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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琼华篇(一):张琼华：郭沫若明媒正娶原配夫人，结婚68年只见几面，无儿无女，一生平淡一生客（民国往事70）
随着对郭沫若研究的深入，大家发现郭沫若除了安娜、于立忱和于立群姐妹、几个露水夫妻外还有一位女人。
在谴责郭沫若为民国时代第一渣的同时，我们看到这个女人的不易、卑微和坚韧。
她是郭沫若的原配夫人。
她嫁入郭家后，因为不识字、小脚和人不算特别漂亮被郭沫若同志强烈的嫌弃一把，结婚68年间见了三次面，还包括结婚那一次。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嫁的人在中国是那么有名气。
她的一生就在侍奉郭沫若父母、一个人守着活寡，卑微的活着。
她就是郭沫若的原配，今天我们要说的女主人公，张琼华。
01
1890，张琼华生于四川乐山苏溪镇。
苏东坡到过这个地方，后来改名为苏溪。
这个苏溪镇山清水秀，物产丰富，是佛教徒朝拜峨眉山的起点。
多少年后张琼华从这里走出，走进一个男人的生活。
封建社会主张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郭沫若也不例外。
1911年，郭沫若接到一封家信，说给他找了一个媳妇，女家是远房的一位叔母的亲戚。
这位叔母介绍张琼华的几个关键要素：门当户对、这姑娘人品好、在读书、天足，天足就是天生的足，简单说就是没有裹小脚。
听起来不错，婚事就这么定了。
根本就不用征求郭沫若的意见，而对于母亲的安排，郭沫若也没有多说什么。
02
第一次见面，是他们结婚的那五天。
1912年，20岁的郭沫若和张琼华成亲。
成亲前，谁也没有见过谁，这类婚姻命运如何基本靠蒙。
郭沫若对盖头下的新娘还是充满无比期待的，很快他就不爽了、变得异常激动。
郭沫若描述过当时的心情：“心机像突然取去了秤盘座的天平，两个秤盘只是空空地动摇。”但是，“动摇了一会之后自然又归于平静了。”
人品好不好现在不论，以后再说。
张琼华那一双三寸金莲的小脚、一对翘天的猩猩鼻孔展现在郭沫若的面前。
这些现场状况与媒婆、母亲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于是他问张琼华的其他情况，没有想到这姑娘也没有读过书，什么在读书，是打算读书的意思吗？
郭沫若嫌弃张琼华有三个原因：小脚、不认识字、不漂亮。
当天晚上郭沫若打死不圆房，跑出了洞房，这与郭沫若未来人生见女人就上的作风完全相悖，我表示不能理解。
当天晚上，郭沫若抱一本《庄子》在厢房过了一夜。
随后的4天，他都是这样过的。
后来，郭沫若写了一篇文章（属于自叙题材）《黑猫》记述这场失望的初婚：
好比隔着口袋买猫，说好是白的，带回来打开一看，却是黑的！”
刻薄自私的把包办婚姻说成一个隔口袋的猫，对于张琼华，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呢？
03
婚后第5天，郭沫若回到了成都。
1913年，郭沫若东渡去了日本求学。
在日本，郭沫若还是放不下这个事情，这事情解决不了，自己总是非常难受，他决定给家里写信，强烈要求解除这段婚约。
郭沫若的父母认定张琼华“生是郭家的媳妇，死是郭家的鬼魂”，严辞拒绝。
这个同志索性26年不回家。
这些年他也没有闲下来，写了两封信给自己，做好了心安的准备。
第一个，自我麻醉的第一封信：
父母不愿意离她，尽可以把她养在家中做个老女，她也乐得做一世的贞姑。
我们都是旧礼制的牺牲者，我丝毫不怨恨你，请你也别要怨恨我罢，可怜你只能在我家中做一世的客，我也不能解救你……”
这封信看似是无奈，更是一份自我解脱书。
——你喜欢当媳妇就你当吧（她也乐得做一世的贞姑）。
谁脑子坏掉了愿意做一辈子的活寡妇？
——我们都是牺牲者，我不会恨你的，你也不要恨我。
其实，郭沫若根本没有资格恨张琼华，张从来没有阻隔他泡妞、郭沫若娶一个再娶一个的。
——你就在我家呆一辈子，我也救不了你。
这句话不评价了。
这是第一封信。
04
郭沫若的母亲非常理解张琼华的处境，让张琼华给儿子写信，让儿子接她到日本生活。
张琼华托人给郭沫若写了一封信，内容说婆婆好意她心领了，但是她不会去日本。
接到信的郭沫若没有给她回信，在1915年给弟弟郭翊昌的信中挂带了张琼华。
“不能另函，也不必另函，尚望好为我侍奉父母也”。
就是说，你照顾好我的父母就行了，没有其他的什么想要说的。
接到信件的张琼华，非常难过，但是忍住了，郭沫若的父母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也算是个安慰吧。
这是郭沫若完成的第二件事，这件事结束后，他疯狂追求安娜，开展乱七八糟的人生路。
05
他们第二次正式见面是26年后。
1933年，郭沫若的母亲去世，他没有回程。
1939年2月，郭沫若的父亲卧病在床，他决定告假两周，回乡探亲。
此时郭沫若已是国民政府政治部第三厅厅长。
张琼华非常重视本次见面：
——他们结婚时的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擦拭得干干净净。
——郭沫若幼年时代读过的书籍，用过的文具，作业本和诗文稿，取得的毕业证书，保存完好。
——郭沫若从日本寄来的家信，她也一封一封珍藏着。
家中的一切，都由张琼华一人操持，郭沫若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正是这一鞠躬，张琼华彻底放下了。
06
郭沫若这次回乡，在家没有久留。
张琼华第三次正式见到郭沫若是四个月后，郭沫若父亲去世。
郭沫若携第三任妻子于立群与刚生下三个月的郭汉英回家奔丧。
张琼华主动将自己居住多年的婚房让给郭沫若和于立群，自己在一间小屋子居住。
于立群哺乳需催奶，张琼华从市场上买来活鸡鲜鱼，亲自下厨。
张琼华对于立群的孩子郭汉英特别喜欢，经常抱在怀中爱抚、逗弄。
奔丧结束，郭沫若再次回重庆。
张琼华执意要送郭沫若到嘉州城，直到飞机消失不见，她才回过神来。
从这以后，张琼华抱养了一个女儿，守在郭沫若的祖屋里，依靠郭家的祖业和郭沫若的接济度日，外面的纷纷扰扰仿佛与自己无关。
07
抗战期间，有人去找张琼华，询问郭沫若早期在家的情况、了解张琼华的感受。
张琼华显得很平和。
她说郭不忘恩负义，品德好。
说郭有大才华，又有独立特殊的人格。
说自己配不上郭，她不怪郭，只怪自己没有那福分。
08
1945年，抗战胜利后，郭沫若携于立群带子回过一次老家乐山沙湾。
张琼华忙里忙外，把郭沫若一家大小的食宿安排的妥妥当当。
她善待于立群，使于立群没有任何局促感。
这是他们第四次正式见面。
从此后，再也未见郭沫若。
1963年，73岁张琼华去北京看望郭沫若，他说国事繁忙，没空陪同，只是让工作人员陪伴，给她买了一些纪念品带回老家乐山。
09
1978年，郭沫若去世。
1979年，在四川乐山举办郭沫若学术讨论会，活动结束后，郭庶英、郭平英去看望年近九十的张琼华。
当郭庶英、郭平英拉着张琼华的手，亲切地喊她妈妈时，她先是一愣，接着就泣不成声。
1980年，张琼华病逝，享年90岁。
张琼华与他结婚68年，无子无女。
她这一生活的卑微，但也没有抱怨也未曾后悔，从嫁人那一刻就注定枯老。
我们无意评价，终究是她自己的选择。嫁一个男人，就是选择一种未来。
文/蓝胖 2017.12.26
张琼华篇(二):张琼华：封建婚姻制度的牺牲品
张琼华是郭沫若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看她低垂的眉眼，就会想到“悲哀”两字，这悲哀是深夜里的胡琴，一出场就注定喑哑苍老。
张琼华与郭母
1912年，郭沫若20岁，青春年少满怀理想，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违，这桩婚事是他躲不过的。结婚当天，当郭沫若第一眼看到张琼华平凡的脸时，他的失落是无以言表的；宾朋散尽，洞房花烛夜，郭沫若偏又发现张琼华是三寸金莲，这让他忍无可忍，愤愤地走出洞房……与鲁迅一样，婚后第五天，郭沫若便远走他乡，逃脱这个不幸婚姻的牢笼，留下张琼华死死地守着这张罗网。 张琼华在无谓而无望的等待中消耗着青春，她等到的却是她的夫君在异国他乡娶妻生子。她不比那些丈夫出征的思妇们，即使两地分离，她们可以守着曾经的甜蜜，即使思念如狂，即使苦依薰笼坐到明，即使丈夫久征于役??她却不能。她没有甜蜜，有的只是新婚夜的难堪，以及被抛弃的羞辱。温柔贤惠本是为人妻子最大的品德，在她这里却得到了不同的用处：假如她不够温柔贤惠，又怎能在被抛弃之后毫无怨言，侍奉夫家长辈？假如她不够温柔贤惠，又怎么读过这难堪尴尬羞辱的人生？ 张琼华与郭沫若的第二次见面，是人到中年的郭沫若衣锦还乡之时。王宝钏与薛平贵寒窑一别，也不过十八年；而张琼华等到丈夫归家，还不是探望自己，竟然花了二十七年。郭沫若此次回来，主要是探亲，且带着妻子于立群。如果不是卧病在床的老父向他诉说多年来张琼华对郭家的任劳任怨，张琼华或许就真的彻彻底底被忽略掉了。但是老父既然说出来了，郭沫若顿感琼华情意重。他所做的，不过只有当着众人的面鞠躬致谢。然而就是这一谢，让张琼华受宠若惊，甚至多年来压在心头的苦闷与辛酸一扫而光。她忙里忙外，把郭沫若一家大小的食宿安排的妥妥当当；对待于立群，她也尽可能地善待，使人家不感到局促。但她却从来没考虑过自己。一个女人因为别人的原因，却将自己降到尘埃最低处，只怕她自己也时常感到辛酸吧？
郭沫若与佐藤富子及孩子们
自那次相见，郭沫若再也没有回过乐山。张琼华在郭家空自做着一世的客。这位被重重封建礼教紧紧束缚的女子，独守闺房，孝敬公婆，对郭沫若从未产生过哀怨的情绪。和郭沫若结婚时用过的家具，她一件件擦拭得光亮如新。郭沫若居家时读过的书籍，用过的文具，写的作业本和手稿，学校发给他的毕业证书，陆续寄回来的书信……张琼华全都当作圣物一般珍藏起来。 新中国成立后，张琼华受到乐山地方政府的妥善安置，她在家清净无忧地过着尼姑般的生活。有客人来访时，她很健谈，滔滔不绝地介绍郭沫若青少年时期的成长经历。这时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在诸多同类人中，朱安与张琼华是最凄凉的两个。但她们就那样平静地走完一生，没有怨言。
张琼华篇(三):民国殇婚 | 张琼华 · 郭沫若家中一世的客
民国时代，婚姻自由，才子佳人，快意恩仇，只苦了旧式女子，进退两难，唯做望夫石，在无望的守候中耗尽一生。
一场婚姻的“受难记”
张琼华，光绪十六年（1890年）生于四川乐山苏溪镇。
张琼华与郭沫若于1912年正月十五举行婚礼。新婚后第五日，张琼华即与郭沫若“依依惜别”。等到两人再次相聚的时候，却是一年半以后的1913年7月中旬了。之后，郭沫若东出夔门，北上津京，然后出走东洋，回国后辗转各地革命，与张琼华一别便是二十六年。
郭沫若在日期间，每有家信寄来，张琼华都要到婆婆屋里，听婆婆读信。信读完之后，常常暗自落泪。婆婆理解儿媳的处境与心境，每每劝说儿媳给儿子写信，让儿子接儿媳去日本“耍一耍”。
▲张琼华与郭沫若的母亲的合影
张琼华后来托人代笔给郭沫若写了一封信，关于去日本之事，她只是在信中委婉地说道：“来日本之事，千里迢迢，妻年轻妇女似不便抛头露面，落别人之议论，我夫脸面又存于何地。”
郭沫若没有给张琼华单独回信，只是在1915年7月20日给郭翊昌弟的信中，末尾冷冷地说：“八嫂（即张琼华）来函也读悉，愿弟为我传语，道我无暇，不能另函，也不必另函，尚望好为我侍奉父母也”。郭沫若没有任何安慰妻子的话，只是让他“勤勉无怠”，好生侍奉父母。而在此后不久，郭沫若即开始与日本女子伊藤富子恋爱并同居了。
▲郭沫若与伊藤富子及子女
懵懂时期的婚姻，到底没有让郭沫若和张琼华成为一辈子的怨男怨女。当年，郭沫若一再推迟归期，有意回避与张琼华正面相见，但他终究没有绕过这位结发之妻。待到1939年回家之后，他终于打开了与张琼华的心结，从此以礼相待，关心并照顾着她的生活。再后来，他们都老了，俨然亲人一般对待彼此。
这位从小深受礼教熏炙的女子，固无反抗旧式婚姻的勇气，二十多年来，她一直把自己生活中最大的不幸埋在心底，独自面对惨淡的命运。她每天操持家务，孝敬公婆，照顾幼小，赢得了全家人的尊敬与信赖。
公公婆婆把她看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婆婆走到哪里，都要把她带在身边。在她与丈夫的新房里，丈夫的照片始终端端正正地挂在房间正中。
他们结婚时用的家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擦拭得干干净净。郭沫若幼年时代读过的书籍，用过的文具，作业本和诗文稿，取得的毕业证书，她都一件一件保存好。郭沫若从日本寄来的家信，她也一封一封珍藏着。
▲郭沫若张琼华的新房
此番情景，郭沫若不能视而不见。家里人告诉郭沫若，母亲临终前曾留下遗言；“他日八儿归来，必善视吾张氏媳，毋令失所。”虽然郭沫若对她没有爱情，但却充满着感激之情。
因此，当着父亲与家人的面，郭沫若对张琼华一躬到底。据说郭沫若这一行为，给一生苍凉的张琼华很大的安慰。郭沫若在家乡给兄弟姐妹题画留诗的同时，也特意给张琼华写了两首。其中一首这样写道：
雷霆轰炸后，睡起意谦冲。
庭草摇风绿，樨花映日红。
江山无限好，戎马万夫雄。
国运升恒际，清明在此躬。
诗后有短跋：“民国廿六年九月赴昆山访辞修，遇敌机轰炸，在明远室中小卧片时后作此，距今一年将半，望清新之意无问今昔。书付琼华。”还有一首七律《铁佛披金色相黄》，在短跋中也有“书付琼华”的字样。
郭沫若还打趣地说：“日后如果你没有钱用，可以拿它去卖几十个大洋。”张琼华一直珍藏着这两张斗方，夫妻一场，这是郭沫若留给她的最珍贵的纪念。
每逢大年十五元宵节的时候，张琼华总会想起她和郭沫若结婚的日子。虽然那时年轻，不懂得把握幸福的机会，但结婚的场景还是那么清晰地印在大脑里，挥之不去，弥久更新。想想那时夫君的样子，她万万没有料到他会有今天的出息，但也万万没有料到自己一生会如此孤独寂寞。
“一世的贞姑，一世的客”
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安娜在日本与郭沫若相隔两地，相见不易，加上革命工作的需要，郭沫若与于立群结婚。在事实上，郭沫若同时与张琼华、安娜、于立群三位女性维持着夫妻之名。这是让郭沫若感到头痛的问题。
▲1948年，郭沫若与于立群及子女在香港合影
对于这段婚姻，郭沫若曾有离婚的想法，但是考虑到母亲的体弱多病，考虑到妻子旧式的脑筋，一旦提出离婚，她会不会寻短见，父母会不会因此气死。
郭沫若承认这场婚姻的悲剧的主人公是张琼华：“父母不愿意离她，尽可以把她养在家中做个老女，她也乐得做一世的贞姑。”“……我们都是旧礼制的牺牲者，我丝毫不怨恨你，请你也别要怨恨我罢，可怜你只能在我家中做一世的客，我也不能解救你……”
后来，张琼华果真在郭家做了“一世的贞姑”，“一世的客”。
解放后掀起土改运动，张琼华正是在这场土改运动中，失去了收租的生活来源，从此靠卖小吃和小手工制品为生。那时候，郭家人都纷纷走出沙湾，张琼华也不得不搬到乐山居住，她的生活几乎陷入了入不敷出的穷困地步。
郭家侄儿侄女实在不忍心看到婶婶就此自断活路，建议她给郭沫若写信求助。一开始，张琼华怕给郭沫若添麻烦，她知道他日理万机，无暇顾及这些小事。但生活还得继续，吃饭穿衣还得花钱，她在穷困现实的逼迫下，只得让侄儿提笔替她写信，希望郭沫若每月给她邮寄十五元生活费。
郭沫若收悉家信，知道张琼华的难处，并遵照她的想法，每月定期邮寄十五元生活费到乐山。1978年6月12日，郭沫若在北京病逝。张琼华很久都不知道郭沫若去世的消息，只是她接连几个月没有收到他邮寄的生活费，心里感到很纳闷。郭家人知道，张琼华是爱着郭沫若的，一直把他视为丈夫，他们担心88岁高龄的张琼华得知郭沫若去世的消息后，无法承受内心的打击，于是有意向她隐瞒了实情。
郭家人向国务院反映了这一情况，后由政府出面，每月给张琼华邮寄生活费，郭沫若去世后欠下的三个月费用，也一并补足。
▲郭沫若
一躬身，慰一生苍凉
从1939年12月郭沫若离开沙湾，到1978年6月郭沫若去世，在近四十年的时间里，张琼华几乎再也没有见到郭沫若。他们之间隔着农民和国家领导人的社会距离，隔着四川到北京的地理距离。
张琼华心中一直装着郭沫若，无论时间如何流转，他都是她今生唯一的夫君，是她此生唯一爱过的人。每逢秋天，家乡的咸菜和豆瓣酱制成之后，张琼华总会去邮局，把精心调制的特产邮寄到北京，她能想象，郭沫若吃饭时伴着家乡的味道，一定会胃口大开，多吃一些饭，身体会长得更好，这也是她这位乡下妻子，表达对丈夫思念和爱意的最好方式。
1963年，张琼华到了北京，去探望分别二十四年的郭沫若。有人说，郭沫若和张琼华在北京见了两次面，两人谈了谈家常，郭沫若并专门做了她爱吃的菜。也有人说，郭沫若这次没有和张琼华见面，只是秘书王廷芳陪她游览了北京的名胜古迹，逛了北京的商场。张琼华担心花费郭沫若过多的钱，什么都不愿买，好不容易在王廷芳的劝说下，买了一匹黑色的灯芯绒布料。
后来，郭沫若吩咐王廷芳给张琼华买了热水壶和铝锅等生活用品，让她带回乐山使用。
1979年6月，也就是郭沫若逝世后的第二年，在四川乐山举办首届郭沫若学术讨论会，郭沫若的两个女儿郭庶英、郭平英专程赶来参加。会后，庶英、平英特意去看望年近九十的张琼华。
当庶英、平英拉着张琼华的双手，贴在她身旁呼喊着“妈妈、妈妈”时，张琼华先是一愣，后来知晓是郭沫若的两个女儿在呼喊她，顿时双眼模糊，泣不成声。自她嫁到郭家那天，到如今已经六十七个春秋。隔着六十七年的辛苦路，今天终于有人亲口叫她“妈妈”了。
1980年，张琼华在乐山去世，时年90岁。
（摘自《作家文摘》，并节选收录于《读者参考》130期）
获《读者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