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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篇(1):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
学习数学,品味数学,热爱数学,献身数学
——在数学科学学院2015年度本科生与研究生迎新大会上的讲话
李大潜
2015年9月8日
各位同学,
很高兴参加今年本科生与研究生联合举行的迎新大会。刚才同学们的发言非常精彩,院领导也做了重要的讲话,希望大家认真记取。
年年花落花开,秋实春华。每年一大批同学毕业离校,又有一大批新同学进校学习,形成了一个生生不息的良性循环状态。你们的到来,不仅对你们本身是一个珍贵的新起点,也为我们数学学院增添了活力和朝气,是学院兴旺发达的标志和保证,更给学院带来了动力和希望。正因为这样,首先要对大家来到复旦数学科学学院、参加本科或研究生阶段的学习,表示衷心的祝贺和热烈的欢迎。
大家来到复旦数学科学学院,应该都是自己主动的选择。研究生就不必说了,今年本科新生127人,其中10人是2014年入学、因为热爱数学特地从其他专业转过来的;新入学的117人中,绝大多数是按第一志愿录取的,少数虽最初报考的是经管类等其他专业,但经招办协调后也是自觉自愿进数学学院的。
数学是绝大多数人一生中学得最多的一门功课。大家通过多年的学习,已经对数学增加了了解,并且产生了兴趣。但是,中学里学习的数学,大体上属于初等数学的范畴,是四百年前的数学,甚至是2300年前欧几里得时代的数学;而大学本科所学的高等数学,是以牛顿、莱伯尼兹在十七世纪创立的微积分为标志的,不少内容也是二百多年前的数学。根据这些内容对数学的了解与感悟,应该说还是很不够的。作为一名数学类专业的大学生与研究生,一定要通过认真的学习,进一步走近数学,深入地了解数学、认识数学,努力提高学习数学这门科学的主动性、自觉性和迫切性。
数学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不容易在这个开学典礼上用三言两语完全说清楚。概括地说,数学是在相当广泛的意义下研究现实世界中数量关系和空间形式的科学。它剔除了客观事物的种种质的属性,只从数量关系和空间形式的角度研究问题,因而具有了高度的抽象性,同时具有了广泛的应用性。数学,是一门精妙绝伦、博大精深的科学,到目前为止,已形成了一个包括纯粹数学、应用数学以及众多交叉学科在内的庞大的科学体系。同时,数学又是通用的科学语言,是各们科学的重要基础,在自然科学、工程科学、人文科学及社会科学等方面都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在很多场合起着举足轻重、甚至是决定性的影响。数学科学与计算机技术相结合,已形成了一种普遍的、可以实现的关键技术——数学技术,成为当代高新技术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高技术本质上是一种数学技术”的提法,已经成为越来越多人们的共识。不少重要科学领域的数学化趋势,也已呼之欲出或初见端倪。数学更是人类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和坚实支柱,在人类文明的发展过程中一直起着积极的推动作用,数学的发展史是和人类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发展史交融在一起的。现代科学技术的种种奇迹,从手机到电视,从列车时刻表到医用扫描仪,从摩天大楼的建造到宽体喷气式客机的设计,从卫星导航定位系统到核武器的研制等等,数学无不在幕后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数学,今天高度发达的社会根本无法运作。正应为这样,数学科学的重要性现在已经得到广泛的认同。好多年来,数学类专业的录取分数线在复旦一直名列前茅、甚至数一数二,也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大家能够以数学作为自己的专业,能够进复旦数学科学学院学习,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更应该感到庆幸和充分珍惜。
复旦的校训要大家“博学而笃志”。进了数学科学学院,大家要对自己提出一个怎样的要求和目标,树立一个怎样的志向呢?我记得自己刚刚考入复旦数学系时,一个亲戚专门送了我一本硬封面的精装日记本,这在当时是很珍贵的礼物,她更在首页提了“给未来的数学家”这几个字,对我加以鼓励。说实话,我当时虽慕苏步青、陈建功这些数学大师之名考进了复旦数学系,但总觉得数学家离自己太远,是想也不敢去想的。现在回过来看,作为复旦数学的学生,有一个追求的梦想,为了更好地报效祖国、服务人民、造福人类,立志将来做一个数学家,有什么不好呢?!拿破仑说过:“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的士兵”!套用一下他的话,我们应该也可以说:“不想做数学家的学生,不是数学学院的一个好学生”!希望今年入学的新同学,一开始就树立一个远大的志向,立志将自己培养和造就为一个未来的数学家,将数学作为自己毕生的事业,为数学的发展与进步做出自己的建树和贡献,也为复旦的数学进一步增光添彩。这是一个崇高而远大的志向,但不是一个不可追求和达到的目标。想想中国现代数学的重要奠基人苏步青教授,想想中国高校唯一一个获得国家最高科技奖的数学家谷超豪教授,想想从复旦数学学院走出来的众多的优秀数学家群体,我们不仅应该有充分的信心,更应该有一种崇高的责任。
我这样说,相当一部分同学应该是会举双手赞成的,他们非常热爱数学,希望将来能成为一个数学家,一辈子献身数学,应该对他们给以充分的鼓励和支持。但是,还可能有相当一部分同学,他们虽然对数学有兴趣,也深知数学的重要性,但希望先打好一个数学基础,将来转入到其他各行各业发挥作用。应该说这也是学习数学的一个良好的出路和动机,众多有着良好数学基础和修养的毕业生进入各行各业,不仅会从根本上改变这些行业的面貌,而且对数学发展本身也提供了良好的外部环境和带来极大的推动,同样是值得鼓励和支持的。但是,尽管将来要进入各行各业,你们和其他人相比的优势不在别的地方,而在你们数学上的积淀;你们将来在新的环境中能不能脱颖而出,靠的也只能是你们在数学上的优势,而不是其他!你们将来的着力点,应该是在数学与其他学科交叉与融合的结合部上,这就是现在人们大力提倡的工业与应用数学。你们的奋斗目标同样应该是成为一个数学家,而且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工业与应用数学家。
在这方面,我还想对在座的女同学说几句话。近些年来,数学科学学院本科生及研究生中的女生均有相当高的比例。今年本科生中女生的比例比往年略有减少,但也超过了22%。女同学大多学习认真,成绩良好,其中的一部分也非常优秀,但有时可能会显得不够自信。到底女同学能不能成为数学家呢?答案是肯定的,历史上就不乏极为优秀的女数学家。我们的女同学一定要树立足够的信心,别人能做到的,我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和付出,一定也能够做到!我们复旦数学学院的女同学更应该具有这样的信心,中国科学院唯一一位女数学院士就是我们数学学院的胡和生教授,她已经为我们树立了榜样,我们更应该加倍努力。
总之,对所有的同学来说,树立一个崇高的奋斗目标,努力学习数学,学好数学,尽可能学得出类拔萃,不仅是现阶段对你们的学习要求,也是对你们未来发展的战略性投资,是终生受用不尽的。我们要使复旦的数学科学学院不仅成为名副其实的培养男、女数学家的摇篮,而且成为名副其实的培养男、女工业与应用数学家的摇篮。希望大家共同努力,并努力形成风气,尽早促成这一目标实现。
现在话要说回来,进了复旦的数学科学学院,就一定能保证大家学有所成,将来都成为数学家吗?当然不能简单地这么说。取得了复旦学子的身份,不等于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复旦这个成长与进步的平台,不等于在复旦将会一帆风顺,不等于在毕业时能毫无悔色地面对自己的一切,不等于能为自己一生的发展打好一个坚实的基础,更不能自动转化为你们今后的成功与辉煌。希望大家务必珍惜这个珍贵的起点,用加倍的努力来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那些进了复旦就觉得自己壮志已酬的人,看中的只是复旦的这块招牌,而不珍视与这个招牌相应的真才实学的内涵,是很难走得远的。有人一考入复旦,就急着想下一步到哪儿去,就又在为自己设计一个新的前程(例如出国、找一个好的工作等等),甚至不务正业,忙着为进入下一阶段进行种种自认为必要的准备。这样做看来很精明,但实际使自己沦为一个匆匆来去的过客,人在复旦,却心浮气躁,放松了正规的学习和严格的训练,将来难免愧对在复旦虚度的岁月,这是很不明智的。只有脚踏实地,认真地把握现在,才是对未来发展最好的铺垫和准备,才有光辉的未来。苏步青先生曾经说过:“要把自己的学校看成最好的学校,要把自己的老师看成最好的老师。”我的理解,就是强调要面对现实,抓紧现在,在自己所处的实际客观环境下尽最大的努力做得更好。这是前辈先贤给我们的忠告,希望大家铭记在心,充分珍惜复旦学子这一身份,全身心地在复旦茁壮的成长。
希望大家要充分珍惜在复旦的学习时光。二年、三年、四年、五年,看起来时间很长,但如果不抓紧,一晃就会过去。本科新生中的大多数同学在中学阶段经过了漫长的应试教育的训练,想必是相当累了。到了大学,没有老师盯得你们紧紧的,课业表面上也不太重,你们中的一些人还可能相当缺乏自制的能力,很容易在一开始处于一种松垮的状态,优哉游哉一下,甚至沉醉于上网、玩一些无聊的游戏等等。这一放松,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等到发觉大事不好,想要抢救过来就难了。为什么这么说呢?除了一般性的道理之外,更是由数学的特点决定的。人类的许多发现就像过眼烟云,很多学科是从推翻前人的结论而建立新的理论的;然而,数学却不是这样,它的结论往往具有永恒的意义。古往今来数学的发展,不是后人摧毁前人的成果,而是每一代的数学家都在原有建筑的基础上继续深入,再添加一层新的建筑。数学这个学科逻辑性强,整个体系十分严谨,一环扣一环,前面没有很好掌握和理解,后面学习就会有本质上的困难。形象地说,学习数学和在食堂里打饭不同,是不能“插队”的!一开始放松,就很难抓得回来,就可能永远被动下去,甚至一蹶不振。一开始不抓紧,往往就可能输在起跑线上!我这样说,决不是危言耸听。去年本科入学129人,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同学学得主动深入,表现十分突出,老师们也非常满意和赞赏,但另一方面,第一学期有和第二学期都有少数人若干课次不及格。今年应该毕业的学生中,实际按期完成学业的只占不到九成。前几年的情况也大体如此。为什么一些中学时代的“龙”,到大学却变成“虫”了呢?!难道不应该从自身的学习态度和方法方面认真找一找原因吗?!难道不值得引起大家强烈的警惕和注意吗?!在你们刚进校的时候就告诉你们这些使人丧气的信息,就是要提醒你们: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有一种紧迫感,对在复旦的学习岁月加倍的珍惜。时不可失,机不再来。决不可掉以轻心,使时光虚度,岁月蹉跎,将来后悔莫及。
下面,为了在复旦这一段有限的时间中能认真地学好数学,给大家提出下面一些建议:
第一,从中学到大学,从本科生到研究生,学习要求和学习环境都有重大的变化,但大家一开始可能没有感觉,而一旦感觉到了,往往为时已晚。建议大家认真体验、讨论与总结,将自觉地改变自己的学习方法和学习习惯作为开始阶段的第一(注意,不是第二、第三,而是第一!)要务,力争在转折点处掌握先机,抓住学习的主动权。
第二,从学习态度的层面,要坚持认真、刻苦的学习,不能松懈。有一分劳动,就有一分收获,这是永恒的真理,数学更不能例外。将自己的身心献给数学的数学家,面对着丰富多彩、广阔无垠的数学世界,面对着百思不得其解的数学课题,面临着即将取得突破的关键时刻,是没有星期六、星期天的。他们享受这样的生活节奏,感受到生命的充实,为之深深地陶醉,也造就了他们的事业。要学好数学,不出气力,玩小聪明,偷工减料,含糊敷衍,都是不行的。在我们学院,有很多勤奋学习、刻苦钻研、奋力拼搏的同学,已经为大家树立了榜样,要认真地向他们学习。但也有少数研究生,学习不刻苦、不投入,平时的办公室在晚上往往是乌灯熄火,到了周末,办公室里更是很少见到他们的身影。他们的劳动强度不要说远远比不上那些发愤图强的同学,甚至远远不如我们一些年纪大的老师,对此,我们是很有意见的。这样的师兄师姐,不应该成为你们的榜样。
第三,从学习方法的层面,要掌握学习数学的诀窍,达到事半功倍、举一反三的效果。我们有些同学,学习积极性是很高的,劲头来了,胃口很大,总希望学得更多一些,学得更快一些。他们选修了很多课程,甚至外加了很多额外的负担,把时间排得满满的;同时追求那种一目十行、七步成诗的高速度和才子风范,但效果往往不好,甚至适得其反,越搞越被动。这不是一个学习数学的正确方法。我在和一些同学的谈话中,针对他们在学习上贪多求快、不求甚解的情况,曾经总结了一个学习数学的“四字诀”,现在告诉大家。哪四个字呢?少、慢、精、深。我觉得,数学学习的好坏要看是否理解深入、运作熟练及表达简明这三个方面,关键是要深入的理解,达到精深的地步。而为了达到精深,不能多、快,只能少、慢。要学好微积分,一本真正好的教材就够了,用不着像文科那样博览群书、一口气看上好多本。平时的学习也不宜平均分散力量,要集中力量打歼灭战,打下一个据点就牢固占领一个据点。这样,虽然一开始不贪多,但日积月累就会根基扎实地积少成多,实现由少到多的转化,不断扩大自己的知识结构和范围。而只有慢,不片面地追求速度,才能细嚼慢咽,反复思考,才能深入的理解,透彻的领会,真正掌握数学的真谛。我在上大学的时候,陈建功先生给我们上实变函数论的课。这门课很难,一堂课下来,真正弄清楚的不太多。我课后要认真地破译他那本相当浓缩的自编油印讲义,改正一些印刷上的错误,补充不少证明的细节和自己的点滴体会,一直到彻底弄懂为止。这样做,通常要花上二、三倍的时间,可以说是慢到极点。但破译了这一本“天书”,以后碰到再难的“天书”也不害怕了。这在当时就给我带来了深切的感受和极大的愉悦,而且影响和造就了我的一生。应该说,这是我在大学中收获最大的一门课程,因为它不仅锻炼和考验了我的自学能力和方法,而且极大地增加了我的信心和勇气。这不是“快”的功劳,而是“慢”的功劳。精工才能出细活,也才能逐步实现由慢到快的转化。这样得到的快,才是真快,才是无后顾之忧的快,才真正进入到一个新的境界。
少、慢的目的是要达到精、深。怎样达到呢?需要大家不断地总结经验。我这儿只向大家介绍华罗庚先生提倡的一个读书方法:由薄到厚,由厚到薄。首先要由薄到厚。要反复思考、分析有关内容的关键和重点,抓住论证的核心和要害,了解材料的来龙去脉,读出自己的体会,读出书本及教师没有直接说出来的深刻的内涵,也包括提出自己的问题与困惑,等等。这样读书,书自然由薄到厚,认识也逐步走向深入了。但这不是全部,还要在此基础上进一步抓住问题的本质和核心,做到由厚到薄。真理总是朴素的,本质的东西往往是简明扼要的,到了一定阶段,通过认识的升华,就会发现你所面对的这一大堆东西其实很简单,三言两语就可以点出它的本质,这就由厚转向了薄。这样的薄,经过了否定之否定的过程,已与原来的“薄”有了本质的不同,可以说,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达到融会贯通的地步了。这样做,应该说是符合复旦校训“切问而近思”的要求的。
第四,学好数学,要重视严格的数学训练,其中很重要的一环,是要认真做好习题。苏步青先生说他曾经做过一万道微积分题,他功底扎实,再烦再难的推导及计算都不在话下,决不是偶然的。你们平时看书、听课,有些东西一时弄不明白,有些习题一下子做不出来,并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是很正常的,深入思考一下或过一定的时间,学到后面,往往会自然得到解决。但是,有一件事却是很不光彩的,就是依赖市场中贩卖的“习题解答”,做不出的题目一抄了事,甚至自己可以做的题目也一抄了事。现在同学中有一种“刷题”的说法,不少的人以每天刷了多少题而自豪。据说一些网站更为在其上刷了多少题建立指标、给以奖励。其实,做习题不能简单地一“刷”了事,而要结合课程内容深入地思考,严格、客观地检查自己的认识程度和理解深度,更不能用照抄习题解答的形式来“刷题”,使老师布置的训练要求,使严肃的学习任务,统统化为泡影,自己更得不到应有的锻炼与考验,自欺欺人,害人不浅。想想看,是怎样一些人为了盈利的目的去提供这些充斥市场的东西呢?我们数学学院有老师在干这些无聊而有害的勾当吗?你们这些堂堂复旦大学的大学生,这些抱负和眼界都甚高的青年学子,难道没有一点自尊心和荣誉感,心甘情愿地让这些“习题解答”牵着鼻子跑吗?将这些货色作为自己的拐杖和依靠,不应该觉得惭愧甚至羞耻吗?!我在这里郑重地希望大家,将这些“习题解答”像学习上的毒品那样坚决予以抵制与抛弃,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样与之作坚决的斗争,以净化我们周围的学术和学习风气,努力学到一些货真价实的本领。
第五,希望同学们通过学习数学,启迪心智,使自己变得更加聪明,更具智慧,更有充分的发展潜力和广阔的发展前途。决不要把数学仅仅看成一堆定义、公式、定理和证明的堆积,死记硬背,费尽心机地把它们灌输到自己的头脑中去,而是要在学习数学知识的基础上,了解它们的来龙去脉,发现数学与生动活泼的现实世界之间的血肉联系;要掌握数学的精神实质和思想方法,学到数学的精髓,对数学有真正的领悟;还要发掘数学的人文内涵,了解数学在人类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过程中所起的关键的、不可替代的作用,自觉地接受数学文化的熏陶。这样,大家就一定能真正走近数学、了解数学、领悟数学并热爱数学,大家对数学的学习一定会有持续的积极性,而且更有成效。
最后,学习贵在创新。对数学的学习,不仅不应生吞活剥、死记硬背,也不能只提倡培养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更要注意培养发现问题和提出问题的能力。希望大家的脑筋一直处于一个活跃的状态,不断对老师、对书本、也对自己提出种种问题,努力促进自己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努力培养自己成为一个具有创新精神、创新意识和创新能力的优秀人才。从这个意义上说,鸦雀无声、座无虚席的听、讲课的状态,不是一个理想的状态。要勇于质疑,大胆提问,使讨论和争论成为风气,你们的成才才有可靠的保证,数学的发展才有真正的希望。
今天就讲到这里,谢谢大家!
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篇(2):子彬院里的故事|复旦数学系历史
复旦大学数学系和数学研究所发展而成的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简称数学学院),在2005年1月成立,设有数学系、应用数学系、金融数学与控制科学系、信息与计算科学系、概率统计与精算系和数学研究所。2007年,复旦数学学科成为国家一级重点学科。在2002、2007和2012三次全国一级学科整体水平评估中综合排名均名列第二。从学术界通用的ESI指标看,复旦数学属于全球前100名学科。
我们这些上世纪50年代的学生,60年代起的教师,在数学系(所)工作到退休的人,心中一直牵挂着复旦数学,看到如今数学学院的稳步发展,非常兴奋同时燃起更大的希望,也夹带着无限的追忆。数学学院在2005年迁址复旦大学光华楼东主楼,教师的工作条件有了很大改善,但我们脑海中常常浮现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子彬院。复旦大学子彬院位于邯郸校区的西北隅,又称600号。它是一幢1925年落成的欧式建筑。上世纪50年代至2005年,复旦大学数学系就设在那里。它与近旁的相辉堂(1946年建的大礼堂)、仙舟馆(1921年建成时称奕柱堂,1929年改建,今为校史馆)都是上海市杨浦区文物保护单位,上海市人民政府2005年公布的优秀历史建筑。
子彬院的情结
这儿是复旦数学系校友共同的情结。子彬院是他们返校活动必到之地。数学系1982届毕业30周年的聚会更加引人注目。“文革”结束恢复高考后的最初两批学生相继在1982年1月和7月毕业,合称1982届。我们以年级编号7718和7818来区别他们。“18”是数学系的编号,77或78是他们人学的年份。他们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经过拼搏从农村、工厂、机关和学校来到复旦。他们以更加刻苦和勤奋完成了在复旦的学业后选择出国、读研或创业。现在他们中不少人已成为国内外著名大学的教授,也有不少在商界立足,还有一些人在各级政府机关任职。李骏、范剑清、孟晓犁、李乐德、姚大卫、应志良、陈贵强、柏兆俊、刘建国、张坚等一批杰出华人科学家和中科院院士黄民强就出自这一届。2011年12月25日,修缮一新的子彬院迎来了第一批校友—7718同学和老师。30年前他们曾在这里拍过毕业照,今天再次相聚拍照,心情十分激动。当年的团支部书记李源潮等同学商量好,拍照时的位置就按30年前的样子,老师坐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同学。2012年7月,7818校友欢聚在子彬院。他们三十年后聚首于此,百感交集,并请来了51位老师,让老师们一起分享喜悦,对老师们亲切地说声谢谢!他们在子彬院前草坪的东南角献上一尊“7818无穷大”的铜质雕塑,作为他们敬献给母校的礼物。数学百年
同年9月23日,复旦大学在子彬院前大草坪的西南角耸立起著名数学家、复旦大学老校长苏步青的纯铜质胸像,高0.8米。铜像基座高1.2米,完全由天然花岗岩打磨而成。该铜像由谷超豪、胡和生、李大潜、洪家兴四位院士提议设立,由著名雕塑家亲自操刀。像中的苏老目光炯炯有神,凝视远方,神态栩栩如生。有了苏老雕像与数学符号雕塑“7818无穷大”,子彬院成为众多学子到复旦科学和文化旅游的亮丽景点。从院士到学生都对子彬院怀有割舍不断的情感,因为子彬院见证了数学系(所)的沧桑。师生都非常怀念在这里度过的那一段日子。触景生情,人们怀念的主要不是大楼,而是大师,是大师所留下的那些精神。现任数学学院院长郭坤宇教授在纪念苏步青教授诞辰110周年的座谈会上说得好:“今天我们纪念苏先生,就是要学习他育人为本的精神。他最引为自豪的是培养了数学界的大家和各行各业的精英。先生一生崇尚学术研究,他为青年教师和高年级学生开设讨论班这种培养模式一直延续至今。他的学术精神也一直鼓舞着我们。”我们会永远牢记苏步青、陈建功、杨武之、陈传璋等教授在创建数学系(所)和为数学发展所做的贡献,传颂他们的那些难忘故事。
数学百年
根据中央教育部和华东高教会议的决定,1952年8月至9月,复旦大学等有关高校进行了院系调整。复旦大学数学系在院系调整中成立。它由复旦大学原数理系的数学组及浙江大学、交通大学、同济大学、大同大学4校数学系的有关人员合并组成。苏步青、陈建功、卢庆骏等教授来自浙江大学,杨武之教授来自同济大学,陈传璋、周慕溪(绍濂)、李锐夫、周怀衡、黄缘芳、崔明奇等教授来自复旦大学原数理系数学组。这些学校数学系的大学生和研究生亦全部併入复旦大学。陈传璋任系主任。【1】自此,复旦数学系群英荟萃,迎来了第一个黄金时期。他们教学和科研相长,取得了很大成绩,不仅在几何学和函数论方向处于全国领先地位,而且新学科、新专业不断涌现。
1956年成立了中国科学院上海分院数学研究所,1958年该研究所划归复旦大学,更名为复旦大学数学研究所,位于子彬院后面的500号,许多教师都是兼职的(所兼系或系兼所)。90岁高龄的金福临教授在去年数学学院退休教师协会为他庆贺生日时说:“1952年,我们十几个人随陈建功、苏步青两位先生,从浙大到复旦,还带来了浙大数学系的图书资料,在复旦一晃60年过去了,真快啊!”
名教授上基础课
1953年,是院系调整后的第一年。教授们的名字都出现在课程表中。陈传璋,数二(数学系二年级简称,下同)数学分析;杨武之,数一高等代数;数三数论;周慕溪,数一解析几何,数三微分几何;黄缘芳,数一高等代数,数二高等代数;周怀衡,数二数学分析,物理系二年级高等数学;陈建功,数三实函数论,复变函数论;苏步青,专题讨论;崔明奇,化学系一年级和二年级高等数学。【2】此时李锐夫已调到华东师范大学任教授,卢庆骏教授也于1953年春调到在哈尔滨新成立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教授都到教学的第一线,除苏步青和陈传璋两教授有较重的行政工作,只任一门课外,其余教授都担任两门课。他们希望以自己的讲课,引起学生对数学的兴趣,养成学生独立思考的能力。
数学系首任系主任陈传璋先生,1935年获法国理学博士学位,1945年起在复旦大学任教授兼数理系主任。他长期担任基础课教学。【3】1953年后,他长期承担《数学分析》的教学工作,对该课的教材建设和教师队伍的培养,作出了重要的贡献。陈先生带领青年教师,编写出版了我国第一部《数学分析》(试用本)教材。后来他又按照“加强基础理论、基础知识和基本训练”的原则,组织力量对它重新改写,于1962年出版了《数学分析》(第二版)上、下册。十年磨一剑,该教材被不少内地和香港的高等学校采用,得到充分的肯定和高度赞扬。
代数教研室主任杨武之先生于1953年和1954年担任高等代数和数论两门课的教学工作。1957届学生吴时霖在他的博客上,对杨先生的课有这样生动的描述:我们一年级高等代数课是杨武之先生担任讲课,知道杨先生解放前是清华大学数学系主任,是美国芝加哥大学的博士,是我国数论与近世代数奠基人。大家抱着崇敬与好奇的心情等待杨先生来上第一节课,记得当时教室是在100号楼上。杨先生左右有几根眉毛很长,面容慈祥,透出智者风范。他的第一句话是自问自答的。“数学难吗?不难”。他在课堂上教我们学习方法,说学习要三读三通,即大致初通,局部精通,融会贯通。为了让学生明白一些重要的数学概念,他往往用几个简要的句子或形象的例子,让我们记住实质。如课本中“充分必要条件”这一概念,他教我们记住“有之则可是充分条件,无之则必不可是必要条件”。
金福临教授回忆道:“杨武之先生讲授高等代数和数论课。先生教学认真,讲解清晰,对较抽象概念,深入浅出,深受学生欢迎和敬重。听过杨先生课的学生中有多人对数论感到兴趣。”【4】由于杨先生教学工作成绩出色,1956年被评为优秀工作者。
当时已年过六旬的函数论教研室主任陈建功先生,每年都为学生讲《实函数论》,直到1957届学生毕业。陈先生的外文很好,英文、日文、德文和法文都精通,但他坚持用中文编写讲义,用国语上课。他讲课深入浅出,能用通俗的语言把难懂的数学原理讲清楚。他常常是不带讲义不看书本,一支粉笔一讲到底。很复杂的定理证明,也是这样,靠深刻的理解和超强的记忆,一丝不苟完整地在黑板上完成证明。他上讲台精神百倍,下讲台满身粉白。一节45分钟的课,陈先生常常要化几分钟讲数学界的轶事,学生都很感兴趣,讲德国数学家魏尔斯特拉斯,早期是体育教师,教起步走,大器晚成完成由有理数出发建立严密的实数概念,成为现代函数论创始人之一的故事;讲抗日战争期间他带着数学杂志逃避日本人飞机轰炸等等。陈先生讲课很生动,给学生印象最深的是柯西--黎曼积分与勒贝格积分的比喻。他说,二者都是求和,前者求和像无经验营业员清点钞票那样,檢到那个就点那个。后者求和像老练又有条理的营业员,会分清五元多少,十元多少等等分类再相加。当这些和数是无穷时,这两种方法的差别就大了。因此导致测度论的建立。
在1953级学生中,有不少人后来在数学或计算机科学方面很有建树,其中有中国科学院院士李大潜、中国工程院院士陈火旺、林永年,还有严绍宗、蒋尔雄和施伯乐等著名专家。上世纪50年代学生中,还有中国科学院院士石钟慈、郭伯灵和中国工程院院士蔡吉人等。
为了对学生严格要求,基础课都安排辅导教师。如1953年数二数学分析的辅导教师是谷超豪;数三实函数论和复变函数论两门课的辅导教师是夏道行。他们一方面向主讲教授学习教学经验和方法,另一方面通过批改习题和辅导对学生严格要求,使学生牢固地掌握基础知识、基本概念和基本技能。学生经常找辅导教师答疑解惑。
李大潜院士回忆道:“1958年我担任解析几何课程的助教,给学生上辅导课,将老师在大课上讲的很多内容复习一下,帮助学生抓住关键。下课后,我惊讶地发现苏步青老师竟然“微服私访”,从头到尾听了我的课。这让我看到他对教学认真而严肃的态度,更看到他的严格要求和悉心栽培。”在名教授的带领下,一大批中青年教师迅速成长,在数学系(所)形成了重视教学的良好传统,并对教学内容和方法进行了改革。
在复旦大学档案材料【5】中,可以看到除一至五年级的课程表外,还有一张《数训班》的课程表。《数训班》是用特殊方式招生、以特别的计划培养的一届学生。1959年底,数学系(所)派出几位青年骨干教师,到上海市各区县的有关中学挑选优秀高中生共100名,分成3个小班,1960年初开始上课。为他们上课的是年富力强的骨干教师。数学分析由欧阳光中担任;高等代数由吴时霖担任;常微分方程由李训经担任;泛函分析由夏道行担任;数学物理方程由许政范担任。苏步青先生特地为该班开设了高等几何课。现为中科院院士的洪家兴教授至今还能绘声绘色地描述苏先生当年讲笛沙格(G.Desarques)定理时的情景:“记得苏先生给我们讲三线共点,三点共线,多么美丽的定理!经过苏先生的指点,我们的确体会到了它的美妙。”虽然数训班毕业不久就碰到“文革”,但他们经受住了种种磨练,成为建设祖国的各方面的人才。他们中间有中国科学院院士洪家兴和何积丰,上海市科技精英朱传琪,陈省身奖获得者忻元龙等。
1959年到1960年初,复旦数学系(所)围绕教学内容现代化和理论联系实际两个要点,进行了教学改革,取得了教学和科研两方面的显著成绩,编写出一套具有先进水平的数学和力学的教材,撰写出一大批理论和应用方面的论文。 1960年5月,上海市文教群英会上,复旦大学数学系、蔡祖泉(电光源专家)和谭其骧(历史地理教授)被选为出席全国文教群英会的代表。6月,谷超豪教授代表数学系参加了全国文教群英会(全国教育和文化、卫生、体育、新闻方面社会主义建设先进单位和先进工作者代表会议)。让我们惊喜的是,时隔近50年,数学学院在2009年又一次荣获全国教育系统先进集体的光荣称号。
国家需要“鸡孵鸭”
建国初期,苏步青、陈建功两位先生早已是蜚声中外的知名数学家。1955年,他们双双当选为中国科学院数理化学部委员(院士)。1956年6月25日,陈建功与华罗庚、钱学森、吴文俊等科学家一起,参加了在莫斯科大学举行的全苏数学会议。他在会上作了题为“Faber多项式逼近的Cesaro收敛”的报告。同年10月19日,苏步青和吴文俊两位数学家赴索菲亚参加保加利亚数学会年会,苏先生在大会上作了45分钟的报告,题目是“面积空间几何学”。会后,苏先生到原民主德国讲学,先后在洪堡大学、卡尔.马克思大学、格来夫斯瓦尔特大学、德累斯顿高等工科大学等讲学,讲题分别是:“K-展空间几何学的新发展”、“K-展几何学中的几个问题”、“具有面积测度的空间几何学”、“新中国数学的发展和现状”等。在柏林,他会见了特地赶来的汉堡大学老教授、著名几何学家伯拉须凯。【6】苏、陈两先生以出色的科学研究成果为祖国赢得荣誉。同时,他们更把培养青年人作为己任和希望,采用多种方法使年青的高级人才脱颖而出。数学系在全校最先派青年教师出国进修。1955年派许永华去原民主德国学习,1957年派谷超豪、夏道行赴苏联进修。1956年派出多名青年教师和学生到北京大学和中国科学院学习。再就是通过新老挂钩,安排老教师培养青年教师和研究生,让他们在科学研究和教学实践中迅速成长。陈先生和苏先生希望年轻人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希望他们能闯出新的方向和领域,认为科学研究的领域和方向可以不同,但进行研究的方法和手段是相通的,希望自己的科研经验和训练能带领他们成长,并特别地把这种模式称作“鸡孵鸭”。陈先生有个形象的说法:“现在国家需要扁嘴巴的,我却是个尖嘴巴的,但尖嘴巴也可以孵扁嘴巴的嘛!” 【7】
苏先生的说法则更详尽:“所谓“鸡孵鸭”,就是培养青年教师独立思考,敢于开拓,达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青年教师先拜老专家为师,严格训练,刻苦学习,掌握治学方法,打好基础提高独立工作能力,然后才能冲破学科的界限,开创新领域,发展新学科。”当时的青年教师夏道行在陈先生的指导下,经过几年的单叶函数的训练,又去苏联进修之后,就转向泛函分析研究并作出了重要的贡献。当时的青年教师谷超豪最初在苏先生指导下搞微分几何,后来进入偏微分方程,规范场理论等领域,作出了重要的贡献。谷超豪也用这种“鸡孵鸭”的方法,指导自己的学生,才有李大潜的应用偏微分方程、控制理论和工业应用数学的研究。谷超豪先生在回顾自己成长过程时曾说过:“老师的严格训练和创新鼓舞,使我有了一个很好的根底,使我的进取心也越来越强烈。这比多读一本书,多选一门课,更为根本,更为重要。”李大潜回忆谷超豪先生时说:“在刚刚投入偏微分方程研究时,谷先生就体现出过人的战略眼光,提出了从线性到非线性,从固定边界到自由边界,从单个方程到方程组,从固定类型到变化类型,从局部性态到整体性态等方向,准确预言了这一领域后来几十年的演进路线。”对于谷先生科研和教学的风格,洪家兴有更形象的说法:“他带着大家探索、开路,而在找到一条通往金矿之路后,他就把金矿让给跟随他的年轻人去继续挖掘,自己则带着另一批年轻人去寻找另一个金矿。”“鸡孵鸭”的实质就是在坚实的基础上的创新。根据国家发展的需要和数学发展的规律,既从传统的研究领域闯出新的研究方向和领域,又培养出一批年轻的科学家。
复旦学报(自然科学版)于1955年创刊。数学系的教授和青年教师共有10篇论文在这一期发表,这很能说明当时数学系科研的情况—硕果累累,人才辈出。谷超豪、夏道行、龚昇、胡和生等已脱颖而出。谷超豪、夏道行、胡和生这三位从浙大来复旦的青年教师后来都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1955年陈建功先生发表了《单叶函数在中国》的文章着重介绍了陈建功、胡克、夏道行、龚昇、谷超豪、张鸣庸、石钟慈、何成奇等人所做的研究工作及成果,把学生的工作向学术界推荐。他迅速地培养了一支以教研室为基地、以研究生为骨干的数学研究队伍,为复旦大学数学系和我国的函数论学科建设做出了特有的贡献。【7】
复旦数学系原来只有一个数学专业。数学专业好比老母鸡,不断地孵出新的专业和学科来。1958年,计算数学和力学两个新专业诞生了。概率论教研室也成立了。这个过程更值得回味。1958年3月的某一天,数学系的布告牌上出现了一张由函数论教研组两位青年教师署名的布告,说他们要举行概率论的科学报告会。这个报告会吸引了不少青年教师参加。过了不到半年的时间,8月17日,系主任在全系大会上宣布概率论教研室正式成立,由崔明奇教授任教研室主任。再过了一年,该组的青年教师不但掌握了概率论的基础知识,掌握了某些方面的最新研究成果,完成了教学任务,并编出了3门基础课和两门专门化讲义。建组时提前工作的吴立德在排队论和马氏过程这两方面具有初步的独立开展研究的能力,写出了4篇论文,在崔教授带领下还翻译了国际上最新的相关文章,出版了“排队论”一书【8】,可惜崔教授没能看到该书的问世。1959年底,概率论教研组还请匈牙利专家讲有关数理统计的一些应用,然后与医药、纺织、气象、商品检验等单位挂钩,确定了《数理统计》的研究课题。
数学系(所)也好比是老母鸡。复旦大学现有的统计运筹系、力学与工程科学系都是从数学系(所)分出去的,而计算机科学系则是由数学系(所)和物理系的有关专业筹建的。1985年正式成立的管理学院首任(1985-2000)院长郑绍濂,是复旦数学系的1953届毕业生,并曾长期任教于数学系,而第二任院长郑祖康,是文革后复旦数学所招收的第一批18名研究生(号称18勇士)中的一个,攻读概率统计,指导教师是吴立德和汪嘉冈两教授,这两位都是1960年代复旦数学系青年教师。后来郑祖康由复旦大学数学所选派赴美,1984年获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博士学位。管理学院下有三个系的首任系主任和一些骨干教师都是数学系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毕业生。他们为管理学院的成立和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力学与工程科学系的前身是创立于1958年的数学系力学专业,叶敬棠担任力学教研室主任。数学系先后派教师去北京大学、上海交通大学、北京航空学院进修,还从数学专业抽调高年级学生参加上海市力学训练班学习,这些学生后来多数回复旦任教。数学系还请当时在莫斯科大学进修的谷超豪寄来莫斯科大学力学专业的教学大纲和一批俄文的力学书藉,作为办学的参考资料。当年就从数学专业高年级转来一批学生就读,第二年开始正式招收五年制本科生。毕业生中有中国科学院院士李家春、中国工程院院士袁业立和陈克复。【9】力学与工程科学系从1984年建立到2007年的四届系主任,都是1958年数学系(所)的教师和学生。.
说不尽的专题讨论班
1931年,陈建功和苏步青两位先生,在浙江大学开始创办数学讨论班来培养学生的独立工作能力和科学研究能力,当初叫数学研究。当时担任数学系主任的陈建功先生对讨论班有很多规定,其中的一条是大学生读完四年课程,成绩虽好,但如在讨论班上的报告不及格,就不得毕业。随着他们来到复旦大学,讨论班也在复旦得以发展。卢庆骏等人在《数学家陈建功教授》一文中写道:“他(陈建功)除对数学的学习严格要求外,还竭力提倡学习外国语,以便直接阅读新的国际上的文献,从而可以迅速地推进到学术研究的最前线。当时数学系所采用的一套行之有效的培养方法和教学经验,直到今天还是我们数学教学中的一套宝贵财富,正在不断的推广和发展中......”。【10】
讨论班上由主持教授事先指定的报告人主讲,主持人和参加者都可对他的报告提出疑问或质问,直到把问题搞清楚为止。内容也是由主持教授指定的,可以是一本经典的著作,也可以是最新发表的别人的研究成果,更可以是你自己的研究成果。经典著作和文献多数是外文的。
为了一次报告,报告人可能要准备一周、两周或更长的时间。你先要把原文翻译出来,详细地写在笔记本上。当时没有复印机,全要自己手写。借来的著作和文献上,你是不能涂写的。老师说这是国家财物,要爱惜。报告人需认真阅读文献,要仔细验算文献上的每一个式子,还要对它提出自己的见解和问题。如果你只停留在表面的理解上,参加者会追根究底,搞得你下不了台。有一位青年教师在报告中,没有经过验算就轻易地得出结论,陈建功先生立即严肃批评这种不认真、不刻苦的治学作风。在苏步青先生的讨论班上,有一位学生照本宣读,而且报告中常出现“可能”、“大概”等词,苏先生便打断了他的报告:“你开口“可能”,闭口“大概””,基本概念都没有搞懂!数学来不得半点含糊,不懂不要装懂,好好重新准备,下次再报告!”
严格要求是讨论班的第一个特点。第二个特点是坚持,雷打不动,风雨无阻。1955年的复旦报,有一篇文章【11】记载了如下故事:1955年10月,夜晚10点多了,校园里一片寂静,但800号楼下数学系的一间会议室里,还灯火明亮。透过玻璃窗可以清楚地看到室内正在进行着热烈的讨论。这是苏步青先生主持的微分几何专题讨论班,参加者有讲师、助教、研究生等10多人。因苏先生担任复旦大学教务长,白天工作较多,就把讨论班安排在每周三的晚上。“把中国由科学落后的国家变成科学先进的国家,这是我们的责任”,苏先生抱着这样的心愿,讨论班则是他培养青年人的有效方法之一。从1954年10月到1955年10月这一年里,在该讨论班上提出的科学论文就有17篇在科学杂志上发表。.
1955年,陈建功先生带了十多位研究生,主持了单叶函数的两个讨论班,一年内完成了有相当科学水平的论文30篇。这是一张函数论专题讨论班师生的照片(缺),【7】、【14】从照片上可看出,地点是1200号大门口,讨论班就在三楼一间教室举行。那是当时仅有的一幢教学大楼,建造于1953年9月,现今称第一教学楼。1958年调任杭州大学副校长后,陈先生还担任着复旦大学教授、函数论教研室主任,为复旦大学培养青年教师和研究生,让学生定期去杭州参加讨论班并接受他的指导。复旦大学陈天平教授回忆道:“为了数学事业的发展,(陈先生)继续在复旦大学招收研究生。我有幸通过考试成为恩师的研究生。陈老的身传言教,学生终身受用。在三年中,我发表了10篇文章。特别令人感动的是,在每篇稿件上都有他密密麻麻的修改和批注。”【12】
苏先生对讨论班的优点做过归纳:第一,培养学生严谨的学风。学生必须仔细阅读书籍和文献,在阅读中如发现问题,要推敲到底。第二,使学生养成独立思考的习惯。报告者在阐述学习心得时,要有独到之处,必须深入思考和研究。大家在一起充分讨论,开动脑筋、明辨是非,提高了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的能力。第三,教师在讨论会上可以针对每个报告人的具体情况进行有的放矢的个别指导。【13】
除苏步青和陈建功两位教授外,当时开设专题讨论班的教授还有:陈传璋(积分方程)、周怀衡(微分方程)、黄缘芳(代数)和周慕溪(微分几何)等。
数学家的励志诗篇
杨武之、陈建功、苏步青、陈传璋等先贤都是才华横溢、文理兼通的数学家。他们如痴如梦地在数学王国里遨游,但他们的社会生活也是多姿多彩的。
学生和家人对陈传璋教授的印象是“性格开朗、豁达,业余兴趣广泛:填词作诗,练书法,听京剧,读历史小说,无不爱好。”【3】
我们从《陈建功先生纪念册》中,看到陈先生录写陶渊明诗句的书法作品。【14】
他们都是在海外学成后,带着强国的梦想回国在高等学校任职的。他们的爱国心、报国志和强国梦不但体现在教学和科研中,也在他们的诗词里得到表露。.
1957年,杨武之先生得知他的儿子杨振宁去日内瓦做研究。他以带病之躯,去日内瓦见杨振宁,致力向他介绍新中国情形。在日内瓦,他为杨振宁夫妇写下两句话:每饭忽忘亲爱永,有生应感国恩宏。【15】这对联既是语言艺术,又是书法艺术,它的对偶对仗比一般的诗要求更高。我们仔细品读,回味无穷。家人的亲情和人民的恩情在时间和空间上都是无限的,逻辑思维和形象思维熔在一起了。在【15】这篇回忆文章中,杨振宁先生还写到:“父亲少年时候喜欢唱京戏。。。。,父亲的围棋下得很好。一直到1962年在日内瓦我们重聚时,他还是要让我七子。”
1962年杨武之先生第三次去日内瓦时,陈省身先生去看他,师生一起过了极为快乐的时光。杨先生赠诗一首:“衝破乌烟阔壮游,果然捷足佔鳌头。昔贤今圣遑躲让,独步遥登百丈楼。汉堡巴黎访大师,艺林学海植根基。蒲城身手传高奇,畴史新添一健儿。” 【16】杨武之先生为自己的学生所取得的成就和地位感到由衷的高兴,给予极大的赞美。
苏步青先生很喜欢写诗,在他“关于旧体诗答记者问”一文中,讲道:搞数学的人不能整天在数学里打圈转,我喜欢在休息的时候读点诗词,借以调节大脑,象听一段轻音乐一样;数学是讲究逻辑推理的,诗歌也不能没有逻辑性,押韵和平仄就很有规律,不讲究格律,诗的味道就大为逊色,就会变成“味同嚼蜡”;读诗、写诗仅仅是我的业余爱好,并不妨碍科学研究的时间。【17】1994年,他将自己从1931年到1993年的近五百首诗词,工工整整地重新手抄一遍,影印出版了《苏步青业余诗词钞》【18】。诗中展现了这位数学家的情感世界,也留有时代的光影。这里,我们抄下他的一首诗“1952年高校院系调整由杭来复旦忽又36年矣,感而赋此”:忆昔杭申辗转秋,苍颜衰鬓旧衫裘。初哼俄语常侵夜,爱读洋书不说愁。半百年华充壮汉,三千学子共优游。如今报国心犹在,改革光辉照白头。
前六句描写了他们刚从浙大到复旦的情景。当时的教育全面学习苏联。各系一、二年级学生的公共外语课取消英语改学俄语。中学里学了六年英语的大学生,只得认真地学起俄语。教授们则是完全从教学和科研考虑的。当时引进的图书和杂志许多都是俄文的,为了国际交流的方便,不少教授自学俄语。苏先生年过半百攻读俄语。自1952年到1956年的5年内他连续翻译了3本著作,那就是莫斯科大学和师范学院的教材《几何学基础》、苏联工科院校用书《解析几何学》和几何学家菲尼可夫的专著《嘉当的外形式法》。陈建功先生也是这样。他甲子之年,学习俄语翻译了3本俄文著作:《单叶函数论中的一些问题》(1956年)、《复变函数的几何理论》(1956年)和《复变函数论--三十年来的苏联数学》(1957年)。他们的毅力是十分惊人的。但他们不限于读俄文书和杂志,“洋书”是泛指国外文献,当时的讨论班上报告的许多文献是英文和法文的。“三千学子”指当时复旦大学的规模。最后两句表明苏先生的报国之心,喜逢改革的年代的心情。
1962年苏先生去广州参加科学大会。会上周总理和陈毅同志为知识分子脱帽加冕,去掉资产阶级的帽子,成了工人阶级的一部分,专家们都很高兴,心情十分愉快。苏先生写了“从广州返上海车上作”:
北还道上促车轮,望入南中五岭云。如火木棉开赳赳,似油春雨落纷纷。雾围林壑千山暖,风送芸苔万亩薰。三载歉收无处见,银锄铲尽旧災痕。
诗中表明,三年困难时期过去了,留下的痕迹正在铲除,一路上欣欣向荣,气象万千。
谷超豪先生喜欢做诗。他也鼓励搞数学的年轻人读一点古典诗词。他认为文学和写作能丰富生活,又有益于数理思维的发展。他发表的诗中,下面这首已广为流传:人言数无味,我道味无穷。良师多启发,珍本富精蕴。解题岂一法,寻思求百通。幸得桑梓教,终生为动容。
该诗表达了他一生攀登数学高峰的豪情和对恩师永远的感念。
近几年来,许多欧洲、美国、日本等国的博士和国内著名高校的博士,纷纷加盟复旦大学数学学院。在先贤们精神的激励下,中青年教师带着沉静的学术心灵,组成拳头团队,在数学王国里驰骋。他们中已有两人入选国家千人计划,七人获得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或国家杰出青年基金,复旦数学将迎来更加光辉的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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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复旦大学百年志》编纂委员会,复旦大学百年志,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419.
【2】复旦大学档案,教务处1953/25
【3】陈朝龙、黄育仁、黄烈德、侯宗义、欧阳光中等,陈传璋,中国现代数学家传【M】,第一卷,126-135
【4】金福临,怀念杨武之先生,清华大学应用数学系编,《杨武之先生纪念文集》,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8年,153-155
【5】复旦大学档案,教务处1960/3,4
【6】任南衡、张友余,中国数学会史料,江苏教育出版社,1995,220-223
【7】骆祖英,《一代宗师—钝叟陈建功》[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7,79-87
【8】崔明奇、吴立德等,排队论,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1961年
【9】《复旦大学百年志》编纂委员会,复旦大学百年志,复旦大学出版社,2005,466-480
【10】卢庆骏、徐瑞云、程明德、夏道行,数学进展,1963年第3期,294-303
【11】国良,代数几何教研组的科学研究报告会,《复旦》,1955年10月19日,第2版
【12】骆祖英,《一代宗师—钝叟陈建功》[M],北京,科学出版社,2007,序言
【13】苏步青,略论数学人才的培养,《苏步青文选》,杭州,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1991,116-123
【14】绍兴市建功中学陈建功纪念室,陈建功先生纪念册,2003年
【15】杨振宁,父亲和我,清华大学应用数学系编,《杨武之先生纪念文集》,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8年,11-32
【16】陈省身,怀念杨武之先生,回忆清华的生活,清华大学应用数学系编,《杨武之先生纪念文集》,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1998年,97-101
【17】苏步青,苏步青文选,杭州,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1991年,236-238
【18】苏步青,苏步青业余诗词钞,北京,群言出版社,1994年
http://blog.sina.com.cn/s/blog_50a124b40101f1q5.html
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篇(3):14岁新生高考数学满分被复旦录取 带三套中学校服
肖宇鹤(中)及其父母
开学季,当同龄人正要上初三,14周岁的肖宇鹤已踏入大学校园。昨天,复旦大学迎来今年的大一新生,2001年出生的北京男孩肖宇鹤夹在一同前来报到的大哥哥大姐姐中。记者从复旦大学了解到,今年该校本科新生有3000多名,其中有三名“00后”新生。这三位“00后”新生都达到了复旦大学在当地的录取分数线,属于高考正常录取。
昨天,记者跟随肖宇鹤及其父母,感受了14岁少年的大学第一天。
开学装备:
笔袋中笔芯多过笔筒
肖宇鹤出生于2001年,一个多月前刚满14周岁。在小学4年级时,他经过考试筛选,入读北京市第八中学少年班。他用4年时间完成了从小学5年级到高中3年级8年的课程,今年高考以总分692分(数学满分)的成绩,被复旦大学数学科学学院录取。
昨天上午,记者来到复旦志德书院的一个3楼寝室,见到了肖宇鹤。他穿着长运动裤和短T恤(后来才知道是他的中学校服),剃了一个很短的寸头,露出满额的青春痘,嘴里戴着钢牙套,笑起来憨憨的,一眼看上去,就是一个初中生的“标准”模样。
寝室里,在妈妈的协助下,肖宇鹤开始整理东西,将书本、文具、衣服一样样整齐地摆入橱柜。有人看到他的书柜上已经摆上了一本大部头的《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打趣地说“果然是学霸”,肖宇鹤笑笑回应:“你看我旁边的这位大哥哥同学,他带的书还要多呢。”
记者发现,肖宇鹤的笔袋里,只有寥寥两三支圆珠笔,而替换的笔芯却有十余支:“笔芯更便宜,替换起来也方便。”
肖宇鹤带来的衣服也不太多,只有大约5套,其中有3套是中学校服。“校服也是个子大的中学学长给他的,因为他自己的校服现在已经显小了”,肖爸爸告诉记者,从小到大,家里都有意识培养孩子的节俭意识。
大学安排:
寝室无特殊,室友多帮忙
同为大一新生,肖宇鹤的室友18岁的周童对这个“弟弟同学”表示了友好:“他在生活上有任何困难,我一定会帮助他。而且他的学习能力肯定很好,也希望他能帮到我。”
学长学姐们也对这位“00后”学弟表示欢迎。复旦数学科学学院大三女生小林说:“我以前就知道北京有个少年班挺厉害的,没想到今天看到学弟了,真的很佩服。不过14岁上大学真的挺小的,可能一开始需要一个适应期。”
复旦数学科学学院大四男生刘小满是一名助理辅导员。他告诉记者,在之前了解新生情况时就知道了肖宇鹤,“在寝室上没有特殊,就是随机安排,但是我们也会提醒他的室友,多帮帮他”。
在踏入大学校园之前,肖宇鹤都是走读的,这也是他第一次离开父母,进入一个全新的环境。对此,肖爸爸也有几许紧张,“毕竟比别的孩子小几岁,如果说别人都是‘小火慢炖’,我们孩子的成长,在一些方面难免粗糙”,因此,这个暑假,肖宇鹤没有出门旅游,在父母的指导下,肖宇鹤突击学习了洗衣服和拆装被子,还自学了大学数学。
父母再三叮嘱宇鹤,一定要向大哥哥大姐姐多学习,为人宽容,争取早日融入这个集体。
上大学后,感情问题可能无法回避。肖爸爸表示,自己已经和孩子谈过感情问题了,“哥哥姐姐们可能会谈恋爱,但是你现在还小,先把精力放在学习,感情的事情以后再说,你的路还很长,一切都要等到水到渠成”。
[对话肖宇鹤]
“很小时妈妈就激发了我的兴趣”
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去?你会舍不得吗?
答:他们明天就走了,反正总归会走的。
问: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考进了大学,你能说说你的学习秘诀吗?
答:很小的时候,妈妈就把我的兴趣激发出来了,具体方法忘了。就记得当时给我买了一套《可怕的科学》系列书,里面的数学部分我特别喜欢,2年级开始学奥数,很有兴趣,一直上到进少年班。
4年级的时候进北京八中的少年班,这个班每年招一个班,一个班30人,是经过初试、复试、体检选拔的。考试包括数学、英语和思维。
问:你们班同学这次都考得怎么样?
答:有4个清华,3个北大,1个复旦,1个中科大,还有北师大、北理工等。也有发挥失常的,打算再复读的。
问:你的大学同学都比你大,你打算怎么和他们相处?
答:我要向大哥哥大姐姐好好学习,我本身也不怕生,希望能跟大家好好相处。
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答:我还没想好。不过我想在这4年里先把基础知识学好,大学毕业后计划出国留学,学习和数学相关的应用学科,比如计算机或经济。
[父母育儿经]
“我们走的是低成本培养之路”
“我们走的是低成本的培养之路。”肖宇鹤的爸爸从事的是理工行业,妈妈是数学博士,从事金融工作,家庭收入并不差。不过,肖爸爸认为,节俭和家境好坏并没有直接关系,在培养孩子的过程中,一直是遵循“低成本”培养的原则。
肖爸爸介绍,儿子小学读的是家门口的一所普通的小学,“当时没有刻意地去择校,就是在二年级的时候,根据他喜欢数学的特点,为他报了一个外面的奥数班”。
事实上,对于肖宇鹤的教育和培养,更多的是在家庭中实现的。“我们从他小时候开始,就注重培养良好的习惯,不管在做人还是学习”,肖爸爸说,在养育过程中,发现儿子对于数学很有兴趣,他和爱人就有意识地进行引导,比如给他找各种关于数学的书籍,“基本都是按照他的兴趣走,比如他爱听故事,就不停地给他讲故事;他爱下棋,就陪着他下各种棋”。
日常生活中的“奇妙”现象,也是生动的教科书。“小时候带他一起剥豆子,发现有的豆荚里只有1粒豆,有的有3粒甚至更多,为什么?还有,地铁怎么交叉会车?地铁车厢如何通风?……我们会一起去查书找答案。”
除了引导学习,肖宇鹤的父母还会从小培养孩子的吃苦精神以及适应环境的能力。“去年去参加军训,出门时打包好的日用品忘记带了,几天军训结束后他回来,我问他,怎么解决的?他说,没有东西,就按没东西的条件来生活呗。”
肖爸爸介绍,儿子的自制能力也挺强。“前几年有一段时间迷上了打游戏,后来影响到了学习,我找他谈了一次,后来他就能很好地控制打游戏的时间了。”(记者林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