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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申刘露篇一:专访《驴得水》编剧兼导演周申、刘露:最大的信心来自故事本身 (第960期)
编剧帮专访 斯想、小木匠/采编
由话剧改编的电影《驴得水》自上映以来,受到了业内外的广泛关注。影片以扎实的剧作和真诚的演绎,打动无数观众。自上映以来,豆瓣评分不降反升,口碑实力强劲。
那这个完全来自生活的真实故事,到底是小众的“非主流”还是符合普通大众的商业大片?又是否能抵挡住汤姆·汉克斯+杰森·斯坦森+斯皮尔伯格+汤姆·克鲁斯的票房号召力,成为国产电影的一匹黑马呢?
编剧帮专访了本片的编剧兼导演周申、刘露,且听二位讲讲这部从“一个笑话”开始的电影,到底是如何“睡(shuo)服”观众的。
编剧/导演:周申、刘露
讲了一个笑话,用了七年时间
荒诞比现实更真实,不可先入为主
编剧帮
《驴得水》的故事创意来自哪里?是什么样的契机使得它从话剧舞台走向了大银幕?
周申:09年的时候和一个朋友吃饭,他说起他们甘肃当地的一个笑话:当地有一所民办的学校,想养一头驴来挑水,但是没有多余的钱养驴,于是就把这头驴报成了一个老师,让这个老师吃一份空饷来养驴挑水,所以这所民办学校有一个老师确实是一头“驴”。
这个笑话有可能是一个真实事件,也有可能是当地居民为了表达民办学校的条件艰苦而杜撰的。我听完觉得这个笑话就像一个大雪球,只是停在一个大雪坡上,只要轻轻一推,它就会从雪坡上滚下来,越滚越大……
当天就和我的合作伙伴刘露说了这个笑话的多种可能性,我们一致觉得可以把生活中想要表达的放到这个故事框架里。09年准备把从一个坊间的笑谈发展成电影大纲,10年电影大纲成型以后,申请了文字版权。准备做电影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困难和阻力,我们做电影有自己的坚持,又不是愿意妥协的人。既不妥协,又不停滞,于是我们决定先把它排成一个话剧,让故事立起来,12年话剧就出来就火了。13年就开始筹备,到最后见到观众。
从一个笑话作为一个缘起,到电影上映已经过了7年的时间。
编剧帮
这是一部在喜剧中蕴藏悲剧内核的电影,两位在创作时是如何把握喜剧与悲剧之间的分寸感的?
周申:其实不管在编剧还是在表演指导上,我和刘露的创作方法和创作体系是不把握分寸的,让演员的表演生活在真实的情景里,不断的去追求真实。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些美好的人为了一个美好的愿望做了很多错误的事情,最后把一个喜剧做成了悲剧。就生活的真实性来说,开始一定是喜剧的元素比较多,但是在事情的发展过程中,用了一些错误的方法,错误的手段,自然而然走向悲剧,这是我们生活中所见到的,也是所亲身经历的,所以我们把生活放到故事里,用真实的生活标准去衡量他,呈现的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在编剧上也是一样的,把人物形象树立起来之后,再把矛盾冲突推向极致,矛盾冲突越极致越能挖掘到人性,但不能越过真实这条横线。
编剧帮
张一曼的“睡服”力,裴魁山的“软”,周铁男的“愤” ……每个人物都构建出鲜明的形象和性格。我们知道这些角色在话剧舞台已经过“千锤百炼”,但也有部分观众表示电影中的舞台感太重?两位如何看待这个现象?
周申:电影中的舞台感比较重?我觉得这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
因为《驴得水》是一部话剧改编的电影,所以观众就会有先入为主的概念。我百分百尊重的观众的观感。最近有一部非常优秀的意大利影片叫《完美陌生人》,完全可以一段一段戏,一个一个镜头地去和《驴得水》做对比,就可以得出正确的定义,《驴得水》和《完美陌生人》的视角都是戏剧性风格强的电影,而不是舞台感重。戏剧性风格强的特征是什么》其实就三点:场景单一,矛盾冲突密集,靠语言来推进,而不是靠画面。
我们对比一下,《完美陌生人》的故事就发生在一个房间里,主人公从来没有出过那个套间和公寓。故事完全靠语言来推进,这点和《驴得水》是一模一样的。其次,《完美陌生人》矛盾冲突不那么密集,相当的尖锐,人物变化也很快,所有的人物关系不断的反转,这点也没什么区别。为什么没有人说《完美陌生人》舞台感强呢?只是说戏剧感强,因为它不是话剧改编的,就没有先入为主的概念。
有人说,镜头拍的缺乏电影感!《驴得水》的摄影指导是李安成名三部曲的摄影指导——林良忠老师,他的镜头镜头不花哨,比较平实、质朴。
有人说,表演带有话剧腔!我觉得这更是一个先入为主了,很多误传《驴得水》使用了原班话剧演员,事实上,他们当中只有三位曾经演过这个话剧,但是能称之为话剧演员的只有任素汐一个人。他们有的是影视剧的导演和副导演,有的是画家、作家,有的甚至还是学生。
有人说,他们在嘶吼!我和刘露对他们的表演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真实自然,生活在情景里,这个其实和大多数的电影表演是一样的,我觉得他们完成的很好。不是说他们的表演方式嘶吼,而是情景就该嘶吼!
所以说不是他们的表演状态嘶吼,是由于这个剧本把生活中把矛盾尖锐的部分叠加在一起,矛盾比较密集,人在那样的状态之下,情绪比较激动,这种激动就是符合生活原状的,就是一种真实,而不是说舞台上的拿腔拿调。
《驴得水》这种风格就是把生活中,矛盾冲突强的部分拼在一起,把生活中比较淡化的部分隐去,这是一种风格。把生活中的淡化的部分拼在一起,把矛盾冲突强的地方隐去,是一种诗意的电影风格。戏剧化的电影风格比较少见,但都是电影风格,不存在话剧风格,因为在话剧舞台上,这也不是主流。
编剧帮
将故事藏于穷乡僻壤,依然能推改每个人物的命运。这出看似荒谬而又合乎逻辑的“闹剧”是怎样将“开心麻花式”喜剧和黑色幽默相互结合的?
周申:说到“开心麻花式”喜剧大家想到的可能就是《夏洛》那样的喜剧,其实开心麻花除了像《夏洛》那样爆喜的喜剧,也有其他的喜剧风格。比如,微笑的喜剧,温情的喜剧,浪漫的喜剧,《驴得水》可能就是黑色幽默的喜剧,和《夏洛》的喜剧是两种不同的类型,开心麻花认可的是一部优秀的喜剧,并不局限达到哪种喜剧风格。我们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初衷把它呈现出来。
刘露:这个故事不是强加一个喜剧的外壳,而是本身就是一个闹剧,本身就是一个荒唐的事,所以它的喜剧性是由题材和故事本身决定的。
编剧帮
在这个商业电影时代,整部电影却没有一个“明星级演员”,两位觉得这样做最大的信心来自哪里?
周申:我觉得票房和明星没什么关系,其实观众进电影院是来看故事的,明星不代表任何票房保障。不用明星不会造成我们信心的减退,用了明星也不会给我们增加信心。
刘露:我们的创作方法是非常依赖和信任的。用明星等于是不熟悉的演员,在创作上要冒很大的风险,所以情愿选择合适的演员,保持创作的自主性。
不分国别和地域的共性
不会在审查之前先审查自己
编剧帮
《驴得水》故事设定在1942年(民国31年),表面上是教育问题,内在诸多问题都很现代,令人深思。这样一部黑色荒诞+露骨污昧+借古讽今的电影在审查方面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周申:其实不是借古讽今,我和刘露就想表达一个共性——人类的共性。为什么会让人觉得有讽今的意思呢?
作为创作者,只能从自己的生活之中找素材来表达我们的主旨,这样才真诚、真实,所以有人会觉得和现代的生活相关,这是正常的,但是我们的目标和真实不是针对某一个时代和地域。最后《驴得水》的审查意见只有一条——蒙语要配中文字幕。
之前也没有预设审查会对我们有任何的干涉,按照本心去创作,但是不会在审查者之前先审查自己。
刘露:《驴得水》去台湾演出的时候,他们觉得这个故事也发生在他们身边。和一个德国演员聊天,他也想拿这个剧本回去演,这个故事也发生在德国,只要把美国慈善家换成中国投资商就可以了。总的来说,我们希望达到这种效果,不分国别,不分地域,我们讲的就是人类共性的故事。
编剧帮
话剧版的部分原班人马、笑料、包袱、喜剧元素、矛盾冲突和扭曲的人性成就了《驴得水》,让我们看到了喜剧电影的多种可能性,两位如何看待喜剧电影在未来中国电影市场的表现?
周申:我和刘露没有宏观的看待这个市场,也没有经验去判断整个市场的趋势,不会先去预判市场,然后提供货源。我们就是一个作坊,封闭在这个作坊里做事,做完了拿到市场去,市场上总会用人挑选,相信好的东西总会有人要的。
刘露:我们的产量很低,三四年才出一部作品,是因为我们会用自己的生活去写剧本,必须有生活经历,材料很单一,想表达什么就去做什么,而不是去判断外界的需求。
不用笔写剧本,而是用人
话剧是小众,电影是大众
编剧帮
编导一体是否更能精准掌握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两位有哪些独特的创作心得可以跟我们分享的?
周申:首先,我和刘露的编剧方式是写一个框架,血肉是由演员在排练场里和我们一起创造的,我们不是用笔来写剧本,而是用人来写剧本,这样人物才会更加鲜活。
另外,两个人创作会有一个好处:创作者得有两个脑子,一个脑子百分百投入,另外一个脑子百分百跳出,需要作为一个旁观者很冷静的审视自己的作品,创作中要不断切换脑子。这是一种比较理想化的状态,其实很难做到,就我们两个人来说,我负责执行,负责投入,刘露负责判断,提出问题,会有一个互补的效果。
刘露:编导一体说得再具体一些就是:写详细的大纲,事件,然后事件里面人物的行动,可能会有一些方向性和引导的台词,但最终的台词,是通过演员在排练场里用自己的嘴说出来的,经过大量的筛选,最终才呈现出一个立体的剧本。
编剧帮
你们曾说过“舞台剧不是遗憾的艺术”,但我们都知道电影是。两位觉得这部电影还留有哪些遗憾?
周申:舞台剧可以不断的修改嘛!
我一定把电影做到最满意才呈现给大众,所以现在没有留遗憾。为什么电影是遗憾的艺术,就在于创作者总是过两年才发现留遗憾了。(哈哈)
刘露:《驴得水》原来预期做四五个月,后来做了整整一年,就是因为不停地在调整,其实已经是在我们尽可能的情况下做到没有遗憾了,只是截止到这个时间点而已,之后一定会有的。
编剧帮
对票房有什么样的期待吗?
周申:越多越好。(哈哈哈)
这方面我们不是专业的,我和刘露不想把它做成一个小众电影,这个目标已经达到了。它的格局是一个商业大片,它能达到什么程度,我不报奢望,电影一天两天的观众量就比话剧演了这么多年的观众量大,这点我已经很满足了。
刘露:我们无法对大局做出一个判断,话剧的观众和故事一样,会比较小众,电影的受众也会小,但通过最近的路演和观众反馈来看,其实是一个大众的故事,大到什么量级,也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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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申刘露篇二:从夏洛到驴得水,话剧是电影最好的孵化地和试验田
从夏洛到驴得水,话剧是电影最好的孵化地和试验田
标签:
电影开心麻花
来源:艺恩网作者:孟佳2016-10-27
本文为艺恩网原创专稿,尊重作者版权,转载请注明出处及作者
[摘要]
继《夏洛特的烦恼》之后又一部开心麻花出品由话剧改编的电影《驴得水》将要上映了。话剧是电影最好的孵化器和试验田,通过一场一场的演出将剧本磨得越来越符合观众需求,同时打出了口碑,提供了稳定的现金流,也就为拍摄大电影打下了基础。话剧向电影行业的跨界堪称水到渠成,是一个不能更好的业务补充。
电影和话剧,同为戏剧的不同表现形式,如同一对孪生兄弟,基因相同但性格各异,命运殊途。一个被推至台前,让镁光灯闪花了眼;一个尚在幕后,正被资本裹挟着走出伊甸园。
歪打正着《夏洛特》 一波三折《驴得水》
没人能想到去年的《夏洛特烦恼》能火到那个程度。
“能到4000万你们就该知足了。”开心麻花总裁刘洪涛回忆起《夏洛特烦恼》还没上映时,一个发行专家告诉他。然而电影上映一个周,他已经默默将内部工作群名称改成冲十亿。
对于这次《驴得水》,虽然有之前《夏洛特烦恼》的成功做背书,但在最初的看片时,业内专家给的反响依然很不乐观。因为《驴得水》是一个与《夏洛特烦恼》迥然不同的故事,无法类比。“有业内人建议我们干脆别全国发了,找几个影城包个厅放放得了。”刘洪涛当然不愿意信这个邪。
如果说当初完全没抱什么赚钱预期的《夏洛特烦恼》属于歪打正着,那拖到今年才上映的《驴得水》称得上是一波三折。
严格说起来,《驴得水》的电影酝酿要早于《夏洛特烦恼》,灵感来源于两位导演之一的周申从一个在甘肃支过教的朋友那里听来的真事。周申觉得很有意思,将其发展演绎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并写出了剧本大纲,那是2009年。从一开始就打算拍电影,而不是做成话剧,只是因为剧本一直不被看好,这才一拖再拖。在这过程中,剧本大纲流出,出于维护版权的目的,周申才先排演了《驴得水》的舞台剧。想不到的是,这出戏异乎寻常的火爆,在小圈子内口碑良好。才演到第三轮,已经被拿来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业案例研究。
然而,找电影投资的事情却一直不顺利,“我们跟很多人谈过,我的底线是,艺术上的决定权必须我和刘露完全掌握,不同意这个,免谈。”“年轻人听不进意见啊”周申模仿投资人对他说的话,“是”他干脆的回复。
“还有人想出钱买这个剧本,你说自己的孩子你卖多少钱?怎么可能卖?”
这种立场必然导致找投资的不顺,除了闭门羹外,周申还曾一度被骗。“有人找到我们,跟我们签了合同,各方面条件都答应的很痛快。但后来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是出资方,他是骗了别人的钱,代表对方跟我们签了合同,出钱的人跟我们之间却没有任何契约。”周申还透露,曾被人要挟以百万赎回《驴得水》的拍摄许可证。
最终,《驴得水》遇到的所有挫折终结于一场婚礼。
与开心麻花一拍即合
2014年10月,周申去参加一个学生的婚礼,这个学生恰好是开心麻花的演员。在这场婚礼上,开心麻花创始人张晨与周申偶遇,两人聊起这个项目,一拍即合。随后,周申与刘洪涛接触,开始讨论一系列拍摄计划。那时候,《夏洛特烦恼》还未完全拍摄完成。
其实,早在拿到开心麻花投资之前,周申与刘露已经自己投了一些钱进入先期筹备。这部分钱后期都体现在北京斯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投资中,这家公司是由周申、刘露于2014年成立的。从目前的投资结构来看,斯立文化传播占首位,其次是开心麻花,然后才是后期介入的猫眼和影行天下,具体比例未知。
除了资金的支持,作为过来人的开心麻花也给周申和刘露提供了一些电影拍摄方面的指导。
“考虑到两位导演都是第一次做电影导演,我们给他们配备了最强的制作团队。”
让我们来盘点一下,《驴得水》的制片主任柴飞就是《夏洛特烦恼》的制片主任;摄影是李安的御用摄影师林良忠,主要作品有《喜宴》、《饮食男女》等;美术李传勇正是《狼图腾》的美术设计。
此外,开心麻花给到周申和刘露的最大支持就是不干涉。
很多投资人在投资文化产业时,经常犯一个错误,就是把艺术家当成商人去对待。虽然艺术家的确是来谈生意,但他们本质是艺术家。比如周申,他的思维、逻辑都不是通常意义上商人的逻辑,所以才会在之前的谈判中屡屡碰壁,甚至被骗等。
不妥协是他在商业谈判中的劣势,也是在艺术创作中的优势,最会让艺术作品有商业卖相的开心麻花当然知道这一点。
“从演员选择到具体拍摄计划都是导演全权决定,拍摄地也是导演自己开着车到处找找到的。”刘洪涛说。
“我们(与开心麻花)的电影理念、创作理念、价值观完全相符。”周申表示。
话剧是电影最好的孵化器和试验田
《驴得水》的人物非常单一,场景封闭,刘洪涛当初曾建议周申修改剧本,让环境开放一点。周申修改后,双方都认为不如最初版本,最终还是按照原版。
看过电影的观众就会发现,整部片子下来,少有远景及环境描写,大部分都是中近景和人物特写,画面很满,节奏快,话剧感太强。
“这拍的是什么东西,根本算不上是电影。”《驴得水》点映时,曾有影评人看完点以后,愤愤地说。
《驴得水》的拍摄也与通常电影的拍摄完全不同,导演用了一个月排练,一个月试拍,最后两个月才是正式拍摄。拍摄顺序也是按照话剧一幕一幕的时间顺序,而不是按照电影的空间顺序拍摄。这也导致了很多时间的浪费,张一曼扮演者任素汐表示,“很多拍摄时间浪费在等天气,等不打雷,等天晴,等光线等。”但好在场景单一,开心麻花也给了两位导演充足的拍摄时间。
《驴得水》在拍摄之前已经公演了120多场,与很多人想象不同,该剧并没有因为搬上银幕的原因,对原剧本有太多修改。“送审的时候是零意见通过,除了让我们把剧中铜匠唱歌的蒙语部分加上汉语字幕,根本算不上什么修改意见。”刘洪涛说。
但在话剧公演中,剧本曾有一次比较大的调整。“最初张一曼最后是跟大家同流合污了,但是观众不接受这个结局,于是修改成现在这个结局。”任素汐说。
在关于《驴得水》轰轰烈烈的讨论中,没有任何人质疑这部电影是一部商业片。然而,从导演本身制作这部电影的初衷和过程来看,你会发现这更像一个作者电影,因为导演在制作过程中几乎没有考虑市场需求,而是完全基于自身和演员的艺术理解进行创作。除了在话剧公演中,基于现场反响对一些细节进行了调整。然而,这一个环节是至关重要的,也是话剧相比电影优势所在。
电影是一锤子买卖,在上映的前一天,你都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赚还是赔。而话剧不一样,它可以在不断地重复中试错并纠错,每一场演出,观众的每一个反应都会让制作团队反思剧本。尤其是对于喜剧而言,这个包袱这样抖响不响,是可以立刻得到验证的。另外,电影除了导演、演员、灯光舞美外,还有摄影、剪辑、音乐、后期等多个环节,每一个环节的失误都会影响整体,因素越多,越不可控。大银幕会把一切放大,话剧却往往能在聚光灯下藏拙。
话剧是电影最好的孵化器和试验田,通过一场一场的演出将剧本磨得越来越符合观众需求,同时打出了口碑,提供了稳定的现金流,也就为拍摄大电影打下了基础。话剧向电影行业的跨界堪称水到渠成,是一个不能更好的业务补充。
话剧市场距离被资本托起还有多远
演出行业协会数据显示,2015年话剧演出市场规模22.96亿。同比增20%,未来五年将保持20%以上增速,2020年将达到60亿。22亿的概念是,不到腾讯2015年净利润的十分之一,仅为到中国电影总票房的20分之一。市场过小,票价较高,受众群较少,是目前话剧行业没有获得跟电影行业一样的高关注的原因。
2015年国内文化娱乐总产值4500亿,与之相比,话剧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即便如此,话剧作为文化产业未来的一个发展热点,已经受到了资本的关注。
“相比往年,已经有很多资本开始进来了,但是市场并没有更好,反而市场整体的参与者变少了,中小话剧团队相比之前更少了。”刘洪涛说。
市场并没有更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一些政府项目的加入,享受政府拨款,不以盈利为目的,于是抬高了要素成本,压低了票价,也毁了一批演员,伤害了观众。
“如果你品质不能比这些政府项目好很多,价格又比它高,自然会失去观众。”
话剧《风华绝代》的出品人刘忠奎的观点与刘洪涛如出一辙,“现在好多院团以主旋律、能获奖的内容为主,造成了公益的演出多、市场的演出少,冲击着整个行业。老演那种东西,不是市场的东西,老百姓就不爱看,送票、票价低或者为了获奖,(市场)肯定是越来越坏。”
“我觉得今年电影市场这种表现挺好的,说明市场在调整,挤掉泡沫,话剧市场目前也开始有泡沫了。”刘洪涛说。
改编成电影的确加速了资本市场对话剧的兴趣,但话剧在全世界都属于小众文化消费,很难像电影一样成为大众娱乐消费品。话剧的未来,有点让人担忧。
编辑:yvette
周申刘露篇三:每经影视专访开心麻花总经理刘洪涛: 我们没资格谈以小博大,今年业绩下滑没关系 | 每经网
每经影视记者 牟璇
儒雅、大气、有礼貌,不少人对刘洪涛是这样评价的。他在媒体工作了20年,已经做到影视部主任的位置,却在工作最如鱼得水时毅然选择离开,去往当时规模还非常小的开心麻花。
如今,开心麻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小公司,而是一家估值超过50 亿元的新三板公司,并且由于《夏洛特烦恼》的巨大成功,开心麻花在电影领域的每一步探索也牵动着众多电影产业人士的心。因此,对于刘洪涛来说,所面对的压力也是巨大的。
开心麻花的第二部电影《驴得水》即将公映,刘洪涛谦虚地说:“对于《驴得水》的票房,我们不寄予任何企图心。”对于外界质疑如果《驴得水》无法复制《夏洛特烦恼》,公司今年的业绩或将出现同比下滑时,刘洪涛也非常坦然地说:“下滑也没关系,因为我们正在打基础。”
电影还是一个手艺活儿不要粗制滥造的喜剧
每经影视:《驴得水》是公司制作的第二部电影,是以小成本、喜剧、荒诞剧情为主,喜剧电影事实上是商业电影中最大的一个类型,也是各大公司做得最多的类型,担心观众审美疲劳吗?
刘洪涛:喜剧是电影众多类型中的一种,观众对各种类型的电影都是有需求的。但以前中国喜剧电影作品比较少,所以当近年喜剧电影突飞猛进时给大家一个错觉——喜剧在中国突然受欢迎了。至于以后是否会有审美疲劳?这里我想说的是,从类型而言,观众对各种类型电影的需求是长线的,并非一时一地。因此,不会有什么对喜剧的审美疲劳。我们应该警惕的是,不要粗制滥造的喜剧,电影还是一个手艺活儿,要尊重艺术规律。
每经影视:相较于市面上大多数喜剧,您认为《驴得水》有哪些特点?
刘洪涛:我对《驴得水》的判断是:首先在戏剧结构上,非常扎实严谨,严丝合缝,故事非常动人,一步步推演,一步步发展,谁都预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雪球越滚越大、越发不可收拾,但发生的又都在人物性格里、在故事逻辑里。其次,人物个个性格鲜明、有血有肉,让观众有代入感。观众会随着人物命运的转折发展而动情、而欢笑、而落泪。第三,非常犀利非常有力量,就如同观众所说: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部作品中有所收获,这种黑色幽默喜剧在中国是非常少见非常难得的。
每经影视:《夏洛特烦恼》和《驴得水》都是小成本电影,在小成本和制作水平之间应当如何权衡?
刘洪涛:我们并不是有意非要做小成本电影,而是一直寻找适当的人做适当的事。需要大投入就要大投入,需要小投入就要小投入。既然我们以观众口碑为第一诉求,我们就要保证电影的完成度、电影的品质。无论是《夏洛特烦恼》还是《驴得水》,都脱胎于千锤百炼的舞台剧,对舞台剧理解最透彻、表达最准确的无疑是原班人马,即便他们没有电影的号召力,即便他们是电影新人。但今天的观众已经不满足于仅仅来看大阵容、大制作。
在今天这样发达的自媒体时代,一部电影的口碑、品质的优劣,其实在上映第一天就会口耳相传,因此,我们并不会特别在意首日排片率,我们在意的是观众的口碑。没有口碑,再高的排片率也没用;有口碑,再低的排片率也会形成逆袭。我们相信观众的力量。
每经影视:《夏洛特烦恼》是很好的“以小博大”的案例?
刘洪涛:我们并非要追求每一次都能“以小博大”。“以小博大”的成功率还有待《驴得水》以及我们后面的作品是否能经受住考验而定。因此,我们没有资格谈论“如何做到以小博大”。
业绩下滑也没关系我们正在打基础
每经影视:在今年整体电影大环境并不如去年的背景下,大家都在猜测《驴得水》是否能够超越《夏洛特烦恼》的票房,您怎么看?对《驴得水》您有没有一个大致的票房预期?
刘洪涛:《夏洛特烦恼》的票房奇迹是机缘巧合的结果,很难复制。当时我们的心态是:我们是电影界的小学生,这是我们的第一部作品。我们对票房不寄予任何企图心,我们只想通过自己百分之百的努力达到自己能力的最好,能获得好的口碑,有利于闫非、彭大魔导演的第二部、第三部乃至以后的电影作品。
现在对于《驴得水》的票房,我们持同样的态度,周申、刘露两位导演也非常有才华,我们希望这部处女作能给他们建立良好的口碑。至于票房,我们真的没预测过。
每经影视:公司是否仅局限于类似《夏洛特烦恼》《驴得水》等已经有了话剧IP基础的喜剧片,有没有考虑其他类型电影?
刘洪涛:我们前两部电影都是改编自舞台剧,后面也会坚持这个主流方向。但是,我们不会局限于这一条腿走路,我们给自己的定位是喜剧公司,我们会有多个渠道去开发、孵化新的喜剧项目。比如我们可能会做原创电影、可能会改编国外知名喜剧电影。
我们会推出不同类型的喜剧电影,比如爆笑喜剧、黑色幽默、荒诞电影、公路喜剧等等,但是我们不会偏离喜剧的方向。
我们公司主要两个业务板块,一个舞台剧,一个电影。舞台剧是我们公司的根基,我们会逐渐强化我们的创作力量,强化我们的演出力量,在演出形式上,也会有创新。没有竞争的市场其实是死气沉沉的,只有充分竞争,市场才会繁荣。
因此,我们期待充分竞争。面对竞争,我们的潜力会被逐渐开发出来。
每经影视:电影《夏洛特烦恼》,为公司贡献了1.92亿元收入。如果公司要持续保持收入的稳定增长,盈利增长点在于电影。公司在电影方面如今有怎样的储备?
刘洪涛:我们是一家出品喜剧内容的公司,艺术创作可能会有起伏,可能会带来公司估值的波动。但我们放眼长远,我们不会在意一年两年的成绩,我们在意的是,公司是否能稳健地成长,是否有长期稳健成长的能力!
每经影视:去年业绩一半都来自于《夏洛特烦恼》,如果今年《驴得水》票房没有达到《夏洛特烦恼》的水平,是不是意味着今年公司的净利润较去年会出现下滑?
刘洪涛:下滑也没关系,因为我们正在打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