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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瞿伯阶]民国名匪湘西巨鼠瞿伯阶的故事
第一节 鼠大王 瞿伯阶,人称“鼠大王”,湘西龙山老兴场贾田溪人,1900年生。瞿家本来就是当地一霸,其叔父就是区长, 瞿伯阶因而在1926年通过叔父关系谋得区自卫队长职务,在其任区长的叔父庇护下,与其舅兄张明富合伙为非作歹,明里维护治安,暗里打家劫舍,实则就是一 个土匪。但仅仅一年后,瞿伯阶由于屡屡滋事,终于被逐出官府,于是,瞿伯阶一不做二不休,转而投到来凤县的“卯洞王”彭树安麾下。此时,彭正在与另一股匪 向卓安争斗的天昏地暗,瞿伯阶很不走运,他刚刚投到彭树安的麾下,彭就被向卓安干掉了。于是,瞿伯阶只好又投到向的洞前,被向委任为连长。 当向卓安击败彭树安之后,又开始与师家兄弟争夺势力,1931年师兴吾与向卓安两股土匪激战,两匪战于酉水河畔,瞿伯阶作战十分勇猛,率部打死打伤师兴吾一百余人,大得向卓安赞赏,奖好枪20余条。 1934年师兴吾死,向卓安为了争夺龙山地盘,因而礼送瞿伯阶回龙山。瞿伯阶回到龙山后,已有相当势力,于是转而与师家土匪合杆,当了师兴吾之弟师兴周部的副营长。 1935年6月,蒋介石大举围剿共产党,红军被迫进行战略大转移,当路过湘西的时候,此时已经被招安的师兴周奉命率领保安团在龙山设防阻拦。于是,红二 六军团开始围攻龙山,瞿伯阶以副营长身份防守最为关键的南门,负隅顽抗35天,保住关口,成功阻击了红二六军团的进攻,最终迫使红军改道。此战结束后,省 里派员前来论功行赏,但让瞿伯阶没有想到的是,师兴周却贪其功,把功劳全部算在他一个人身上。瞿伯阶自为匪那一天起就梦想着有朝一日能飞黄腾达,闻听师兴 周竟然将功劳独揽,顿时火冒三丈,当夜即将所部带到到明溪乡与著匪王吉安合股。其实,当瞿伯阶羽翼渐丰后,师兴周已经感到这个瞿伯阶势力渐大,且此人十分 阴险狡诈,但表面却谦和温顺,因而开始对瞿伯阶时时防范。瞿伯阶也感到了师家兄弟的不信任,因而也郁郁寡欢,当师兴周功劳独揽后,瞿再也无法忍受,终于反 叛出走。 瞿伯阶与王吉安合股后实力大增,且瞿伯阶有勇有谋,很快聚众数千,随后于1938年攻陷龙山城,活捉县长,瞿自封为团长,封王吉安为副团长,勒令县长派粮派款慰劳匪众,命县府电请省府给正式委任状,由此势力大增。 正当此时,忽然有三个人找到他,称原为瞿伯阶出谋划策。瞿伯阶素来广交朋友,因而当下置酒摆宴,与这三人通宵畅谈。原来,这三人也果真并非一般土匪,他 们竟然是黄埔军校的毕业生,三人名为萧瑞禾、向阳、杨亦九。这三人在毕业后却久久不得志,于是三人商量后,于1939年底走访瞿伯阶,对他说:“现在玩枪 杆子,小搞没得办法,终究出不了头;只有搞得越大,越有办法。搞大了,我们帮你活动,编师、编军都由你,还怕蒋委员长不收编你?”瞿伯阶闻听言之有理,加 上此时正是风头正健的时候,因而与萧瑞禾等人一拍即合,当即立断,独立山头,自封司令,以萧瑞禾为参谋长。 湘西匪首由于地域局限,为 扩大自己的实力,因而总是在互相火拼。1926年以前,龙山县有两大股土匪,刘子良和师家兄弟,其中刘子良股匪股最为强大,占据15个乡的地盘,而师兴吾 股则仅有一乡之地。但师兴吾为人心狠手辣,极力扩大地盘,处处与刘子良明争暗斗,先是逐步从一个乡发展到5个乡,到最后竟将刘股全部吞并。而正当刘、师二 股相斗之际,瞿伯阶则坐山观虎斗,得渔翁之利,师兴吾在前方不断侵吞刘子良的地盘,而瞿伯阶却在后方不断蚕食师兴吾的地盘。等刘子良股被吞并后,师兴吾骤 然发现,瞿伯阶的势力又己形成,从此开始了师、瞿两股势力长达20年之久的争雄角逐。第二节 潜心发展 清末民初,当土匪刚刚开始丛生的时候,北方土匪还颇有些行侠仗义的绿林好汉色彩,北方土匪中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不奸淫妇女,甚至有的地方规定不绑票女人,但实际上,各地都有奸淫,女票也时常出现,只是南方土匪不像北方那么豪强,而是更加猥琐,对待女人也从没 有北方那种不奸淫妇女的规定,反而对妇女的凌辱更加恶劣。在湘西这个闭塞落后的地方更是如此,或者说,湘西土匪更缺少人性,对妇女也极其残忍。如前文叙述 的张大治就是如此,还有永顺县匪首、后来当上国民党暂编第一军副军长的汪援华,据不完全统计,强奸妇女就有40余人。 与瞿伯阶长期争 斗的龙山县匪首师兴周就对女人十分迷恋,一生奸淫妇女不计其数,仅被他抢来,留住在他家的就达60多人。师兴周在他的匪巢中特意修建了一个“小皇宫”,其 内按照皇宫的布设,设置了三宫六院,然后把抢来的女人分别封了皇后、东宫、西宫和诸妃子。其中,有的就是姐妹,有的是姑嫂,有的是母女,有的甚至是一家女 人数口,包括母亲、姐妹和媳妇两三代人,都被他放置在“三宫六院”中。师兴周的“皇宫”中还特有一个“春宫房”,其内模仿春宫图设计制造了许多器具,只要 他每次劫掠归来,必然要将劫掠而来的女人一一绑到这些器具上,百般淫虐。这些人有的被蹂躏后,一旦有人患病或色衰,便被他杀死或者赏赐给他的属下,或者干 脆卖到妓院,而一旦“三宫六院”中名额或缺,他立即另找新的替补。因而,他的“皇宫”内总是莺歌燕舞不断,而他的子孙也特别的多,且辈分混乱不堪,有的母 女同时为他生子,有的姐妹、姑嫂都为他育女。 至于民家妇女,被他奸淫的就更多了。师兴周每次劫掠,有一条规矩就是凡是遇到俊俏的女 子,必须要先给他留着,待他奸淫之后才轮到属下,或者他累得气喘吁吁再也无力的时候才会轮到他人。此人又特别精力充沛,每次劫掠总会干上几个女人,而他又 偏好幼女,尤其是十一二岁的处女,只要遇到他就难逃厄运,因而,许多女孩子被他折磨致死,许多女人不堪凌辱自杀。 而瞿伯阶在与师兴周 争斗中,却一反湘西土匪奸淫妇女的恶习,规定属下:不强奸妇女,不抢耕牛,不得罪“干人”(穷人),由此,瞿伯阶这股土匪是湘西土匪中最特殊的。但其实这 都是瞿伯阶的表面功夫,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他为人处事极其圆滑,喜怒不形于色,表面上一付仁义风度,实则心怀叵测。他与下属约法三章不假,但实际上他是 因为另有原因,其一,为了与师兴周对抗,师兴周奸淫恶名昭著,他则反其道而行之,借以收拢人心;其二,不抢耕牛,那是因为他并不需要耕牛,他依靠农民种植 鸦片抽税,而农民要依靠耕牛种植,他不会自毁“家园”;其三,不得罪干人,那是因为干人没有多少油水,他主要的依靠劫掠运输线和种植鸦片,因而,他实际上 是在用舍弃小利而换取大利。 有时候,他还故意做些样子给民众看,如他派小股土匪骚扰集市,而后他自己再出面惩治匪徒,赔礼倒歉,他称之曰“保护开市”。这种“先扰后抚”之法,也确实迷惑了很多人,因为土匪一贯毫无顾忌,也多数都不会费这心思,这样一来使瞿伯阶名利双收。 瞿伯阶甚至在抢劫的时候还制定了一套“先礼后兵”的方法,湘西土匪把抢劫叫做“打签子”、“打底子”、绑票叫“牵羊”、“吊羊”,写信勒索钱财叫“开 借”,瞿伯阶在打签子前都派人先摸清楚哪家有多少钱财,哪家反对他,哪家有何靠山,然后,他送张条子去“开借”,或要鸦片,或要粮食,或要光洋,都根据对 方驾势、财产情况而定。在龙山,一般人只要收到瞿伯阶开出的条子,都会主动把他要的东西如数送来,以如果事主按时照数送来,股匪还出具收据,甚至与这户人 家拉上关系,因为当地民众都知道,如果不按时送去,那就一定会被他吊羊,那时候就不好办了。 当然,无论他怎么自我粉饰,他都是一个彻 底的土匪,小的方面他可以玩玩把戏,但在大的方面,他则比谁都贪婪。与前文张大治一样,瞿伯阶也主要依靠种植鸦片、收取烟税来获利。在龙山县,瞿伯阶和师 兴周等人就各自控制着一片地盘,同时也各自掌控着县乡政府,然后以乡政府的名义,强令农民种烟,收取实物烟税,即交纳鸦片。匪首瞿伯阶利用他所控制的几个 区政权,分配各保种烟的亩数,然后收取40—80%的实物烟税。更有甚者,如果有人胆敢不种大烟,就由他们随意规定一个“懒税”,如果仍然交纳不出,那就 要被吊打、烧屋。张大治当初在担任古丈县长之后,也下令保保种大烟、户户交烟税,也有这种“懒税”。而农民权衡之下,也会觉得,种植鸦片要比种植其他农作 物合算,因而湘西地区在民国时期成为有名的鸦片产地,其大烟远销各地。 和张大治一样,烟土也是瞿伯阶股匪的重要财源,他要依靠这固定 的收入换取武器弹药,而当有了大批的人枪之后,他又更加肆无忌惮,不可一世。有一次,一批商人贩运烟土,当通过沅陵县城的时候,被查禁烟土的警察拿获。而 烟贩子竟然毫不畏惧,也不答话,只是把包扎好的一块块烟土整齐地码放在警察的桌子上,然后直言不讳地告诉警察:“我们就是帮瞿伯阶贩卖的,你看着办吧!” 因当时瞿伯阶刚被收编,是保安司令,警察当然不敢得罪,也只是无可奈何地对那几名商人说:“你们也别太张狂了!”随后,便连人带物一并放行。 瞿伯阶还有个财源就是抢劫大集镇和交通线。瞿伯阶势力渐大后就轻易不抢劫,而一旦抢劫都是冲着大目标去的。他的目标主要就是有大宗货物出现的大集市,和 有重货运输的交通线。当冲入集市的时候,瞿伯阶就不再装作谦谦君子,而是狰狞毕露,手底下的人也大肆劫掠,但他也有明确规定,除了钱财和鸦片上缴给他外, 其他衣物、小财物等均归手下土匪。而交通线则是他不放过的地方,公路上只要出现骡马大车、汽车所运的布匹、棉花、钱款,他们是全部照单全收,而且,他还在 附近的沅陵、咸丰等地广布眼线,了解当地会有什么货要走,走什么道,载什么车,多少人枪,值多少钱等一一打探清楚,然后密报给他,他则依据情报按时劫掠。第三节 越剿越大 官府自然是要剿匪的,国民党就曾多次围剿瞿伯阶,但此人既能打也能逃,十分狡诈,国民党几次围剿不但都以失败告终,而且每围剿一次瞿伯阶就壮大一次。 瞿伯阶从1926年为匪开始,起初只有十几个人,而正是这十几个人,越搞越大,也曾经历过几起几落,最后到1949年,已发展成为拥有1.9万人、 1.2万支步机枪的一个大土匪群,其活动范围也以龙山为中心,辐射范围十分广大,北至湖北宣恩、来凤、鹤峰、咸丰,东南至湖南的桑植、大庸、永顺、保靖、 古丈、沅陵,西南至四川的黔江、西阳、秀江和贵州的松桃。 在对待官军进剿上,瞿伯阶也颇有战略战术,如果单从军事角度来看,他的一套 可以说就是标准的游击队战法——遇到小股军队,瞿伯阶股匪非但不避,反而要主动攻打,以夺其枪械;有大军来剿,则尽量利用地形与之周旋,寻机歼敌,或者转 战其他地区,避之锋芒,或者干脆化整为零,偃旗息鼓,整个匪队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有时连瞿伯阶本人也都藏匿起来,在围剿期间根本就不露面,以至大队官兵 无匪可剿,最终只好以匪患灭绝向上邀功撤退,而待官军一走,瞿伯阶股匪立即恢复原状,仿佛从地里冒出来一样。总之,瞿伯阶尽量避免与强敌正面接触,决不做 亏本买卖,凭着人熟地熟,与官军捉迷藏。 1939年,国民党湘鄂川黔四省绥靖主任谷正伦坐镇边区,他的主要目标就是清剿瞿伯阶,而瞿伯阶反而掉头去攻占百福司,活捉了区长金石,并自封为司令,在卯洞一带仍然强令种植鸦片,恣意妄为。 1940年国民党又派傅仲芳为总司令,以两个师的正规军和川、湘、鄂三省保安部队大军压境,对瞿部搜捕围剿。但瞿伯阶将其部属分为集十股,各自分开,又 密设通联暗号,依据号令时分时合。且周转于相邻三省边区十几个县内,后来当官军围剿日紧,瞿伯阶干脆彻底销声隐迹,匪众全部隐匿于民众中,他自己也潜遁至 鹤峰藏起来。傅仲芳的两个师在此空转,却连个匪影也没见到,于是傅仲芳宣布:土匪肃清。然后撤退。而当傅仲芳一离去,瞿伯阶又从鹤峰窜回来凤,再以卯洞乡 的枫洞为巢穴,又树起盗匪大旗,重新聚集起旧部,并且招兵买马,扩大队伍,声势反而更大。 解放后,曾是瞿伯阶的接班人、他的族弟瞿波平回忆说:“据我亲身经历体会,国民党军队不剿,瞿伯阶搞不起来,他们剿一次,他就壮大一次。”第四节 结友抗剿 1943年,当官府再次围剿后,瞿伯阶见这次来的官兵并不多,于是与永顺巨匪彭春荣(彭叫驴子)合股,瞿 自任司令,彭为总指挥,啸聚八面山,势力发展为五个大队,分别活动在来凤、龙山和四川边境。之后,这年2月,瞿伯阶在桑植九龙山卯子垭被国民党湖南省八区 保安团围困在一个山谷里,保安团则占据着周围的几个山头,用机枪封住山口,瞿伯阶股匪几次冲锋都被打退了回来。而瞿伯阶则毫无惧色,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然 后命令将股匪集中于一个方向上,再等待风向变化,待风向一变,他立即顺风点火,而火借风势从山下一路烧上山顶,瞿伯阶则趁机命令土匪一起围攻该山头,顿 时,枪声大作,匪势、火势相互呼应,山头上的官兵由于四面都燃起大火,又有土匪围攻,竟然全部被烧死、打死,其中包括保安团的副团长赵崇矩,也在受伤后被 烧死。而瞿伯阶则一举突破重围土匪,转败为胜,还顺手夺得保安团三挺机枪。 而这一年,师兴周又被国民党关押,翟伯阶乘机收编师股的人 枪,加之与彭春荣、杨树臣等股互为奥援,当师兴周被放出后,他的大部分部署已经成了瞿伯阶的人,而他省下的人只能控制龙山县南部的两个区。瞿伯阶由此不仅 控制了县北的三个区,而且把活动范围扩大到湖北、四川以及湘西重镇沅陵等地。匪众也发展到一万九千多人,到处攻打保安团队,在湘鄂川边区三十多县纵横行 劫,官兵束手无策。 击败八区保安团后,瞿伯阶又与酉阳巨匪杨树臣烧香拜把,委杨树臣副司令之职。与彭春荣、杨树臣二人结盟使得瞿伯阶更加难以对付,因三个巨匪已成三足鼎立之势,可以互相支援。 彭春荣绰号彭叫驴子,此人是一个十分毒辣的土匪,且极为残忍,当年,军统特务沈醉在抗日战争期间,曾担任过湘西常德军警稽查处处长,负责当地治安。而彭 春荣就活动在常德、沉陵、永顺一带。但是国民党对湘西土匪的剿也无果、抚又不来,这两策均不能奏效,因而,湘西一些地方军政官员只得采取睁一眼闭一眼的政 策,暗自与土匪签订密约,互予优惠,以保一时一地之安定。当沈醉来到湘西后,1939年,他只有25岁,任常德军警稽查处长时,年轻气盛的沈醉来到此地后 就想大干一番,展示手脚,然后好立功受奖,向上升迁,故而,他一来到此地就开始大张旗鼓地打击土匪,而首当其冲的就是彭春荣。当沈醉打算狠狠彭春荣股匪、 拿他开刀时,却不料此举遭到常德士绅商贾的一致反对。因为他们与彭春荣打交道日久,十分清楚就凭沈醉稽查处的那几十名军警根本不是土匪的对手;如果激怒了 彭叫驴子,他会联络瞿怕阶、杨树成等股前来攻城,血洗常德的。因此,他们建议沈醉学习以前地方官吏的办法,与土匪达成协议,同意土匪的一些条件,然后要求 匪徒不到常德来捣乱。沈醉是个精明之人,他虽年轻,却明白良药苦口,他见乡绅如此惧怕彭春荣,也就明白了彭春荣的威势。他思前想后,审时度势,最后还是决 定派人与彭春荣联系。然后与他约定:官方允许土匪到常德地区购买物资、器材,不得捉拿、拘捕;但匪方亦要保证不在常德作乱。于是,沈醉在常德期间官匪相安 无事。 彭春荣也是个极为好色之人,与师兴周可谓一丘之貉。他曾听说沅陵具城有个女子十分漂亮,于是几次下帖子要其家长把女儿交给他做 压寨夫人,当然遭到此女家人拒绝,彭春荣大怒,于是在一个夜晚出动数百人进攻县城,将这女子奸污。而彭春荣股匪在湘西各县农村、山区劫掠的时候只要遇到年 轻女人必然要强奸。在沈醉来到常德后,也正是抗战最艰难的时期,当时华北、华中大批学校受命向大西南迁徙,而湘西也是迁徙的必经之路之一,彭春荣有一次在 沉陵公路上发现一辆汽车正载着42名大学女生,于是当即下令将车拦住,随后连车带人一起掠走。当彭春荣将这些女大学生押到他的山寨后,就命令任何人不得碰 这些女学生,他要慢慢享用。于是,彭春荣这个丑恶的土匪日夜享用这些来自大城市白嫩的女孩子,42名女生他一一强奸。而在彭春荣肆意奸淫这些女孩子的时 候,沈醉却头痛不已,因为这些学生的家长得知学生被劫后纷纷投诉湖南省府,省保安司令部责成沈醉设法处理。沈醉不得不紧急与彭春荣联络,艰难谈判,而彭春 荣则根本不急,他急得只是要早点回到山寨去与这些女孩子淫乐。直到彭春荣奸淫够了,他才狠狠敲了沈醉一把,要求用数千发子弹换这些女学生。沈醉百般无奈, 最后只好答应。 又有一次,彭春荣为了某事感谢沈醉,而他送给沈醉的竟然是一副人皮马鞍,包括马鞍,还有笼头、缰绳,马鞭等全部用人皮 制成,鞍子四周还用人的大拇指甲镶成一圈边饰。彭春荣并非出于恶意,或是威胁,而的确是为了感谢,因为这种马鞍在土匪中象征着第一把交椅。沈醉欣然接受, 而他的母亲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当她得知后,大怒,当即责令沈醉将马鞍烧毁,并烧纸安慰死者。 而瞿伯阶却是个十分善于笼络人心的人,因 而能与阴险、狡诈的彭春荣结盟良久,有一件事就颇能说明他的本事。在对待匪首上,瞿伯阶善于以推心置腹、坦诚相见的面目,培植死党,网罗干将。边区另一匪 首彭玉清,原为川匪张绍卿部下,此人枪法极准,且素喜杀人,以此为乐。有一次,他带匪徒洗劫一个村庄后,遥见田间有个农民正在锄地。他问手下人:“你们看 那是个活人还是死人?”部下自然回答是活的。一语未了,彭玉清抬手一枪,那农民应声倒地。彭玉清吹吹枪口,说:“说是死的,不信,你们过去看看。”还有一 次,他的夫人说:“你的眼睛有点发红。”他听了,立即跑出去,杀了个人回来,笑嘻嘻地问:“你再看看,眼还红吗?”从此以后,他自称眼一红,就非得杀人; 杀了人,眼就不红了。而张绍卿看中了他这一天,于是派他带着二十余条人枪假意投靠瞿伯阶,伺机行刺。而瞿伯阶早已通过内线得知此人来意,但瞿明知其来者不 善,却仍慨然收纳,随后三日一小请、五日一大宴。过了一段时日,瞿佯装酒醉对彭雨清说:“我知道你是奉命来杀大哥的,你杀不了我就回去交不了帐,张绍卿难 免不怀疑你被我反派去杀他。”彭雨清听后十分惶恐,当即发誓:“大哥这样坦诚相见,小弟亦当肝胆相照,今后随大哥卖命,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瞿伯阶不仅不 加罪责,反而任彭玉清为连长。彭玉清从此死心塌地跟随瞿伯价,日后离开瞿伯阶,也是受瞿之命进入国民党保安部队,为瞿充当内应。 1944年春,瞿伯阶匪势日大,湘西当局坐卧不安,只好又请求上方派兵剿匪。这次,国民党派遣了三个师,分别赋予代号为万安、万全、万盛,共2万余兵力前 往湘西,实行清剿。而瞿伯阶、彭春荣、杨树臣三匪首配合默契,率部时分时合,昼伏夜出,东剿西避,弄得官兵万分恼火,却毫无办法。无奈,官兵只好采取坚壁 清野的办法,因为大多数土匪都是在家乡附近活动,因此许多安分守己的农民往往与匪徒沾亲带故。为断绝土匪的粮食来源,官兵实行归村并寨,把小村小寨的居民 驱往大的村寨聚居。把这些被迫离开自己家园的百姓被集中起来后,然后赶往一处。于是,官兵在乡民中大肆进行清乡并寨,结果闹得人怨沸腾,鸡犬不宁,乡民们 不得不离开世代居住之地,而背井离乡,成千上万的百姓抛家舍业。不仅如此,官兵为了断绝土匪与民众的往来,隔绝土匪,但殊不知官兵本身也是一种“土匪”, 当上方施行此政策的时候,地主豪强劣绅与军官勾结,趁势打击平日里的结怨者,一时间互相诬告通匪者迭起,而官兵则不问青红皂白,一律抓起来,他们自然是不 想问,只想借机敲诈。因而到处都是以窝赃、通匪等罪名被抓的人。此时,官兵成了最残害百姓的人。官兵剿匪时,不问胁迫还是自愿,也不问有无联系,便给这些 亲戚、本家、同族、同村,统统扣上通匪、资匪的罪名,吊打、拷问、敲诈勒索,甚至烧房子、杀人,一人为匪,株连全家乃至同族。这种株连的政策,顿时激起更 大的怒火,不仅使山上那些土匪的心怀仇恨,而且不敢投降,更有些无辜百姓往往也索性上山入伙,报复官兵。而此时有个军官曾问乡民:“你们说,国军和瞿伯阶 究竟哪个好?”百姓们气愤地回答说:“国军也好,瞿伯阶也好,就是我们老百姓不好!”民众们挖苦地说:兵来匪无影,匪来兵无踪;可怜兵与匪,何日得相逢! 当然,诸葛亮还有街亭之失的时候,瞿伯阶不是诸葛亮,因而也有惨败的时候。1944年10月,国民党又派朱鼎卿的86军来围剿。11月,朱鼎卿乃是多年 战将,当他来到此地后,并不急于围剿,而是等待时机,他派出大批密探,侦查土匪动向,当得知瞿、杨二匪集聚八面山后,迅速行动,调军队将八面山团团围住。 瞿伯阶、杨树臣被围后也只能作困兽之斗了,于是双方发生激烈战斗。而瞿伯阶、杨树臣尽管匪众甚多,但毕竟不是正规军的对手,因而损失惨重,打到第五天,瞿 伯阶和杨树臣已经损失过半。这天黄昏,天忽降大雪,瞿伯阶立即利用此良机,匪部突围。此后,又经一天一夜激战,匪部尸横遍野,以大队长王家仁为首的数股土 匪缴械投降,瞿伯阶则仅带数匪逃到来凤河东鱼灵堡藏身,此后瞿伯阶匪众仅剩二百余人。 但在1945年3月86军调走后,瞿伯阶又死灰 复燃,再次扯起旗号,收集残部,匪势复起。当时86军驻防龙山一年多,认为土匪已基本肃清,遂将大部队调走,只留下一个团。不料瞿伯阶马上打出旗号,重新 起事。86军的那个团长名叫侯振汉,他给瞿伯阶写信说:“我和你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估计你是搞不起来了,现在你居然又出头了,我真佩服你!” 是年11月,国民党再调川军潘文华部抵湘鄂边剿匪。1946年2月,瞿、杨两匪在河东聚会,川军派一个团前往清剿,双方激战半日,川军死伤百余人,丢失 机枪13挺、步枪70余支。瞿伯阶首战告捷,认为川军不堪一击,遂连夜偷袭驻龙山县城一营川军,俘官兵200余人,缴机枪9挺,步枪170余支。结果,川 军进湘西剿匪,反而差点被土匪围剿,屡战失利后,川军竟然龟缩在军营内不敢出击。无奈,国民党只好再派遣川军支援,5月,川军164师进入湘西,之后,川 军为报一箭之仇而奋力追击,一路将土匪追进永顺县境内。之后,瞿、彭、杨三股匪再绕回龙山,而川军在途中设伏,巨匪彭春荣中弹毙命。瞿伯阶也被追得恼怒不 已,于是率领两千匪众到来凤县,突袭该县卯洞、漫水、大河、新街等地,杀人越货,抢粮劫财,官兵剿匪,结果苦的还是百姓。 经过几次围 剿仍然一无所获的国民党百般无奈,也只好另寻他策。1947年1月,国民党武汉行辕主任程潜鉴于瞿匪迭经清剿,愈演愈烈,只好改为招安,于是派人联络收 编。此时,也正是国民党与共产党争夺天下的时候,国民党在全国形势渐呈不利,也希望收编大股土匪,一来可以腾出军队用于内战,二来也可以防止土匪倒向共产 党。果然,3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江南游击纵队副司令员李人林率一支数百人的队伍队由宣恩板栗园挺进来凤县。3月11日晨,当获知游击纵队已行至三堡岭,来 凤县县长丁裕超大吃一惊,急忙派兵堵击。但来凤县的那几个兵根本没有多少作战力,不堪一击,一经接战即溃散,游击队因而长驱直入,先攻克革勒车,进至大河 坝,再击溃团防武装,紧接着接连打败新街、板土科、小坳警壮队。然后在洗车休整一夜,次日在新拱桥、麻柳塘再次击溃警壮队,从甘壁寨过河进入湘西。江南游 击纵队一路高歌猛进,直挺湘鄂西,这顿时让国民党上层忧心如焚,他们十分担心此时瞿伯阶、杨树臣等倒向解放军,因而程潜提议加快收编,以便一举两得:收编 后可以俄用瞿部阻挡游击队;如瞿部不肯与解放军游击队对抗的话,也可利用游击队的威势将其调离龙山、来凤老巢。于是在5月13日,瞿伯阶在龙山招头寨举行 收编接印典礼。程潜根据瞿部实力,委其为第一纵队司令,后又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暂编第十师,以瞿伯阶为师长,杨树臣为副师长,瞿闵盛为参谋长,下辖3个 团,8000余人,4000多条枪,调宜都驻防。 而直到此时,瞿伯阶仍然不忘收拢人心,他在临走前以师长身来到来凤县城去拜谒地方乡绅达人,以表仁义。第五节 汉流风云 当瞿伯阶要进城的消息传开后,当地民众自发举行的欢迎仪式也可见瞿伯阶的确迷惑了众多民众。随着消息传遍 凤城的大街小巷,人们对这个“豪侠仗义”的土匪十分好奇,因为多年来瞿伯阶的大名始终环绕在耳边,但由于瞿伯阶为人小心谨慎,因而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他,如 今听说他要来拜会来凤县乡绅,于是争相前来围观,一睹为快。 五月下旬的一天,上午九时许,一群身着青色短装便衣首先悄悄进城,然后不 声不响地分散在城门、官府门口、个个街口等地,此后,才有一队身穿国民党军服的官兵列队而来,为首的一位是一个身材瘦高、身着草绿色将军服、脸庞清瘦、满 脸烟倦的人,他直奔县政府大门口而来,两旁欢迎的人群当他走来时骚动不已,时而夹杂着阵阵热烈掌声,这个人则频频回敬以军礼,点头示意。当来到县政府门口 后,县长早已等待在门口,他疾步上前与县长丁裕超握手。而瞿伯阶的身后,仅仅跟随着两位彪形大汉,这两位保镖双手紧握插在腰际的盒子枪,大拇指压在张开的 机头上,目光阴冷地扫视着人群。 瞿伯阶与丁裕超一番礼让,宾主进入县府,县里党、团、参和各单位负责人相继跟随鱼贯而入,在会议室纷 纷就座。县长丁裕超一一介绍各机关首脑,瞿伯阶每见一位,则一一握手;对素昧平生者,则热情口呼:“伯阶幸会!”对闻知其名者,则好似一见如故连声“伯阶 久仰!”之后,丁县长致欢迎词,他热情祝贺瞿伯阶荣膺将命,驻镇湘鄂,使来凤十二万六千民众得其护佑,德沾其惠等。瞿伯阶答词说:“伯阶感谢来凤各界的盛 情接待,感谢来凤同胞对我的谅解。伯阶设身于那互相倾轧的时代,环境迫使我有负于来凤民众,如今是功过尤人,毁誉由人了。但知我苦衷者,定能得到他们谅 解……在程主席的开导下,指我迷津,委我重任,不过,伯阶是山野村夫,没有才学,治军无方,还望诸位多多指教。今后,军民携起手来,通力合作,使伯阶得有 竭力报效地方父老万一的机会!” 然而,这个告别会仅仅进行了不足两个小时,上午11点半,瞿伯阶就有些坐卧不安了,脸现阴云,呵欠连 天。其随从副官马上给丁县长一张纸条,丁阅后宣布马上散会。瞿伯阶强打精神与众人点头告别,然后县长陪同着瞿伯阶迫不及待走向客房。而在客房中,早有一榻 横阵,床铺上已经摆好大烟灯具,一个便衣侍从正倦缩着从烟盘上用烟钎挑起一粒鸦片,在烟灯和打石上滚动。瞿伯阶推门进入后,师长大人和县长大人就双双急匆 匆地倒向卧榻,立即拿起一支别致的大烟枪,顿时烟雾袅袅,香溢满室,原来瞿伯阶也是个瘾君子。而就在刚刚的道别会上,瞿伯阶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厉行禁烟,而 县长大人也连声附和,一转身,瞿伯阶和县长大人就吞云吐雾了。 瞿伯阶在来凤县城呆了两天。白天接见各机关首脑和地方士绅。凡求见之 人,均需先递名片,由县长审查后经瞿部副官再审,然后方能进入客房,由瞿伯阶躺在烟榻上接见。晚上,由县政府配合瞿部侍从,加强警戒,下达口令,县政府外 过往行人,心存戒惧,几至路断人稀。三天后,瞿伯阶告辞回龙山,《新湖北日报》驻县记者以“倦鸟欲还,瞿伯阶携械投诚”为题,在该报显要位置大号刊发。瞿 部被收编,来凤县的匪患也稍减,总算是一福吧。 但实际上,人们普遍没有意识到瞿伯阶突然前来道别的真正用意——他根本不是来到别的, 而是来联络感情的。瞿伯阶在此地为匪二十年,为人又甚是精明,岂能看不透程潜的用意?但他也深知如不服从,可能还会遭到国民党军的重力围剿,因为国民党绝 不希望他倒向共产党。于是他选择了奉命移防宜都。但他临走前要维护好他的老巢,因而他特意前来来凤县与此地达官贵人叙谈。而此中还有个秘密大家并不知晓, 那就是瞿伯阶也是汉流中人。 何谓汉流?所谓汉流四川话又称“袍哥”,即“与子同袍”之意,也就是帮会组织。袍哥又分“清水袍哥”和 “浑水袍哥”。清水者,汉流中之官场权要,巨商富豪,绅士把头之类;“浑水”者,绿林好汉,土匪逃犯,下九流之人也。清水袍哥和浑水袍哥并无决然界限,瞿 伯阶早在为匪是就已经加入汉流,但当时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浑水袍哥,而今他已经摇身一变为清水袍哥,混迹官场,贵为将军。 汉流帮 会与红枪会不同,红枪会是一个纯粹的农民组织,而汉流帮会则是包容社会三教九流,又以其中的清流为核心,分布极广,却又不显山不露水,外人难以注意到,而 其内则有极深的关系,如同上海的青帮,不仅是一个黑社会,也是个上可通天的秘密组织。但汉流与红枪会却有一个差不多的起源,红枪会其源自反元的白莲教,而 汉流则出自反清复明的宗旨,自然,这个组织在大清站稳脚跟后也就慢慢沉寂了,但实际上这个组织始终没有消失。当辛亥革命成功后,民国建立,各地汉流组织又 如雨后春笋般浮起,但此时其宗旨早已当然无存,反而变成了一个结帮向上的组织。许多地主、好强、军阀都是清流中人,而他们彼此相认,互相扶助,由此渐渐形 成一个极为广大的清流圈,尽管没有一定的会规、会教等形式,却十分稳固。在卓安、来凤县中,许多匪首都是汉流中人,而许多官府之人也是汉流中人,甚至就是 清流。 国民党为了防止汉流形成气候,数次下令严禁汉流活动,但却难以见效。1945年,蒋介石处心积虑,把盘踞四川几十年的川军潘文 华和陈兰亭部调到鄂湘川边剿匪。就是因为该部中四川棒匪、强人、游民甚多,吸毒成瘾,军风不振,军纪严重败坏,而且该军几乎为汉流所把持,不是汉流中人在 此军中根本上无法立足,下级间主要靠汉流关系来维系。所以,蒋介石希望调该军处川。 而当来凤县闻听川军163师陈兰亭要来,当即一阵 骚动,原来,此军乃是汉流之军早已声名远播,且军纪十分败坏,因而来凤县民众防军甚于防匪。来凤县乡绅豪强一时也惶恐不安,无奈之下,他们竟然想出一个以 毒攻毒的办法,那就是将来凤县明文取缔的汉流重新放出来,希望借助本地汉流的势力来约束陈兰亭一部。结果,禁令一开,鬼蜮登台,来凤汉流仁、义、礼三堂正 式开山设堂,公开发展组织。而原本就是汉流秘密成员的国民党党、政、军、警、特各要员纷纷登台亮相,其他各色人等也急急忙忙找关系加入其中,甚至来年这三 堂的家眷也纷纷组成什么“群美社”、“凤仪亭”、“桃花宫”等乌七八糟组织。 当川军163师官兵肩扛双抢(即“汉阳造”和大烟枪)入 城后,来凤县的汉流们纷纷开始邀请163师中的师长、团长、营长、甚至连长、排长到其家中,设宴款待。自然,政府名义下的各种宴请更是接连不断,一时间, 来凤县内政府、帮会、官员、军官之间往来不断,车水马龙,迎进奉出。整个县城一片乌烟瘴气。而川军也带来了一个礼物,那就是制造吗啡的技术,也就是能把乌 黑的烟土提炼成精美的“白面”,这种技术可以说是当时先进的毒品提纯技术,鸦片又大又重,且吸食起来十分费劲,而提炼成“白面”之后,就好处多多了,一来 便与吸食,二来便与携带,十分有利于走私。因而,这项技术大大刺激了来凤的烟毒业,各种烟馆争相购买此技术。1947年前,来凤有大小汉流组织20多个, 共计约9000余人参加,其中“仁”字号4000余人,“义”字号5000余人,“礼”字号400余人。1947年秋,国民党为了整合汉流,于是利用国民 党三青团来收拢来凤县的汉流,将来凤“仁”、“义”、“礼”三字号一起改组为合流组织“大同社”,对外称“地方自治励进会”,而“大同社”的实权则落入国 民党三青团的手中,成为国民党合法的外围组织,人数已发展到13000多人。而“大同社”的活动则一点不逊于土匪。 瞿伯阶当然清楚这一切,因而,他临走前特意来到来凤县,与三青团的人把酒言欢,为的是稳住他的老巢。而当来凤县眼看着瞿伯阶由一个小土匪成为耀武扬威的将军,不由讽刺地说:“想做官,去拉杆”。 到1949年,国民党川鄂绥靖公署主任宋希濂收编湘西土匪,以对抗解放军攻势的时候,瞿伯阶因实力强大,被任命为“湘鄂川边剿匪总司令”,起初只是师兴 周一个营长的瞿伯阶,在经过二十余年的争斗之后,师兴周最终只能屈居其下,担任副司令了。瞿伯阶最后也没能被击毙,而是病死。瞿伯阶死后,素有“舍命王” 的瞿波平继任。 这一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席卷大江南北,国民党撤退前不仅在这里封官许愿,收买了所有的匪首,而且还为股匪派遣了参谋人 员、联络特务,提供了军用电台、地图以及各种武器装备,用以对抗革命洪流。但有600年历史的湘西土匪,终于随着它赖以生存的旧社会一齐彻底灭亡。 1949年10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第四野战军20余万大军陆续过境,进军大西南。湘西地方游杂、土匪武装极度恐慌,大部分化大股为小股,潜入 深山老林,暂避锋芒;部分明智者则与解放军联系,表示愿意归顺投诚。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十八军一一二师三三六团,攻占泸溪县城。此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 十七军奉命进驻湘西,其一三九师、一四一师和一四。师之四一八团,完成对大庸的包围,歼灭国民党一二二军。10月19日,永顺解放;23日,古丈解放(因 进占部队调离,1950年由四二二团、四一六团等部再次进占解放)。11月5日,第二野战军一。三团一部和平进驻乾城县城。11月6日,第二野战军一O六 团一部进占永绥县城,后一四一师进驻接管。11月7日,通过原永顺专员聂鹏升与解放军接头,保靖县和平解放,一四一师进驻接管。11月7日,凤凰县通电起 义,和平解放。龙山县于11月11日由第二野战军十一军侦察营进驻解放。 永顺解放后的第三天(10月22日),国民党暂一军副军长兼 暂五师师长汪援华、副师长肖仰之,在一四一师的归劝下进城投诚,受到解放军优待。随之投诚的还有其部下一旅旅长曹培斌、副旅长兼一团团长鲁邦典、第二团团 长汪楚雄、第三团团长覃培五等数十人,交长短枪30余支。汪援华还向盘据永顺县匪军发出《告暂四、暂五师及地方部队官兵书》。至1949年底,境域10县 原国民党军政要员和游杂、土匪武装向人民解放军和人民政府投诚的还有绥保司令聂鹏升、乾城自卫军指挥黄鹤鸣、湘西人民自卫军大庸指挥部指挥长张晋武及暂九 师师长张剑初等,共受降官兵3,000余人,收缴枪支万余件,收编武装1,700余人。但古丈张大治、龙山瞿波平、师兴周、泸溪徐汉章等人,假意投诚,交 坏枪不交好枪,交明枪不交暗枪,掩其真面目,等待时机反扑。不交好枪,交明枪不交暗枪,掩其真面目,等待时机反扑。 1949年10月 底,四十七军配合二野人川作战。古丈县仍沦人张大治统治之下。农村大部分为国民党残余势力所占据。此时,反共老手周燮卿在永绥成立“中国人民救国军川黔湘 鄂边区游击队”,瞿波平、师兴周、陈士、杨树成等又打起“湘鄂川反共救国军”的旗帜。保靖县徐雅南成立“湘鄂川黔反共救国军”。永顺县曹振亚、曹子西,泸 溪县徐汉章,古丈县张平等,大肆造谣破坏,收罗枪支,派款派捐、张贴布告,目标对准新生人民政权。一时股匪增至3万人枪。这段时间,股匪极为嚣张,个别县 准备围攻县城,多处发生攻打区政府,杀害工作干部和群众积极分子,甚至袭击解放军小部队。1950年3月3日,沅陵军分区以四一五团两个营和四一六团一个 营,分三路,从泸溪、凤凰、麻阳出发向兴隆场合围。由于徐汉章事先警觉,将其主力一团和直属营转移,仅毙伤、俘获匪首匪众160余人。徐匪逃出兴隆场后, 化整为零,剿匪部队也随之开展搜索,并开展强大政治攻势,发动群众协助清剿。至4月底,共歼灭、瓦解徐匪1.000余人,缴枪1,000余支,徐汉章只身 流窜躲藏,改名换姓逃至贵州省晃县农村。1950年11月10日,解放军战士击毙“湘鄂川边区反共救国军”副总司令杨树臣,活捉暂五师师长曹振亚、旅长陈 植树和湘川反共救国军总司令徐雅南,最后终于迫使“湘鄂川边区反共救国军”总司令瞿波平、副总司令向阳、第四纵队司令贾奇才、第三纵队司令瞿南楷、副司令 向奎和“湘鄂川边区军政委员会”主任师兴周等主要匪首向解放军投降。
二:[瞿伯阶]新中国保卫战之:湘西鄂边剿匪
新中国保卫战之:湘西鄂边剿匪
湘西是指湖南西部28县,境内沟壑纵横,溪河密布,峰峦起伏,洞穴连绵。有10多个县与鄂、渝、黔、桂四省交界,历朝皆属统治薄弱区域。土地贫瘠,自然灾害频繁,经济文化十分落后,自宋以来,匪患未绝。
湘西鄂边剿匪匪患湘西
湘西是指湖南西部28县,境内沟壑纵横,溪河密布,峰峦起伏,洞穴连绵。有10多个县与鄂、渝、黔、桂四省交界,历朝皆属统治薄弱区域。土地贫瘠,自然灾害频繁,经济文化十分落后,自宋以来,匪患未绝。 进入民国时期,湘西土匪为害尤烈,众多匪首利用湘西险要的山川形势割据一方,称王称霸,风高放火,月黑杀人,打家劫舍, 奸淫掳掠,给湘西人民带来无穷的灾难。
剿匪战绩
1949年9月中旬,解放军第38军由常德挺进湘西,先后解放了湘西十余座县城。9月下旬,47军、46军136师、38军114师等主力部队奉命进入湘西剿匪。 至51年2月47军赴朝参战为止共歼匪92081人,缴获大量枪炮弹药。其后,湘西军民又经过两年艰苦卓绝的斗争,肃清残匪2万多人,数百年湘西匪患,宣告终结。电影《湘西剿匪记》及电视连续剧《乌龙山剿匪记》描写的就是湘西剿匪过程中一些可歌可泣的故事。
湘西剿匪纪实 真实的剿匪故事(1)
匪患湘西;
湘西是指湖南西部28县,境内沟壑纵横,溪河密布,峰峦崎岖,洞穴连绵。有10多个县与鄂、渝、黔、桂四省交界,历朝皆属统治单薄区域。土地瘠薄,自然磨难频繁,经济文明非常落后,自宋以来,匪患未绝。进到民国时代,湘西强盗为害尤烈,众多匪首应用湘西险要的山川情势割据一方,称王称霸,风高纵火,月黑杀人,打家劫舍,奸通奸淫掳掠,给湘西人民带来无穷的灾祸。
湘西崇山峻岭,交通闭塞,历代视为荒蛮之地。由于封建王朝实行民族歧视和民族压榨政策,州域各多数民族人民糊口困苦。官逼民反,对抗妥协不停出现。方志史书对后晋溪州之战彭士愁一方、明代覃垕起义军等,皆诬之为“蛮贼”、“山寇”。对乾嘉苗民起义诬之为“苗匪”。嘉庆湘鄂白莲教起义被诬之为“教匪”。甲寅彭盖南起义被诬之日“奸民”。清代,迸发各民族反压榨、反攫取、反降服起义30余起,都被清王朝称之为“匪”、“贼”、“寇”。
人们常说的“湘西强盗”,绝非以上各民族群众的对抗妥协。“匪”,即湘西官方所说的“抢犯”;“棒棒客”,即打家劫舍、拦路“关羊”、以抢劫为生者。此类名符真实的匪、贼、寇,明清方志史书上不曾多见,清末有大批记载,但强盗数目尚未遍地成股,危害水平也未成患。民国初年,湘西战乱频繁,位置政府形同虚设,政令不出县域。散兵浪人啸聚山林,少量枪枝散落官方,构成了打着各类旗帜的位置游杂武装。这些武装步调一致,扰乱位置。泸溪县北区后山张国廷、杨子荐、瞿桂林,松柏潭杨秀山,浦阳杨大炎、兴隆场龚本显等,乘“洪宪一现,天下鼎沸”,相继起事,派捐派款,互相残杀,抢夺地盘,所到之处烧杀掳掠,人民喜出望外,村寨骚动不止。
民国6年(1917),龙山县守城营官田义卿,将该县护国联军首级黄振铎杀害,迫使这支2,000余人的民军分股拖队上山。各县都无数不清的小股游杂武装,盘踞各乡各寨。此至,湘西匪患横行乡里,鱼肉庶民,直到1949年湘西束缚前夕。50年代初,经过剿匪、挤枪、反霸、土改,湘西匪患被根除。
民国时代剿匪;
民国9~28年(1920~1939),陈渠珍两次统治湘西达17年之久。民国10年,陈采取“招大股,吃小股;招老股,吃新股”的剿匪方法,使强盗猖狂的龙山千余强盗弹压,千余强盗逃往外县,千余强盗被打死,剩余几百人散落山野,不敢集股作乱,龙山县暂呈宁静。其他各县也采用一样方法,经过剿与抚,大股强盗根本被肃清,临时泛起稳定场面。陈的步队由原来的8,000人扩展到15,000余人。
民国13~14年,由于田义卿变乱和川军熊克武过境,境域战事频繁,强盗武装又四处烽起,社会动乱不安。镇守使田应诏自知有力应撑,又请兵败川军在职的陈渠珍出山。陈重掌兵权后,一样采取剿抚联合的方法,打垮凤凰匪首龙妹堂,招降永顺向子云、泸溪杨善福、永绥麻佩钦等匪首。陈的人马又快速开展到10,000余人。
民国16~18年,陈渠珍按照省主席何键“清乡”指示,承继收编游杂、强盗武装。陈的戎行超越15,000人。何健顾及陈渠珍之扩展,遂增添真实力。至民国25年,陈只掌握一支1,155名的屯务军。民国27年,省主席张治中委任陈为沅陵行署主任,下辖3个专区、21个县,陈再次清剿强盗。一年时刻,收编湘西大小强盗武装232股,计2万人枪。次年,陈得到兵权下野,分开湘西。
民国29年9月,国民党在龙山设立“鄂湘川黔边区清剿总指挥部”(简称“清剿总部”)。次年9月,清剿总部移驻永绥县,“清剿总部”直辖江防独立总队、逐一八师独立团、八十六军(代号竹山军队)、十三师三十八团、一六四师、十七师二团等,第一任总指挥郭思演(中将)。
民国33年6月,傅仲芳(中将)接任。民国35年,该总部与四川黔江“川湘鄂边绥靖公署”兼并。民国9年(1920),瞿伯阶开端拖步队,10年问开展到数百人枪。民国26年、30年,两次自愿弹压受骗,家庭被牵连,自己虎口余生,深知国民党不成托,又组织600~700人的步队,南联永顺彭春荣,东南与四川酉阳杨树成联络。民国32年,湘鄂川边保安军队被瞿击溃,瞿伯阶步队扩展N3,000余人。国民党调集代号“万安”、“万全”、“万胜”三个师,持续进到三省边界。瞿伯阶将步队分散,凭认得地情,你来我走,你走我来,东流西窜,拖过半年。国民党三个师军纪损坏,诬良为匪,乱杀无辜,社会名流绅士相继上告,将其调走。临行前,戎行以枪支弹药换取瞿部鸦片,瞿、彭、杨便大肆招兵买马,步队一时扩大到19,000余人。
湘西剿匪纪实 真实的剿匪故事(2)
民国33年6月,傅仲芳接任“清剿总部”指挥长,调八十六军进驻龙山,对瞿部漠不关心,先以重兵击溃永顺彭春荣的9,000人枪,接着调转枪头再击瞿伯阶。瞿与杨两部在八面山集合,八十六军以1万兵力将八面山团团围困。八面山一战,八十六军阵亡排及其以下官兵480余人,瞿、杨部战死近千人,元气大伤,只得化整为零,遁迹深山避风。次年3月,八十六军持续调走,瞿伯阶回到老家二所乡,收拢300余人,重新拖起步队,并与彭、杨获得联络,步队又扩展到数千人。民国36年,瞿部被武汉行辕主任程潜收编为暂编第十师,委任瞿为师长。国民党“清剿总部”虽抽调一批正轨军队清剿湘西游杂、强盗武装,但湘西匪患未能铲除,有的地域还愈演愈烈。
民国38年4~8月,国民党政府三次收编各类武装49,000余人,是非枪36,700余支,封官晋级,临时同一了湘西武装,希图与中国人民束缚军对立。暂编第二师师长周燮卿,有人枪6,200余,重要活动于乾城、永绥县一带。暂编第四师师长罗文杰,副师长向明歧、梁仰之,辖3旅6团,共8,000余人,步马枪2,400余支。第一旅长李兰初、第二旅长向宗模、第三旅旅长冯松,驻扎桃源。7月底,被束缚军击溃后,溃退至永顺县。暂编第五师师长汪援华,副师长曹振亚,下辖3旅9团,共9,000余人,枪2,500余支。第一旅旅长曹培斌、第二旅旅长向克武、第三旅旅长曹子西,驻扎常德。7月底,被束缚军击溃后,败逃永顺县。暂编第九师师长张剑初,副师长徐汉章,参谋长陈靖雄,辖5个团,共有人枪2,000余,重要活动于泸溪县境内。暂编第十师师长瞿波平,副师长杨树成,辖7个团,共有人枪6,000余,活动于龙山县北部及湘鄂川交界处。暂编第十一师师长张平,辖6个常备队和8个后备队,共2,800余人,枪支1,900余件,重要活动于古丈、泸溪、沅陵三县。暂编第十二师师长师兴周,辖4个团,共有人枪9,000余,重要活动于龙山县南半部。暂编第一师第一旅旅长朱际凯,有人枪3,000余,重要活动于慈利县东南部。独立旅旅长陈策勋,有人枪6,600余,重要活动于桑植、大庸县。还有“湘鄂川黔反共救国军第六纵队”,司令徐雅南,辖8个支队,有人枪1,300余,重要活动于保靖、泸溪县。“湘鄂川黔边区反共救国自卫军”,总司令龙膏如(龙云飞宗子),有人枪3,000余,活动于凤凰县。
中华人民共和国时代剿匪
民国38年9月21日清晨,中国人民束缚军第三十八军逐一二师三三六团,攻占泸溪县城。此时,中国人民束缚军第四十七军奉命进驻湘西,其一三九师、一四一师和一四。师之四一八团,完成对大庸的包抄,歼灭国民党一二二军。10月19日,永顺束缚;23日,古丈束缚(因进占军队调离,1950年由四二二团、四一六团等部再次进占束缚)。11月5日,第二野战军一。三团一部战争进驻乾城县城。11月6日,第二野战军一O六团一部进占永绥县城,后一四一师进驻接收。11月7日,经过原永顺专员聂鹏升与束缚军接头,保靖县战争束缚,一四一师进驻接收。11月7日,凤凰县通电起义,战争束缚。龙山县于11月11日由第二野战军十一军侦探营进驻束缚。
1949年10月,中国人民束缚军第二野战军、第四野战军20余万雄师持续过境,进军大东北。湘西位置游杂、强盗武装极度恐慌,大部门化大股为小股,潜入深山老林,暂避矛头;部门明智者则与束缚军联络,表示情愿归顺投诚。永顺束缚后的第三天(10月22日),国民党暂一军副军长兼暂五师师长汪援华、副师长肖仰之,在一四一师的归劝下进城投诚,遭到束缚军优待。随之投诚的还有其部下一旅旅长曹培斌、副旅长兼一团团长鲁邦典、第二团团长汪楚雄、第三团团长覃培五等数十人,交是非枪30余支。汪援华还向盘据永顺县匪军收回《告暂四、暂五师及位置军队官兵书》。
至1949年底,境域10县原国民党军政要员和游杂、强盗武装向人民束缚军和人民政府投诚的还有绥保司令聂鹏升、乾城自卫军指挥黄鹤鸣、湘西人民自卫军大庸指挥部指挥长张晋武及暂九师师长张剑初等,共受降官兵3,000余人,收缴枪支万余件,收编武装1,700余人。古丈张平、龙山瞿波平、师兴周、泸溪徐汉章等人,假意投诚,交坏枪不交好枪,交暗箭不交暗枪,掩其真面目,等候机遇反扑。
1949年10月底,四十七军配合二野人川作战。古丈县仍沦人张平统治之下。乡村大部门为国民党剩余权力所占据。此时,反共新手周燮卿在永绥成立“中国人民救国军川黔湘鄂边区游击队”,瞿波平、师兴周、陈士、杨树成等又打起“湘鄂川反共救国军”的旗帜。保靖县徐雅南成立“湘鄂川黔反共救国军”。永顺县曹振亚、曹子西,泸溪县徐汉章,古丈县张同等,大肆辟谣毁坏,搜罗枪支,派款派捐、张贴公告,目的对准重生人民政权。一时股匪增至3万人枪。这段时刻,股匪极为嚣张,一般县预备围攻县城,多处出现攻击区政府,杀害任务干部和群众积极分子,乃至袭击束缚军小军队。
在主力入川未归之时,永顺军分区机构不健全,上司又无建制武装,在众股匪气概嚣张之下,军分区司令员陈炎清率领司、政、后机关职员,组织入川军队留守职员、疗养职员和二野落伍职员,暂时构成班、排、连建制,装备武器,先后对大庸、永顺、桑植等县几支嚣张的股匪实行袭击,使强盗不敢贸然步履。
一四一师兼永顺军分区,辖永顺、大庸、桑植、龙山、保靖、古丈六县;一三九师兼沅陵军分区,辖沅陵、辰溪、溆浦、麻阳、泸溪、乾城、凤凰、永绥八县。二师完成人川作战义务后,于1950年1月持续返湘,雄师未经休整,即参与剿匪妥协。
湘西剿匪纪实 真实的剿匪故事(3)
1950年3月3日,沅陵军分区以四一五团两个营和四一六团一个营,分三路,从泸溪、凤凰、麻阳动身向兴隆场所围。由于徐汉章事前警惕,将其主力一团和直属营转移,仅毙伤、俘获匪首匪众160余人。徐匪逃出兴隆场后,化整为零,剿匪军队也随之展开搜索,并展开强大兴盛政治攻势,发起群众帮助清剿。至4月底,共歼灭、瓦解徐匪1,000余人,缴枪1,000余支,徐汉章只身流窜隐藏,改名换姓逃至贵州省晃县乡村。
国民党暂编第十一师师长张平(原名张大治),集官、匪、霸于一身,无恶不作,杀人有数。张部辖8个支队,2,000多兵力,原驻扎古丈县城。束缚军进剿前,弃城盘据老窝李家洞,希图垂死挣扎。1950年3月3日,永顺军分区四二二团2个营,沅陵军分区四一六团2个营,湘西军区直属队7个连,在湘西军区同一指挥下,采取分进合击战术,围歼李家洞。3月4日,张平股匪2,000余人,整个处于四面包抄之中。从3月4~11日,先后经由李家洞、李家寨、龙鼻嘴,血水潭等屡次战争,消灭匪部400多人,支队长级匪首大部被捉或投诚,匪众也随之投诚或主动摆脱匪队逃命。至4月上旬,张平2,000余名股匪根本被消灭,缴枪2,000余支,仅张平带10余名心腹,隐入深山密林藏身。
1950年1月17 El,永顺军分区四二三团和四二二团一部,对大庸、桑植交界地槟榔坪之覃天保股匪实行合围。由于强盗早有发觉,合围扑空。四二三团便留下一个营就地清剿,其他2个营奔袭杨旗山新暂二师师长陈策勋部。经过马井、潮水河陆续作战,歼匪数十人,匪部副师长、参谋长、政工室主任及3个团长投诚。陈策勋逃往桑植老窝空壳树途中,遭束缚军痛击,原上千人的步队溃散后不到200人,遂躲藏大庸、桑植、永顺三县交界山区。2月25日,四二一团2个营及师警卫营,在永顺县大、小甘溪合击暂五师旅长曹子西。曹匪溃退龙家寨、毛坝。剿匪军队尾追不放,股匪终被击溃,歼匪90余人。3月,四二三团在桑植县攻破大匪霸陈天坛的老巢飞仙洞,俘陈匪10余人,缴获全部枪支和电台一部。片面进剿为时3个月,共歼灭、收降匪首匪众5,000人,全区内重要大股强盗被击溃。
1950年4月4日,湘西军区确定临时抛却边沿区,绝对集中兵力,对中心区的强盗实行“划分区域,重点进剿”。4月15日,永顺军分区以四二二团1个营和四二三团2个营,围歼永顺县李兰初股匪(暂四师一旅旅长)。李经束缚军春季打击后,仅带心腹及家眷数十人躲藏于松柏场西南之五连洞中。24日,剿匪军队以炮火将其工事摧毁,抓获李匪及其妹夫伪县长胡绍怡、匪团长李幼平、彭春林等以及匪众30余人,缴获轻机枪2挺、是非枪44支、枪弹2,000余发,粮食7,500万公斤。
4月下旬,四二一团2个营向永顺县东南唐坊坪地域曹振亚、曹子西2股匪进剿。经10天10夜陆续追击,迂归往返350余公里,大小战争12次,歼匪100余人,将2股匪击溃。驻古丈县四二二团除留一部门兵力承继搜捕张平、游清泉外,大部门进驻永顺县塔卧区,担任消灭宋杰、宋家珍等股匪。先后陆续五次合击,歼匪100余人,收缴是非枪400余支、轻机枪5挺。5月初,四二一团1个营及军分区直属队共7个连的兵力,向保靖县野竹坪杨树成、徐雅南股匪进剿。经由三次战争,歼匪100余人,残匪大部逃入川境。一同,四二三团以5个连的兵力合击大庸、桑植、永顺交界地刘和卿、谭头号股匪。另以5个排的兵力合击大庸、桑植交界地杨坤元、龚玉如等股匪,经合围、追击,歼灭、收降强盗300余人。
沅陵军分区四一六团机炮连进剿徐汉章部三团副团长兼三营营长杨云飞。杨系贯匪出身,罪恶累累。1950年1月10日,在乾城、泸溪交界处峒河月亮滩周围,聚匪300人,伏击束缚军护送的货船,打死24名束缚军兵士和一名船主,劫走船上全部货物。3月,机炮连跟踪追击,歼匪200余人,杨匪只身潜逃。8月7日,从常德县德江山边将其抓获。9月8日,泸溪县人民政府公审处决。
4~6月,实行重点围歼,先后将李兰初、曹子西、刘和卿、杨树成、徐雅南、杨云飞等股匪击溃,剿匪军队即划区驻剿,派出小分队专门抓捕匪首。一同,帮助驻地政府发起群众“减租”,展开反窝匪妥协。3个月,共歼匪4,000余人,生擒暂编第一军军长陈子贤、新编第二师师长陈策勋及游清泉等匪首。7~8月,10县县大队、区中队和县民兵支队部接踵成立。剿匪军队在中心区重复清剿,拉网搜索,查洞封山;成立区飞行小组,抓捕外逃匪首;区、乡政府普遍发起农会、妇女、民兵等组织,协同军队站岗放哨,成立奉劝小组,敦促强盗投案自首。7月10日,古丈县民兵群众,在李家洞小里溪发现匪首张平,立刻讲演,区政府派武装将其击毙。8月,永顺县暂五师团长何典龙,在龙山县被束缚军击溃。何匪逃回老窝永顺县一区基湖乡,藏于深山一岩洞中。乡农会主席张贤彬与武工队将其擒获。保靖县净水乡妇女主任王明英,获知外地强盗大队长吴地理纠集80余名残匪隐藏在龙潭坡岩穴,便联络吴匪之姑妈吴三秀,冒险前往劝降,将其压服。吴率众匪投诚区政府,交是非枪55支。王明英先后劝降强盗大队长李科子、尚官海等11名匪首和300多名强盗,交出是非枪118支、枪弹3,000余发,后被湘西行署授予“剿匪模范”称号。乾城县良章乡的农民用大刀、梭标等武器将外地强盗向清禄、向明池砍死,将其人头和2支长枪送交区政府。泸溪县三区安全乡强盗杨兴柏,外逃不胫而走,乡农会重复做他妻子任务,趁杨兴柏回家之机,立即讲演乡农会,将杨兴柏抓获。
1950年6月,朝鲜战斗迸发,边沿区股匪跃跃欲试。7月3日,“湘鄂川黔边反共救国军”2,000余人,在总司令周燮卿(外号周矮子),副司令徐雅南、杨光沛的带领下,向湘、黔、川三省交界之地的永绥县茶洞镇防御。驻军3个排加上部门装备武器的位置干部,实行里应外合,强盗溃退。茶洞保卫战,共毙伤强盗70余名,俘匪30余名。7月16日,凤凰县龙云飞指挥“湘鄂川黔四省边区人民反共救国自卫军”3,000余人,分两路防御鸦拉营(今阿拉营)、失利营(今吉信镇),希图东西合壁,占领县城,被束缚军击退。7月22日,永绥“铲共救国军”司令吴腾芳、副司令龙作金,为配合凤凰龙云飞的步履,率300多强盗围攻吉卫场得逞,后于7月30日、8月7日二次纠集千余匪众围攻,被束缚军击退。3个月的“边剿边整”,共毙、捕和受降强盗4,000人。
湘西剿匪纪实 真实的剿匪故事(4)
湘东南在火线进剿指挥刘贤权(四十七军副军长)的同一指挥下,集中15个营(永顺军分区7个营、沅陵军分区2个营、常德军分区4个连、湖北恩施军分区5个营),1万余兵力,在四川军队的配合下,对来凤(湖北)以南,永顺以北,酉阳(四川)以东,桑植以西地域的几股强盗围歼。西南面、西北面和南面,由湘西军队构成弧形包抄,逐渐紧缩包抄圈;北面和西面,由湖北、四川军队向前推进,与湘西军队配合,堵截强盗外逃之路。接着,以尖刀军队,采取多路合击和长途奔袭的方法,拔出仇人心脏,寻歼强盗主力。10月15日,永顺军分区四二一团2个营、湖北军分区独立团主力和来凤县大队2个连,围歼瞿波平股匪;永顺军分区四二三团主力在湖北恩施军分区独立营的配合下,夹攻龙山县内夕棚师兴周、杨树成、贾奇才等股匪;永顺军分区四二三团2个营和四二一团1个营,以及恩施军分区独立团一部,向永顺北部曹振亚、曹子西、谭头、刘和卿等股匪施行合击;沅陵军分区四一六团2个营,围歼湘川边境徐雅南股匪;四一六团、四一七团各1个营和四一九团(属会同军分区)2个营,在贵州铜仁军分区军队的配合下,进剿凤凰、麻阳龙云飞、聂焕章等股匪。各类进剿军队日夜兼程,长途奔袭,对股匪实行包抄,并陆续梳篦搜剿和重复扫荡。截至11月10 El止,击毙“湘鄂川边区反共救国军”副总司令杨树成,生擒暂五师师长曹振亚、旅长陈植树和湘川反共救国军总司令徐雅南,迫使“湘鄂川边区反共救国军”总司令瞿波平、副总司令旭日、第四纵队司令贾奇才、第三纵队司令瞿南楷、副司令向奎和“湘鄂川边区军政委员会”主任师兴周等重要匪首向束缚军投诚。永顺军分区3个团的兵力,承继清剿散匪,沅陵军分区以7个营的兵力会剿永绥、凤凰股匪。“边区会剿”战斗,南北共歼匪10,037人,其中团级以上匪首110人,缴获枪械7,000余件。
1951年1月,湘西大规模军事进剿的成功及其经历,遭到中共重心和重心军委的称誉。毛泽东主席屡次向全国有关军区先容中南军区上报的湘西剿匪经历,说这些经历“甚好”,关于事先正在剿匪的各地域是“很有用途的”。
1951年2月,一四一师调离湘西,参与抗美援朝,事先移交永顺专区的匪情只7股、73人。但因大股被歼化小股,一般小股散匪不着名,原持枪荫蔽者重操旧业,土地变革后多数国民党革命军官、地霸拖枪上山,全区实有股匪43股、388人,散匪88人,共476人。永顺军分区独立二十团、二十一团与各县县大队、区中队、公安队一道,对北四县的彭雨卿、唐绿生、田勉旃、刘和卿、胡玉如、覃国卿等小股匪实行驻剿和清剿。唐绿生自愿投诚,彭雨卿在湖北被擒获。一同,还组织8个连的兵力,击溃了永顺龙家寨猖狂一时的“神兵队”。“神兵队”总喽罗田勉旃,总教员胡世泽先后被擒获。3月,沅陵军分区独立二十二团、二十三团进驻凤凰、永绥交界地域,对龙作金等残匪实行清剿。
一年多时刻,共歼匪2万多人,其中迫降、擒获、击毙。永顺县的刘和卿、杨云武、姜伯松、彭子龙、齐考考、向泽生、丁贤德、郑清华、邓超,龙山的彭雨卿、肖耀南、吉筵胜、田高年、彭大近、彭绍德、向吉鑫,大庸的胡玉如、胡杰三,泸溪的徐汉章,花垣的龙作金等大小在册匪首447名。1952年底,尚有残匪102人,其中悍然活动的26人。1953年,剿匪任务无甚停顿。
1954年2月,自治区剿匪指挥部抽调党委、政府、公安、县人武部干部89人,装备精选的公安武装222人,构成4个指挥所,15个武工队,发起群众,宣传政策,紧密侦探,掌握匪情。到1955年8月止,歼灭在册强盗32名,经战争俘获或击毙的有桑植、慈利2县边界的刘礼成股匪6人,永顺股匪郑泽润(外号扎笼客)、彭瑞云、贾二妹3人,股匪主干瞿次生、杨大位、彭武会、王福生、范炳剑以及梁光相股匪18人。飞行组捕回永顺县的瞿近海、田传久,桑植县的张如松、滕恩生,大庸县的吴小怀等12名流亡散匪。大庸县散匪王缸钵、刘国洲(又名刘七儿)投诚。
1956年1月,永顺、桑植、大庸三县成立“清匪治安委员会”。3月,原暂编四师排长向昌玉因没法糊口,受政策感化,向永顺县政府自首。1957年6月6日,临时隐名潜在的国民党差遣间谍、原暂九师参谋长陈靖雄被泸溪县公安职员抓获。之后,桑植县又击毙带枪散匪宋麻二。
1958年底,在册股匪有覃国卿等5人,散匪有桑植县的周瑞林、大庸县的胡小道、龙山县的向神保、凤凰县的龙凤翔。1959年4月24日,周瑞林在桑植县人朝溪被民兵击毙。股匪覃国卿,在永顺、桑植、大庸三县联合部活动。
1959年2月,州清匪治安委员会将剿匪区减少至茅岗、桃子溪、万民等地,就地组建民兵机动班22个,共237人,枪204支;树立群众情报小组159个。对50年代与强盗有联络,有接触的273名群众,逐一摸底排队,重复交待政策,做好思惟任务,使其解除顾忌,隔绝与强盗的联络,或知情即报。军事上,以小股武装突击入山,侦探搜索。民兵机动班以打猎、挖药、搜匪的方式,常进深山岩洞搜捕。1964年2月,覃国卿、田大惠在永顺县北湖村被打猎少年发现后,快速转移至覃匪老窝大庸青安坪周围的岩穴中。12月3日,开枪打死洞前一砍蓑衣藤的农民。当夜,驻青安坪剿匪任务队发起300多民兵群众设关堵卡。1965年除夕,军分区、州公安局指导亲赴现场,发起万余人实行“青安大合围”。剿匪指挥部组织武装分队,带着军犬,按照群众告发,于永顺、桑植、大庸三县联合部穿越搜索。3月23日正午,在桑植县棉花垭发现覃、田二匪。24日,剿匪总指挥罗斌虎(军分区副司令员、老红军)发起万人围山搜捕,终将湘西最终二名顽匪击毙于岩洞前的刺丛中。
二:[瞿伯阶]湘西剿匪纪实 真实的剿匪故事(2)
二:[瞿伯阶]湘西剿匪纪实 真实的剿匪故事(3)
二:[瞿伯阶]湘西剿匪纪实 真实的剿匪故事(4)
三:[瞿伯阶]名将王耀武 21
赵铁夫如今已经是周凤歧的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六军政治部(4月12日以后改称政训处)密查组组长,而他介绍给王耀武认识的这位神秘模样的矮个子便是王耀武早已闻名的戴笠戴雨农。戴笠现在的身份,赵铁夫没有说明,戴笠自己也不说,王耀武当然不好问。赵铁夫的每一次出现都让王耀武大吃一惊,现在又突然与戴笠搅合到了一起,更让王耀武一头雾水,而他们为什么突然造访,这些到底怎么回事呢?
这还要从赵铁夫随同袁筱南前往湖南常德说起。1926年12月下旬,袁筱南与赵铁夫赶奔常德,行前给袁祖铭拍去了电报。这封电报的内容并无保密之处,但也给唐生智的情报人员获悉,一点不漏的汇报给了唐生智。何应钦透过王文彦让王耀武做东请赵铁夫游览福州,其实也是在刻意的拖延时间。因为何应钦太了解唐生智的为人了。而且,赵铁夫也知道王耀武办的李云峰的案子,事后他提出要见一见“小红宝”,王耀武知道老赵这人有点“寡人之疾”,就表示爱莫能助。哪知道赵铁夫并不死心,不知道通过什么关系居然与“小红宝”见上了面,不但见了面,而且还搭上了关系。赵铁夫很为自己这一手自得:“佐民老弟,你给我找了个弟妹(郑宜兰),我也该给你找个嫂子了。”
因为这些琐事延宕了好几天,袁筱南本人因为何应钦答应的条件压箱子底,所以,也不是特别着急。直到1927年1月初,袁筱南与赵铁夫才动身前往常德。这一路走的不平静,袁筱南偶感风寒,在途中又给耽误了一周多的时间,这样一来,他们到常德时已经是1927年1月26日。
就在袁筱南、赵铁夫进入常德的同一时间,唐生智与周斓已经定下除掉袁祖铭的密计。
唐生智为人狠忍,下手极重,且疑心很大。他麾下的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内部遍布密探,时常查访异己,一旦发觉有不良动向,即将当事人引诱到密室,用麻绳活活勒死。唐生智手下的刽子手杀人喜欢用麻绳,而且绞死人的办法也是独创,不是一次性勒死,而是分三次完成,据说这种办法死者固然痛苦,但尸体上的痕迹则相对减弱,容易被误判为投缳自尽。而且,这种勒死的作风不但针对下层军官,即便是唐生智的心腹大将也一样“享用”。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副军长兼第一师师长张国威本是唐生智手下大将之一,因为被唐生智怀疑私通程潜,就命副官陈复初将张国威当场勒死,其状极惨,所以,唐生智后来被蒋介石打残以后,终其一生再无重掌山头,收拾旧部的可能,与其如此苛待下属不无关系。然而,也是这个唐生智,当“中共中央办公厅丙组” (即王光美、刘少奇专案组)向他调查取证诬陷刘少奇时,竟被他一口回绝,最后也以记忆不清应付了事。比起一些帮狗吃屎、落井下石的政治侏儒不知强出多少倍。军阀之色彩斑斓也在于此。
那么,唐生智为什么要杀袁祖铭呢?还在于唐的猜忌之心与吞并异己的原理。袁祖铭赖在湘西不动,手下一个师的兵力,唐生智就不能不防,他自己就是搞政变起家的,而且,袁祖铭其人也是善于内讧的主儿,比起唐生智的手段并不差。历史上,袁祖铭暗杀王文华、行刺何应钦,枪枪都打在老乡的后背上,对待同乡尚且如此,何况唐生智一个外人了。唐生智把周斓的师摆在常德看住袁祖铭,此外,唐生智还给袁祖铭提供一条“活路”,请袁祖铭移驻鄂西,袁祖铭不答应。因为袁祖铭不傻,鄂西那地方很快就会成为北伐战场的前线,一个师的人马还不够南北双方下酒的呢。再者,袁筱南跟何应钦的会谈还没有眉目,轻易挪开的,到哪儿吃饭去啊?等到了袁筱南他们的消息到了,人家唐生智没耐心了。 我们现在说“时间就是金钱”,那年代时间也很宝贵,对于唐生智这样经常琢磨抢地盘杀人的军阀来说,时间就是人头。活的人头是做军阀的资本,死的人头是军阀的战绩。要不怎么说“留下人头好说话”呢。而且,杀了袁祖铭,袁在常德的这一个整师就姓唐了。
别看袁祖铭近在咫尺,可他没想明白唐生智是何等样人,倒是远在天边的何应钦琢磨清楚了。何应钦他们这代人生长于中国旧文化被严重质疑,而西方新文化却又举步蹒跚的特殊年代里,对于传统的儒学,人们抱有深刻的意见,而对外来的东西尽管看着好却也不知道是否应该迅速拿起来用到实际中去,不过,总体说来,那些时候,相当一部分人公开或者暗自贬损传统的东西已经成为一种时尚,翻开旧学或可说是一种落伍。最明显的便是留学、海归的此起彼伏。何应钦本人也不能免俗。
然而,何应钦这个人心比较细,他在日本读书期间发觉一点很值得他注意,那就是日本的士官学校的一批教官和日本军界中的某些特殊人物,对中国的《三国演义》特别感兴趣,以至于到了耳熟能详、出口成章的地步,最明显的就是冈村宁茨本人的“三国”造诣,已经随口可以讲出有关“三国”的任何典章、佚事。有一次,何应钦与冈村宁茨谈到“荆州”这个地方,冈村宁茨接口就说了一个段子出来:“贵国前清时,太平军兴起,朝廷派一名满洲人到荆州赴任,他回家以后就哭了,家里人问他为什么哭,他说协天大帝(清人最重关羽,给关羽的封号加到协天大帝)尚且守不住荆州,我怎么可能守住呢?”何应钦听后哈哈一笑,笑过就不那么轻松了。何应钦想,为什么老祖宗的东西我们有些人弃之如敝履,而外人却奉之如瑰宝呢?
由此开始,何应钦比较注意研读《三国》,这次在盘算袁祖铭这场戏中,“三国”的成分就完全在里面了。《三国演义》中荀彧给曹操设计挑动刘备与吕布的内讧的两个过程被何应钦派上了用场。而且,何应钦比起曹操来说还要轻松,他只需不动声色的招待好袁筱南,拖住他的后腿,让他稳稳的在福州玩上几天,便一切都可以随心所欲了。而且,意外之中,竟然还多了赵铁夫这个棋子,以他和王耀武的重逢,袁筱南不论从哪一条上想都不会想到“缓兵之计”这上面来。这真是“天助我也”。而唐生智那边,何应钦早就耳报过来,老唐早已按耐不住,磨刀霍霍,福州这边所作的一切都可以让老唐把杀人的屠刀磨的更快一些,耐心消失的更早一点。
1927年1月29日,赵铁夫按照王文彦说给他的地址找到了常德茂新货栈的“周老板”。这位“周老板”不是别人,正是戴笠。戴笠怎么来了常德呢?这是因为常德茂新客栈是蒋介石让何应钦设下的一个“据点”。湘西这地方与四川、湖北、贵州交界,又一直是陈渠珍(人称“陈老统”)统辖,是个三不管的地界,特别适合于建造据点,安排潜伏。唐生智虽然“皈依”国民政府,但蒋介石对他始终不放心,唐这个人野心很大,最主要的是唐的“反骨”,凡是给唐生智做长官的都要最后给唐生智算计,在老蒋看来,这是一只“喂不熟的狼”,迟早要吃人的。所以,袁祖铭一开始驻扎湘西,老蒋还有点满意,蒋的本意是希望袁祖铭就这么一直驻扎下去,算是给他看住唐生智的后院,日后假如唐生智不服,正好断掉唐的老窝。可是,袁祖铭自己不愿意,闹着要离开,而且,老蒋要是不答应的话,很容易给唐生智往别的地方琢磨,就这样,老蒋让袁祖铭去找何应钦安排,何应钦这一安排就直接把袁祖铭给安排“回老家”了。
就戴笠本人而言,他来湘西“蹲点”还有一个便利条件。戴笠有个江湖上的好友,湖南龙山人,叫瞿天铎,人送外号“瞿二十二”。为啥叫“瞿二十二”呢?因为瞿天铎往上数二十二辈都当土匪,是湘西有名的土匪世家,瞿天铎自己倒不是当土匪的,而是给土匪销赃的。他开了一个货栈就是茂新货栈。戴笠就把这个点发展成了情报据点,通过瞿天铎这条线,戴笠还与瞿天铎的族兄瞿伯阶建立了感情,“瞿伯阶”这个名字希望大家记住,在后面还有他和王耀武的一场好戏。而且,这个瞿伯阶是湘西赫赫有名的第一号土匪头子,曾经名震龙山的彭叫驴子(彭春荣,后来曾经送给沈醉一套人皮马鞍)那也不过是瞿伯阶的手下而已。
对上暗号以后,戴笠就告诉赵铁夫,后天中午也就是1月31日,赵铁夫要找一个借口出来到距离茂新货栈不远的一个小酒馆等他,一定要死等。赵铁夫记住了,但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谜底很快就被揭开了。
周斓在电话里告诉袁祖铭说有些眉目了,但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电话里说也不方便,明天去二铺街的一个社团里打牌,安排一桌酒席,我们哥俩一边吃一边聊。袁祖铭放下电话,就把这个事情跟副官长刘国桢、参谋长朱嵩说了。刘国桢还提醒了袁祖铭一句:“要不要请筱南先生过来商量一下。”袁祖铭道:“不用了,这么点小事,还用麻烦筱南先生吗?他远道而来,也该让他休息休息。”刘国桢又提醒了袁祖铭一件事:“要不等何先生来了以后再去会周斓也不迟。”朱嵩跟何壁辉关系一直不错,他也赞成刘国桢的这个提议。袁祖铭呵呵一笑:“你们都是怎么了?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我在常德有一个师的人马,周斓才有多少人?他敢打我的黑枪?除非他不想活了。而且,你们别忘了,我可是老蒋任命的名正言顺的左翼总指挥。明天你们两个跟我去,叫上一个排就足够了。打牌嘛,又不是打仗。”
1月31日中午,赵铁夫如约来到戴笠指定的小酒馆,找了临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也是戴笠事前讲好的,抬眼看去正好可以望到“武陵社团”的后楼。而这个“武陵社团”正是周斓与袁祖铭电话里约定的那个“社团”。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突然,武陵社团枪声大作,里面的人狼奔豕突、四处乱窜。赵铁夫本能的把手按到了腰间,这时,另外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他回头一看原来是茂新货栈的“周老板”(戴笠)。戴笠低声说:“跟我走。”两人迅速的离开了小酒馆。路上,赵铁夫还跟戴笠说:“袁筱南先生还在客栈呢。”戴笠冷笑道:“哪里还会再有什么袁筱南啊,树倒猢狲散了。”
袁祖铭到了武陵社团后,周斓也很快赶到。周斓带的人不多,十几个而已,袁祖铭还冲刘国桢、朱嵩笑了笑,言外之意是“多心了吧?”袁祖铭与周斓喝了一会,袁祖铭的亲兵也同周斓的马弁打起了牌,一时风平浪静。
不久,周斓推说出去办点事,就下楼了。袁祖铭自斟自饮,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袁祖铭就让朱嵩下楼问问究竟,朱嵩刚一下楼就被预先埋伏好的枪手一枪击毙。说来也巧,枪手打死朱嵩时,正赶上何壁辉走进武陵社团,何壁辉情知有变,掏出手枪就打了起来,袁祖铭在楼上由刘国桢、刘天成护着从后窗户跳了出来。马弁刘天成建议袁祖铭:“总座,我们常德的房子都是一家挨着一家的,不如由墙上爬。”袁祖铭、刘国桢、刘天成就沿着墙壁小心翼翼的乱爬起来,刘国桢中途逃脱,剩下袁祖铭失足落入一户人家,说来也是合该袁祖铭命绝,这家人是周斓的人马,他们一看是袁祖铭,二话不说就报告给了周斓,周斓派人将袁祖铭绑缚河边,何壁辉此时也被活捉,两人都被押到刑场,当场枪决。周斓率大部湘军直扑袁祖铭的总指挥部,袁祖铭的卫队旅拼命抵抗,终因寡不敌众,旅长自杀,其他人或战死或被活捉,曾经威震贵州的袁祖铭一系就此灰飞烟灭。
网上说袁祖铭会同何厚光等人赴宴,其实不确。何厚光也就是何壁辉,何壁辉当时人并不在常德,而是从澧州赶回常德的,一同赴宴的人员中最初没有何壁辉,何壁辉是半路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