重要的价值。然而,青台有几?
二
说到青台,恐怕要提一提这里的两条河,即东邻的唐河和南边的掉枪河。掉枪河顾名思义,即一位或一群将士的刀枪或其它武器掉进了这条河。关于“掉抢”一说,虽无正史记载,但民间传闻不断。细算起来,不外其二:一曰岳飞当年抗击金军侵略,在一次跃马追赶逃兵时,不慎将长戈坠入水中;二曰宛东战役中,陈谢(陈赓、谢富治)兵团在追杀国民党逃兵时,一些逃兵被追至河边无奈弃枪投降,投降者中有人一时想不开持枪投河的。当然,人与枪同归于尽,血染长河。
因此,激战惨烈的宛东战役对掉枪河来说就别有一番滋味。宛东战役是解放战争时期,中原野战军和华东野战军在南阳以东地区对国民党军进行的围城打援战役。据曾任中原野战军10纵28旅86团4连3排副排长的任长敬回忆说,1948年5月下旬,为牵制豫中地区国民党军整编第18军,以利于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野战军南渡黄河作战,时任中原野战军司令员刘伯承、政治委员邓小平根据中共中央军委的指示,发起了著名的宛东战役。一时间,陈赓、谢富治、陈锡联、宋时轮、张廷发等各路英豪云集宛东纵横驰骋,在赊店、埠口、兴隆、青台、高庙、源潭、苗店、桥头等布下天罗地网,敌人攻上来后,战士们就用刺刀杀敌,刺刀断了,用枪托打,枪断了,就赤手空拳地与敌肉搏,许多战士都牺牲了……结果,把国民党张轸部队集中歼灭到了红泥湾镇连庄与马刘营之地。虽有兵家认为宛东战役具有“里程碑”性质,但最终花落他方,“功劳是大家的”,青台只是整个战争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过多地夸谈就会招来“吹牛不拣地方”之嫌。
类似宛东战役之痛,在青台不知发生过多少。血染的历史长河中,“掉枪”之谈实如家常便饭,何足挂齿?虽无史书明言记载,且又源于民间传闻,但无论如何,我们都确信在这河边确实发生过惨烈“火拼”的片段。试想,战争不断,将士们连命都保不住了,安能保枪?常在河边战,难免不掉枪。因此,“掉枪河”之故事并非空穴来风,我们无需花大力气再去辩论。
不过,需要我们用心思考的是另一条关系到青台命运的河流——唐河。唐河在唐代称泌水,清代始称唐河。发源于裕州(今方城县)七峰山,甚源头的潘河、赵河在赊店交汇后统一南流,即为唐河。唐河一路南下,流经埠口、兴隆镇、青台、桐河镇、源潭、唐河县城、苍台等集镇,后汇白河,入汉水,全长约二百三十余公里,流域面积约八千六进多平方公里,贯穿南阳盆地腹地。
青台位于唐河中上游,介于社旗县城与唐河县城之间,应有“近水楼台先得月”之利。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几乎每隔二、三十年,唐河都要来次“例假”,滔滔洪水将一河两岸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席卷而去,深受其害的群众能奈它何?远的不谈,就说2004年7月17日的社旗水灾。一场暴雨将唐河沿岸的太和、青台、李店等11个乡镇搞得沟满河平,受灾人口27万,倒塌房屋514间,损坏房屋2943间;农作物受灾面积达70万亩,绝收8万亩,直接经济损失1.6亿元,其中农业直接经济损失9500万元。瞧瞧,这就是唐河干的“好事”。青台夹在中间,不但没有享受的通商灌溉之便利,反而饱尝“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之祸害。因此,青台人提及唐河者甚少,知道跟得近也占不了什么便宜,便只好敬而远之。
不过,唐河再有过失也怨不得它,毕竟它是一条搬不走、无脑筋的河。因此,在外界看来,青台人多少有些不识时务,缺乏经济头脑,不会因“河”制宜。说大了,是缺乏征服自然、改造自然、利用自然的能力!同样在河南省,林州人能够齐心协力在山腰里修出个“红旗渠”,将天堑变通途,而青台人却无力征服一条普普通通的河。结果,你不修理它它就修理你,怨谁呢?
三
“从郑州驱车向南,我们试图用感官去感知豫南的风土人情。走许(昌)平(顶山)南(阳)高速公路在方城出口下,再往西南方向走,城市的感觉越来越远,取而代之的是寂静的小村庄和稀落的人,汽车行驶到了一个叫青台的城镇,当我们下车试图去寻求一些‘繁华’的元素时,落入眼帘的稀稀落落的赶集人,零星的猪肉架以及包着头巾站在风中急切拉客的巴士跟车人,让我们的心又多了一层失望的感觉。但这仅仅只是表层的迹象,更深的失望还在后头呢。”灯下读书,突然从一本破旧的杂志上读到这么一段文字,心头不禁为之一震。
再往下看,全是“梦想照不进现实——当极大的努力和期望被严酷的现实无情地打击时,结果可想而知,原本有可能改变这一方水土的农民们命运的大棚养植最终也黯然退出江湖。所以,那里的农民们只好又回到他们祖祖辈辈耕耘过的,赖以维持他们生计的田地上去并且重新恢复了他们传统种植的方式——继续种小麦、高梁、棉花什么的”等令人伤怀的句子。
于是闭目,便有一可笑片断浮现脑际:公元一九八九年秋的一个下午,还是青台镇中(当时全镇唯一的一所初中)一群中学生的我们,正在学校操场上参加新团员“宣誓仪式”。记得一位领导张口就是“代表青政府宣布”,闭口还是“感谢青政府”云云。话音未落,台下一片唏嘘,偶尔还有几声咳嗽和大笑。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是这位领导把堂堂的“青台镇人民政府”简化成“青政府”了。岂不知,这些敏感的话语,却狠狠地撞击着一群学子的神经,让人很容易与历史课本上“丧权辱国、腐败无能的清政府”联系到一起。笑声之余,我心头便立刻阴影忡忡。现在想来,那些忡忡忧心实在是一种“不祥之兆”。
著名作家余秋雨认为,人类的古文明除了被远征的马队拖垮,被野蛮的战火焚毁,被无序的乱脚踩踏,被纷争的怒气掩埋外,还有不少导致衰落的自身原因,例如迷昧和保守。对于青台来说,最大的悲哀不是没有历史生命而是缺乏文化积淀。一个只拥有表皮生命而缺乏文化内涵的地方算什么地方?这是不是有点像一个长命百岁的文盲,在漫长的时光中没有目标地活着,到头来落个“寂寞身后名”,更谈不上“历史的天空闪烁几颗星,人间一股英雄气在驰骋纵横”了。
小时候,我亲眼见过湾柳水库附近的几个村庄,在一些干部的“指示”下开渠种水稻。那些祖祖辈辈种惯了小麦、玉米的农人们,不知深浅,听风就是雨,也不管掌握了一定的种稻经验没有,也不管当地的地质与气候是否适应“旱地水稻”,就破天荒地将水稻种到了麦田里。结果,不知是稻种水土不服,还是政策“不服水土”,最后此创举无疾而终。谋划者只好拍屁股走人,可怜那些农民只有“后果自负”。
无知者不仅为自己的无畏劳神流汗,而且还要为一群无聊者“埋单”。如果当地领导者一开始就能坚持科学发展,集思广益,深入实际多多了解现状,恐怕就能避免不少不必要的损耗。我们不是常说,一个不能把鸡窝盖成大厦的人固然不可恨,至少没有造成无端的浪费,但你把大厦当鸡窝盖了,这是不是就显得非常荒唐可笑了?
四
纵观青台的历史,它产生于战争岁月,却淹没于和平年代。和平年代远离纷争和战火,厌恶戈斗和血泪,当然对于青台过去那些“辉煌”的光影也只能抱以淡淡一笑。更何况,它连个实体文物都不曾存世,谁有更多的时间和想象空间去“弥补”那些残缺的传奇。偶尔编造些“牛皮类”的故事,让别人一听,也觉得有些“倚老卖老”的味道。这好比一个人,混背时了,你连“说谎”的资格都没有了,更别提再吹牛、要大牌!
有专家说,人是环境的动物,人的性格与他从小生活的周围环境息息相连。其实,青台人很勤奋,能吃苦,生活习惯历来以简朴著称,尤其是农村人很朴实,乡土观念很重,但也墨守成规,不思进取,封闭保守,使得安于现状、中庸保守、忠诚守信的烙印很深,冒险创新意识较差;家族观念极强,长于窝里斗,故吸纳新思想、新事物很困难;加上青台一地非交通枢纽、商业重镇、文化摇篮、圣人故里、王侯之乡,既没名胜古迹,又缺山水美景,祖上大多是因逃避战乱,为寻求安宁的环境才迁移而至,渴望和平、安居乐业的心态一直影响到后裔。在一定程度上,不知不觉形成封闭、保守、自满自足的小农经济意识。其实,环境的好坏又何尝不是人的“杰作”呢?这部作品的作者与主人公能否赢得世人的关注和认可,能否得到广泛的好评和荣誉,关键在于这作品是否具有闪光的主旋律、强烈的感染力。
于是,我想问:青台,你在这块古老的土地上,究竟为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留下多少耐人寻味的篇章?你用什么内容在书写着自己的历史,见证着生命的存在?我们承认,你曾饱经风霜,你的身边发生过、演绎过许许多多的传奇,但真正地面对现实,你好像什么都没给这个世人展示,难道真的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吗?我看,青台未必这么潇洒,也不会那么富有诗情,有的,是一种自酿的苦酒!
青台街上有一友人,头胎生个男娃,不到两年,又生二胎,还是男娃,结果给计生办交了8000元超生罚款完事。虽然穷得叮当响,罚款还是厚着脸皮四处筹措的,但他却不后悔,很满足得意地说:“俺娃多,长大给人打架谁都不怕,打死一个还有一个,只当剔剔苗(当地庄稼人的俗语,意思是像给农作物除草一样),这些钱算什么?如果国家允许俺生,俺还要生个娃,人多力量大嘛!”过了些年,娃的个头开始长高,饭量逐渐增大,花销也不断头了,无奈,让娃小学没毕业都外出打工。因为没文化,出门受歧视、遭欺负,只得卷铺盖回家种地,种了几年地,存些粮食,省吃俭用开始准备娶媳妇。土地不会增加,而人口急剧增加,以致于“人满为患”。国家太平,治安稳定,他们却“杞人忧天”怕断了香火,怕将来受人欺负,怕打架时没人帮忙。呜呼,哀哉!难道在计生委工作的一位朋友说:“这里的老百姓真有意思,让娃上不起学却能交得起超生罚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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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真事,也是真话,说出来倒像人编的瞎话。可细品起来,实在不亚于一种“黑色幽默”。我想,这些“黑色幽默”的背后,是一种无奈的痛苦,是一种无法名状的思想怪圈,更是一种“封建后遗症”或“战争综合症”。甚至我一直固执地认为,青台和青台人之所以没有发达起来、兴旺起来,就是因为没有打破思想上的禁锢、意识上的偏见,所以也就不可能迸发出灿烂的创造之光。
青台人干劲十足,这是历经战乱和穷苦考验出来的。听老人们讲,仅“文革”一次武斗就使成百上千青台人卷入风口浪尖,有人还为此付出了宝贵的生命。更要命的是,过去一些村民小组选“村官”,不是看能力、比实力,而是看人头、比拳头,谁家户烟大、老少多就占优势,成为威震一方的“土皇帝”,轻则助长了社会的不正之风,重则久而久之容易形成了横行乡里、胡作非为的黑恶势力团伙。古人云:“人无廉耻,百事可为”,那些势单力薄者面对一群不要脸的家伙,表现也只能是“敢怒而不敢言”了。
战争让骨肉饱尝生死离别,角斗让众生精神失常,甚至为一些蝇头小利而互相残杀。种种迹象表明,至今这种阴影仍幽灵般盘旋在一些人的心头之上,已经形成严重的思想定势。积弊深重,一时难返。青台要走出伤痕的怪圈,恐怕尚需一段时日。我们也只有满怀虔诚地期待,目送黑色渐渐远去,真正的幽默早日到来!
五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有人说,青台在这个大时代的浪潮中确实落伍了,因为它没有顺应历史的发展潮流,思想仍旧停留在过去的圆点上。但有一天,当你真正地走进这里的某一处村落,耳边也会偶尔吹来一些凉爽的风,似乎通过周围一些零碎的触觉,感悟到某些微妙的变化。
大约在2000年前后,一些过惯的穷日子的青台人再也耐不住寂寞了。因为“落后就要挨打”的悲剧常在社会上演,甚至在邻里之间发生过为争夺一块砖头、一个鸡蛋、一个裤头而大打出手的流血事件。人们在痛苦的挣扎中,再也禁不住了滚滚商朝此起彼伏的诱惑,内心深处那种因压抑而向往、因向往而兴奋的感觉开始蠢蠢欲动。
随着村上出现的大学生以及那些在大城市混的亲戚、朋友带回去的信息的增多,他们的观念也开始渐渐发生改变,骨子眼里原有的想要改变命运的激情被重新被点燃起来。于是,有了第一个走出小村庄到外地去“打工”的村民,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从外面带回远远超过他们在家种地的收入时,便有了后来的跟风者,很快,星星之火便成燎原之势,大家除了老屋中留一两个老人看门户、带孩子外,其余的劳力全部外出打工,“那怕在大城市拾破烂也比在家种地强”的观念已深入人心,“打工挣钱”俨然成了大多农村人的“口头禅”,也成了改变他们命运、让他们摆脱贫穷的“绿色通道”。
戊子年腊月,在友人陪同下我到了一趟青台。汽车驶进一个村庄时,除了能听到几声犬叫外,村里寂静得像是一个静止不动的物体,几个瘦弱的老人佝偻着身躯,在野外的河畔挖野菜,身后是三五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