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被手术变性的小说


对联故事 2019-05-13 11:28:35 对联故事
[摘要]男孩被手术变性的小说一:一个变性男孩的故事译者:sophiachung原文作者:The New Yorker Margaret Talbot 2013-09-06 12:14:55挑错 | 查看译者版本 斯凯拉出生时是个女孩,14岁时改用了这个男孩的名字;16岁时,他开始注射睾丸素,并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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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被手术变性的小说一:一个变性男孩的故事


译者:sophiachung原文作者:"The New Yorker" / Margaret Talbot 2013-09-06 12:14:55挑错 | 查看译者版本
斯凯拉出生时是个女孩,14岁时改用了这个男孩的名字;16岁时,他开始注射睾丸素,并做了乳房切除手术。他不在意自己有没有“男子气概”,计划跟男孩子约会。摄影:Pari Dukovic
像斯凯拉(Skylar)这样的高中毕业班学生——住在繁华的郊区,有宠爱他的父母,上的是名校,成绩优异,课外活动经验丰富——对于他们来说,申请大学时遇到的最大难题通常是个人陈述。一般来说,他们会被要求写一些改变人生的重大经历,但如果他们的童年幸福,没有什么戏剧性的经历,就很有可能会望着空白的屏幕发呆,无话可写。但对斯凯拉来说,这并不是个问题。
斯凯拉是个男孩,但出生时是个女孩,并以女孩的身份活到了14岁。用斯凯拉的话来说,他认为,自己虽然在生理上是女性特征,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男生。他只是背负着一个需要通过药物和外科手术的调整,方能显示出其本来性别的身体。16岁时,他开始每两周注射一次睾丸素;在他快到17岁时,他切除了双乳。斯凯拉申请了芝加哥大学的预录取。学校的个人陈述要求学生撰文描述他们的“顽敌(可以是真实的,也可以是虚构的)”。斯凯拉的回答是“(人们)对拥有两条X染色体先入为主的成见。”无论人们的看法如何,斯凯拉写道,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个女孩”。
斯凯拉是个女性跨成男性者,近些年,这类人越来越明显可见。过去,那些想像男人一样生活的女性很少做变性手术,部分原因是这样便于她们得到公众“认可”;如今,她们渴望更彻底的改变。在相对年轻的年纪,斯凯拉就开始使用荷尔蒙并做了乳房切除术。这在十年前是不可能的。然而,即使有了新外表,他也没有苦下功夫把自己打扮成传统男性那样。和很多同代的跨性人一样,他很适应性别模糊,也觉得没必要有他所说的“男子气概”。他还不确定年纪再大些时会不会接受生殖器再造。
斯凯拉住在纽黑文市(New Haven)附近一个富裕的小镇,这里树木众多,文明开放,没有人会严厉反对他变性的决定。他的一些同龄人甚至表示羡慕他。正如他在申请陈述中所说,同学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斯凯拉,这是你最本质的东西。你不可能做完整套大学申请而不提到这点。(讽刺的是,我没有。)这会是你进入梦寐以求的学校的门票。”这种说法惹怒了斯凯拉,所以,他写道“我的人生总算进展到了这样一个阶段-----我的转变不是在消耗我的人生。”
许多变性的孩子过得很艰难。他们在学校受人欺负,遭家人排斥,被迫过着边缘的,甚至是绝望的生活。被鉴定为跨性别者的青少年是抑郁、自杀的高发人群。但是,像斯凯拉这样比较顺利的故事也越来越普遍。如今的中产阶级父母更积极地帮助孩子解决人生道路上的问题,并相信“早期干预”是解决各类情况的最佳途径。在谈及一些非常年幼的孩子们时,许多治疗专家也开始称他们为跨性别者,(过去很少有临床医生会将他们这样归类)。整容手术、纹身、人体穿刺也让人们更容易接受身体改造。在这样的环境下,大龄儿童的变性手术可能不再显得那么极端。因为这种变化发生得很快,又受到一系列多持积极态度的媒体关注,很难再将其看作是一场激进的社会实验。
跨性别已取代同性恋成为了最前沿的人权问题,争取跨性人权益的积极分子们已经发表言论并组织起来。爱丽丝·德雷格尔(Alice Dreger)是西北大学的生物伦理学家、科学历史学家,她说:“来自跨性别者群体的有效干预和直言不讳使得很多人自我认同为跨性别者,有的人甚至还很年幼。”最近一项针对三千五百名跨性别美国人的调查显示,受访者年纪越轻,越可能“在年少时就接触到了跨性别人群和资源,并在年少时就认同自己的跨性别身份。在一项跟进调查中,18到22岁的受访者中有超过三分之二的人表示在确认自己跨性别的身份前已认识了其他跨性别人,而这一比例在53岁及其以上的人群中仅占四分之一。
如今,那些没有在生活中遇到过其他跨性别年轻人的孩子,也可以容易地在流行文化和社交媒体中找到他们。比如《欢乐合唱团》(Glee)和《迪格拉丝中学的下一代》(DeGrassi)中的某些角色。在互联网上,Tumblrs[1]、Listservs[2]和YouTube[3]上成千上万的视频记录了青少年的性别转变。用网络摄影机在家里地下室,以及在混乱的、贴有海报的卧室里拍出模糊的视频,五花八门地充当着日记,指导手册、音乐手册和宣言。去年春天,沃伦·比蒂(Warren Beatty)和安妮特·贝宁(Annette Bening)的小孩斯蒂夫(Stephen)——出生时叫凯瑟琳(Kathlyn)——为“我们是快乐的跨性人”网站制作的关于自己的视频引来了各方关注。斯蒂夫那时20岁,是莎拉劳伦斯大学(Sarah Lawrence College)大二学生。他说,在14岁时他就已经进行了社会方面的改造,取了新名字,以男孩的身份入学。他的独白说得很聪明,很古怪,满是行话。他说:“我是个跨性男人,一个基佬女王,一个同性恋,一个怪咖,一个怪胎斗士,一个作家,一位艺术家,一个需要理发的人。”他表示他正在用睾丸素同时还是“以女性方式出现在大家面前。”还有,“终于能把自己的身份跟人们讲清楚是件很好的事情。”
斯凯拉告诉我:“互联网的存在,提供了现成可用的资源。”这在他做出变性这个决定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传播观念变得更容易,”他说,“而这只是另一个要传播的观念。”
* * *
上小学时,斯凯拉就是被通常称为假小子的那一类。他把他浅茶色的头发剪得短短的,穿着polo衫和大口袋裤子。(我还是用“他”来指代小时候的斯凯拉。我不知道他之前的名字——这是他过去的残迹,他不愿分享。)上小学低年级时,他在休息时间跟男孩出去玩,到处跑着玩真人版的电子游戏,尽管如此,他也有女闺蜜。服务员、售货员常常把斯凯拉当成男孩,他的父母——梅丽莎(Melissa)和奇普(Chip)也很快清楚地意识到斯凯拉并不想让他们来纠正这一错误印象。
斯凯拉的家人并不反对女儿没有女孩样儿。奇普是一位穿戴整齐、耶鲁毕业的信息技术顾问;梅利莎拥有林业硕士学位,现在管理一家公益环保组织机构。在斯凯拉九岁的时候,他们离婚了。尽管当时分手特别痛苦,但梅利莎和奇普仍然是对紧密团结的家长,当谈起斯凯拉和在波莫纳学院上大二的姐姐达科塔时,他们心中总是充满喜悦和信心。梅利莎说:“斯凯拉从来不愿穿裙子。我有什么好操心的呢。我才不会强迫我的小孩们做他们不喜欢的事情。显然,那是我最不愿做的事。
部分是因为斯凯拉的家长对此事能够支持理解,部分是因为外界容易接受女孩带点男孩子气-但相比而言,不那么容易接受男孩太女孩子气-斯凯拉的小学生活还算一帆风顺。当我问起他小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尴尬的事,他想了想,然后提到有一回,一位魔术师在全校师生集会上点名要找几个男生志愿者。斯凯拉举起了手,而且被点中了。“小朋友们都开始嚷嚷起来,‘不,那是个女孩!’”他回忆到。后来,学校辅导员把斯凯拉叫到一旁谈话。“我只是迷惑,为什么他们不把我当男生。我有时会假装威胁说要痛扁他们一顿。但作为一名和平主义者,我当然不会这么做。我想我只是有点讨厌他们。但是,我想重申一下,我并不特别在意我的外表和身体。我也不在乎人们怎么看我,因为我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看我的。”
青春期总是烦恼多。斯凯拉说:“当你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的时候,你总感觉混身不对劲。这确实感觉不怎么好,就好像穿着一件永远也脱不掉的外套在四处走动。”一个天色暗沉、阴冷的下午,我们聚坐在他父亲家的起居室里。斯凯拉双腿盘坐着,穿着宽松的运动短裤、彩色袜子和帽衫。他留着松软的刘海,洁白牙齿,还有小酒窝,耳朵上戴着一个钻石钉,手上戴着一串橡皮腕套。睾丸素疗程使得他的声音降了一个八音度,而且他说话语速也慢;他的语音语调不如一般女孩那样变化多,说完每个句子时,他的声音也不会微微上扬。有一次,我问他的身高多少,他回答:“5.65英尺或者5.7英尺。我花了大量时间在思考是否可以合理地认定我有5尺7。”他一边吃着脆玉米片,一边向我介绍他钟爱的电视剧,像《神秘博士》和《福尔摩斯》等。如果我是第一次见到斯凯拉,我觉得,眼前的斯凯拉就是一个活泼可爱,有点怪怪的小男孩,一个不服输而又紧跟潮流的小顽皮。
凯拉十三岁时,有一次在巴诺书店(Barnes & Noble)[4]浏览翻阅图书时,碰巧发现一本埃伦·维特林格(Ellen Wittlinger)[5]写的青少年小说《鹦嘴鱼》(Parrotfish)。就像《月神》(Luna)、《我是J》(“I Am J)等书那样,这本书是跨性别儿童的试金石。《鹦嘴鱼》描写的是格雷迪的故事-出生时他叫安杰拉(女孩名)-正如此书第九页写的:“他逐渐认识到,在这个奇怪的、总是不对劲的女孩身体里,其实住着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男孩。”一丝认同感在斯凯拉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几个月以后,经过一番网络资料搜索研究,他郑重地向梅利莎和奇普宣布他是跨性人。
斯凯拉想要马上开始睾丸素注射疗程-他想要胡须,想要更低沉的嗓音,还有阳刚气的身材。梅利莎和奇普对此没什么意见,但仍需要些时间考虑此事的风险。梅利莎说:“斯凯拉很信任我们,他对我和奇普出奇地耐心,让我们慢慢将此事消化,再详细地了解具体情况。你知道,整个睾丸素注射疗程会使身体发生永久性的生理变化。所以,做之前,你应该想清楚了。虽然斯凯拉自己很有把握,但毕竟他当时只有十四岁啊。
那时,斯凯拉开始接触一位来自纽黑文市的社工,这位社工主要负责跨性别青少年工作。他最终写信证明了斯凯拉患有“性别焦虑症”(gender dysphoria) [6],除此之外心理正常。通常内分泌医师在正式同意启动变性荷尔蒙常规性注射之前,要求这样的证实文件。
在斯凯拉刚开始上九年级后不久,他修改了Facebook主页上的性别及名字,正式向外界宣布他的男性身份。他说,当时,老师和同学们对此的反应各有不同,有很平淡看待的,也有热情拥护他的。但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学校生活。斯凯拉正在上一所公立高中学校,他是一个有上进心却又行事低调的孩子,由于表现优秀,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尊重他。不过,也有令他尴尬的事:他不知道该使用男洗手间还是女洗手间。刚开始,他得到允许,可以使用校长办公室或是护士办公室的洗手间。但当斯凯拉开始使用男洗手间时,没有人说什么,这就该如此。
* * *
在他家附近的小镇上,斯凯拉找到了一个跨性别青少年互助组织。这个组织成立于2008年,当时只有两个孩子参加。而到斯凯拉加入的时候,这里已经发展到有60个注册会员电邮名单的规模。其中大约15名会员经常参加集会活动。这里还有专门为跨性别青少年的家长、同胞兄弟姊妹以及低于12周岁跨性别儿童设立的组织。
这个跨性别青少年组织的负责人叫托尼·费拉约洛(Tony Ferraiolo),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蓄须、短寸头,壮硕的男人,他的手臂如同大力水手那般粗壮,上面刺有纹身。白天,他在一家生产机器开关及感应器的企业工作,负责监督管理30名员工。托尼出生时是个女孩,但在42岁时,他做了变性手术。
这个组织每隔三周开一次会,组里大部分成员是女性跨成男性者(F.T.M.s)。组里大多数孩子已经改了名字和人称代词,不过仅有少数人使用荷尔蒙激素或者已经做了手术。一些成员曾遭受过伙伴们多次恶意攻击,一些成员已经跟他们的女朋友或是男朋友发生了性关系,还有一些成员可能得有了性冲动后才能明白自己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斯凯拉说他愿意跟男孩们约会。在过去,这种转变轨迹是很不寻常的:一个典型的女性跨成男性者,从以女同性恋身份生活转换为以直男身份生活。但斯凯拉想走的这条路—从女孩变成同性恋的男孩—现在也没那么稀奇了。无论如何,这还是带有点假设性。斯凯拉认为,跟性别身份问题相比,现在考虑性取向问题还为时尚早。他告诉我:“性方面的事情不算大事,我从没有出柜过。有时候,我都忘记了出柜是件大事。”还有一回,他跟我说:“我绝不会拒绝跟女孩或者女人出去约会,但我更有可能和男孩出去。”
在跨性人圈子里,性取向和性别认同是两码事,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对我们中的一些人来说,将性与性别区别看待是一件困难的事。托尼经常拿一幅由跨性人拥护者绘制的简笔画来举例说明。漫画中的“性别人”,状如一个姜饼人,有一个卡通的心脏表示“性取向”;一个卡通的大脑,表示“性身份”;他的胯部区域象征着“生理性别”;一条虚线围绕人物,表示“性别表现”,即你通过怎样的行为和着装向世人展现你自己。
考虑到斯凯拉似乎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性生活上,我认为问他的父母如何看待斯凯拉改变性别对他未来爱情观的影响,是很不礼貌的。男同性恋者会同他约会吗?梅利莎告诉我她并不担心这个,她说:“我们每个人在开始谈恋爱之前都会想到这个,你是如何找到爱你的人呢?我想这个会比较复杂,但一定有人会爱上斯凯拉的。”她受到莱恩(Layne)故事的鼓舞,莱恩是一位女性跨为男性者,他去上大学之前,一直参与跨性别青少年组织活动。莱恩初中时把自己伪装成为一个女同志,但从高中时开始把自己当作一个男孩(“我有皮夹克,靴子,仿莫霍克发型。”)。他只是想像以男生身份去爱女孩。当他被纽约的新学院录取的时候,他迫使母亲同意他开始注射睾丸素,虽然她并不情愿。他说,如果不以男生身份去,他是不会去上大学的,于是他的母亲心软同意了。在新生介绍会上,斯凯拉遇见了一个来自西雅图的叫做米米的开朗女孩,他立即被她吸引了;然后他们开始约会,即使到了大二时,他们依然在一起。梅丽莎说:“现在的年轻人之间有各种各样的关系,这在我16岁的时候是无法想象的。“奇普附合道:“如果两个人看上了眼,动了情,无论他们是异性或是同性,都有享受爱情的可能性。”
托尼的组织中有许多成年人,包括奇普、梅丽莎和她的新丈夫罗杰(Roger),他们已经成为跨性别青少年支持者。但有的父母并不愿在团体里露面,只是由朋友或者祖父母带孩子过来。有的家庭,父母中只有一个人赞同孩子改变性别,后来导致了婚姻的破裂。组织里曾经有个开始变性的女孩,后来她的父母离婚了,离婚时,她的父亲声明他自己也是一个跨性别者。
托尼告诉这些父母:“你们必须倾听孩子们的声音,给与他们肯定,并且支持他们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同时,他提醒青少年们,当他们为自己的性身份感到激动和着迷的时候,不要忘了,这并不是唯一一件和他们相关的事。他告诉我:“没有人会边走边说‘嗨,我是一个男人’。然后我说,‘好,你是个纯爷们啦,是挺开心的事儿。可是,你得想想,长大后你到底想成为什么。’”
他还试图去帮助孩子们理解父母的怀疑和忧虑。“我对孩子们说,‘当你们出生的时候,父母把你们抱在怀中,对你们充满着希望。他们不会说:‘哦,看我漂亮的女儿,有一天她会成为我的儿子!’”
这种耐心的劝导并不容易被理解。在一次聚会上,一个十五、六岁刚开始变性的女孩觉得自己开始得晚了。在那个更低龄的团体里,大部分孩子正在大厅旁的房间里乱涂乱画。他们基本上是在小学时就开始社会性别转变的。聚会的推动者之一,雷切尔(Rachel)——一个25岁从事电脑程序设计工作的漂亮的男性跨成女性者发言道,“我直到18岁时才对外公布,我觉得挺好的。”另外一个孩子说道:“的确是这样的。我直到16岁才公布,晚一点转变也不是件坏事。”显然,“迟”和”早“的概念对青少年来说意味不同。
在聚会的一开始,托尼和每一个孩子分享了三周以来的“高潮和低潮”。当有人宣布他或她已开始服用跨性别荷尔蒙或已经预定了手术,其他人就会鼓掌表示支持。去年四月,斯凯拉分享了他的一件大事:九天前,他完成了胸部手术,去除了他的乳房,使他的胸部看起来更男性化。他的内分泌科医生和治疗师曾向他推荐一个住在马萨诸塞州的斯普林菲尔德的整形外科医生,名叫梅丽莎·约翰逊(Melissa Johnson),他可以为18岁以下的孩子做变性手术。当欢呼声结束后,小伙伴们问道:“当他手术后醒来时感到很痛吗?手术后输液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他是不是激动的完全不能自已?”斯凯拉说道,手术后的几天里,他所需的只是几片止疼药;除此之外,一遍遍的看“吸血鬼猎人巴菲”(Buffy the Vampire Slayer)的前三季就足以分散他的疼痛感。他说,他期待在沙滩上穿着仅仅只有三角裤的防磨衣(他还需要保护切口位置一年内不被阳光照射到直到愈合);最终,他就可以去袒露胸背了。托尼说道:“是啊,这多棒啊,再也不用穿好几件上衣了,一件又叠一件的”。斯凯拉在六周内不能提起任何超过10磅的重物,在学校里他要让朋友们帮他背着自己背包,但是这也并不太糟。
梅利莎告诉我说,她最初对于斯凯拉渴望改变性别的想法怀有一些担忧。她回忆起,当斯凯拉要求购买束胸时,就是那种尼龙和氨纶材料的背心,穿在衣服下可以压扁乳房,她说:“当你意识到他们并不喜欢自己身体的时候,我的心都碎了。我们,作为女人,希望长成为人们所期望的样子,像是体重应该是多少,乳房该有多大,我见过有的女人为了去迎合大众的眼光而损害乳房。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想法。”但是梅利莎认为她当时的反应是“完全不对的”。她解释说:“以前,我就是这样,会对他不能接受自己身体等等事实而伤心不已,但其实,我没有了解到他内在的身份与他外在的生理特征是完全不匹配的。”
去年春天,我问奇普当斯凯拉要求做变性手术时他有何感受,他说:“我试着不去回想那时的情景。这也算是个人经验吧,因为一想到这个,我就会感觉一片混乱。所以我只是告诉自己,"把后视镜拔下来扔了吧。"它只会妨碍我到我想要去的地方。对于斯凯拉,我用了同样的办法,不再回想。这是他想要的,让他过什么样的生活不是我能决定的。”有时候,我和奇普谈得深入时,他会提到自己也有疑虑,但他想说清疑虑具体是什么时,他说得有些含含糊糊,尤其是斯凯拉在场的时候。比如有一次,奇普认真地说:“我们家经历了如此复杂的事情后,我仍然会时不时地想,也许斯凯拉会后悔自己不该做变性手术——即使不做这个手术,自己也可以像男人一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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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午,梅利莎和我去“本色大会”(True Colors Conference)上接斯凯拉。“本色大会”是斯托尔斯(Storrs)康涅狄格大学(the University of Connecticut)为同性恋和跨性别青少年举行的一年一度的大会。斯凯拉在乳房绑定主题研讨会上和其他人一起教授乳房绑定的方法(他警告大家说不要用“布织绷带”(Ace bandages)——他们勒得太紧了)。“你的绑定研习班上有多少人?”梅利莎问他,“有50多个人吗?”
“一百多个吧。”斯凯拉坐在汽车后座上说。
“天啊,太不可思议了。”梅利莎感叹道。
同斯凯拉和他的朋友们交谈让我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大学时光。那是八十年代末期,每当我们说起“性别的社会构建”,都会不断地互相提醒“性有一段自己的历史”。一天,斯凯拉正在给班里的同学朗读《吉尔伽美什史诗》,后来他对我说:“想想就很有趣——老师让我们坐下后说,‘是的,吉尔伽美和恩奇杜是情人。但他们不一定就是同性恋,他们只是没有“同性恋”这个概念。’”又有一次,他公开宣称说:“性别并不是分为两大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别,并且,自己的性别由自己决定。”斯凯拉并不是在玩文字逻辑游戏,他正在把理论付诸实践。
可以肯定的是,斯特拉认为自己已经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另一个尚未解决的问题就是他应该以“变性男”的身份生活还是以“男人”的身份。很明显,他渴望成为后者——以一个没有复杂的性别经历的男人的身份进入大学,不再总是跟人谈自己的变性经历。但他认为“遮遮掩掩”是完全没必要的,这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如果人和人之间关系在更亲密的情况下,纸是包不住火的,不管怎样,自己只是上半身做了变性手术。但他也觉得自己有义务跟别人讲授变性的经验:讲给记者,讲给学校管理员,讲给有疑问的青年。这些天一直抛头露面让斯凯拉压力很大——但他得承认自己的身份,然后向这个世界骄傲地宣布出来。
正是这种想法促使斯凯拉在接受乳房切除手术前做了一个决定。乳房切除手术有两种形式,一种留疤;另一种不留,但是可能需要动第二次手术。他选择了前者。“我知道这些疤痕永远也弄不掉,但我还是选择了留疤手术,为的是给自己所经历的一切留下一个印迹。”他说,“为什么不留下点东西做纪念呢?”斯凯拉的母亲唯独在这件事想改变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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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见斯凯拉一家几个月之前,我见了一位叫丹妮尔(Danielle,化名)的母亲。她住在旧金山港湾区,有一个正在做变性手术的十几岁的女儿。(她的女儿拒绝了我的采访,为了保护孩子的隐私,这位母亲要求我用假名称呼她女儿。)她的女儿安娜(Anna,化名)曾患过抑郁症,现在就要去一所音乐学院上大学了。丹妮尔不觉得对性别的困惑是女儿患抑郁症的根本原因,她之所以这么认为,部分原因是安娜直到最近才提出了关于自己性别的问题。
安娜是一个喜欢绘画,热衷于幻想的女孩,在学校饱受苛责后就变得焦虑不安。上幼儿园时,她曾爬到一个树洞里,待在里面不肯下来。安娜从没有认真地约会过,但上高中时,她告诉丹妮尔她可能喜欢女孩子。那时,丹妮尔仍旧没有看出安娜有不同寻常对的男性化,甚至是中性气质的迹象。在安娜上非传统性高中(alternative high school)[7]的最后一年,她给丹妮尔写信说自己想开始服用睾丸素,之后再做变性手术。丹妮尔带她去看一位专攻性别问题的精神科医生,医生开了一些抗抑郁药,但是安娜拒绝吃药。她说她知道很多孩子,吃了这些药仍然于事无补。后来医生建议安娜上大学之前先休学一年,然后抓紧时间做变性手术,这样在她被录取之前,她的性别身份问题也就明确下来了。这样的想法让丹妮尔有些担心:艺术一直是安娜的支撑。
丹妮尔离过婚,家里还有几个更小的孩子,这几个孩子欣然接受了姐姐做变性手术的主张。现在安娜使用的是一个男孩的名字——暂且叫他艾丹(Aidan)——他的弟弟妹妹也很快接受了他。丹妮尔和她的前夫还有联系,她的前夫对于艾丹的性别转变并不排斥。丹妮尔去东海岸参加大学同学聚会时,他就带着艾丹去诊所服用睾丸素。我和丹妮尔坐在米申区(Mission)的一个馅饼店大厅里聊天,她说她作为一名曾在研究所学习文学理论的律师,仍然对艾丹想变成男生这件事疑惑不解,她说:“我觉得有许多孩子,包括我女儿在内,可能正在身份认同的问题上挣扎,都在试着确定自己的性别。”(我们吃饭时,一个在我们对面学习的大学生有礼貌地插话说自己也要做变性手术,成为一个男生。)谈到艾丹时,丹妮尔一会儿用“他”,一会儿用“她”,她说:“我仍然不相信服用激素是个好办法,也不相信在大多数情况下,它能解决所有问题。我知道诊所给这样的建议时肯定认为自己在做了不起的事,在拯救生命。但是这些孩子都是因为不同的原因才抑郁,性别困惑也许是根本原因,也许不是。”
丹妮尔说她曾遇到过许多青少年,他们认为自己的身体通过穿洞,纹身,甚至通过养生锻炼,有无尽的可变性。她想知道在青少年的眼中,性取向作为确定性别身份的一种单一形式,是否也已开始变得无趣了;那些打算要结婚的同性恋者,他们的择偶方式也许太固定了。
“这些孩子性情急躁,追求时尚,会为浮华事物所吸引——变性是他们在宿舍经常谈论的话题。”丹妮尔说道,“历史的浪潮正在涌进,当它消失殆尽的时候,一些人被搁浅了下来。六十年代的毒品文化随之带来的是艾滋病,八十年代的性文化随之带来的也是艾滋病。这次的变性浪潮可能和之前的浪潮一样。我不想我的女儿成为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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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男人和女人穿异性服饰的例子比比皆是。如果当时他们能够塑造自己的身体,那么其中的一些人毫无疑问会做手术。二十世纪以前,技术根本还达不到。但是在十九世纪,德国与澳大利亚的科学家对全新领域中的内分泌学感兴趣,他们开始试图来转变动物的性别。实验豚鼠和老鼠成功变性的成功也激励了医生,使他们能够对渴望变性的人做出积极的回应。在1931年的柏林,一位名叫鲁道夫·芮切特(Rudolf Richter)的德国作家进行了变性手术,更名为多拉。同年,一名丹麦艺术家艾纳·维格纳(Einar Wegener)接受了几次手术成为莉莉·易贝(Lili Elbe),但在植入女性生育器官失败后不幸身亡。他的案例被编进了书中,该书名英译为《由男到女:一次变性的真实记录》。
在美国,直至二战以后医生才公然谈论起变性手术的可行性。1949年,一位名叫大卫·考德韦尔(David O. Cauldwell)的精神病医师开始用“Transsexual”这一词条来定义那些和同性人疏远,想要改变自己性别的人。内分泌学家哈里·班泽明( Harry Benjamin)率先推广了该想法,把对同性不满的人划分在精神分析领域之外。在精神分析学界,对同性不满曾被诊断为一种性欲障碍(通过意志力和谈话疗法是可治愈的),学界把它视为一种先天体态错位的病症(通过激素和外科手术是可修复的)。在班泽明帮助下确立了一项协议,该协议要求病人在接受注射激素和进行外科手术之前接受性别辨别障碍的诊断。许多变性者对这种医疗的把关,特别是可能遭受精神疾病影响感到十分愤懑。在1973年,同性恋这一词条从《精神障碍病人诊断与统计手册》当中删除。同时,一些变性激进份子经过多年努力争取,使得“性别辨别障碍”这一词条也被删除。最近,这些人取得了又一胜利:五月份发行的新版《精神障碍病人诊断与统计手册》中,“性别焦虑症”取代了之前的词条来形容那些为自己性别感到痛苦的病人,该词条与之前的相比显然并没有那么病态。这种诊断结果的好处在于:它允许一些保险公司来足敷变性过程的开支。
美国首个因变性手术进入公众视野的人是克里斯丁·约根森(Christine Jorgensen)。在1952年只有哥本哈根能做变性手术,因此他不得不去到那里,那时他还是一个26岁风华正茂的男人。(当约根森回到在纽约的家时,《每日新闻》的头条写道:“昔日的士兵变成了一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约翰·霍普金(Johns Hopkins)创办的美国医疗中心就开始做变性手术了。一开始,临床医师通过淡化性别征强调先天体态出错来争取手术的认可。大多数可能接受手术的病人都像约根森这样人,他们一旦变性,好像就可以成功地像个真正的女人一样生活,不会再因自己之前的性别而感到不安。
少有女性寻求变性手术,部分原因是女性可行的外科手术技术落后于男性变性手术。但还是有人会做手术。许多由女性转为男性的人都做了乳房切除以及子宫切除手术,但相对很少的人会做“臀部手术”。由男性变女性的人通过某种特定方式使阴茎倒置,因此一般会有阴唇和阴道构造,通过一种方法使阴茎倒置。这样的手术大约要花上1.5万美金。而一项创造阴茎的阴茎成形术则要花上超过10万美金。(通常大部分费用或全部费用均由病人承担。)克利夫兰一名做变性手术的整形外科医师丹尼尔·梅铎莱(Daniel Medalie)对我说:“做出与自然阴茎功能相同的阴茎确实是非常困难。相反,做出阴道却要轻松很多。移除总比再添加上要容易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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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变性人人数的估计确实缺乏可靠性,几乎可以肯定的是数据存在着遗漏。长期引用瑞典在1976年研究得出的数据得出,仅包含了接受性别障碍治疗的人当中,3万7千人中有一个人做了男性变性手术,10万3千人中有一个人做了女性变性手术。而许多考虑变性的人要么是能够支付治疗费用的人,要么是感觉有必要这么做的人。实际上,在八十年代盛行的词“跨性别”是一个集合类别词,它包含了那些仅仅只是注射荷尔蒙的变性以及通过穿奇装异服和化妆来表示对本身性别不满的人群。
越来越多的跨性人正选择把他们自己置身于男性与女性之间:他们服用激素一段时间,随之又停下来。避开医疗通过混淆性别的方式来塑造他们的外貌;自己的外貌开始和异性混淆时,又终止医疗进程。据估计,性别焦躁症患病率在男性和女性中各达到了万分之一。
近些年来,变性人群显著的变化是年龄趋向低龄化。外界鼓励一些儿童尽早在学前进行社会转变。此外,根据数据显示,数以千计的美国少年正在服用激素,这能让他们在决定自己是否想要通过药物和手术来转变他们生物性别之前遏制住青春期。从20世纪70年代,医生就开始为那些经受严重青春期早熟的孩子开这种激素处方。2000年,荷兰的一家诊所开始向那些正在与性别认同作斗争的孩子开同样的处方。患者年龄必须至少为12岁并且已经开始青春期。这种药物使他们性发展处于搁置阶段。到了十六岁的时候,患者可以终止激素服用,让青春期恢复正常过程,或者开始服用跨性别激素,这种激素所产生的影响是不可逆转的。发育阻滞剂给患者带来的好处是让某些功能不会完全发育。对于由女性转男性的人来说,胸部不会发育,月经也不会来。对于由男性转女性的人来说,胡子、喉结、和男性面部特征也不会很明显。由此发育阻滞剂和早期的手术塑造出更明显可信的男性和女性的相貌。荷兰研究者Baudewijntje P. C. Kreukels和Peggy T. Cohen-Kettenis观察后说道:“通过对比那些成年后才开始接受治疗的人,早期开始便开始性别干预不仅仅是会产生很好的心理效果,还会使变性者改变相貌,为人所接受的过程更易操作。”
2009年,波士顿儿童医院成为了第一个为跨性别儿童提供青春期发育阻滞剂的美国医疗中心。随即纽约,洛杉矶,旧金山,西雅图等城市也建立了同样的医院和诊所。当我最近与一个负责波士顿项目的内分泌学家诺曼·斯巴克(Norman Spack)聊天时,他说,十多个城市的医生都计划接受青春期抑制协定——其中包括芝加哥,克利夫兰,费城等。
医生往往将儿童性别认同问题归因于关于他们越来越多的媒体报道。电视上有许许多多令人称赞的故事:孩子们是可爱的,父母是值得信赖的。而最具影响力的故事是关于一个叫爵士(Jazz)的孩子,他生下来的时候是个男孩,但他在自己蹒跚学步时期就做了变性手术。在六岁时,他作为一个美人鱼爱好者、唇彩光鲜亮丽的女孩出现在“20/20”节目中。爵士随后接受了“60分钟”的采访,并出演了一部纪录片《“我是爵士:我的家庭正在转型中”》,这部纪录片还在奥普拉·温弗瑞电视网上播出了。爵士的父母从那时起就开始创建了一个名为‘性别反转儿童紫色彩虹基金会”的倡导性组织。一段爵士向大家说明自己有“一个女孩的大脑和一个男孩的身体”的YouTube视频已经被浏览超过一百万次了。现在爵士12岁了,他已经开始接受青春期发育阻滞剂疗程。
有些人对那些拥有像爵士一样孩子的家庭表示同情,但是他们担心社会是不是太急于接纳孩子的跨性人身份了。他们指出,对于少儿性别焦虑症的长期研究发现,只有约百分之十五的患者在青年和成年后还有这种焦虑症状。(这项研究的数据来源于荷兰和加拿大的两个研究小组,这些研究的研究对象仅包括因性别焦虑去诊所就医的孩子,据推测现在越来越多的孩子都在一定程度上遭受性别焦虑症的困扰)此外,长期研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当这些曾经遭受性别焦虑症困扰的孩子长大后,他们明显比其他人更有可能成为同性恋或者双性恋者。换句话说,许多孩子们自称灵魂被卡在了错误的身体里,他们可能只是在试图掩饰自己心里对于同性恋的渴望。
德克萨斯州加尔维斯顿市的儿童精神科医生兼儿科内分泌专家沃尔特·迈耶(Walter Meyer)给孩子们开了青春期发育阻滞剂的处方,并且认为这是一种可以让孩子们节省时间的有效方式。但是,迈耶在去年三月的儿科杂志上呼吁家庭成员不要妄下结论,不要一下子就把他们暴躁的假小子女儿或者爱好洋娃娃的儿子认作性别错乱者。“许多公众媒体上的发言给人的印象是,一个有跨性别行为的孩子就必须改变自己的性别,或者至少也要评估这种变化,“他写道。“公共领域很少讨论正常的性别质疑和社会性别角色探索,实际变化其实十分少见,”当我问迈耶时,他说:“如果人们从媒体中学习到了一些东西并且觉得,嘿,我那个5岁的小儿子就喜欢玩娃娃。我昨晚在电视上看过这个节目,现在我明白了:我的孩子希望他自己是个女孩!所以我想在那篇文章中说,孩子们啊,性别的差异是个很重要的问题,但是这也是个常见问题。我要对那些父母说,和一个性别模棱两可的孩子生活在一起是有点难,但是你们只需要观望和等待。大多数时候,你们的孩子并不会想要改变自己的性别。”
伊莱·科尔曼(Eli Coleman)是一个人类性别教育节目的负责人,明尼苏达大学医学院的心理学家,同时也在该类委员会的领导机构担任要职。2011年11月,世界专业协会起草了最新的跨性别健康指南,医生和其他卫生保健工作者都应该按此来帮助患者。委员会赞同一些孩子使用发育阻滞剂,但是科尔曼告诉我,在这件事情上必须要谨慎:“我们仍然不知道这种疗法是不是会对大脑功能或骨骼发育产生某种细微或是潜在的长期影响。许多人都认识到,这种治疗方法并非百利而无一害。"
生物伦理学家爱丽丝·德雷格(Alice Dreger)针对激素疗法和变性手术说道:“这可是不一般的医疗干预。大多数情况下你拿走的都是患者们的生育能力。在你成年之前你怎么能真正了解自己?没有一个孩子在他们生命早期就能决定自己的性别,不论他们有没有性别焦躁症。”她接着说,”我并不想冒犯那些真正的跨性人,但是也许孩子表现出了与其自然性别相反的特征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文化现象告诉我们,女孩不能射箭,不能玩粗糙的东西,不能当拳击手,或者其他的什么。我担心我们正在创造一个像交感神经那样的反馈回路。在我儿子的幼儿园班上有个孩子,在这个孩子三岁时,他相信自己是一列火车。这并不是说他喜欢火车,他的意思是他是一列火车。我们没人会说,‘是的,你是一列火车’,我们会和他一起玩,但是很明显我们都在迁就他。几年后,他决定成为一名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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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家长担心,近期出现的强调有性别焦虑的孩子应该做变性手术的言论,会让他们的孩子过早地受到限制。旧金山的一位叫萨拉·霍夫曼(Sarah Hoffman,化名)的母亲向我讲述了她家庭的故事。她说他的儿子叫"山姆“,山姆性格温和,留着一头金色长发。在幼儿园时他就喜欢穿公主装,手里还要拿着一把剑。近几年他上小学了,已经不穿裙装了。他喜欢积木,神奇宝贝,酷爱歌剧,并且讨厌运动;他的朋友们大多是痴迷于科学的女孩子。山姆很自然地认为自己是个男孩。总之,他是他自己。但是霍夫曼和她的丈夫(他是个建筑师和童心未泯的儿童图书作者)对于要把他们的儿子归类为跨性别者这个问题感到有些压力。有一次,当山姆在学校被男孩们骚扰的时候,校长告诉他们,萨姆需要选择一种性别,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孩子们可能对他不太友善。他既可以抛弃他的粉红色卡洛驰鞋(Crocs)并且,剪掉他的头发,也可以做变性手术,以女孩子的身份来学校上学。
霍夫曼忽视了校长的意见。她跟我说,“难道我们要把每个不融于其性别群体的男孩都认定为跨性别者吗?不要把不属于那个范围的孩子强归于此。”霍夫曼的丈夫仍然说,“人们很难接受一个性别模糊的孩子。”在学校,一个明显得了某种综合症的孩子需要一系列特殊的生活条件(比如,新名字被大家认可,使用浴室的权利和他/她想要的有锁的房间),他们在一定程度上,比起处于中间地带的疑惑的孩子更容易适应这个世界。
很多父母们认为,如果现在帮助孩子把性别疑惑解除,那么他们的小孩在未来就会免受其苦。这种冲动的念头被很多成年跨性人认可,这些人说他们多希望跳过那段性别错误的青春期时光。
在费城一个致力于跨性人健康的会议中,我参与了一个父母座谈小组,和他们讨论起了那些性别模糊的孩子。出席的一位男士说他有一个儿子“两岁时,非常明白地告诉我们他是如何渴望穿上裙子,并且得到众人的瞩目。现在,他快三岁了而我正在尝试让这个时期成为改变性别的阶段,但是我想知道这样是否抑制了他的本性。比如说,我是否该问他,‘你想被人叫做他还是她?’”一位在座的女性打断了谈话,就自己的想法说道:“我们想要知道——你是否是跨性人?”
上个夏天我遇见了凯瑟琳·蒂尔克(Catherine Tuerk),一位在华盛顿特区启动了支持性别模糊孩子项目的护士。她给我看了一张她自己在九岁还是十岁时的照片。在这张照片中,她看上去就像个男孩。她的头发剪成鸭尾巴式——她回想起曾经冲进一家宾夕法尼亚小镇上的理发店,要求剪个平头,但是最终还是不得了之。在她十五岁到十九岁的青春期中,最美好的记忆便是穿着牛仔裤,系着牛仔腰带,穿着高帮鞋在小镇里四处骑着自行车逛悠——“一件衬衫本可以毁掉一切。”蒂尔克说。她把这个时期称为她的“黄金时代”,并且,有时她很好奇为何她的女性同事不如她那么热衷于“像个男生一样”。这是个矛盾:她所成长的年代在性别角色上是限制严密的;然而,作为一名年轻女孩,她的限制没有那么多,因为在一定程度上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如何影响自己成年以后的样子。作为一名异性恋且已婚的幸福母亲,她承认这样的记忆将美好地保留下去因为她并没有因为性别身份而受到困扰。“但是谁又会知道如果我继续像那样成长最后会发生什么呢?”她说,“我猜我将会成为卡尔(Carl)[8]一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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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青少年大脑的可塑性成为了人们普遍谈论的话题。最近从健康和人类服务部门备忘录上所引证的一项研究表明,大脑在青春期仍然有“组织、调节冲动,衡量风险和收益的能力得到提高。”因为大脑回路仍在形成中,青少年很难“在做选择之前批判地思考”,他们更易被冲动驱使。在法律范围内,这项研究对未成年犯人应该被宽大处理的想法给予科学支持。在家庭中,这项成果有助于让犹豫不决的父母们停止焦虑并接受延迟到来的成年期。而变性政策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其更倾向于让青少年们更早地做出这个具有深远影响的、不可再改变的决定
在其最新的指导手册中,世界跨性人健康职业协会仍然建议美国人等到18岁再做生殖手术,不过胸部手术应该更早去做。这样的定位背后有其科学依据:研究者发现如果年幼的小孩性别焦虑一直持续到青春期开始以后,他/她很有可能在成年时也有那样的感受,就像斯凯拉那样。
然而,一些做变性手术的外科医生对于早期的手术持怀疑态度。查理斯·格罗莫尼(Charles Garramone)是劳德代尔堡区的一位整形医生,不为未成年人做变性手术。他说,“因为父母要对这个手术的不可逆性有充分的预见。”除此之外,格罗莫尼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十六岁的孩子胸腔之下的骨骼结构会完全发生变化,第二次手术不可避免。凯瑟·鲁默(Kathy Rumer)是一名费城的整形医生,拥有大量变性手术经验,却减少了给未成年做手术的数量。“有父母们来恳求我,”她说,虽然我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是我不希望有人在二十五岁时回来找我说,‘我真的不想这样。这是我父母的想法。’青少年是变化不定的。我不想在人生这个阶段就做出永久性的改变,因为无论你经历过什么,做出这种决定都是很难的。”
同时,一些提倡者想拓宽做变性手术的人群范围,使之对年轻的父母也适用。一名在北加利福尼亚接见过很多跨性别者的心理学家告诉我,他想让世界职业协会考虑放宽对青少年的指导方针。“我举个例子,”这名要求不透露姓名的心理学家说,“我见过一女孩,当时3岁现在7岁了。她很明显是位女性,没有性别模糊或者矛盾。她能像个女孩一样去上学。但唯一的阻碍是你必须等到她的身体长大有足够的组织来形成阴道。”这位心理学家过去专注于成人患者,但是现在他也关注小孩和青少年。他是一名发育阻碍剂的强烈拥护者,据他所说应该在十六岁之前提供给这些孩子相反性别的荷尔蒙。“我认为今后我们也要寻找能更早地进行手术的方法。”他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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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性在任何时期都会是次戏剧性的经历,而对于青少年它更是能产生特别强烈的影响。这明显地体现在了许多青少年记录下他们转变历程的Youtube视频中。这些视频有时只是表现了他们对微小的生理变化(一小撮胡须鬓毛,乳沟的一道阴影)自恋的关注,以及对那些怀疑或不理解孩子变性愿望的成年人的不屑与无奈。其中许多都是从婴儿照起开始播放的配有流行情歌的幻灯片视频。但同时,也有很多视频就跨性人的生活给出了细致实用的建议和贴心的日志式的探究。一些更有意思的视频则关注了“被认可”背后的伦理和逻辑。一般来说,孩子越早开始使用跨性别荷尔蒙——尤其是如果他们使用了发育阻滞剂——就越容易变得不着痕迹,令人信服地采用起新的性别而不用公开他们的变性身份。但即便是在年龄更大时才开始变性的人也必须决定如何讲述他们的过去。一些转变中的孩子就谈到了他们关于被认可的困惑或自责。在一个视频片段中,娜塔莉(Natalie),一位戴着厚实眼镜,留着长黑头发的男性跨成女性者坦白道,“我越是觉得我被认可为一个基因上的女人就越是受其困扰,因为我并不是个生理上的女人。”
一些孩子会发布他们跟男朋友或女朋友在一起的视频,并经常骄傲地强调他们的同伴是“单性人(cisgendered)”——形容生理性别与性别认同相符的人的术语。也有些人对约会中的窘境直言不讳。一段视频中一个留着络腮胡、戴着棒球帽的女性跨成男性的大学生抱怨说这年头的约会进展得如此之快,一下子就到了身体接触阶段,他还没怎么了解一个女孩子就被逼得要对他的外阴给出解释。一位帅气的荷兰女性跨成男性者说他决定不在约会网站上公开他的变性身份,因为当女孩子“见到了你,并发现你和其他男生除了一点相当浅层的东西外几乎没有任何不同”时再告诉她会更恰当。
在一系列叫作“变得不够(Not Trans Enough)”的视频中,年轻的女性跨成男性者们谈到当他们没能表现出更加传统意义上的阳刚时,感觉受到了其他跨性人的排斥和品头论足。他们所说的毛病有:“我不健身”;“我不玩Xbox”;“我想到的不只是性”;“我情愿看迪斯尼电影也不看动作片”;“我上课时画爱心涂鸦。”更糟的是,他们没有在幼儿时就开始社会角色上的转变——这是货真价实的新标志。当然了,采用新身份并不能诠释你的一切,它也不意味着你接纳了的社会就会反过来也接纳你。如果你还很足够年轻,这样的认识可能会显得极为重要和让你无从适所。
即使是没有“充分变性”的孩子,也长久地梦想着能找到自己最合适的位置。在本色大会中一次名曰“挑战(性别)二元论”的讨论会上,发起人在黑板上写下了特定的性别标签,他写得太快以致我试着抄下来时差点没扭伤手腕:“两性皆非,性别酷儿,双性,三性,无性,两性之间,泛性,中性,第三性,雌雄间性,双灵人,自我定性,性别徘徊。[9]”这些越来越细分的标签将会得到解放,使人们能够各就各位,可他们似乎还总是驻足于关于男人和女人的刻板观念中。毕竟,一个不爱健身,不玩Xbox的人依然可以是男人。或者一个女人也不一定就要特别有女人味。斯凯拉曾一度告诉我说,他有时会向往着有朝一日我们将彻底免去这些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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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丹妮尔,湾区的那个女人,保持着联系。艾丹按时去上了艺术学校,而没有听精神病医生的意见休学一年。就丹妮尔所知,艾丹也在使用睾丸素,既然他已年满十八她就不再获得那么多关于他治疗进展的直接信息。大一秋季学期时他经历了一次医疗险情——心律不齐以及血压飙升——一位医生认为是由睾丸素引起,或激发的。他穿着束胸,让他看着更为阳刚,人们现在见到他时都会以为他是男的。但艾丹不再多谈做手术的事情,他看着也更高兴了。丹妮尔觉得艾丹的天赋在艺术学校得到了赏识,并且有一个创作性的发泄途径也使得他能“暂时把注意力从他的身体移开。”
近来,艾丹一直在创作抽象,诙谐,且通常无关性别的装置艺术作品。其中一个还在一家商业画廊展出过。丹妮尔觉得他可能正在“从‘解决痛苦的方法是成为男人’而转向‘解决痛苦的方法是成为艺术家。’”但她知道要做什么最终还是艾丹自己的决定。
斯凯拉现在高三。他已经被芝加哥大学录取并拿到学术奖学金。一月份我和奇普,梅莉莎,还有她的现任老公罗杰一起吃饭时,斯凯拉看着比我第一次见他时更自信了——自在,风趣,不再那么无精打采。他也在改善他的打扮风格。身穿一件蓝色格子衬衫,外披粗花呢背心,脚蹬旅行靴,再配上新剪的头发,他简直就像是Urban Outfitters[10]商品目录上那些围在老式电唱盘边的男模中的一个。我问他是不是感觉像个先锋时,他被这个词弄得不好意思了。但他提到,自我们上一次谈话后,他学校里又有四个人公开了自己的变性身份。
一家人开始讨论斯凯拉大学毕业后的生活可能会是什么样。梅莉莎生动地想象出了斯凯拉唯一可能遇到约束的情况:国际旅行。她谈到支持小组里一些去了中国的跨性别孩子,他们“很担心文件会过不了,如果有人没过怎么办。”
斯凯拉说:“我的确会考虑我可能遭遇的局面——比方说假如我告诉了错误的人(我变性的事)会发生什么。”
“很遗憾你要顾虑这些事情。”罗杰说。
秋季时,斯凯拉的高中宣布说要首次选举“返校节国王与皇后”。一些学生指出,如斯凯拉所讲,“不是每个人都能符合这(非王即后的)标签”,然后学校就改用了“返校节王室”这个说法。斯凯拉决定和他的朋友茱莉娅(Julia)一起报名参选,茱莉娅认为自己是“性别酷儿”。他们赢了。返校节舞会上,斯凯拉穿着件潇洒的灰色背心,打着领带,茱莉亚则头戴飞行员墨镜,身着黑色紧身背心裙。他们被“加冕”了配套的金色塑料头饰。
第二天,斯凯拉参加了一场关于青年领导力的讨论会。会上他做了演说,回忆起在返校节上当选的经历,尽管他和茱莉娅都“穿着荒唐,公然酷儿”。他并非夸耀,他说——他就是“很欣慰这种好事能发生在他的学校”。斯凯拉感到很搞笑,也受宠若惊,因为后来另一所学校的一个女生走到他跟前对他讲,她和她的朋友们觉得他很可爱。那天下午有一阵子,几个女生一直跟着他转,对着这个新的迷恋对象又是痴笑又是媚笑。
译注:
[1] Tumblrs:美国的一家社交网站。
[2] Listservs:一个商业邮件列表管理系统。
[3] YouTube:美国的一家视频网站。
[4] 巴诺书店(]Barnes & Noble):美国最大的零售连锁书店,以大型的实体零售书店闻名,畅销书的促销价格很有竞争力。书店设有咖啡厅,可以销售由星巴克提供的咖啡,但咖啡厅仍属于书店。
[5] 埃伦·维特林格(Ellen Wittlinger):出生于1940年10月21日,美国伊利诺斯州贝尔维尔市,是一位美国著名的青少年小说作家。
[6] 性别焦虑症(gender dysphoria):又称社会性别焦虑症、性别认同障碍、性别认同困惑、性倒错及易性癖。这一名词是用来界定那些生理上是男人,但其内心感觉自己是女人,或一个生理上是女人,但其内心感觉是男人的情况。
[7] 非传统性高中:非传统性高中是美国为学生提供特殊教育的高中,与传统高中比,非传统性高中班容量小,师生关系更密切,学生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课程。
[8] 卡尔(Carl):指全能型的好男人。
[9] 两性皆非(non-binary)和性别酷儿(gender queer)都是统称,指所有无法归进传统的非男即女二元体系的性别认同;双性(bigender):同时有两种性别认同,且这两种性别可以是性别谱中的任意两种;三性(trigender):指性别认同在男、女、和一个第三性间切换;无性(agender):没有性别认同;两性之间(intergender):性别认同处于男/女之间;泛性(pangender):不认同自己是男性或女性,也不急于将自己归为一种第三性,安然地处在性别游离状态;中性(neutrois):找不到性别认同;第三性(3rd gender):自愿或被社会共识上认为不属于男/女;雌雄间性(androgyne):同时认同自己身为女性和男性;双灵人(two-spirit):在北美原住民部落中,双灵人通常被视为体内拥有男女两个性别之灵魂的人,服装混合了男女两性的服装,在部落中有其特殊的身分与社会角色。例如在某些部落中男身双灵人会作巫医,辅导师或埋葬死者的工作,又例如也有女身双灵人作的酋长与猎人的工作的纪录。自我定性(self-coined),性别徘徊(genderfluid):性别认同在男/女两性间切换或徘徊。
[10] Urban Outfitters:美国平价潮牌
本文协作成员:
负责人: sophiachung
译者:sailing0201、果松松、fstarry、蜡笔小斐、SistaCarrie、白了个白、jessiechen、el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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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来源:newyorker.com
原文标题:About A 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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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被手术变性的小说二:变性的爱 - (变装)变身小说 - 女装子社区 - 手机版 - Powered by Discuz!


变性人(章回体小说)变性人传奇1、金老鼠出世,总经理蒸发嘉庆二十五年的时候,林则徐被任命为江南监察御史,巡视江南各地。一天,他到澎湖群岛寓所刚歇下,有个自称“花农”的人,送来一盆玫瑰花,还说是要请林大人换个大花盆栽花。林则徐心知有异,一脚踢翻花盆。盆里现出一个红布包。包里有一只足有半斤重的金老鼠,此鼠雕刻细致,神态逼真,两颗眼珠子是用两只一样大的绿宝石镶嵌而成,要是在夜间,眼睛发出绿幽幽光泽,引得老猫直往上扑。此鼠堪称鼠工艺品中的上品。在鼠肚子下方,还有一行精美的小篆,上写着:“林大人吉祥,张保敬献。”张保是何许人也?为何要行贿林则徐?原来这个张保是汪洋大盗,一直匪性不改,吸食鸦片,扰害百姓,用不义之财到处行贿,得到层层保举,短短十年就升为二品澎湖协将,占据着海防要冲。当他听说林则徐上任,就重金铸造雕刻了一只金鼠,可谓用心良苦。然而,林则徐并没买他的帐,当场将张保行贿的金鼠没收、上缴皇帝;同时修折俱奏,派人飞报入京。结果嘉庆帝撤了张保的职,惩办了一批收受贿赂的官员。但是,那半斤多重的金鼠那去了?据说,当时嘉庆皇帝十分喜爱这只金鼠,自己收藏在皇宫,常常拿出来把玩欣赏。以后又流落到民间,从此杳无音信。到底这只观赏价值和收藏价值极高的艺术品在不在人间?如果在,它又在哪里?这只金鼠真的被人发现了,就在同洲市收藏圈里的收藏家朱重利手里。朱重利是从民间高价收购的。朱重利自己让专家作了鉴定,认为就是张保贿赂给林则徐的那只金老鼠。那只纯金金鼠加两只宝石眼睛本身就十分昂贵,再加上那段历史更成为十分珍贵的文物。购买这只金鼠时,朱重利用了不到一百万,现在,这金鼠初步的估价就达五百多万元。金鼠献瑞,鼠喻吉祥,朱重利高兴的忘乎所以。大河商贸公司总经理司马骏,是朱重利的好朋友。此人贪酒、贪色、贪烟、贪财,人称“四贪”男人。这天,司马骏请朱重利吃饭。酒席宴间,司马骏提出要观赏朱的宝贝。朱当然满口应承。回到家里,朱重利拿出宝物,和司马骏边看边喝茶。没想到司马骏在水杯里做了手脚。朱重利喝出几口就呼呼大睡。司马骏带上那只金鼠就逃之夭夭。第二天就从人间蒸发。这事急坏了朱重利,他为寻司马骏登了报、悬了赏……朱重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全然无用。倒霉鬼朱重利重金购买金鼠,而后被司马骏掠走,他是血本无归,大伤元气,只能忍辱负重加倍小心地玩古董做生意,以图东山再起。司马骏的妻子叫乌梅,肚子里还怀着他的血肉。司马骏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做妻子的能不担惊受怕吗?转眼一年多过去了,司马骏仍然下落不明,乌梅的心都快急碎了,生下个遗腹子儿子叫司马晓冬,都会叫爸爸了,可他那稚嫩的声音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她们母子二人在思念的煎熬中苦渡时日。司马骏失踪了三年。一天,朱重利应邀参加同洲市的产品交易会。碰到一位时尚而又性感的女人。色胆包天的朱重利自然对眼前这样靓丽的女人当然不会放过,他和她碰了杯,互递了名片。朱重利知道了,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一家公司的女大老板,名叫林清秋。同洲市是北方商贸重镇,她当然不会不到这里发展的。一回生两回熟,朱重利三天两头去找林清秋,千方百计与她套近乎,还邀请她做生意伙伴。生意“搭台”是手段,渔色“唱戏”是目的。朱重利的感情攻势如洪水般袭来,死缠硬磨要做人家的情人。而美人林清秋对他若即若离,既与他打情骂俏,也给他抛眉眼做飞吻,但就是不和他动真的。有一次,朱重利向林清秋讲起他被司马骏用药致昏抢走他价值连城的金鼠之事,话到伤心处,惹得靓姐林清秋好一番同情,竟然还流出了几滴鳄鱼之泪。林还劝他说,钱是身外之物,不要太看重了,钱没了还能挣,气坏身子就不值得了。这时候,朱重利感觉到火候差不多了,就不失时机地说道:“清秋,我喜欢你。我对你这么好,难道你就不动一点点心吗?你就答应我吧。”林清秋警告他说:“又来了,看你烦不烦?做这事还有强求的吗?”朱重利色眯眯地盯着林清秋的胸脯,说道:“真丰满。这真是女人的骄傲。来,让我看看。”说着,他便把手伸向她那高耸的酥胸。林清秋尖叫着跑到了室外,朱重利气得叫道:“清秋,你难道要立贞洁牌坊不成?”过了几天,朱重利来找林清秋,要她来谈生意。朱重利推开林清秋的房门,听见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他循声走去,发现林清秋赤身裸体正在洗澡。朱重利顿时一股热血涌遍全身,正要冲进去的一瞬间,林清秋惊惶失措地将门关上。朱重利一次次地敲门,一遍遍地哀求,根本没用。林清秋在里面怒不可遏地骂道:“你这个老色鬼,臭男人,别以为我是随随便便下山滥的女人,三番五次骚扰我,我告诉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给我滚!”朱重利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很窝火。人走霉运,喝凉水也塞牙。他灰溜溜地走了。这天,林清秋来到门诊部挂号看病。医院里人头攒动,她发现有个陌生男人一直跟在她的身后,贼眉鼠眼地死瞅着她看完病出来,又看见那个男人鬼鬼祟祟地闪身而去。她的心里掠过一丝阴影:跟踪的人难道是朱重利?林清秋骂道:“这个色鬼,贪色不成反成仇恨。看老娘如何收拾你!”当她心事重重地回到住处,打开房门的时候,她的脑子“嗡”地一声,坏了!屋子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床铺被掀得零乱不堪。难道自己的秘密被人发现了?2、老情人上场,倒霉鬼亡命再说乌梅,她生下一男孩,取名司马晓冬。生孩子的喜悦没保持多久,儿子就身染患重疾,母子苦渡时日相依为命。丈夫司马骏仍不知死活,她经常夜里噩梦不断,吓醒后又以泪洗面,精神几乎崩溃,要不是有儿子司马晓冬,她早就不想活了。这天晚上,乌梅突然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一个男人笑眯眯地站在门口。她惊诧地说;“怎么是你?”站在乌梅面前的男人名叫夏生,是她的初恋情人,当年她与夏生因种种原因分了手,嫁给司马骏后,她与夏生多年未曾谋面。夏生说;“我最近才听说你爱人失踪了,就专程过来看看你。”乌梅说;“都快四年了,一点儿信儿也没有,我的命好苦啊。”说着,开始抹那潮湿的眼角。夏生安慰道;“你们孤儿寡母的实在不易。以后,你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一定尽帮助。”二人聊了聊各自的近况,乌梅得知,夏生给煤碳局的赫局长开车,跟着赫局长吃香的喝辣的,每月除了拿份儿工资,还有额外收入,日子过得挺滋润的。两人很谈得来,一个是多年失去了丈夫,一个是猎色的高手,两一一拍即合,不一会就进入温柔之乡。以后,夏生时不时地前来坐上一段时间。一次,夏生说:“听说司马骏失踪前拿走了朱重利的金鼠,你见过这个东西嘛?”听到这话,乌梅坐立不安,生气地说:“夏生,请你不要谈有关金鼠和司马骏的事,好吗?”夏生点点头。这天早晨,两人起床,乌梅把孩子送到托儿所之后,夏生说:“红石崖有个寺庙,那里的菩萨很灵,这几年你家灾难不断,去烧香,求个签,冲冲晦气,我送你去好不好?”乌梅本不信预测算卦,不想去,但架不住夏生的缠磨,就点头答应。第二天,乌梅坐上夏生开的大奔,向红古崖寺庙驶去。路上,要经过一段盘旋而上的狭窄山路。突然,乌梅和夏生看见前方路段上,一辆小轿车被一辆大卡车撞在了路基下的深沟里,大卡车迅速逃逸。还好,小轿车被一块突出的大石头挡住没有滚下悬崖。乌梅和夏生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把伤者拖出了变形的门,车里只有一个男人――他就是朱重利,乌梅和夏生使尽全身力气把他塞进了车里,送进了医院。朱重利看样子伤得不轻,满身是血。乌梅和夏生的相救,并没有挽救朱重利的性命。朱重利抢救无效死亡。熟悉他的人都深感意外、遗憾和悲伤。惟独女商人林清秋暗中高兴,她想,这个色狼再也不会来骚扰了……自从那天救人以后,夏生更频繁地来找过乌梅。还不厌其烦地说:“朱重利死了,不会有人和司马骏要那只金老鼠了。就是不知道他还活没活在人间。唉,司马晓冬一天天长大,该有个爸爸了。”乌梅神情疑惑地看着夏生,心里明白了几分:这个夏生是奔那只金老鼠而来的还是奔她这个俏丽的小媳妇而来的呢?那天,夏生提着酒菜和他的赫局长来到乌梅家,三人一边喝酒一边说了很多话,夏生一个劲儿劝她多喝。不一会儿,乌梅就趴在饭桌上不省人事了。夏生脚底板抹油――开溜了。等乌梅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赫局长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乌梅看看自己的衣服,她陡然吓了一跳,身上竟然一丝不挂。她怒火万丈,打电话骂夏生不是人,引狼入室,趁她酒醉做出了下流之事。当时她又正值例假期,赫局长还要做那种事情,真让人愤慨。她要告赫局长强奸她。夏生来了之后,又说软话又给钱,总算平息了这场强奸风波。司马骏失踪了五年。一天,乌梅出远门之后回到家里,感觉不对,发现自己的窝儿有人来过。她仔细搜寻,见沙发上有坐痕,她与司马骏和儿子的全家福照片也挪动了位置,家里没少任何东西,再看门窗,无丝毫撬动的痕迹,防盗门也完好无损,一定是用钥匙开门进来的,可除了自己只有司马骏有钥匙。她的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她的儿子有救了!她又惊又喜,司马骏失踪多年居然还活着,而且回过家。司马骏一定还会回来,乌梅脑里闪出一个念头。她马上买了一部摄像机,在屋里安了探头,出门时就把摄像机开着,希望能弄个水落石出。十多天后的一个傍晚,乌梅打开家门,门口的地面上撒着一些钱,而且沙发上同样有坐痕。乌梅赶紧播放录像,带子里记录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位装扮入时的女郎用钥匙开门进了家,在屋里转了转,翻了翻影集,还抽出一张司马晓冬的照片装进坤包里,表情伤敢忧郁。她正要开门离去时,突然停住了,从包里掏出一摞钱,放在桌子上,觉得不妥,想了想,把钱零乱地撒在门缝下,伪装成从门缝塞进来的,然后关门而去。乌梅反复观看录像,这个女人的相貌越看越像司马骏,除嘴巴涂了厚厚的口红,眼睛画了眼影,显得女性化之外,动作和走步举手投足都与司马骏十分相似。尤其是她的气质,更是和司马骏一模一样。可她怎么也闹不明白,如果真是司马骏,他为啥要一身女人装束呢?这使她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丈夫一定是身处险境,可她除了替他又多了已几份担心之外,实在不知自己的丈夫作为一个企业的总经理,钱够花觉够睡,为什么还要抢人家的金老鼠?那只金鼠再值钱,就是比三座城市还贵重,难道比他的爱人和亲骨肉值钱吗?这天,检查完病情的司马晓冬在楼下的空地上玩,乌梅站在楼门口,看见不远处一个女人抱着司马晓冬,那女人显得格外亲呢。司马晓冬说;“阿姨,你真好。”看样子他们并不陌生。乌梅的心都快蹦出来了,认出这个女人正是录像里的那个人,疯一般地冲过去,大喝一声:“司马骏,你给我站住!”3、遗腹子发病,变性女“现形”那个抱司马晓冬的女人就是林清秋,她听到乌梅的喊声,放下司马晓冬拔腿就跑,被追上来的乌梅抓住。林清秋惊慌地说;“你认错人了。乌梅的声音越来越大;“司马骏,你别装蒜了。”林清秋见脱不了身,又怕引起别人注意,只好说;“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到家再说。”走到家里,乌梅泪汪汪地问;“司马骏,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这几年你到哪里去了!我都快急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快说呀!”林清秋神情沮丧,久久不言语,气得乌梅在他身上又打又掐;“你为啥要装成女人?快把这身臭皮囊给我剥了,让我看到恶心。”林清秋像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乌梅忍无可忍,伸手去脱她的衣服,撕开了林清秋的上衣,一对丰满的乳房露了出来,让乌梅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啊?你,你……不是司马骏?对,对不起。”说完瘫坐在哪里。此刻,林清秋再也挺不住了,眼泪滚滚而下:“我,我……是司马骏,乌梅,我对不起你,我,我……现在已变成女人了。”乌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经追问,司马骏才吞吞吐吐地道出了原因。……司马骏本来生意做得挺红火,后来,他迷上了赌博,赌马、赌球、赌六合彩,甚至还到澳门豪赌,再无心打理业务,生意上亏赌场上输,最后不仅赔光了生意上的钱,还欠了上百万的赌债。急得焦头烂额的他,盘算着从哪里弄一笔钱来填这个赌坑。他如愿以偿地从朱重利手中夺来了那只价值不菲的金老鼠。用那只金鼠换了三百万无,匆匆还了旧账,发誓要在赌场上挽回败局,结果回天无力,又输了几十万。携带剩余的部分款子逃跑,隐藏起来。但这不是长远之计,那朱重利心狠手辣,万一有朝一日被他逮住,皮肉之苦少受不了不说,牢狱之灾更是在所难免的。无奈之下,他想到了一个改头换面、脱胎换骨的苦肉计。要摆脱自己和那只金鼠的关系,只能让自己和司马骏彻底告别。司马骏偷偷地做了变性手术,并给自己改名林清秋。他认为把自己变成了女人,司马骏便永远消失了,朱重利再也找不到司马骏了。从此,司马骏变性成了一个女人,用剩下的钱做本,继续做她熟悉的生意,竟然东山再起,小有发展。此时的同洲市的人们,已经相信司马骏死了。出于事业发展的考虑,林清秋放心大胆地杀回了同洲市办了一家公司。这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朱重利做梦也不到他会和一个异常女人扯到一起。接触中,朱重利时不时出语惊人,多次别有用心地说林清秋极像抢走他金老鼠的那个仇人,吓得林清秋心里直打鼓。她清楚,越是躲避朱重利,越会加深朱重利对她的怀疑,便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与朱重利来往。为完全打消朱重利对她的怀疑,她假装与朱重利调情,并巧妙安排了一个让朱重利撞见她洗澡的场景,使朱重利看到她的裸体,叫他确定我林清秋是个“部件完整”的正常女人,与司马骏压根就是两种性别。再说了,她根本就不怕性骚扰,她已经有了女人所具有的一切“外部条件”;而是怕过分亲密,让比狐狸还狡猾的朱重利抓住什么把柄,捅破了自己不可告人的谜底。这些年,林清秋想儿子,但不敢回家,怕生出事端。最近,听说儿子司马晓冬发病,所以想回家看看。再说,翻她房间的朱重利死了,冤家没了,便有恃无恐,忍不住回味家看看……乌梅问:“为了摆脱朱重利给你带来的困扰,所以你制造车祸将他撞死?”林清秋急忙尽:“梅,你可不要胡说。那事真不是我干得。我要说谎,天打五雷轰。”乌梅又问:“那只金老鼠卖给谁?”司马骏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他还说:“当时夏生说他要,后来接头的时候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反正给钱我就卖,不管是谁。我只认钱不认人。”乌梅觉得林清秋绝对不会说真话,他心中另有隐情。乌梅再次问道:“儿子生病了,不是一般的病,是肾衰竭。我的肾他不能用,看来只有你了。儿子是司马骏的遗腹子,你是司马骏的‘升级’板,你们‘同源’。我不要求你来一辈子照顾孩子,我只要你把你的一只肾献出来。”林清秋显得异常的平静,她说:“我的肾能用吗?如果用我的肾,那我不是暴露了身份了吗?不行!起码目前不行!”乌梅愤恨不已,自己法定的丈夫,却变成了和自己相同性别的女人;自己儿子的爸爸,却不愿为儿子捐献一只救命的肾。她觉得,他心目中的司马骏已经不复存在,而面前的只是一个只认钱不讲情理的令人作呕的小人。乌梅所有的怨恨,冤屈和痛苦都涌上心头,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抓起茶杯、水果、甚至于拖鞋等物体,奋力向林清秋砸去,大声喝到;“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林清秋连滚带爬,跑了出来,狼狈不堪。几天后,在自己寓所休息的林清秋,意外收到一张法院的传票,她扫了一眼内容,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她的前妻将她告上的法庭!4、林清秋坦言,二皮脸丧命林清秋失魂落魄地跑到乌梅家里,乌梅知道她是来与自己谈判的。林清秋开口就说;“乌梅,你怎么能把我们的事捅到公堂上呢?”乌梅悲愤交加地说:“你这个自私的变态的不负责任的男人。不,你这个下流的女人,背着我变了性,让我失去了丈夫,儿子失去了父亲。我为你付出多少?孩子生病了,你也不想挽救他的生命。你抛妻别子,失去人性,对你这样的人,我还要慈心不改吗?经过这几天的慎重的考虑,我要上法庭向你讨个说法。”林清秋说;“我是对不起你,你可以找情人,也可以找丈夫,司马骏多年不知下落,请求法院判决他死亡,你然后再婚。但你不能把我告上法庭,把我的隐私暴露在公众面前,那朱重利的家人知道了,还不和我索要那只金老鼠吗?就是我有钱,到那里去找那只金鼠?你是想让我身败名裂,我今后怎么做人呀!“乌梅说;“你做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给我和儿子的感情、精神和肉体带来了多大的打击和摧残,你难道不应该付出一点代价吗?”任林清秋苦苦哀求,方的说成园的,乌梅仍然不肯撤诉。林清秋道;“千错万错,都是那只金鼠惹得祸。但当初我偷鼠还债的用心也是为了我们家好。再说你和老情人夏生同样也没闲着呀?不是有夏生来为你进行‘人道主义’的精神和肉体抚慰?”乌梅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说:“我和夏生的事,你目前无权干涉。但你抢劫人家的金鼠是为了填平你赌博的黑洞?完全是胡说八道。还说为了家,脸够厚的呵。现在,只能你告诉我事实的真相,我才能考虑以后怎么办。”林清秋只好坦言说:“事到如今也不必隐瞒了,我把所有的事向你和盘托出,全告诉你。当年,是赫局长想收藏那只金老鼠,让我和朱重利交涉。我正好手头吃紧,就用不光彩的手段搞到那只金老鼠,换了三百万元。因为夏生和我接的头,所以我给了他五万元,让她照顾有了身孕的你。我虽然没办法离开你,但我的心还是好的。”乌梅说:“算了吧。你的好心我这回总算领教了。夏生那小子手脚不干净,把家里收藏的金首饰和细软统统偷去。你引狼入室不算,夏生那小子把他那个秃头局长领来,占有了我。”蒙羞受辱的乌梅,重重地给了林清秋一子耳光,骂道,“你无耻!你的行为使我丧失了人格!”请夏生来照看乌梅馊主意,林清秋也是无奈之举,出于她对自己不能再进丈夫义务的愧疚和对乌梅的同情,更重要的是对尚未出生的他的孩子的关切。谁想到,夏生不仅自己占有美丽的少妇乌梅,偷了东西,还把那秃头赫局长领进了家门。林清秋火冒三丈。林清秋摸着火辣辣的脸,心情极度气愤。她没能阻止乌梅撤回对她的起诉,自己气急败坏地回到公司,破口大骂,她要手下给夏生点颜色瞧瞧。这天,夏生单独去省城办事。在公路边,有三人排成排拦住了他的去路。夏生只好熄灭引擎停车。三个男子上车后,用匕首劫持夏生将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树林里。一个打手对夏生恶恨恨地说:“叫你照看乌梅,你却和她上床;上床搞了人家不算,你又偷人家东西;偷了人家东西不算,你还把人家献给你的上司。你他妈的简直就是‘二皮脸’。对我们林老板表态说好好造顾,私下又坑害人家,作为‘礼品’把乌梅拱手相让,好大肚量啊。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一阵拳脚劈头盖脸地袭来,“二皮脸”夏生不得不说实话:“你们以为我不想和那漂亮的少妇长期厮守吗?不是的。那个赫局长是个性情中人,司马骏没有消失前就说过喜爱乌梅,司马骏消失之后,他多次提出要我给他引见乌梅。赫局长痴迷不悟,爱心不改,我也是出于无奈。我敢和争吗?”惹得几个打手又好气又好笑,说;“你既然照顾不了人家,干吗还要答应人家,没那金刚钻,敢揽这瓷器活儿?”夏生说:“还不是想骗几个钱嘛。那次,我在乌梅的酒里放了安眠药,把她放在床上我走了,让赫局长玩她,我心也很难受。”打手们说:“你真混账,你活腻了是不是?”三个人拳打脚踢将夏生好一通痛打。夏生说:“其实,赫局长还做了对林老板有利的事呢。”高个儿问:“小子,啥事?”夏生说:“赫局长知道林清秋回来的事,怕朱重利逼的紧,暴露了金老鼠的事。设计将朱重利除死的。林老板应该领情才是,不让人打我。”打手们听了,哈哈大笑,又是一阵疯狂的发泄。夏生体无完肤,满脸鲜血。夏生挨完打,爬上车,竟开不回来,他死了……5、朱重利复活,老秃头入监这天,根据乌梅的诉讼请求,法庭做出了判决:被告林清秋改变性别是一种个人行为,原告乌梅要求法庭判决被告有罪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庭不予支持。但被告与原告乌梅是合法夫妻,被告不经原告同意擅自变性,侵犯了原告的利益,首先停止了双方婚姻关系的存续;其次,林清秋变性客观上剥夺了原告爱的权利,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精神伤害,故判决原被告离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0万元。法庭认为,被告变性之前所生之子司马晓冬虽系父子关系,但被告已变成了女人,给其子在称呼带来了不便,称“父亲”已经不妥,称“母亲”更为荒唐,有悖于人伦常理,让孩子左右为难无所适从,故判司马晓冬的监护权归原告所有……输了官司,现了形,丢了人,林清秋悲观失望,泪洒胸襟。她明白,这场官司完了之后,还会面临下一场追找金老鼠诉讼之中。他想变成一只真老鼠,找个窟窿钻进去。这天晚上,她有气无力地来到办公室,陡然发现朱重利正坐在她的办公桌前,令她大惊失色:“你……是鬼是人?”朱重利说:“你倒希望我是鬼。要是鬼,我也是一个历鬼,清算我们之间的血泪账,讨回我的那只金老鼠。怎么样?”……其实,朱重利从一见到林清秋就感到:这个女人不寻常!她与司马骏惊人相似。他起初认为林清秋不过是司马骏男扮女妆而已,决心闹个水落石出,就不动神色地与林清秋接触。为了侦察她身上的女性部位是真是假,他故意勾引林清秋。当他看到林清秋的裸体时,他相信了林清秋是女人,却又更加疑惑:林清秋的声音虽然用了假声,但仍脱不了司马骏的基调;林清秋虽是女人身,却有男人的特征:大大的喉结、宽宽的手、长长的脚、高高的身材;另外,她的有些爱好和胃口也与司马骏基本相似。朱重利跟踪林清秋的行踪,发现她定期去医院注射保持女人特征的激素,他便怀疑林清秋是由男人变性的。那天,他还支使手下潜入林清秋的住处,翻江倒海地寻找她变性的病历,可惜毫无收获。即使林清秋是变性人,还没有真凭实据。好在朱重利的手下又传来了一个消息,有一次,朱重利跟踪林清秋到幼儿园,见她抱着司马晓冬亲不够,爱不完,可以旁证她与司马骏有割不断的关系……朱重利说:“实际上,我跟踪你,查抄你的房间,而且多次向你讲叙司马骏夺我金老鼠的事情,已使你心里明白,我已经怀疑你就是司马骏,而且在暗中调查。你唯恐现出原形,意识到,只有守住自己的隐私,才能保住自己的安全,必须先下手为强,于是,你派杀手下将我的车撞下悬崖。”林清秋说:“你血口喷人,凭什么说我要杀你?”面对林清秋百般抵赖,朱重利冷笑道:“好在我命不该绝。知道是谁救我的吗?是你的老婆乌梅和那个夏生!”朱重利得意地说,“为了让你充分表现,留下更多的蛛丝马迹,我让手下放出风,说我已抢救无效死亡了,没想到你果然胆子大了,竟敢跑到乌梅家里去了。”林清秋两腿一软,瘫在了地上。朱重利拍拍林清秋的脸:“林清秋,好一个美丽的名字,差点儿让你迷惑了我的眼睛。你刚输了一场官司,下一场官司你还输,不仅是欠账还钱的问题,还有涉嫌杀人的罪名哟。”然后,仰天大笑起来。林清秋面沉似水地说:“不就是要你的金老鼠吗?我告诉你,去找赫局长,赫秃头去吧。他买走了那只金老鼠。”“不用找,我来了。”这时,赫秃头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他从那只名贵的真皮挟包里拿出一把枪来,愤慨地用枪指着林清秋,说:“多美妙的一个夜晚啊。你们怎么就不叫上我一块约会呢?你们俩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朱老板是我派人用车撞的。我当时的想法是将你们两人全都撞死。目的有二,一是朱老板死了,金老鼠就没人追问了;二是林清秋死了,于我无益,我想是给他的孩子一只有用的肾,我让乌梅到现场就是这个目的。因为当时我得到的消息,你们两人同坐一辆车出去,没想到林清秋临时变了卦。林清秋你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谋财害命的事情。我不能不管,你杀害了我的司机夏生,我要管;更重要的是我喜欢乌梅,我还的管。她和夏生搞对象时我就爱上了她,但是我不能和手下抢一个女人。最后没想到的是,她找了你这样一个熬不熟煮不乱的一个王八蛋。现在,司马晓冬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我要求你现在就做了保证,给你的儿子捐肾。”林清秋听了这些话后暴跳如雷,他大叫道:“赫秃子,你凭啥教训我?你说的话统统按屁处理。我一概不矛理会,你不是有枪吗?来朝这里打,朝这里打!”说着就把头撞到了赫秃头的枪口上。只听的“砰”的一声,枪一响,林清秋应声倒在血泊之中,只见她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赫秃子立刻给医院打了电话,也给乌梅打了电话,把林清秋拉到了医院。然后,他拉着朱重利到警察局自首。当时,赫秃子对林清秋突然的行动没有预防,失手将她打死了。医院立即把林清秋的肾移植到司马晓冬的腹腔,一个幼小的生命的救了。之后,赫秃头向警方陈述了当时的情况,朱重利作证,并把那只嘉庆年间的金老鼠交出。根椐赫的犯罪动机和具体情节,赫局长被判无期。而那只金老鼠最后到了它应该到的地方,同洲市博物院。这天,是监狱会见的日子。乌梅来探视他。赫局长对泪花如雨的乌梅说:“你没忘记吧,那次你我还有夏生三人一起在你家饮酒。从我本心不说,我不想让我的形象在你心中有了污点,但我实在喜爱你,在你我都酒醉失控的情况下,把你给……我是好心人办了坏事,请你多多原谅。”乌梅点点头,只说了一句话:“甭说了,好好改造,我等着你。”说完呜咽着跑出会见室,消失于监狱那张幽黑而又庄严的铁门之外……

男孩被手术变性的小说三:不想做男人,又没钱做变性手术!17岁少年竟然……


相信大家都有看过《笑傲江湖》中东方不败练《葵花宝典》,林平之和岳不群练《辟邪剑谱》的故事,开启神功的钥匙就是“自宫”,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这只是会出现在虚构的小说中。但是,近日,广州中山大学附属第六医院急诊科却接到这样的一位患者——一位17岁少年在家里自行打麻药,并切除了睾丸和附睾组织。
|“自宫”后出血不止急诊求医|
“‘自宫’手术是在几个小时前做的,当时喝了酒,也有麻药,不痛,现在感觉麻药退去了,太痛苦了。”在医生的一再追问下,17岁的少年小明(化名)才终于坦白是自己把睾丸组织自行切除了。
虽然已经是中午下班时间,但中山六院急诊科迅速为小明开通绿色通道,进行了急诊超声、抽血等相关检查,并插好尿管,紧急联系泌尿外科会诊。
超声结果很快出来,提示患者阴囊肿胀明显,其内可见巨大血肿,体内未能见到明确睾丸和附睾组织。
接诊的泌尿外科马波主治医师在了解了病人基本情况后,为防止伤口进一步感染,果断与小明谈话并联系麻醉手术科立即开展急诊手术。
手术仅耗费一个多小时,过程十分顺利,马波介绍,这次手术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对阴囊内的血肿组织进行清除和找到出血点并止血,以及对精索残端进行重新结扎。术后需要观察数天确认伤口无感染即可出院。
|根源:不想做男人,要做女人|
小明为何会有这一举动?长相清秀的小明蓄了一头长发,中山六院泌尿外科汪中扬主任介绍,谈话中,小明一再强调,他不想做男人,要做女人。为此他还加入了一个微信群,讨论变性的相关内容。群里有58个男生,“我们都没钱做变性手术”,小明坦承。
医生在给小明行体格检查时发现,他的喉结已经消失,乳晕增大变黑,双侧乳房可见隆起。汪中扬说,在谈话中得知,患者由于性观念问题,已在去年3月份起就自行注射雌激素,目前其男性第二性征不明显,女性第二性征逐渐发育便是其结果。
|少年患严重易性癖自行“手术”|
医生说,小明的行为表明他可能患有易性癖,然而由于缺乏家人的支持、关爱与理解,早早就从高中辍学,只靠自己打工来购买药物和生活支出,只可惜采取了错误的方法进行了所谓的“变性手术”,好在抢救及时,不然真的只能白白丢掉一条美好的生命。
事实上,一些严重的易性癖患者都有自杀倾向,有学者指出,对他们实施手术,在帮助其完成性别、社会角色转变的同时,还将挽救他们的生命。
所以变性手术不只是换性别这样简单,如何在手术后以一种完全不同的社会角色面对周围的人,确定社会关系,是所有易性癖病人不能忽略的问题。“对于这些性别认知错位的易性癖患者,人们应该多一些理解、多一点宽容。”医生说。
|医生:变性不可“一刀了事”|
汪中扬表示,在古代由于生活所迫,(书籍或影视剧中)经常见到有人自行“去势”后入宫当太监,但是在现代社会,自行手术切除睾丸实属罕见。
由于接诊时距离切除术后已有数小时,将小明的睾丸重新接上缝合已经不可能。因此只能对其进行防治伤口进一步受损的治疗。  
汪中扬强调,医生原则上尊重每个病人的选择和观念,但是小明自行注射雌激素和自行手术是绝对不可取的。
首先雌激素不能随便乱打,有可能对肝功能有所损伤;其次由于注射器属于医疗用品,使用前均需要严格的消毒杀菌等步骤,使用来历不明的医疗用品很容易感染各种疾病。
自行手术则更加危险,众所周知,手术均需要严格的无菌环境和熟练的操作。稍加不慎就会有生命危险。术后也需要进行生命体征的观察以防止造成感染,切忌效仿影视或小说作品上“一刀了事”。
怎样才能实现变性?根据2009年国家卫计委(当时叫卫生部)办公厅办法的《变性手术技术管理规范(试行) 》(卫办医政发〔2009〕185号 ),变性手术需要满足的材料和条件有以下几条:
1、手术前患者必须提交的材料:
(1)当地公安部门出具的患者无在案犯罪记录证明。
(2)有精神科医师开具的易性癖病诊断证明,同时证明未见其他精神状态异常;经心理学专家测试,证明其心理上性取向的指向为异性,无其他心理变态。
(3)患者本人要求手术的书面报告并进行公证。
(4)患者提供已告知直系亲属拟行变性手术的相关证明。
上述材料须纳入病历资料。
2、手术前患者必须满足的条件:
(1)对变性的要求至少持续5年以上,且无反复过程。
(2)术前接受心理、精神治疗1年以上且无效。
(3)未在婚姻状态。
(4)年龄大于20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5)无手术禁忌证。
来源: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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