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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债篇1:什么是外债?
外债是向其股东、外资金融机构或其他国外的个人或公司所借的外币贷款总金额。外债总额不能超过其外商投资企业总投资额和注册资本的差额,并向国家外汇管理局备案。
外债概述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定义,外债是任何特定的时间内,一国居民对非居民承担的具有契约性偿还责任的负债,不包括直接投资和企业资本。根据我国国家外汇管理局的定义,外债是中国境内的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金融机构或者其他机构对中国境外的国际金融组织、外国政府、金融机构、企业或者其他机构用外国货币承担的具有契约性偿还义务的全部债务。
外债与外资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它作为外资的一部分,与直接投资又有本质的区别。直接投资是以利润分配形式偿还,并在合同有效期间双方共担经营风险,外债则由举债国使用并按规定的期限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
外债的作用
一国对外举债通常有两种目的:①筹措资金,用于投资,以促进本国的经济增长,或用于弥补财政赤字。在经济开放条件下,一国的总投资应等于国内积累与利用国外资金,当国内积累不能满足其投资需要时,就有必要借用国外资金。因而,外债是由国内积累、国内储蓄与投资的差额引起的。②弥补暂时的外汇短缺。当一国出现国际收支不平衡,如出现经常项目逆差时,在不动用其储备的情况下,就可以利用外资来弥补,使其国际收支重新达到平衡。一般说来,适度的外债规模可以加速一国的经济增长,而超出国力承受极限的外债则可能对一国的经济产生很大的压力,这不仅表现在外债的还本付息可能会减少一国今后所能动用的资源,从而影响到经济的增长;而且外债增长过快也将影响到一国的进出口及国际收支的平衡。
外债的适度标准
衡量外债是否适度的指标主要有:
①偿债率,即年还本付息额与年商品及劳务出口所创外汇收入总额的百分比;
②债务率,指一国外债余额占年出口外汇收入的百分比例;
③负债率,指一国外债余额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
④偿息率,指年利息支付总额与出口所创外汇收入的百分比。
外债的计量
世界债务报告系统有两种:
①债务人报告系统,即根据债务人提供的数据而形成的世界债务表,如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都采用这一报告系统;
②债权人报告系统,即根据债权人提供的数据而形成的世界债务表,如国际清算银行、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都采用这一报告系统。
由于考察的角度不同,因而数据就可能有些差距,前者通常有比较精确的关于各国政府的或由政府担保的长期债务数字,但对那些私人部分的债务和短期债务往往无法进行有效的监测;而对于私人部分的债务和短期债务,以债权人为基础的数据就能弥补以债务人为基础的数据。中国的外债统计是以债务人为基础的。就广义而言,外债一般是指中国境内的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金融机构或者其他机构对中国境外的国际金融组织、外国政府及金融机构、企业或者其他机构,用外国货币承担的具有契约性偿还义务的全部债务。从狭义的角度讲,外债是指国家对外国举借的债,其中包括国家在国外发行或推销的公债、向其他国家政府、国际金融组织及商业银行的借款,因此,在这一定义内,政府直接向国外借款是外债的主要形式。外债的主要对象包括:国际金融组织贷款、外国政府贷款、外国银行及非银行金融机构贷款、买方信贷、发行外币债券、国际金融租赁、补偿贸易中需直接用现汇偿还的债务、延期付款及其他债务。
外债的分类
按债务人,可分为国家债务与非国家债务,也称为主权债务与非主权债务;
按时间,可分为长期债务与短期债务;
按贷款者,可分为政府贷款(又称双边贷款)、国际金融组织贷款(又称多边贷款)、外国商业银行贷款,以及外国证券投资者;
按利率,可分为固定利率贷款与浮动利率贷款。此外,还可按借款者利益、币种等分类。
我国外债情况
中国政府对外举债源于50年代初期苏联的实物援助。但较大规模的对外举债是在1979年以后。中国的外债主要分为:统借统还外债、统借自还外债及自借自还外债。中国政府借款主要通过以下几个部门进行: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负责政府贷款,财政部负责世界银行贷款及以中国政府的名义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发行公债,中国人民银行负责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贷款及亚洲开发银行贷款,农业部负责国际农发基金组织贷款。这些部门的外债称为国家统借外债1989年底,中国外债余额413亿美元,其中政府贷款约70亿美元。中国坚持在自力更生为主和平等互利的原则下利用外资,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筹借资金,坚持到期偿还或提前偿还,在国际上享有良好的债信。
外债规模的监测指标
外债规模的监测指标主要分为三类:
(一)外债的总量指标
它是对外债承受能力的估计,反映外债余额与国民经济实力的关系。主要有:(1)负债率,指外债余额与国内生产总值的比率,一般不得高于10%;(2)借债率,亦称债务率,指外债余额占当年出口商品、劳务的外汇收入额的比率,一般不得超过100%。
(二)外债负担的指标
它是对外偿债能力的估计,反映当年还本付息额与经济实力的关系。主要有:(1)偿债率,指一年内外债还本付息额与出口商品、劳务的外汇收入额的比率,一般参照系数是20%;(2)当年外债还本付息额与当年财政支出的比率,一般不得高于10%。
(三)外债结构指标
它是在既定的外债规模条件下,衡量外债本身内部品质的指标。主要通过债务内部各种对比关系反映举债成本。并预示偿还时间和偿还能力,旨在降低借款成本,调整债务结构,分散债务风险。主要指标有种类结构、利率结构、期限结构和币种结构等。
利用上述指标对一国外债负担进行分析,可看出其是否具备还本付息的能力。如果超过上述警戒线或安全线,就表明该国发生了债务危机。
外债篇2:中国的外债问题到底有多严重?
周浩:中国的外债问题到底有多严重?
2015-09-20 09:11:19 来源:和讯网
伴随着人民币从上月开始的突然贬值,市场对于未来人民币的走势普遍不太乐观,这也要求中国政府和企业做好一定的风险预案。从宏观角度考虑,人民币贬值带来的直接风险,是中国企业的对外债务,那么中国的外债问题到底有多严重呢?
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看看中国外债的存量。目前为止,国家外管局公布了截至今年第一季度底的外债数据。由于外管局调整了统计方法,所以第一季度 数据与此前数据不可比较,但外管局提到,如果沿用此前的统计方法,2015年第一季度末时,中国的外债存量较2014年相比下降了3%,按照数据计算,存 量规模为8,700亿美元左右。按照旧的统计方法,中国的外债规模与2007年时的规模相比,增长了1.2倍。外债快速增长的逻辑很简单,在全球金融危机 后,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开始大规模的量化宽松操作,这导致了美元等货币的利率大幅下降,同时对人民币的贬值幅度较大,中国企业借此机会融入大量美元资 金,在某种程度上在这一浪潮中也成了最大的受益者之一。
但问题也同时出现,由于对人民币升值预期的存在,中国企业普遍不愿意付出成本来进行外汇敞口的风险对冲,这导致了目前的尴尬局面——即人民币一旦贬 值,那么中国企业将不可避免地承受汇兑损失。另一方面,由于人民币升值或者至少保持稳定的预期,很多机构和企业甚至在海外市场进行了大量的结构性期权产品 的操作,这些产品一旦被强行平仓,可能会导致人民币出现较为迅速的贬值。
让我们先回到基本面,上文中提到外管局修改了外债的统计方法,那么新方法下的数据有怎样的变化呢?外管局称,中国全口径外债余额为1.67万亿美 元,这与老方法相比几乎增加了将近一倍,其中一年以内的短期外债占比为70.5%。值得指出的是,首次纳入统计范围的人民币外债余额为8,047亿美元, 占全口径外债余额的48.1%。
这事实上解释了外债新统计方法的核心,即对外借入的人民币也被纳入外债统计。为什么要把人民币也计入外债呢?这是因为这些钱虽然是以人民币计价,但资金的来源却是海外机构。换句话说,只要向别人借钱,不管你借来的是人民币还是美元,都是债务,也都是要还的。
很多人会很奇怪,既然认为人民币会升值,那为什么不多借点美元呢?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第一,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现人民币的升值预期不那么强 烈,因此开始减少借入美元,第二,在目前的监管环境下,出于对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在外债管理上,借入人民币受到的限制较少。最为重要的是,海外人民币的 资金价格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比境内便宜,所以大家有动力去借人民币。当然,理论上看,与美元外债相比,人民币外债的好处是中国企业可以避免外汇风险。
外管局进一步解释,“从2015年3月末我国人民币外债的构成来看,主要是非居民存款和贸易融资类人民币外债,两者合计占比近60%。其中非居民存 款主要是境外机构持有的人民币存放于我国境内银行产生的外债,这部分存款虽然在统计上属于外债范畴,但与我国境内机构从境外直接借用的狭义外债有较大区 别,说明非居民持有人民币资产的意愿较强,有利于更好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非居民存款对很多人来说是个新概念,但中国央行自2013年12月开始公布了这一数据,到2015年3月底,非居民人民币存款大约为2万亿元,按当时汇价计算,折合3,200亿美元。这一数据与外管局数据没有方向性的出入。
那么非居民为何将手中的人民币存款放在境内市场呢?最合理的答案应该是境内的人民币利率水平较高,投资品种较多。
分析完外债的状况后,我们需要了解的另一个问题是,如果人民币出现贬值,那么外债风险有多大呢?
外管局的分析显示,2010年中等收入国家的平均债务率、负债率、偿债率、外汇储备与短期外债的比例分比为69%、21%、10%和137%,而我 国2014年的数据分别为35%、8.6%、1.9%和562%,说明用上述指标衡量的中国外债可持续水平较高,总体风险不大。
但笔者认为,宏观分析之外,也需要从风险传导的路径来考虑外债问题,同时,被认为风险较小的非居民持有的人民币存款,其潜在风险也不可低估。作出这 样判断的理由是,由于贬值预期的升温,海外市场上的人民币利率水平已经出现明显的提高,这些资金很可能到期之后会选择回流海外市场。以上周为例,海外市场 上人民币的隔夜利率已经上行到8%左右的水平,这显着高于境内2%不到的水平。需要指出的是,这些资金目前是以存款的形式在境内商业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 一般而言,商业银行也应该对这些资金进行调配使用,一旦这些资金需要回流海外,那么境内商业银行的头寸可能会出现一定的紧张。
一旦海外人民币的资金价格提高,那么以贸易融资形式存在的人民币外债也将出现成本上升的问题,借入这些资金的中国企业也将选择到期还款,这也将导致境内资金的流出。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果人民币贬值预期长期存在,那么以上这些人民币资金回到海外市场后,将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美元,这将造成人民币在海外即期市场上 的进一步贬值。这可能会导致海外现存的人民币结构性期权产品的强行平仓,加重远期市场上人民币贬值的预期,并进一步收紧海外市场的人民币流动性。这时候, 中国企业持有的美元外债也将受到冲击,那么中国企业可能需要通过锁定远期汇率的方式来对冲未来出现的外汇风险敞口,这样又会强化贬值预期。
需要指出的是,风险一旦螺旋式传导,那么其带来的危害将很可能超过纯粹宏观上的分析。让风险控制变得更难的一点是,目前的政策选择存在着不确定性, 这是因为降准和降息可能导致境内外利差的扩大,这可能加剧资本流出的压力。但货币条件的相对紧张,也可能导致对经济基本面的担忧。总体而言,对潜在风险作 出准确判断,是政策决策的必需功课。
外债篇3:谁把外债当回事
谁把外债当回事
当前,世界正面临重演2008金融崩溃的危险——甚至更厉害。这回的震中是在欧洲,而不是美国。而这次出事的金融工具,不是高度复杂的结构性产品,而是一种最古老的金融工具——政府债券。
尽管有关政府和央行急着想对策,但有一种深刻的心理机制阻碍着债务问题的有序解决:我们不太把欠陌生人的债当回事儿。
如果债权人远在他乡又素不相识,就会有比较强的冲动,想要索性违约,一了百了。2007至2008年,是购房者还不起钱,如今换成了政府。但不论是当时还是今日,债主都是遥远的陌生人。美国人的按揭(抵押贷款)并未留在本地银行的账上,而是被打包成玄奥的金融工具卖到全世界。同样地,希腊国债也有很大一部分攥在外国债主手里。
以史为鉴——英荷的财政革命
鉴于西班牙和法国在近代早期曾多次违约,而希腊自从1830年独立以来更是习惯性违约者,有人便揣测,是不是民族性格令有些国家染上了违约的瘾。但追溯这么漫长的历史连贯性有些想当然,因为忽略了决定某国是否能保持债务稳健的一个关键因素:谁是债主。
在是否按时、迅速还债的问题上,这个变量影响巨大。近代早期法国和西班牙经常上演的壮观的破产闹剧,大多数跟欠外债有关。16世纪的哈布斯堡王朝以极高利息向佛罗伦萨、日内瓦和奥格斯堡的商人借债。“旧制度”统治下的法国也发展出相似的行为模式,总是向阿姆斯特丹和日内瓦借钱,用来打仗,16、17世纪跟西班牙人打,到了18世纪跟英国人打。
但荷兰和英国走的就是另外一条路。它们的外债远远不如内债多。1688年英国光荣革命废黜了信仰天主教的国王詹姆斯二世,不仅把来自荷兰的新教徒威廉·奥伦治扶上英国王座,也把偏好内债的荷兰模式带到了英国。
事实上,光荣革命也促成了一场财政革命。尤其是议会权力的确立,使得预算从制定到执行的全过程都逃不开债权人阶级的代理人的监督。他们督促国家保持财政稳健并偿还债务,也连带着保护了外国债权人的利益。立宪君主制限制了宫廷的奢侈浪费和军事冒险,这两样可以说是近代早期专制君主制(如法国和西班牙)的招牌。
简言之,近代世界的财政革命依托于一种政治秩序——债权人构成政治阶级,这种秩序是后来普遍民主制的先声。那种模式传播到许多国家,成为近代财政稳健的基石。
外债比重上升引起赖债心理
二战以后,发达国家的财政原本也是内债优先的,仍然保守着1688年的传统。后来,事情起了一些变化。随着20世纪70年代开始的全球金融市场自由化,外国信贷资源变成可及之物。到了20世纪80年代中期,美国成为净债务国,对外债的依赖程度与日俱增。
欧洲也步其后尘。20世纪80年代兜售欧洲一体化的广告词,有一条就是,一体化以后借债变得更容易。20世纪90年代,统一货币构想对意大利和西班牙政客的主要吸引力就在于,引入新货币既能压低利率,又能打开外国人的钱袋子,使政府可以实现廉价融资。
一直到20世纪90年代末,欧元启动前夕,欧盟国家的国债还大都是内债:1998年,主权债务中外债比重只有五分之一。欧元引入后,外债比重迅速上升。到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前夜,葡萄牙国债的四分之三、西班牙和希腊国债的一般、意大利国债的四成多都成了外债。
随着外债比重上升,向外国人转嫁债务成本的政治诱惑也越来越大。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期间及其后一段时间,世人曾有一种强烈的情绪,认为债权人就是一帮非法、败德的吸血鬼,于是当时违约成风。当德意志帝国银行行长沙赫特(Hjalmar Schacht)对富兰克林·罗斯福说,纳粹德国将要对外债违约,包括欠美国一些银行的债务时,这位美国总统竟然一拍大腿,笑着说:“华尔街银行家罪有应得!”请看今日欧洲,德国总理默克尔、法国总统萨科齐屡屡苛责银行家们“愚蠢”,岂不也在纵容希腊人赖账的决心?
“统一货币需要统一财政”,这句经济学家的老生常谈,其实揭示了一条更深刻的关于债务的真理:若没有责任共担之心,便难有可靠之债。只有遵循这个道理,才能打消赖账之心,让债务变得安全而便宜。
最终,欧洲只有团结起来,分担重担,才能平安走出当前危机。但那需将政治责任和权力大大集中起来,远远超越欧洲人今日所能做到之程度。这也就是为什么,许多欧洲国家还只顾今天能挥霍,不管明天要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