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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苏丹尼格罗人]《古代民族与古代文明》:苏丹尼格罗人与西非文明(上)(原创首发)
一、苏丹尼格罗人
苏丹尼格罗人(Sudan-Negroes)是尼格罗人种的古老支系,简称苏丹人,主要分布在非洲北部撒哈拉沙漠以南呈长方形的两河一湖(尼日尔河-乍得湖-尼罗河中上游)地区。
1、简介
分属西非和中非多个国家。按地域可分为西苏丹、中苏丹和东苏丹3个类型,在体质特征上各有特色。西苏丹人身材高大,长头直鼻;中苏丹人多为短头;东苏丹人主要为尼罗特人,成人男子平均身高180~182厘米,肤黑如漆。在语言上分属3大语系,即尼日尔-科尔多凡语系、尼罗-撒哈拉语系和闪-含语系。
从传统文化、历史沿革和考古资料看,东苏丹尼罗特人的发祥地在尼罗河中上游;西苏丹和中苏丹各族的发祥地则在尼日尔河、乍得湖以及撒哈拉中部地区。尼罗特人曾参加古埃及文明的创建;西、中苏丹人则创立了苏丹农耕文化,并开发了西非热带森林地区。公元前5世纪和前1世纪,在西苏丹北部的毛里塔尼亚和塔克达(今尼日尔北部)分别出现了铜器。公元前5世纪左右,东苏丹的麦罗埃人掌握了炼铁技术。公元前5世纪后期,西苏丹的诺克和乔斯高原出现了铁器和赤陶。公元1世纪,乍得湖西南的达伊马居民也掌握了炼铁技术。7世纪后,受伊斯兰教文化影响,出现了一系列国家。
2、传统
苏丹尼格罗人的传统社会多行一夫多妻制。男女均行割礼。中苏丹和东苏丹举行成年仪式时,有摘除下门牙的习俗。除阿肯人和拉贡部落外,多按父系续谱、居住和继承财产,有的按双系。苏丹尼格罗人主要从事锄耕农业,种植粟类或薯芋类;萨赫勒地区以畜牧业为主。手工业、渔业和狩猎在不同地区亦占一定地位。西苏丹和中苏丹地区历来贸易发达。
3、艺术
苏丹尼格罗人是非洲文明的重要开拓者,曾经创立了苏丹农耕文化,开发了西非热带丛林地区。苏丹尼格罗人主要从事锄耕农业,种植粟类或薯芋类;萨赫勒地区 以畜牧业为主。手工业、渔业和狩猎在不同地区亦占一定地位。他们的歌舞是尼格罗人文艺的优秀代表。他们还制作了大量精美的木雕,象牙雕、泥塑等工艺品, 对现代艺术有很大的影响。在大英博物馆中存放着一尊青铜制作的女人头像,高高的王冠,美丽的大眼,细长的脖子,轻轻抿着的嘴唇,透出高傲含蓄的美,这是苏 丹尼格罗人创造出的艺术品中的杰作。
二、西非文明
1、 诺克文化
诺克文化,尼日利亚中部乔斯高原及其周围地区的石器时代过渡到铁器时代的文化,20世纪30年代初因在乔斯城西南的诺克村首先发现而得名。
诺克文化 Nok culture 它分布在今尼日尔河中游和贝努埃河下游的广大地区;在当地发现了许多石器和铁器。这些铁器代表着撒哈拉以南非洲迄今所发现的最早的铁器时代文化。它的繁盛时期约在公元前 500~公元200 年,其代表遗物是许多精制的人和动物的赤陶雕塑,特别是一些诺克祭祀小像和人头像,后者的大小往往与真人相近,说明当时的制陶工艺已达很高水平。
一般认为诺克人是今尼日利亚中部某些居民的直系祖先。当时他们以务农为主,也饲养牲畜,已懂得炼铁,喜好项圈、手镯、锡或石英的珠子等饰物。后来伊费和贝宁的雕塑艺术,据传渊源于诺克文化。
诺克文明存在于公元前5-公元前3世纪。它是西非铁器文明的代表,因其文化遗址位于尼日利亚境内的一个小村庄而得名,类似于中国的河姆渡文化。在这里,有13座炼铁炉的旧迹,一些铁器也是公元前500-公元前300年这段时间制作的。公元前3-公元前2世纪,诺克文明一派繁荣景象,发展稳定。诺克文明除了铁器以外,一些人物陶像和动物雕塑也是其文化的主要表征。这些人物雕像具有非洲黑人的特色,并配有各种饰品,虽然粗糙,但颇具神采。它们都是用泥土制作、焙烧而成,而且恰到好处。
2、萨奥文化
萨奥人系乍得湖沿岸原住民的后代。由于乍得湖流域自然条件的恶化,原住民逐渐放弃了世代居住乍得湖内分散而孤立的沙丘,开始在岸边聚居生活,安营扎寨以抵御自然灾害。萨奥人很早就掌握了制陶、粘土、纺织等技术,创造了灿烂的“萨奥文化”,被后世称为乍得文化的摇篮。
1936年由法国人发现的萨奥文化遗址,确定是公元前425至1700年这段时间的遗存。与伊费、诺克文明不同,萨奥文明以陶土制品为主。萨奥的人像雕刻,虚化了额部,对嘴、眼等处予以极大的夸张,同时,把动物与人结合起来,统一和谐,使之融为一体。
3、伊费文化
伊费是尼西南部的一个城镇,也是宗教中心。历史上这里曾是强大的伊费土邦所在地。1938-1939年,在伊费出土大量铜制品和陶器。其中大多数是公元8至18世纪的产品。其中以8世纪的制品最为生动,再现出铜雕艺术发展的一个高峰。伊费出土的工艺品做工精细、形象逼真、栩栩如生,可以说是黑非洲绝无仅有的艺术佳品,在世界上也属优秀作品之列。经过考古学家测定,证明伊费文物已有1000-2000年的历史。伊费文化有力地粉碎了殖民主义者所散布的“非洲文化系西方人带来”的谬论。
伊费王国曾经是一个国力强盛闻名世界的富裕的西非城邦国家(今尼日利亚南部)。它在公元前12世纪至15世纪十分繁荣。它是当时的政治中心、宗教中心、文化中心和经济中心,对于当地以及遥远的贸易网所达之地都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伊费王国的艺术家们发展出一种自然主义风格的雕塑传统,他们的石雕、陶雕、青铜雕和铜雕创造出一种与当时西非各国截然不同的艺术风格。铸造融合技术的发展促成这些艺术品获得了永恒的美丽。
人物雕塑形象包括年轻人与老人,健康的人与病态的人,痛苦的人和平静的人,这些人物雕塑形象描绘出了当时伊费王国的社会风貌。
伊费美术,11~15 世纪非洲尼日利亚伊费及其附近地区的美术。其成就主要表现在雕刻方面,赤陶头像、青铜头像和青铜器皿是为宗教祭祀仪式创作的,是著名的尼日利亚雕刻艺术品。
伊费国王青铜头像为13世纪尼日利亚艺术极盛时期的代表作。面部的优美线条、刺花刻纹和布满串珠的王冠塑造得极为精致 ,深刻地表现出人物的精神面貌。1957年出土的伊费赤陶头像,亦为同期作品,用写实手法完美地表达出人物的性格神态,反映出对生活的直接观察。伊费雕刻不仅反映出社会的理想,而且反映出美学的理想,标志着非洲艺术发展到重要阶段,当时创作技巧十分高超,掌握失蜡法的铸造术,采用铜锌合金。这种方法的出现促进了雕刻艺术的迅速发展,并显示出它的精湛的技艺和高度的感染力。
4、贝宁文化 贝宁王国(Kingdom of Benin) 。非洲西部古国。位于今尼日利亚境内尼日尔河三角洲以西的森林地带。
贝宁王国以制作精美的牙雕、木刻以及铜和赤陶的雕塑等艺术品闻名,世称贝宁文化。
1897年英国军队攻占贝宁城后,奥巴王宫珍藏的艺术品被劫掠一空,大量的贝宁艺术品流落海外。
14世纪前由来自伊费城的约鲁巴人建立。首都贝宁城。
16~17世纪全盛时期势力范围西起拉各斯,东抵尼日尔河三角洲。
最著名的国王是埃瓦雷王(约1440~1480在位)和他的儿子奥佐卢阿(约1480~1504在位)。
葡萄牙人于15世纪末来到贝宁城,此后贝宁城曾是欧洲商人同非洲内地之间的重要贸易中心,17世纪末叶以后,随着大西洋奴隶贸易的发展,贸易中心移到几内亚海岸,贝宁王国遂趋没落。
1897年被英国占领,后被并入英属尼日利亚。
贝宁王国是中世纪的一个非洲人王国,著名的非洲古老文化之一的贝宁文化便产生在这里。代表贝宁文化的青铜雕刻造型完美,栩栩如生。从公元13世纪起,贝宁的青铜雕刻变成了一种宫廷艺术,当时的作品开始出现在贝宁城的宫廷梁柱上,有小雕像、人头雕像和浮雕等,以后逐渐用来装饰宫殿大厅和回廊。贝宁文化在世界文化史上享有很高的地位,有人认为可以同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青铜艺术品相媲美。贝宁文化的杰出代表除青铜雕刻外,还有象牙雕刻、木雕等。贝宁城还以传统的铜器制造业而闻名,其原因是公元15世纪同欧洲的贸易往来频繁,不断从欧洲进口金属。1897年,英国殖民者入侵这里,城市遭到很大破坏。
贝宁王宫又称奥巴宫,始建于公元10世纪左右,迄今保存完好。王宫建筑风格独特,高大的宫殿和众多的宝塔组成和谐的建筑群体。宫殿大厅的梁柱和回廊上装饰有青铜雕像和浮雕,其内容多为描述战争场面和狩猎情景。宫内还有圣殿和神龛等。
那些宝塔的顶端有大鹏展翅状的青铜制品。王宫四周以红色围墙环绕,围墙上有众多的浮雕,其内容为描绘重大的历史事件,精雕细刻的人物形象逼真。王宫的大门采用橡木板镶嵌而成,庄严高大,坚固实用。贝宁王宫已成为古代贝宁王国的重要遗址,具有极高的历史文化价值。
5、加纳帝国
加纳帝国,或称加纳王国,非洲一古代黑人王国,中心约在尼日河中上游地区。是西元300年前后古加纳王国在塞内加尔河至尼日河上游之间建立。1076年,穆拉比特王国终于攻陷加纳的首都昆比,逼迫当地人民改信伊斯兰教。此后加纳帝国开始衰微,最后被马里帝国并吞。
(1)历史
非洲西部古国。西苏丹索宁克人建立。公元七世纪时,传说已历经二十个王朝。首都加纳城。八世纪末,版图包括西非尼日尔河上游和塞内加尔河流域。盛产黄金。因西非对北非的贸易兴盛而繁荣。阿拉伯商人运来盐、织物、杂货、贝壳(加纳用作货币),换去黄金、奴隶、象牙。商道附近兴起瓦格拉、迭内、廷巴克图和加奥等城市。
根据口头传说,早期的加纳国王是来自北方撒哈拉地区的游牧民族的首领。主要居民是曼丁戈族的索宁克人。最早的文字记载见于9世纪30年代阿拉伯地理学家阿尔·法扎里的著作。阿尔·法扎里称之为“黄金之国”。11世纪的阿拉伯作家阿尔·巴克希的记载较为具体。他写道:加纳首都由两城组成。一城由信奉伊斯兰教的人居住,内有12座清真寺。城内有专职的伊斯兰教长、法学家和学者等。他们不从事农牧业生产。另一城有国王居住,其中有一系列园顶房屋,周围有城墙,城外有丛林,外人不得擅入。两城之间相距约10公里,其间民房连绵不断。加纳王国的军队约有20万人,其中有4万名弓箭手,还有一些骑兵。
西元7世纪后,伊斯兰教的势力扩张至北非,而加纳一直独立于伊斯兰世界之外,并进入了版图最为辽阔的时期。西元11世纪,摩洛哥地区伊斯兰化的穆拉比特王朝兴起,于1062年侵略加纳,被击退;不过到了1076年,穆拉比特王国终于攻陷加纳的首都昆比(昆比是否为加纳帝国首都尚有争议),逼迫当地人民改信伊斯兰教。不久恢复独立。此后,分裂为若干小国,国势日衰。
1204年,马里王国代之而兴。“加纳”一词原为该国统治者的称号,后传为国名。一般认为兴起时间在公元3-4世纪,全盛时期约在8-11世纪,
1240年为马里帝国所吞并。统治地域大体在尼日尔河北岸和塞内加尔河上游。相当于今马里共和国、塞内加尔共和国及毛里塔尼亚伊斯兰共和国一带。西元300年前后,古加纳王国在塞内加尔河至尼日河上游之间建立。
(2)民族
从萨赫勒地带(撒哈拉沙漠南缘地带,西起塞内加尔河口东到乍得湖地区)向南远至森林地带的广大区域,分布着一支名为曼德族系的人群。索宁凯人曼德族系分布于萨赫勒地带的族体中的一支,他们是古加纳王国的主体人群。
(3)疆域
加纳的疆域长期局限于塞内加尔河和尼日尔河上游的河间地区。关于加纳的早期发展,据《探索者史》记载,在8世纪末叶之前,曾有44 位柏柏尔人君主接连不断地统治这个国家,其中公元622前在位的有22位,之后在位的有22位。
公元8世纪末,一个名叫卡亚—马加·西塞的索宁凯人夺取了国家权力,从此开始了西塞王朝的统治。9-11世纪是加纳繁荣强盛的时代,其领土北起撒哈拉沙漠南缘,南到尼日尔河和塞内加尔河上游的黄金产地,西与塞内加尔河中、下游地区的台克鲁尔、锡拉两王国接壤,向东伸展到廷巴克图附近。
(4)藩邦
加纳在其鼎盛时期是一个拥有众多藩邦的帝国。阿拉伯地理学家雅古比于 827年写道:“加纳国王是一个伟大的国王。在他的土地上有的是金矿,而且在他的管辖下有许许多多个王国。”主要的藩邦有南方的台克鲁尔、索索、马勒尔等,东边尼日尔河中央三角洲上的一些王国,北边的瓦拉塔、奥达戈斯特等。
奥达戈斯特是加纳诸藩邦中最富庶的一个。它是公元6世纪时柏柏尔人在一片绿洲上建起来的一个商埠,位于从北非的西吉尔马萨南下越过撒哈拉沙漠的商道的南方终点,是柏柏尔人的一个重要的物资集散地。在今天的台格道斯特发掘出来的一些房屋的废墟,表明那些房屋当年是被用作货栈的。当时奥达戈斯特拥有10万名沙漠行商和单峰骆驼,并迫使加纳以外的黑人群体缴纳贡赋。从10世纪末起,加纳攻占了奥达戈斯特,在这里设了一名黑人总督。
(5)经济
加纳帝国统治著撒哈拉沙漠以南的西非地区。因为一度垄断了西非的黄金交易(后来被马里帝国取代),日常生活又几乎都与黄金有关,加纳帝国又被称为黄金国度。帝国以商业为基础,将其权力范围向外扩展,向北控制食盐进口,向南控制黄金买卖。帝国岁入的大部分都来自对这些和其他一些商品买卖的征税。
加纳国王以生产黄金著称。国家规定一盎司以上的金块归国王所有,但金砂可以自由买卖。金价有国王控制。国王政府还控制着穿越撒哈拉沙漠的贸易。这种贸易主要以撒哈拉沙漠的盐和地中海地区的铜、干果、贝壳等商品换取西非的黄金和奴隶,贸易税收成为王国的重要收入。据阿尔·巴克希记载:加纳国王对入境的每一头驴所驮的盐,征收1金第纳尔的税,出境税加倍。黄金生产和撒哈拉贸易促进了加纳王国的繁荣。到加纳访问过的人都盛赞起宫廷中服饰之华丽,不仅国王及大臣的衣服上带有贵重的金饰,就连卫士手中的盾牌、宝剑也镶有黄金。
黄金产自南方的加兰、班布克和布雷等产金区。国王对金矿的开采实行某种形式的垄断,从这个国家的矿山里挖出的天然金块,全部归国王所有,只有金砂留给采金的平民。据说国王拥有一块重达 15 公斤的天然金块,它被嵌在国王的宝座上。金砂产出后,经万加腊商人流入萨赫勒地带的商埠。万加腊人由于经常往返于黄金产地与昆比等商埠之间,与阿拉伯和柏柏尔商人之间联系密切,所以较多地接受了伊斯兰教。
加纳的黄金可能在8世纪时就已大量输出到马格里布。马格里布商人深入到加纳的黄金产地,与当地人开展“哑交易”:马格里布商人们从西吉尔马萨出发,前往苏丹边缘地带一个叫作加纳的城市。经历了闻所未闻的困难后,马格里布人终于来到和金砂之国分界的地方,于是他们敲响随身携带的大鼓,凡当地人民所住之处,都能听到鼓声。商人们确定那些人已经听到鼓声,于是就摆开各人所带的货物,各种商品分门别类陈列。然后他们离开这个地点大约一天路程的地方,这时候苏丹人带了黄金来到这里,在每一类货物旁边放上一定数量的黄金,然后离去。接着,商人们就来收起放在自己货物旁边的黄金,将货物留下,最后商人们击鼓离去。
(6)风俗
西塞氏族的图腾祖先是蛇神瓦加杜—比达,据说它在国王即位那天爬出洞穴享受祭品。只有国王和王储有权穿裁剪和缝制的衣服,其余的人则身上裹着一块四角的棉布,富裕的人则裹一块绸子或锦缎。国王穿戴得像妇女一样,带着项圈和手镯。
国王被视为具有神性的人,他是作为一个族长来统治国家的。他的宫殿里居住着一个大家族,有他的近亲、奴仆和显贵。他是索宁凯人诸部落的大酋长,又是军事首领,还是宗教首领,支配着王城附近的圣林(王陵)的祭司们。他被认为是索宁凯人诸部落的保护神的子孙。
国王坐在一个圆锥形茅屋宫殿里接见自己的人民,倾听他们的诉讼,为他们主持公道。宫殿周围绕着一圈像围墙一样的篱笆,院子里拴着一些披金制马衣的马匹。国王“把他的马匹拴在沉重的黄金桩上”,以炫耀其拥有的财富和权力。国王的身后,站着10个手执盾牌和镶金宝剑的侍从,他的右边是在其宫廷中作为人质的藩邦国王们的儿子。他们都穿着华丽,头发中间编入黄金。王城的总督和宫廷中的诸大臣坐在国王前面的地上。宫门由良种狗守护着,它们从不离开王座所在的地方。这些狗都戴着金制项圈,项圈上悬垂着一些装饰品。国王到来的时候,击鼓升堂。他们把这种鼓叫作“得巴”,是用一块凿空的大木头做成的。民众一听到这种鼓声,就聚拢到这里来。当他们来到国王面前时,都一齐跪下并用尘土撒在自己头上,这是他们朝见国王的礼节。
当国王要死的时候,就用木头建造一个圆顶的陵墓。国王死后,人们把尸体放在陵寝内一个用毯子和垫子铺成的台子上。在尸体周围,放上死者的饰物和武器,以及他生前常用的餐具,里面盛满食物。国王的厨师、司酒官和很多奴婢,也被置于其死去的主子的身边。然后人们用织物和席子覆盖在棺木上面,贴着地面层层缝合;接着用土隆起一个很大的土墩,土墩周围挖一条壕沟,只留下一条通道。每逢重大节日,就杀人祭奠已死的历代国王。王陵位于王城附近的一片丛林里,祭司们住在那里为死去的国王做祈祷,并保护这片丛林,不准任何人入内。国王在这片丛林里设有监狱,“只要把什么人弄到那里去,那末谁也就不再提这个人了。”
(7)衰亡
穆拉比德人崛起于塞内加尔河口一带之后,于1054年洗劫了奥达戈斯特,城中一部分黑人居民逃往南方,另一部分则皈依了伊斯兰教。20年后,阿布·贝克尔指挥的穆拉比德军队征服了加纳,于 1076年攻占昆比。12世纪中期加纳国王及其人民都成了穆斯林。穆拉比德人对加纳的统治只维持了11年。阿布·贝克尔于1087年去世后,加纳重获独立。但是,穆拉比德人的入侵给加纳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由于烽烟四起,战火不熄,造成商路不通,加纳的对外贸易和国家税收受到致命打击;由于穆拉比德人滥加放牧,水井失修,牧草消耗殆尽,造成沙漠南侵,农耕难以进行,甚至连京城昆比也日渐荒废。在这种情况下,加纳以前的藩邦纷纷叛离。加纳国势昌盛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关于加纳的衰亡,还有另外一个口头传说。瓦加杜(“加纳”在索宁凯人中被叫作“瓦加杜”)是一个繁荣的王国,其首都在昆比,其国王的尊号为“马加”或“曼加” , 国 王 属 于 西 塞 父 系 集 团。由于受惠于国王的守护神——一条蛇,瓦加杜每年都能采集到大量的黄金。在祭拜这条蛇时都以一名处女作为牺牲。有一年,被选作祭品的那名处女的意中人杀死了这条蛇,结果意想不到的灾难发生了:垂死的蛇发出了可怕的诅咒,从而引起土地的干涸和黄金资源的断绝。自那时起,金脉转移到了尼日尔河上游的布尔。结果,人民四处离散,他们的家园变成了沙漠。 1076年,摩洛哥的阿尔穆拉比特王朝征服加纳,伊斯兰教从此在西非传播。该王朝对加纳的统治只维持了十余年,但破坏了加纳王国的农牧业生产极其同北非的贸易关系,使加纳的藩属相继独立,加纳王国从此一蹶不振。1200年前后,苏苏国王苏曼古鲁征服了加纳王国的残余部分,把它变为了自己的藩属。1240年加纳王国最终为马里帝国所吞并。
6、马里帝国
马里帝国(Mali Empire),又名曼丁戈帝国(Manding Empire)或曼迪联邦(Manden Kurufa),是西非中世纪时的一个强大伊斯兰教帝国,是北部非洲以南的广阔内陆中历史最悠久的国家,古代最重要的伊斯兰文化与财富中心之一。
马里帝国兴起于13世纪上半叶,17世纪初灭亡。据阿拉伯文献记载,其全盛时期的版图,南起热带雨林,北至撒哈拉大沙漠,西抵大西洋岸,东达豪萨人居住地区。首都为尼亚尼。
(1)崛起
由于天气炎热,西非人需要一种防止食物变质的方法。盐可在高温环境下帮助储藏食物,但西非人自己不会制盐,于是穆斯林从北部带来盐并与他们交换黄金。
马里控制了穿过非洲的贸易路线,因此而获取了权力。
松迪亚塔是马里的第一位统治者。他使盐和黄金的贸易比以前更加成功。他还建立了尼亚尼城——古马里的首都。尼亚尼位于尼日尔河的主要交通路线附近。廷巴克图是尼亚尼的文化中心。这座城市又是商队穿越撒哈拉沙漠的最后一站。农民到廷巴克图的市场上出售他们的谷物。商人在那儿进行交易。
松迪亚塔为他的帝国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即皈(guī)依伊斯兰教。人们称他为“曼萨·松迪亚塔”。曼萨的意思是国王。所有的马里统治者都是穆斯林。其中最著名的是曼萨·穆萨。
(2)历史
马里本是尼日尔河支流桑卡拉尼河地区的一个小酋长国,由说曼丁戈语的凯塔氏族所组成,一向臣属于加纳王国,以黄金贸易著称,到11世纪中叶逐渐强大。
据传说:约1235年松迪亚塔在反抗苏苏人入侵过程中,团结曼丁戈人,打败了苏苏国王苏曼古鲁的军队,继加纳王国之后成为西苏丹大帝国。松迪亚塔的统治奠定了马里帝国的基础,其子继位后继续征战,扩大了王国的版图。第 9位国王曼萨·穆萨在位时其版图空前辽阔,进入帝国的黄金时代。
曼萨·穆萨1324~1325年去麦加朝圣,途中大肆挥霍黄金,在伊斯兰世界中留下深刻印象,马里的声名自此远扬西欧。
14世纪30年代后,一些西方世界绘制的地图上出现了马里和曼萨·穆萨的图像。摩洛哥旅行家伊本·巴图塔大约在1352~1353年曾到过马里。据他的记述,当时马里境内秩序井然,商队安全得到充分保证,但内部已开始出现权力之争的迹象。
马里帝国采取神化国王的措施,巩固国王权力,如国王不在人前进食,不同人直接交谈等,但对王位继承没有明确规定,因此常因争夺王位而影响帝国稳定。
1360年后马里发生内乱,此后王位之争层出不穷,国势日趋衰落。
14世纪后,马里帝国先后遭到莫西人和图阿雷格人的袭击和骚扰。其中1433年,廷巴克图被图阿雷格人攻陷。
15世纪上半叶一些原来被马里兼并的地区纷纷独立。
15世纪中叶,马里属国加奥发展成为强大的桑海帝国。
16世纪上半叶,在桑海的袭击和摩洛哥的侵略下,马里的东部疆域不断缩小。此时西方殖民主义者已逐渐由沿海顺塞内加尔河、冈比亚河入侵。西方的贸易,特别是非洲奴隶贸易,引起了马里社会内部矛盾,最终使马里土崩瓦解。
1599年,皇帝曼萨·穆罕默德三世试图收复被摩洛哥占据的迭内,胜利在望之际被部将出卖而失败。
1660年,马里末代皇帝马马杜三世在尼日尔河和巴尼河之间被班巴拉人打败,出走到康加巴,帝国告终。
(3)经济文化
马里帝国的居民多数从事农业,种植玉蜀黍、高粱、水稻、棉花,并发展起渔业和养牛业。手工业已成为独立的行业,有铁木制造业、皮革制造业等,一些城市还发展起纺织业和裁缝作坊。
马里帝国盛产黄金,并控制着西苏丹广大的贸易网,特别是南方产金地区通往北非的贸易,国王垄断着重要物资如马匹和金属等的进口,并从中积累了巨额财富。国内外贸易已从以物易物,发展到以玛瑙、贝为货币的阶段。
经济繁荣带来了城市和文化的发展,伊斯兰教自11世纪传入马里,曼萨·穆萨时期又有很大发展。尼日尔河上的廷巴克图不仅是经济中心,而且是著名的伊斯兰教文化中心,建有巨大的清真寺。
(2) [苏丹尼格罗人]大航海时代 — 苏丹尼格罗人,热带草原,廷巴克图
与那些谋求贸易利益的商人群体不同,作为一个外来族群,包括图阿雷格人在内的北方游牧民族的渗透,本质是一种移民或者说殖民行为,其对一个地区地缘结构改变的影响,也是最为深远的。比如曾经强大无比的大英帝国在崩溃之后,真正能够与之结成紧密同盟关系的,正是当年殖民成功的那些“新大陆”国家(加拿大、美国、澳大利亚、新西兰等)。将“殖民”这个概念回归到本质的种族扩张层面,再做进一步分析又可以发现,能够让英国人殖民成功的“新大陆”,都是土著民族人口很少、文明层级较弱,且处于温带的区域(在印度就没有“殖民”成功)。为此,我们需要看看,外来入侵者在黑非洲的土地上,遇到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族群和环境。 对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黑皮肤种族来说,简单的用一个“黑人”或者更学术一点“尼格罗人种”的概念来涵盖,是有失偏颇的。总的来说,非洲属于典型“尼格罗人种”的有两个族系:苏丹尼格罗人与班图尼格罗人。大体来说,我们在尼日尔河-乍得湖一线的中/西非地区看到的 “黑人”,属于苏丹系;而赤道两侧及其以南的南部非洲地区,则大部属于班图系。前者的皮肤更为黝黑,后者则相对较浅一些。 需要注意的,尼罗河上游-印度洋一线,以埃塞俄比亚高原为核心的“非洲之角”(东非地区),在人种上属于高加索人种与尼格罗人种的混血类型,族系上被单独称之为“库希特人”。由于这一混血特性,有的研究者甚至会将之剥离出 “黑人”的范畴,归类入阿拉伯人、柏柏尔人的闪含民族。当然,更多的时候,在种族特征上更趋向于尼格罗人种的库希特人,是被标注为“库希特尼格罗人”的。除了上述两种典型黑人,和一种非典型黑人以外,非洲还存在一些其它的族系,其中数量最多的,是分布于非洲西南角的“桑人”( 科伊桑人)。随着非洲殖民历史的推进,这些族系的前世今生,也会一一呈现在我们面前。 这阶段引出非洲种族划分的一些概念来,是因为大家在阅读西非与外来文明接触的相关资料时,会看到这片土地上的土著,经常被称之为“苏丹人”,并还能看到“东苏丹”、“中苏丹”、“西苏丹”的称谓。 “苏丹”一词源自于阿拉伯语,意为“黑人的土地”,基于地理位置关系,直接与撒哈拉沙漠对接的黑非洲地区,也因此被泛称为“苏丹”。所谓“苏丹尼格罗人”的分布、迁徙区域,也正是指向于此。只是由于现在“苏丹”一词,已经为尼罗河中上游的两个国家所垄断(北苏丹、南苏丹),这些标签的存在无疑会造成认知上的困惑。 今天抢夺到“苏丹”这个标签的区域,就是广义苏丹中的“东苏丹”;我们正在解读的西非地区是“西苏丹”;至于中苏丹,则是东、西苏丹之间,以乍得湖为中心的中非地区了(它的地理地缘结构,我们后面会有所解读)。在历史上,现在的“马里共和国”也曾经被称之为“法属苏丹”。当然,刚才已经说了,东苏丹在政治上已经注册了这个标签。不过 “法属苏丹”选择了更有地缘政治价值的“马里”,而不是带有地域色彩的“苏丹”倒是更有意义,毕竟前者本身带有一段辉煌的历史。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与习惯热带沙漠气候的闪含人不同的是,苏丹尼格罗人的原生区域属于“热带草原气候区”。相信我们中的很多人都曾通过《动物世界》,对非洲热带草原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在印象中,那是一片一望无际,间杂着稀疏乔木与灌木的绿色之地(热带草原为“稀树草原”属性)。数以十万计的角马、斑马等食草动物,在草原上随季迁移,而身处食物链顶端的狮子、猎豹等食肉动物,则在它们身边徘徊、潜伏。当这一幅幅画面从我们脑海中滑过时,一个熟悉的话外音响起:雨季过后,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现在,请大家把思绪从动物交配的画面,拉回到地缘的基础——环境上来。是的,与温带四季分明的气候不同,热带草原气候分为二季:雨季和旱季。这片土地并不缺水,但降水时间极其失衡。一年700-1000毫米的降水集中在雨季,另外将近半年时则是几乎没有任何降水的旱季。刚才那些生机盎然的画面,只是出现在降水充足的月分,等到旱季降临,这片土地所呈现的,就是一片绝望的景象了。 温带典型草原地带(干草原)的年降水量,通常只有250-400毫米之间,年平均降水超过650毫米,就可以滋养出成片的森林了。纯粹从这个数据比较,非洲热带地区的降水,应该更有利于树木生长的。不过考虑到一年当中,有近半的时间没有补水,森林被耐旱的草本植物所淘汰,也就很好理解了。当然,雨季充沛的降水,以及更高的温度,使得热带草原的质量要远好于干草原,以至于不仅能让捕食者们躲在草丛中,更能哺育出种类丰富且种群数量庞大的植食动物。 一如欧亚干草原、荒漠草原地带滋养出了以羊、骆驼为代表的游牧经济一样,非洲的热带草原地带也同样让一些土著部族,从原始的渔猎经济转向了游牧经济。对水资源要求更高的“牛”(具体为“长角水牛”),是非洲热带草原牧业的主要品种。基于这一特点,这些阿拉伯人/柏柏尔人眼中的“苏丹人”,对半干旱的萨赫勒地带的渗透力并不强,尤其是在降水更为稀少的萨赫勒北部。 图阿雷格人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萨赫勒地带的人口结构。这些北方人带来的骆驼、绵羊/山羊,要更为适应萨赫勒地带的气候。由此也带来了两个直接影响:一是萨赫勒地带的原生平衡,被大量引入的外来物种所打破,出现了草场退化等现象;二是定居化的图阿雷格人,不可避免的与热带草原地带的“苏丹尼格罗人”发生了地缘联系。至于二者之间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相信在二千多年来,看惯了无数中原王朝与游牧民族恩怨史的中国人,应该会很能理解这一点的。 顺便说一下,纯粹从种族的角度来看,在萨赫勒地带已经生活了上千年的图阿雷格人,事实上已经变成了一个类似东非“库希特尼人”那样的混血民族了。不过与混合时间更长,多被归类于尼格罗人种的后者不同的是,图阿雷格人地缘属性,还是能够支撑他们与北非的亲戚们划为一类的。 加入跨撒哈拉贸易,或者直接以劫掠的方式从中分一杯羹,是图阿雷格人在游牧经济以外的常见补给方式。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在世人眼中,图阿雷格人的强盗标签,给人的印象要深刻的多。不过不要以为,图阿雷格人就没有“生态”观念了。通常情况下,他们并不会竭泽而渔,而是会给被劫者留下足够利润(或者直接按比例收保护费)。也就是说,图阿雷格人的存在并不会像奥斯曼帝国那样,严重影响贸易通道的通畅。 虽然游牧让人自由,“山贼”这份职业看起来也很有前途,但却不代表图阿雷格人就没有更高追求了。以中原王朝博弈北方游牧势力的经验来看,一方的混乱往往是另一方的机会所在。图阿雷格人的情况同样如此,在西非第一个强大政权“加纳帝国”崩溃之后,图阿雷格人也燃起了渗透尼日尔河流域,并控制贸易通道的想法。他们在萨赫勒南部边缘所兴建的最重要的据点,就是西非历史上最为知名的城市——廷巴克图(现名“通布图”)。 作为日后西非最重要的贸易中心,廷巴克图是如此的出名,以至于14世纪的欧洲人,就已经透过摩尔人之口,知道有这么一个遍地是黄金的城市了。从地缘条件来说,廷巴克图的选址是相当不错的。它的位置正处在内尼日尔河三角洲的东端,尼日尔河“几”字形湾的中点,同时也是萨赫勒地带与热带草原位置最靠北部的分割点。换句话说,廷巴克图无论是从沟通尼日尔河上下游的角度,还是打通西北南北贸易通道的角度看,都是一个中心点。这种十字交叉的枢纽位置,也使之成为了各方争夺的焦点。 尽管图阿雷格人是廷巴克图的初建者,并希望以此增加自己在跨撒哈拉贸易中的发言权,但图阿雷格人的问题在于,整条贸易线中最为重要的资源:黄金,并没有掌握在他们的手中,而廷巴克图尽管优势明显,却也不是金盐之路唯一的选择。在马里帝国崛起之后,马里人从图阿雷格人手中夺取了这座城市,并依托自己手上的资源,将之打造成为了自己的贸易中心。 廷巴克图并非内尼日尔三角洲唯一知名的贸易城市,在三角洲的西南端,还有一座与之相距500公里的城市“杰内”,与之一起为尼日尔河的贸易繁荣作出贡献。从建城的历史来说,杰内城其实要比廷巴克图还要早上3个世纪(公元800年前后)。不过与廷巴克图一开始就定位贸易有所不同的是,杰内城最初的兴建,更多是源自于土著农业文明,由内尼日尔河上游向中游地区扩张的自然作用。 拥有更多黄金,并将统治力延伸到内尼日尔河三角洲的“马里帝国”,取得了比加纳帝国更高的成就。归依伊斯兰教,并积极与伊斯兰世界融合,也是马里帝国得以兴盛的重要原因。公元1324-1325年,马里帝国统治者,作出一件让整个伊斯兰世界震惊的事件,那就是前往麦加朝圣。就朝圣本身来说,并没有什么稀奇,可以说每一个虔诚穆斯林的愿望,都是在有生之年能够前往麦加朝圣。问题在于,马里帝国统治者的这次朝圣,带有强烈的炫富色彩。据说这位叫作“曼萨·穆萨”的马里国王,除了跟随有近万人的随行队伍,还随身携带了100峰骆驼(每头骆驼携带300磅黄金,折合现在的市价3500万人民币),以供其在朝圣的路上消费和施舍。 无比强大的消费力,使得作为此次朝圣之旅重要消费地的开罗,金价由此下跌了十几年。“黄金帝国”之名,甚至让西欧人为之侧目并记住了马里。然而这次惊人的朝圣之旅,却并不能简单理解为炫富,这些黄金更多是用于购买商品,包括在开罗和麦加购置地产,以为马里朝圣者和商人提供驻地的形式,加强西非与中东的联系。换句话说,这次朝圣之举,为西非在传统的马格里布商路之外,加强了与埃及为首的中东地区的贸易联系(此后大量埃及商人开始进入西非)。 除了扩展贸易市场以外,马里的炫富之旅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那就是为崛起的西非引进人才。要知道,虽然从加纳帝国崛起算起,西非进入文明期的时间也已经算有几百年了,但总的来说,对这片土地感兴趣的,还是穿行于撒哈拉沙漠的穆斯林商人。至于那些对发展文化、优化内部结构能起到更大作用的学者、技术人才来说,西非却还是一片印象模糊的偏远之地。 马里在伊斯兰文化中心的开罗以及宗教中心麦加的展示秀,显然是非常成功的。此后来自伊斯兰世界各地的学者、能工巧匠开始涌入这片遍地黄金的土地。大量伊斯兰式建筑,如清真寺、大学、图书馆被建立起来,西非的文明层级,由此上了一个新台阶。这也使得14世纪中叶的马里帝国,声势达到了顶峰。不过从规律的角度来说,这也意味着高潮过后的马里,也许很快就要遇到危机了。
(3) [苏丹尼格罗人]大航海时代 — 科伊桑人,卡拉哈迪沙漠,班图尼格罗人的迁徙
对于葡萄牙人来说,他们在黑非洲发现的无疑是一片“新大陆”,但作为人类发源之地,这片大陆绝非无人居住之地。随着南部非洲开发的深入,葡萄牙人和后来的欧洲殖民者发现,这些人口稀少的原住民(较之班图人),与他们在西、中非所贩卖的那些黑奴外表有着明显的差异。很久之后人类学家们才搞清,这些被称之为“科伊桑人”的南部非洲原住民,从种族还是语言上看的确应该独立分类。
科伊桑人内部可分为两大民族集团:科伊科伊人和桑人,科伊桑人这个标签,便是这两个族名的合称。另外前者还曾经被命名为“霍屯督人”,后者过去则被叫做“布须曼人”。前后两组名称的差异在于,后一组名称是欧洲殖民者所取,带有歧视性。其中霍屯督人的是根据他们的发音特点来命名的,意指其说话含混不清;布须曼人则是“丛林人”的意思(前一组则是自称)。当然,之于我们来说,更关心的是科伊桑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首先来看下科伊桑人的生存环境。通常情况下,一个边缘民族的生存环境都不会太好。科伊桑人也是如此。纳米布沙漠周边的半干旱地区(萨赫勒),以及与之相接的较为干旱的热带稀树草原是他们目前的生存之地。不过如果把科伊桑人的分布区域标注在地图上,又很容易造成一个错误的感觉,那就是他们好像覆盖了南部非洲的半壁江山(西半部),看起来在本地区应该很有发言权的。事实当然并非如此了,要知道包含安哥拉、赞比亚、马拉维、莫桑比克、津巴布韦、博茨瓦纳、纳米比亚、南非、斯威士兰、莱索托等10国的“南部非洲”大陆,总人口达到1.3亿,而能够被归类为科伊桑人的总数不过20余万。 纳米布沙漠并非这一地区唯一的沙漠,这条狭长沿海沙漠带的东部是一条南北向的山地带,包括北部的卡奥科兰山脉,以及南部的阿瓦斯山脉。其中阿瓦斯山脉东部是一个面积达到60余万平方公里的高原盆地——“卡拉哈迪盆地”。假如卡拉哈迪盆地处在刚果盆地的位置,那么这一地区肯定也是降水丰沛的雨林区。不幸的是,它的位置正处在副热带高压带,因此整个盆地同样呈现为干旱、半干旱地貌。其中盆地的西半部为沙漠所覆盖,被称之为“卡拉哈迪沙漠”。倘若不是阿瓦斯山脉的分割,纳米布、卡拉哈迪两大沙漠势必会连成一片。不过即使如此,这条干旱地带也对刚果-安哥拉方向的班图人南下造成了战略上的障碍。同时也让边缘化的科伊桑人,有了一片看起来相当大的天然保护区。 虽说政治、经济影响力,并不一定与人口比例成正比(比如犹太人),但科伊桑人很显然没有可能获取超出其人口比例的存在感。因为这个由于背靠“沙漠”才得以幸存的古老族群,整体一直还处在非常原始的游猎和游牧阶段,其中桑人(布须曼人)的生产方式,以在草原(灌木草原)上狩猎、采集为主;而分化时间稍晚的科伊科伊人,除了狩猎以外,经济上已经开始进入游牧阶段了(长角牛)。放在中央之国所面临的环境里,就是满洲渔猎和蒙古游牧两大体系之分。 划分族群所需参考的因素有很多,种族、语言、生产生活方式等等,都是常见的标准。对于大多数非洲以外的人来说,很大程度还处在原始部落阶段(没有大块整合),又被外来文化冲击的七零八落的黑非洲,内部民族的细分实在是一件头疼甚至没有意义的事。然而即使在这种情况下,科伊桑人的存在也还是值得特别关注一下。因为这一族群与大家脑海中的“典型黑人”形象的确有非常显性的差异。如果说俾格米人的“矮”,是这个族群与典型黑人的标志性区别,那么科伊桑人的重要识别特征就是“白”了。当然,这个白只是相对于典型黑人的黑了,更严谨的说法是,科伊桑人的肤色与黄种人相近。
科伊桑人与黄种人的相近之处,并不仅仅在肤色。黄种人(蒙古人种),尤其是东、北亚地区有一个多发性的外部特征,那就是内眼角经常会出现上眼睑下拉,遮盖住下眼皮及泪腺的情况,这一现象被称之为“内眦赘皮”或者“蒙古褶”。上述地区的亚洲人的眼睛看起来不如高加索人种大,这是一个很大的原因。需要说明的有二点:一是在黄种人当中,蒙古褶的出现机率呈现北高南低的走势。如果没有蒙古褶也不代表自己不属于这个种族;二是蒙古褶和单眼皮是两个概念,由不同的基因决定的。如果同时拥有比较明显的蒙古褶和双眼皮,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通常所说的“内双”了 顺便说一下,经常看到有争论中国古代是否以单眼皮为美,毕竟流传下来的仕女图,大都看起来都像是单眼皮形象。实际上这一审美观所体现出来的审美观,本质并不在于眼皮单双,而在于蒙古褶所造成的内眼角下压,同时外眼角又明显高于内眼角上挑,加上较长眼裂(两眼角之间的距离)的所呈现出来效果。用一个词概括,就是俗称的“丹凤眼”。受此影响,今天西方人所认可的中国美女形象也大都偏向于此。只不过相比西方人喜欢的是那种单眼皮式丹凤眼,现在的中国人会更接受“内双”式的丹凤眼罢了。 在科伊桑人当中,“内眦赘皮”的现象也属多发。典型的科伊桑人除了上述两大特征以外,还具有面部皮肤较为松驰、颧骨较高,以及头发卷曲的特征。比如我们大家熟知的南非著名政治家,血统中就含有一半科伊桑人的成分(另一半为班图黑人)。这也是为什么,曼德拉的某些照片,看起来甚至比黑白混血的奥巴马还要“白”的原因。前几日在里约奥运会上,破了400米纪录的南非运动员范尼凯克,从肤色、颧骨上看,似乎也有明显的科伊桑人血统。事实上,科伊桑人出现的时间要比典型黑人要更早。只是由于科伊桑人的数量过于稀少,加之现与班图黑人的混合度较高,这个族群很多时候被简单归类为尼格罗人的一个特殊分支。 影响科伊桑人地缘地位的原因,主要在于班图人向非洲中、南部的扩张。从体质特征上来看,所谓班图尼格罗人和苏丹尼格罗人之间,原本并没有本质区别,这也是我们可以将之统称为“典型黑人”的主要原因。二者都源自于西非(西苏丹)。在公元前的漫长历史中,这些原始部落状态的典型黑人,主要的迁移方向是东部与之气候相近的中、东“苏丹”地区。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在尼罗河上游的南苏丹、埃塞俄比亚地区,与从北非、阿拉伯半岛南下的,闪含语族的高加索人种发生了混合和碰撞。原来也北进到尼罗河上游的科伊桑人,很快便被两个强势族群所融合掉。 由于东进的过程非常漫长,并且在南下闪含民族的强势影响,最终在西起塞内加尔河口、东至埃塞俄比亚高原的土地上,苏丹尼格罗人在语言出呈现出了多样性。今天能够被归类于“苏丹尼格罗人”的种族集团,内部各民族在语言上却可能被归类入尼日尔-科尔多凡语系、尼罗-撒哈拉语系,或者闪-含语系。同时,一如撒哈拉沙漠影响了地中海的高加索人种南下一样,中非热带雨林带也成为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从几内亚湾一直到刚果盆地东部的这条热带雨林带,东西长约2400公里,南北平均纵深也有约1000公里。当然,这片雨林带也并非完全没办法绕过去。就地理位置来说,刚果盆地东部的非洲大陆是被两片高原所覆盖,其中东部与之相接的东非高原。东北部与之相接的则是名气更大的埃塞俄比亚高原了。 东非高原最大的特色,就是以维多利亚湖为代表的一系列高原湖泊。通常也被称之为“大湖地区”。 与此同时,高原北部还和埃塞俄比亚高原西部,一同为尼罗河供水(源自东非高原的上游为“白尼罗河”,源自埃塞俄比亚高原为“青尼罗河”)。连接这两大高原的,是一条举世文明的地球伤痕:东非大裂谷。东非高原上一系列呈弧状排列的湖泊,以及红海、西亚裂谷带,都是东非大裂谷的一部分。东非大裂谷及其周边地区,整体来说属于热带草原气候,但受跨度和高(深)度的影响,内部呈现复杂多样的气候环境,这不仅使之成为了动植物的基因库,更成为了人类的摇篮。不过也正因为它纵穿非洲大陆东部,全长将近6000公里的特点,使得地理上的“东非”,很难整合成地缘政治上的东非板块。 通常情况下,会把红海南部至非洲东南海岸“赞比西河”下游,东非裂谷带所涉及的的国家归入东非概念(大陆地区)。就国家来说,从北向南包括有:厄立特里亚、吉布提、埃塞俄比亚、南苏丹、索马里、肯尼亚、乌干达、卢旺达、布隆迪、坦桑尼亚这10个国家归入东非概念。北部领土位于裂谷带的莫桑比克则一般被划入南部非洲的范畴。基于东非板块南北跨度过大,一般围绕埃塞俄比亚高原的埃、厄、吉、索四国,在地缘政治上自成体系为“东北非”(又称“非洲之角”)。在这样分类的前提下,“东非”的概念,很多时候又专指东非高原及其相关部分了。 东非并不是当下解读的重心,提前把东非及东非裂谷带的概念拿出来,是想让大家知道,在刚果热带雨林带的东面,有一条纵贯非洲东部、适宜自然迁徙的线路。科伊桑人无疑曾经曾经利用过这条线路,向北触及尼罗河上游。不过在进入公元纪年之后,操班图语的“典型黑人”开始强势向南扩张,并极大压缩了科伊桑人在东、南非洲的空间。这些“典型黑人”的南扩成功,得益于两个方面:一是体质方面。尽管科伊桑人要比热带雨林中的俾格米人要高大些,但男性平均身高也只有不到1.6米。而苏丹地区的典型黑人,成年男子则平均达到1.8米。在一片双方都能适应的热带草原上,后者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另一方面则是文明的成熟度。尽管由于撒哈拉沙漠的阻隔,使得沙漠南部的“苏丹”地区的文明进程缓慢,但终归还是比东非高原和南部非洲地区,要更有机会接受北方文明的信息的。比如黑非洲普遍畜牧的长角牛,就是沿尼罗河从地中海周边地区传入的。地缘位置优势也使得苏丹、班图尼格罗人,有机会比之更加封闭的科伊科伊人,更早进入农业阶段(并由此带来人口数量上的优势)。 由于班图尼格罗人的原始位置较苏丹尼格罗人更偏南,后者的压力使之不得向赤道区迁徙。基于刚果热带雨林带的存在,从阿达马瓦山脉一带起程的“班图尼格罗人”,大体上沿着两条迁移路线扩张到了整个赤道及其以南地区:一条是沿雨林带的北沿向东渗透至东非高原,然后一路向南(北部的尼罗河流域则为苏丹尼格罗人所据);另一条则从喀麦隆出发,南向进入刚果河下游,并进而扩张至整个刚果盆地。班图人在这个方向所遇到的土著,是适应热带雨林气候的俾格米人。当然,这里说的两条线路都是主线,在族群迁徙过程中,往往是每个方向都会尝试的。比如说进入刚果盆地的班图人,也可能有部分是从东、北方向。 班图人的两个迁徙方向,也造成的其内部种族特征上的分化。分化出来的两种类型被称之为:刚果型和大湖-开普型(开普意指南非地区),从这两个标签也可判断出二者所分布的区域。由于刚果盆地的俾格米人,并没有对北方来者的种族特征造成太大影响,刚果型班图人在外观上与西非的苏丹尼格罗人差异不大;而从东非高原南下的班图尼格罗人,则在融合原居于此的科伊桑人过程中,种族特征出现了一定变化,其中最容易让人感觉到的是肤色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