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绳曾


节日作文 2019-07-10 14:13:55 节日作文
[摘要]第一篇龙绳曾:龙绳曾:从“官二代”到土匪头子滇史滇匪篇·龙绳曾,民国时期的云南土匪中,来头最大的当属龙绳曾,因为他的亲爹,就是在唐继尧之后主政云南18年之久的“云南王”龙云。照此来说,龙绳曾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沦落为匪,但在他死于枪下时,所背负的罪名就是匪,而且是个巨匪。1950年6月23日,《云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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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龙绳曾:龙绳曾:从“官二代”到土匪头子


滇史滇匪篇·龙绳曾,民国时期的云南土匪中,来头最大的当属龙绳曾,因为他的亲爹,就是在唐继尧之后主政云南18年之久的“云南王”龙云。照此来说,龙绳曾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沦落为匪,但在他死于枪下时,所背负的罪名就是匪,而且是个巨匪。
1950年6月23日,《云南日报》发表了云南军区司令部公告:“龙绳曾、龙奎垣叛变,争取无效,已予全部歼灭……”这则公告顿时震动云南,也震动了远在北京的龙云。赶到昆明善后的龙云拿着自己儿子的“叛乱材料”,良久不语。
纨绔公子“拼爹”拼赢了孔二小姐
当龙绳曾的前辈们吴学显、杨天福等人在云南兴风作浪之时,龙绳曾还只是一个山里穿开裆裤的娃娃。他的少年时代是跟着龙云的妹妹“龙姑太”在昭通的炎山老家度过的,龙云希望严厉的妹妹能够高考好自己的这个三儿子。事与愿违的是,在当时作实行奴隶制的大小凉山,龙绳曾也难免地养成了暴戾的主子脾性,龙姑太一死,在当地更是已经没有人能约束他。
为了让这位“三少爷”的脾性有所收敛,龙云将他接到了昆明并送进讲武堂学习,而后来的事情却证明了这并非明智之举——从农奴庄园进入昆明这个花花世界的龙绳曾还是像个奴隶主一样横行霸道,而且跟黑道还很混得开。即使是后来被送到南京陆军学校受训,他也跟黄金荣、杜月笙结成拜把子兄弟,显示出了的黑社会“天赋”。
当时的昆明人对“龙三”这个外号可谓无人不知,在人们眼中,龙绳曾就是一个开着美式吉普车横冲直撞的纨绔公子,是一个除了他老子之外谁都惹不起的地痞。而不为人知的是,龙绳曾也不是没有干过好事,比如抗战时期的滇缅公路修好时,他就因为广泛的人际关系被推举为云南司机联合会董事长,靠着这个“董事长”之名,滇缅公路不停运输着抗日物资,沿途遍地的土匪愣是没有敢动一下。可见黑白两道都混得开这种事情。只要用对地方,也不是没有好处。
当然,这位龙三少爷更多的时候还是不受老百姓待见的,他的飞扬跋扈还是因为有他爹作靠山,而且在一场“拼爹”游戏中,他还拼赢了当时的“四大家族”之一的——孔祥熙的宝贝闺女——孔二小姐。
像龙绳曾这样不务且到处惹是生非的官二代,民国时期并不少,孔祥熙的二女儿孔令俊就是其中之一:这位孔二小姐非常喜欢飙车,没事就喜欢在闹市里把车开到一百码两百码什么的,在不经意间证实了:官二代们喜欢飙车原来是有传统的。
不过,开车超速就会违章,违章就会惹来交警,孔二小姐是怎么对付警察拦车的呢?她一次大踩油门把警察撞成重伤,一次则直接掏出枪来把对方打死。恶人自有恶人磨,孔令俊也遇到过比她更狠的角色,就是龙家的三公子。抗战期间,她在重庆中央公园游玩时,两拔人就遇上了,估计是互相看着不顺眼,没几句话就发生了冲突。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吃亏的是孔二小姐——当时国民政府蛰居西南,对于实力派龙云,蒋介石也得让三分,龙云的儿子自然也惹不起,此事最终不了了之,只是不知道孔二小姐回家憋着一口闷气时会不会有“恨爹不成钢”的想法。
父亲失势占山为匪
历史证明,权力不可能永远只属于一个人或一个家族。其实在龙绳曾进入南京陆军学校受训时,他的父亲龙云就已经失势。眼看势头不对的龙绳曾在受训完成后也没有回到昆明,而是很聪明地回到老家昭通,拉人拉枪,组织起一支地方武装控制了滇东北和四川大小凉山地区。此时占山为王的龙绳曾,实际上已经成为土匪,而且事业做得比他的前辈们还要大。
这个时期的云南土匪,跟护国战争时期的土匪在性质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由于战争,政府已经基本失去了对地方私人武装的控制,而且这些私人武装往往喜欢打着“救国军”一类的称号,让普通人根本分不清是兵是匪。云南和平解放前后的一段时间内,被打散的国民党散诈取肋纷纷占山为王,而且这些土匪大多受过正规军事训练,在战斗力上和一般的土匪也不一样,对百姓的危害更大。
解放前夕,脱离蒋介石控制的龙云在香港宣布起义,此时摆在龙绳曾面前的,似呼只有起义一条路可走。随着解放军逼近云南,他马上“改旗易帜”,暗里却以“反蒋”的名言吞并其他地方武装,希望以此作为和解放军讨价的资本,他实际控制的武装人员也一度达到了数万人之多。
随着卢汉起义,云南和平解放,龙绳曾也正式宣布起义,并接受陈赓司令员的邀请到昆明商谈改编事宜,之后被西南军区任命为昭通警备区副司令员,但就在此时,电台从敌台中破译得知,龙绳曾已经被蒋介石任命为“滇东北军政长官”,而且要求蒋空投武器弹药。历史从这里就有了不同的说法:龙绳曾幸存一子龙保福定居于美国,事后曾两次向台湾当局求证,得到的正式答复都是:查无蒋介石1949年任命龙绳曾“滇东北军政长官”之档案。
不过,当时的龙绳曾确实已经显露出叛乱的迹象:面对军队改编,他将驻昭通警卫部队和炮兵营交出来,自己的主力却向巧家、凉山一带转移。在一次营级以上干部参加的会议上他也宣称:“我们受了约束,毫无自由,如不另图谋无法生存。”
负隅顽抗被击毙
顾及到龙云和他的关系,解放军西南军区曾一再请龙绳曾以商谈来解决问题,在其叛乱前一天也发出过严厉的警告:“立即悔悟,还有机会……若再延迟……其应得后果,必身受之。”显然,这话龙绳曾没有听进去。
之后,我们所能查到的资料是这么描述的:“1950年6月18日,龙绳曾纠集匪众,向驻守昭通的人民解放军发起进攻,袭击区乡人民政府……人民解放军奋起反击,予以清剿,将亲自上阵攻打军分区的匪首龙绳曾击毙,全歼所部1400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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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龙绳曾:贵州剿匪记

纪念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5周年
贵阳剿匪记
 
作者:特邀撰稿人 林 浩 文/供图
来源:《中国档案报》
2014-08-25 星期一
   
贵阳市郊农民为解放军剿匪部队带路
    为阻止解放军进军贵州,国民党当局在1949年夏秋时节部署何绍周19兵团的2个军和白崇禧部17兵团的2个军构筑起“黔东防线”。1949年10月23日,解放军二野下达《进军川黔的作战命令》,要求第五兵团于11月15日前攻占贵阳。11月1日,解放军在川湘鄂边和黔东同时发起攻势,迅速突破国民党军队的防御,短时间内攻占贵州镇远、黄平、余庆、开阳等地,11月15日,第五兵团一部几乎兵不血刃就解放了贵阳。
 
从工厂里缉捕出隐藏的敌特份子
    和解放全国大多数城市的情况不同,更残酷的军事斗争发生在贵阳新生政权成立后的一段时期。贵阳解放前夕,国民党贵州省主席谷正伦和保安副司令韩文焕按照蒋介石的密令炮制了《贵州省反共保民救国纲领》,并于1949年8月至10月间,在贵阳雪涯洞举办3期“游击干部训练班”,培训了专员、县长、警察局长、保安团军官、党团骨干、帮会头目、民卫队长等1700多人。这些人分散到各地以后,积极网罗旧官僚、恶霸地主、反动军官等,组织潜伏武装力量。贵州本是国民党长期统治的大后方,特务、封建会道门、保甲组织遍布各地,加之解放时间较晚,从全国各地逃来不少国民党的党、政、军、警、宪、特人员和残兵散卒相继聚集成匪,形形色色的地主武装、反动会道门头子和地痞流氓也转化为匪。1950年4月时,贵州全省集中公开活动的土匪已达460多股,武装匪特约13万人,机枪千挺以上,这些土匪多则上千人,少则几十人,控制着全省近半数县城和大部分乡村。
    贵阳作为省会城市匪患同样猖獗,周边有多只千人以上的股匪。解放军第五兵团主力解放贵阳后继续入川、滇作战,贵阳守备力量较为薄弱。贵阳军分区所辖10座县城有9座被土匪侵扰。严峻的形式迫使解放军在贵阳市内修筑碉堡保卫首脑机关安全,但土匪的偷袭伏击却防不胜防。
    当时,猖狂一时的土匪甚至图谋攻占贵阳。1951年2月,中统特务徐介丞潜往贵阳近郊花溪、青岩一带,与在当地活动多时的军统特务潘方侠、恶霸裴永达等秘密组织“中国国民党新编第一集团军”,在贵阳市内建立情报站,同时购买武器,收罗散兵流寇,联络城郊其他股匪,准备在3月25日分四路攻打贵阳。另一个军统特务钱济渊则暗中组建“反共救国军临时支队”,指使潜伏在监狱的张富田等人,将炸药分三处埋在监狱围墙下,企图炸开围墙制造暴乱,配合城外土匪进攻贵阳。所幸,匪特策划的这起惊天大案被贵阳警备部队和公安机关提前侦悉,并于3月24日凌晨开展全城大搜捕,抓获匪特249人,将钱济渊等要犯处决。
    3月24日的大搜捕让城内的匪特遭到重创,但城外的土匪并未罢手,自称“中国国民党新编第一集团军”总司令的潘方侠于3月25日发动对贵阳近郊青岩区政府的围攻,3月26日凌晨又纠集多路匪众3000余人围攻贵阳与青岩之间的交通要冲花溪。潘方侠原是蒋介石的侍从室副官,还曾在中美合作所任职。贵阳解放前夕他混迹在青岩一带,直接统领着贵阳南郊的土匪1500余人。他率领土匪进攻花溪时,解放军在当地驻守的兵力大约只有一个连,根据敌情,驻防部队决定集中兵力扼守机关大院,并利用地形多次打退土匪进攻,双方暂处相持局面。贵阳警备司令部于3月26日派出两连援军奔赴花溪,但土匪派人破坏公路阻击解放军增援部队。其后的近20天时间里,潘方侠又两次发起对花溪的袭击,均被解放军驻防部队击退。4月18日拂晓,解放军以三个营兵力对青岩的潘方侠匪部实行合围,匪徒溃散藏匿。后经部队搜索和百姓指认,200多名混入普通百姓中的土匪被抓获,还搜出土匪藏匿的枪支400余支。战斗中解放军毙伤土匪19人,只可惜匪首潘方侠在17日合围前以搬救兵为由带着40多名亲信逃往黔南。
    盘踞贵阳朱昌堡一带的杨江、黄敬明匪部是贵阳附近叛乱最早、实力较强的另一支股匪。杨、黄二人集结匪徒1000余人,与盘踞清镇五里区的麻幺弟股匪互为呼应,为祸一方。1950年2月27日,一支40余人的解放军部队路径朱昌堡,遭杨江匪部三四百人伏击,18名解放军战士牺牲。1950年3月2日,杨江匪部勾结白云区杨恩华股匪,集结1500余人偷袭贵州省委农村(试点)工作团、白云区公所驻地——鸡场,工作团及区公所16人牺牲。鸡场有一座粮食仓库,存粮40余万斤,是过往驻军的重要补给站。1950年3月31日,杨江、麻幺弟、杨恩华几股土匪又集结近千人包围鸡场,土匪依仗人多势众熟悉地形,连续发起冲锋,甚至发动火攻。经过一夜激战,解放军援兵赶到才击退匪众。1950年5月7日,解放军进剿杨江、麻幺弟等匪部,并迅速将其击溃。为彻底消灭该股匪徒,解放军进剿部队在朱昌等地修筑工事,安扎部队进行驻剿。经过10天的驻剿,解放军击毙匪首杨江,俘获匪徒20余人,并迫使匪众200余人投降,缴获长短枪143只,电台一部。盘踞白云的匪首杨恩华等人也在剿匪战斗中相继落网。
    在贵阳附近活动较为猖獗的还有鲍相臣、鲍华丰、赵国臣等纠集的多支股匪,经过解放军多次大的合围进剿,至1950年底,这些悍匪被全部歼灭。在1950年一年时间里,仅贵阳警备司令部所属部队参加的剿匪战斗就有251次,毙匪445人,伤匪472人,俘匪1822人,降匪2872人,缴获枪炮2548支(门)。随着匪患的平息,贵阳才真正获得解放。
原载于《中国档案报》2014年8月25日 总第2652期 第三版
章县以则河战斗       2011-06-08 14:59:59 作者:李慧芳       以则河战斗是中国工农红军二、六军团长征转战黔西北,在乌蒙山区反围剿斗争期间,在赫章县以则河开展的伏击国民党追兵樊嵩甫部的战斗,史称以则河战斗。      1936年3月3日至5日,中国工农红军红二、六军团根据野马川会议关于乌蒙山区回旋战斗的安排部署,撤离野马川,由赫章向妈姑挺进,准备由妈姑经威宁狗店子进入水城,插入以盘县为中心的南北盘江地区。然而通过侦察情报得知,我军所处的位置前有李觉、郭汝栋部已抢先占领了水城、威宁南进道路被敌人截断;后边有追兵郝梦龄部;北有樊嵩甫部和红军平行前进,占领红军右侧的朱歪(现朱明);西有滇军孙渡部防堵。鉴于这种情况,军团总指挥部决定向奎香、彝良方向行动,把敌人北调,闪开南下道路。3月6日,红二军团兵分两路经可乐过恒底,进入奎香、寸田坝、坪地进行休整,红六军团十七师、十八师由小河口进入可乐,十八师摆脱敌人追击,宿营麻腮。7日进入奎香,红十六师也由麻腮取道钻天坡、毛栗寨经以则河进入板底。红二、六军团向西北转移的行动引起国民党中央军的错觉,他们认为红军必经彝良、盐津,北渡金沙江,急令樊嵩甫、郝梦龄、万耀煌纵队往西北追击红军,为了打击追敌,给敌人出其不意的伏击,红二、六军团决定:由贺龙率红军主力从奎香、寸田坝返回50里到法冲、以则河一带设防伏击樊嵩甫二十八师。战斗部署为:二军团的红四师和六军团的十六师、十七师担负伏击主要任务。红二军团五师到以则河东北地区游弋,钳制国民党二下十八师和东侧国民党军七十九师李祖白旅。3月8日天明前,红二、六军团各部均按部署进入预定伏击位置。      3月8日晨,国民党军二十八师由可乐沿红六军团行军路线分两路,向奎香、寸田坝追击,先头部队以1个步兵连出倮依,沿以则河向法冲搜索前进。以一个骑兵连从以则河右侧出毛栗寨,经苗营丫口,向法冲侦察前进。上午8时,樊嵩甫纵二十八师骑兵连经苗营丫口、颜家塘至石落坡进入红四师伏击位置,两个步兵连在进到以则河聂家口子与红军十七师的一线伏兵碰在一起,战斗在意外的情况下打响。红军兵分三路,从左、中、右三面包抄敌人。战斗在聂家口子进行以后,敌人急退苗营,红军迅速占领有利地形,右边红军从岩脚、石落坡、毛坝子、荒郎沟向苗营之敌进攻;中路红军由呆摸粱子、江子林、得兔丫口包围苗营并打击行至蒋家河坝之敌,左翼红军负责掩护主力红军截阻敌人,在红军强烈阻击下,敌人仓惶往山下逃命,红军则利用有利地形猛烈攻击敌人,敌人丢下无数枪枝弹药慌忙向可乐方向逃窜,由于当时高山浓雾弥漫,几步之外就看不见人,逃窜的敌人被从可乐方向赶来的援兵截住,自相残杀了一阵;另一股敌向聂家丫口逃窜时,又被中路红军拦腰截断,予以痛击;加之右翼红军的包抄合围,把这股逃敌歼灭。      以则河战斗从3月8日清晨打响,下午六点钟结束,通过10多个小时的激战,毙伤、俘敌600多人,缴获了大量枪枝弹药,重创了樊嵩甫纵队,打击了敌人嚣张气焰,使敌不敢轻易冒进,从而使红军赢得了休整和转移的时间。  来源:毕节日报
大药山下的枪声
——末代土司的覆灭
杨慧东
 
公元1950年,末代土司龙绳曾及其匪部的覆灭,标志着长达数千年的农奴制度在巧家的结束,从此,长期受奴役的农奴、平民翻身做了社会主义建设的主人,踏上了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康庄大道。然而,土司地主武装的剿灭,是一段诡谲多变、斗智斗勇的历程,多少劳苦大众用鲜血与泪水,多少革命战士用生命和智慧才谱写了这首可歌可泣的战斗史诗。
 
土司是怎样炼成的
翻开有限的历史资料,依稀找得到彝族土酋统治的轨迹。巧家是彝族的发祥地之一,彝族也是巧家最古老的土著民族。巧家这个地名就是由开发此地的彝族头领的名字“曲古都家”衍化而来的。由于巧家位于西南的蛮荒之地,处于川滇两省之间,这种特殊地理位置,使巧家在明朝以前,一直是化外之邦,生存在历史的夹缝中,有时还处于谁也不管的尴尬境地,巧家的农奴制度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土生土长。由于史料匮乏,只找得到刀耕火种、打猎放牧这样的词语描述他们的生活状态。
明朝时期,统治阶级对西南实行“以夷制夷”的羁縻政策,设置土官管理地方行政,土司制度开始在巧家茁壮成长。朝庭封授少数民族的酋领官职和领地,只要酋领臣服于朝廷,官职及领地便可世袭。土司在自己的领地上建立衙署,独立行政,培养大管家、管甲逐级管理村寨的耕种和税收;招募豢养战将甲兵,维持辖地治安,扩张地盘;设毕摩或文职人员掌管祭器、祭物、祭品以及文书、档案、经文等;有近侍、丫环负责日常生活起居。1382年,禄鲁祖受东川知府世袭官衔。6年后,明朝在东川置军民府,设六营长、九伙目分掌地方军事、赋税。当时,巧家境内有马书、法戛、弩革、巧家四伙目。土司伙目以自己的好恶为法律准绳,主宰着农奴的生命,清云贵总督鄂尔泰在奏疏中,这样描述土司的暴政:“土司一子娶妇,则土民三载不敢婚;土民有罪被杀,其亲属尚出垫刀数十金,终身无见天日之期。”土司为争权夺利,驱使佃农,为其效命,不断挑起武装械斗,父子反目,亲属结仇;掠夺的佃奴,系上大木墩,脚枷木屐,以木槽饮食,强令服役,或转卖川滇土司辖地,形同牲畜。土司等级制度森严,等级低下的本族居民,也是任由土司驱使的农奴。当中国大部分地区的政局出现短暂的稳定时,巧家仍然峰烟四起,再加上巴布凉山的彝民不断过江抢掠,巧家农奴生存于水深火热之中。1699年,清朝实行改土归流,设东川路,派流官挟制土官。但是,清朝庭对彝民实行血醒镇压,导致民族矛盾加剧;由于巧家地方偏远,流官鞭长莫及,幸免于难的土司仍然是实际的统治者,对汉、苗、布依等“外来”民族和农奴实行残酷统治,民族矛盾进一步加深,不断发生佃农与土司的械斗,甚至发生了1857年杨秀林率佃农起义事件,提出“杀彝不杀汉”的口号,一度攻占了巧家县城。从清朝中后期巧家设抚彝府、厅到民国置县,土司的权势仍然根生蒂固,没有丝毫削弱,委派到地方的官员,多受其牵掣左右;甚至与之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压榨百姓。民国中后期,令巧家人民闻之色变的“四大黑彝”势力集团就是这样炼成的,四大黑彝势力集团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龙强曾、陆盖凡、陆开基、卢帮基。
 
龙绳曾
龙绳曾,生于1915年,民国云南省主席龙云的三子,人称龙三公子。1950年5月,龙绳曾组建“西南人民革命军尹武纵队”(下简称西革尹武纵队),打着革命的幌子,开展反革命活动,是他的人生取向所决定的。龙绳曾从小混迹江湖,依仗父亲的权势,组建帮会,成为闻名遐迩的头领,尤其在滇东北一带,其威焰如火如荼,就是他属下的小混混,拿着“龙三公子”的名片,也可混一口饭吃。1931年,龙云虽然已经登上了“云南王”的宝座,但是出身土司地区的他,仍然打着控制昭通、凉山一带土司,为巩固自己的地位打好坚实基础的政治算盘,年仅16岁的龙绳曾便成了这盘棋上的一枚举足轻重的车马,于是,大名鼎鼎的龙三公子屈尊做了阿朵土司的上门女婿。
龙绳曾为什么会盯上阿朵土司这尊土财神呢。
据民国《巧家县志稿》记载,由于蛮匪作乱,阿朵土酋禄阿茂随师堵剿蛮匪有功,授土千户世职,衙署置于小河拖车,领地东至牛栏江界20里,南至铅厂地界100里,西至药山40里,北到茂租50里,跨巧家小河、新店、红山、东坪四个乡镇。传十代至禄廷英,禄廷英漆下无子,过继大管家邓盛安的女儿以继承家业,取名禄勋珍。由于小河山高谷深,道路绝塞,阿朵土司的统治地位在改土归流以及民主革命的洪流中得以存续,成为民国时期巧家境内最大的土司。小河东傍牛栏江与昭通炎山、鲁甸梭山隔江相望,西北与川康巴布凉山的金阳县对坪、布拖县牛角湾毗邻。退可凭险守寨,进可侵食掌控昭鲁、凉山、巧家等大片土地,真是一个用武的好地方。龙强曾的眼光是独到的,龙云也非常看重这片被土司占据之地的战略地位。所以,龙绳曾屈尊入赘阿朵土司,改名换姓变为禄勋霖。1937年,禄廷英病故,龙绳曾或禄勋霖顺理成章成为第十一代阿朵土司,迈出了他战略计划的第一步。
龙绳曾继承阿朵土司遗业后,不遗余力地扩大私人武装,借编练保甲,将佃农按常备队、预备队、后备队编制,常备队集中训练,脱产服役,定期轮换;预备队平时务农,战时听其调遣,势力逐渐强大。他对辖区内的佃农,也采取了一些“温和”的政策,收买人心。如对常备队,不但发给优厚的薪饷,在租种田地方面,也给以减租减押的优待;对于为其服役的苗族,不但付给不菲的实物,而且还送其子女到贵州威宁学习“老苗文”;组织商队将当地土特产运销昆明等地,聚敛财产,在一定程度上也促进了地方经济的发展。龙绳曾巩固了大本营后,便向老家炎山及凉山等地扩张,在金阳县对坪、布拖县牛角湾均派兵驻扎,征集农奴,开垦荒山,种植大烟,增加财源。同时,采取结盟方式,扩大实力。荞麦地卢肇堂与龙绳曾为儿女亲家,结为盟友。东坪安炳堂与龙绳曾是姨夫关系,也结为盟友。如此一来,巧家近半地盘属于龙绳曾集团的势力范围。
1949年,当龙绳曾打起“革命”的幌子的时候,他是胸有成竹的,轻轻松松就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拉起了5个团。龙绳曾为什么会接受蒋介石的委任状呢?龙绳曾是在帮会上混惯了的人,眼光只能停留在帮会头目的层面上。从骨子里,他只喜欢奴役人民,决不会和人民站在一起。他是知道解放区施行的是什么样的政策,也就是共产党的政策环境,决不允许他这样的“混世魔王”存在,显然这是他所不乐意接受的。1948年,龙绳曾对自己的大本营进行了翻修,变得更加庄重华丽。据说,他那两院三进的土司庄园是请上海人设计的,并由上海工匠和湖南工匠共同组织修建,它既吸收了古建筑的精华,又具有浓郁的地方民族文化色彩。后两进厅房建了三层,底层用以关押犯人和储存粮物,二三层才是人居住的厅房。四周的护墙上设有枪眼和垛口,正面护墙左右两侧还建有六层尖顶炮楼。龙绳曾从遥远的昆明移来两株缅桂,植于宽敞的后庭院中,这位“土皇帝”多少还有一些享受生活的情趣。他翻修庄园的目的,就是打定主意把土司这把交椅坐到底。要把这个美梦做完,他只有依靠蒋介石;他明确地认识到也只有蒋介石才能让他为所欲为,如愿以偿。正因为他是帮会头目的眼光,只看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却看不到人民队伍强大的一面。1950年,蒋介石早已挡不住革命的洪流,仓皇逃往台湾,龙绳曾仍然没有从他的美梦中醒过来,最终走向了灭亡。这不禁令人想起1953年,曾是龙绳曾部下的一名喽啰周之德裹胁100余名群众在巧家县东坪乡凉坪“造反”,扬言说:“一天攻下乡政府,三天攻进巧家城,一月攻下昭通府,一年打进北京城。”龙绳曾的“梦想”就如周之德的“幻想”一样幼稚。
 
陆盖凡
同龙绳曾一样,贵州威宁彝族纨绔子弟陆盖凡也找到了一个好靠山,到大寨做了彝族权绅陆佩金的上门女婿。陆佩金,又名陆恩朝,字玉阶,世称陆团总,与阿白土司是近亲,颇有经营才干。在地方办团务,防盗匪,深得官绅士民倚重。1897年,年已21岁的陆佩金拜汉族名士孙迁富为义父,结彝汉之好,竭力调解彝汉矛盾,深得民心。1912年,陆佩金被选为巧家第一届参议会副参议长。1913年,与刘盛堂、浦开云协商开发金江外凉山六城坝子后,率二十一寨少数民族头人进省城谒见云南督军蔡锷。蔡锷赐以军服、佩剑,并委任陆佩金为六城坝行政委员,后担任六城坝分县县佐。江外二十一寨,原是巧家辖地。1766年,清乾隆封授禄承恩为木期古土司,建署木期古山,辖地东至金沙江80里,西至宁南县土百户深沟90里,南至宁南县拖姑河(黑水河)葫芦口60里,北至六城阿布鲁村240里。1894年,木期古土司乏嗣,田地划归巧家实业所管理。
陆佩金受命开发六城坝后,采用安抚政策,调解纠纷,冰释积怨,使彝汉居民逐渐融合。在黄草坪设立乡街,发展商业;建立学校,发展教育。他的苦心经营,虽然是为了谋取私利,壮大自己的实力,但也促进了当地经济、文化的发展。《巧家县志》这样评价他的功绩:“对保全地方、维护社会安定多有建树。”他是近代众多土司权绅中唯一一个没有负面评价的名人。他的影响涉及金沙江两岸大寨、茂租、六城、跑马、交际河等地方圆数百里,为后来陆盖凡的势力扩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陆佩金漆下有二女,他对二小姐陆云仙宠爱有加,从小就请私塾教师教她读书,年长后送她到昭通学习,与陆世贤有一面之缘。陆云仙会唱歌,会弹钢琴,也会说些英语,虽年已及笄,有意择婿,却眼高手低,对前来应选的世家子弟,一个也看不上眼。
陆盖凡,原名陆世贤,字蓬仙,从名到字均蕴含着非同凡响的意旨。陆家在贵州威宁也是黑彝大户。滇东北的彝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龙云同张汝骥火拼于昭通时,陆世贤的父辈曾助龙云一臂之力,打得张汝骥丢盔弃甲而逃。龙云感恩图报,对陆世贤另眼相看,视同子侄,多方培植,让陆世贤混了一个团长职务。有一次,龙云派陆世贤到巧家县大寨区公干,再次遇见了陆佩金的女儿陆二小姐陆云仙。两人真有一见钟情之感,随即产生了爱情。陆世贤入赘后改名陆盖凡。1935年,老团总去世,陆盖凡同龙绳曾一样,捡到了一块肥肉。陆盖凡虽然不是陆佩金的亲生子,却有老团总的老练与才智,更有过人的奸诈与胆识。所以,他不会成为龙绳曾的同盟,他也不愿屈居人下,他的野心,仍然是经营好以大寨为中心的这块风水宝地。陆盖凡继任后,除广收田租外,厉行“以烟养政、经烟养兵”的政策。在县境,不断与龙绳曾及其盟友发生摩擦,武装械斗,从中获利;在金沙江外,以六城坝为中心,不断攻打二十一寨头人禄择择、禄阿莫,争土地,种植大烟,霸占烟租,积累钱财,买枪支,抓壮丁,组建武装。到民国末期,陆盖凡建立了四个中队,每个中队400人左右,一中队(中队长朱建国)驻大寨,二中队(中队长张再能)驻车坪,三中队(中队长张保朝)驻海口,四中队(中队长何万成)驻茂租。每个中队设立队部,由陆盖凡供给俸禄,其他成员平时在家种地,打仗时便加入战斗。在老巢组建了一支保镖队,戴黑色纵帕帽子,腰佩二十响及一把银刀,十分凶狠,老百姓见了都惧怕三分;组建了10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小枪队;组建了15名身穿国民党军装的卫队,佩带卡宾枪;还组建了150名身穿灰衣戴船形毡帽的长枪队。如此庞大的武装,当然敢公开与大名鼎鼎的龙三公子叫板,也就成了龙三公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1948年,肥得流油的陆盖凡也对自己的衙署进行了翻修,从昆明用骡马驮来水泥,开了巧家用水泥建筑的先例。也是请上海工匠设计督造,本地工匠施工的。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正厅飞檐画栋,十分宏伟,一楼一底,楼板钉了两层,中间夹以木花木屑,用以隔音,楼上走动,楼下不闻其声。还专门建了一舞厅,歌舞娱乐。正厅门前置一对形象逼真的石狮,院子里铺上青石板,石坎、石基、护栏皆刻上简洁的图案。护墙上设置垛口望台,南面建有五层碉楼,每层皆有三角形射口。院门两旁矗立着一对龙柱,风格古朴,技艺精细,这对龙柱解放后运到了巧家龙潭公园。门两边雕刻着一幅公署专员王凤瑞题书以庆华堂新造的对联:
据金江上游高屋建瓴蜀雨滇云朝甲地
承象山余荫箕裘克绍翚飞革鸣壮鸿图
陆盖凡的衙署坐落于土地丫口东侧背靠大山的一块坪地上,四山风景秀丽。显然,他也打定主意在这里做一辈子呼风唤雨的山大王。
 
卢开基
卢开基,字肇堂,父母系没落土著的后代,在塘上梭脚卡伍官员家当娃子,由伍氏主婚成家。仗伍氏权势,巧取豪夺,霸占田产,成为大地主。及至卢肇堂当家,年收地租达600余担,私枪100余支。在历史的残片中,卢肇堂不但贪赃枉法,而且好色不仁。1924年,卢肇堂任巧家议事会议员。1929年,任巧家江防大队长,仗着权势,谋杀荞麦地子营孀妇安二凤,霸占了安氏在发拉的全部土地。安二凤系东坪安炳堂之妹,年轻貌美,其夫安荣光死后,常穿长条,女扮男装到荞麦地街上闲逛,人称“大先生”。卢肇堂将安氏抢回家,欲纳为妾。安氏不从,见面即破口大骂。卢肇堂恼羞成怒,令家丁将安氏带到县城大龙潭后勒毙,捆到马上驮至金沙江边,弃尸江中。
1932年,卢肇堂借昭通安氏诬告海石有之机,谋杀了发拉恶霸海石有,霸占了海氏的全部土地房屋……
1939年,卢肇堂任巧家县兵团副团长,派人在小海子、红土湾等地设卡,没收枪支走私犯的大烟、财物据为己有。
1940年,卢肇堂从自己与弟弟陆元勋的名字中各取一字将荞麦地镇命为“肇勋镇”。这种自我标榜的行径,世间少闻,其独霸一方的野心昭然若揭。
1947年,卢肇堂任县参议会议长。
卢肇堂肆无忌惮,而且还公开与县长叫板,是有其靠山或背景的。第一,卢肇堂攀附上了省主席龙云,和龙绳曾结为盟友;第二,卢肇堂攀附上了省财政厅长陆崇仁,陆崇仁系荞麦地丫口岩人,卢肇堂的父亲死后,母亲卢龙氏嫁给了陆崇仁。也就是说陆崇仁是卢肇堂的继父;第三,卢肇堂心狠手辣,加上雄厚的地方武装,小地主以及县长都没有实力与他抗衡。
龙沛霖,永善人,曾任滇军60军团长、中央驻云南宪兵团团长等职,1946年担任民国巧家县长。《巧家县志》是这样描述这个人的:善辩有口才,讲究排场,自负傲慢。进出县衙必鸣炮三响,官威十足。既获罪地方权绅,也为士民百姓所不齿。龙沛霖不屑与地方权绅结交,有两个原因,第一,他是彝族,在老家也有一支实力雄厚的武装;第二,他是“钦定”的民国县长,地方权绅再怎么嚣张,也只是山大王。但是龙沛霖错了,他生于永善,应该清楚这片土地上的统治法则: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王者。龙沛霖先后私吞会东县联保主任刘书馨步枪14支,罚金半开银元3000元,窃夺牛厂坪富绅赵联盛古玩及其他财物,收受法土马姓贿赂,将地主安启富收监候审。
当时,巧家、凉山一带,是全国著名的大烟产区,西康省主席刘文辉、会理彝务指挥部苏绍章等部将及少数民族大小头目,将大烟运至巧家,换取枪支弹药。随之而产生的昭通帮、会泽帮、宣威帮、羊街帮等商贩则把枪支、弹药贩运到巧家销售或调换大烟。巧家便成为滇康(川)两省大烟、枪弹交易的中心。所以,龙沛霖和卢肇堂得以明目张胆地收贿罚款,包庇敛财。
1948年,卢肇堂与龙沛霖展开了第一次交锋。
导火索是1947年年底,卢肇堂的管家包某到营兴镇(巧家营)丫口街敲诈汪世祥,被镇上的干部李启汉制止。包某怀恨在心,阴告卢肇堂说李启汉辱骂参议长。这还了得,卢肇堂何许人也,老虎的屁股,敢碰吗?卢肇堂不调查辱骂是否真实,他也不需要调查,正找不到借口呢。过年后,于2月25日(正月十六日),卢肇堂派家丁安兆禄带领打手十余人,气势汹汹冲进营兴镇公所,绑走李启汉,顺手提走枪一支。镇长陈现贞向龙沛霖报告后,龙沛霖也不派人抓捕疑犯,只是写了一封信给卢肇堂,委婉地说,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到营兴镇公所实施抢劫绑架,现已派政警队缉拿,特此告知你一声。言下之意,就是看你卢肇堂怎么办。卢肇堂授意李启汉、安兆禄,只承认是私仇,并非有意抢劫政府。龙沛霖也不是好糊弄的,对安兆禄等施以威吓利诱,使其承认受卢肇堂指使。龙沛霖将审查结果再次函告卢肇堂。卢肇堂将花牌枪4支托继妹夫、陆崇仁的女婿陇鹤皋转送龙沛霖,请予从中调停。龙沛霖笑纳了枪支,却没有满足,请陇鹤皋转告卢肇堂,这件事证据确凿,将转呈省政府。虽然省政府有陆崇仁支撑着,但打起官司来,终归是一件麻烦事。卢肇堂只得忍痛托陇鹤皋又转送捷克式轻机枪2挺给龙沛霖,龙沛霖方才罢休。堂堂的县参议长,虽然排在县长之后,最起码也是一个政协主席,卢肇堂一向只有敲诈别人,如今被县长敲诈,真是一大恨事。
这次狗咬狗的较量中,龙沛霖胜。从巧家两大首脑人物的争斗中,我们可以看出当时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贪赃枉法的官场和视人民如草芥的黑暗现实。
 
卢邦基
卢邦基,昭通炎山人,大农奴主卢元达的公子,继龙云之后任云南省主席的卢汉胞弟,人称卢七老爷。曾到日本镀金,回省后任过某县的县太爷,后来,看准了凉山、昭巧“夹缝”中的这块肥肉,便一头扎进了金沙江西岸的对坪子、六城一带苦心经营。当然,他的工作是“名正言顺”的。先跑到龙云那里,要了个“滇川康边区禁烟督办”的名义,又到西康省主席刘文辉那里,要了个“凉山屯垦植边专员”的头衔,都是肥缺啊。卢邦基拿着这两张王牌,广种大烟,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十年之后,终于占地千里,拥有武装2000余人枪,混了一张人人敬畏的卢七老爷的名片。龙云垮台卢汉继任云南省主席,他更有恃无恐、气焰万丈,龙三公子龙绳曾虽气急败坏得两眼冒出烟来,却也奈何他不得。
宁南、布拖、金阳靠近金沙江一带,占地千里,是大烟的生产基地。卢邦基滴口水,亲自坐镇金阳对坪子经营发展;龙绳曾也滴口水,不断派兵进驻对坪、交际河、牛角湾、六城;陆盖凡也滴口水,岳丈陆佩金亲率二十一寨头人面见蔡锷后,费尽心思经营了二三十年,到嘴的肥肉,岂容他人抢夺。于是,三家在这一带年年械斗,打得昏天暗地,多少农奴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炮灰。1948年秋,西康省政府、西昌警备司令部为笼络三支队伍,邀请云南省政府、昆明警备司令部共同派员调解,促使龙绳曾、陆盖凡、卢邦基达成休战协议。但是,这种休战协议,在重大的利益冲突面前是无效的,他们随时可以撕毁,重新挑战。
 
土司权绅之间的矛盾
在巧家的土司权绅中,安炳堂、卢邦培、安世灏、龙春霖等等只是二流角色。他们权衡利弊,决定依附对象;合则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匪霸力量,分则互相勾心斗角,争夺抢斗。
安炳堂,东坪人。东坪、茂租一带原是阿白土司的领地,衙署在东坪村。1857年,东坪乡威宁村人杨秀林不堪土司的压迫,率佃农反抗阿白土司禄长妹,烧毁衙署,禄长妹逃至凉山,病逝。杨秀林被杀害后,禄长妹堂弟袭称者那司,受阿白业,建署茂租白卡村。传至禄兴朝,乏嗣,田地归月潭书院用作办学经费。茂租遂成为陆佩金的势力范围。安炳堂祖父安帽顶依附阿白土司,建家立业,禄长妹逃走后,安帽顶私养家奴,霸占田产,扩张地盘,至安炳堂,成为东坪一大霸主。安炳堂的胞弟安炳林心狠手辣,抢占他人财产,霸人妻妾,甚至在东坪大街上强奸妇女,以致东坪一带的美妇少女,皆不敢上街。安炳堂没有这些恶行,却十分贪财,由于分财不均,兄弟俩貌合神离。安炳堂与龙绳曾结为盟友;安炳林则与陆盖凡相交。
1947年春,龙绳曾与陆盖凡再次进行了较量。这次交锋,陆盖凡得了大便宜,安炳堂成了“受害者”。国民党驻昭航空特务团团长曹宗纯与云南警备司令部稽察处督察长卢某来巧家禁烟。正在县城里的龙绳曾立即送给曹宗纯与卢某黄金70两,打算借这把“尚方宝剑”剿办陆盖凡。陆盖凡闻知后,亦送给曹、卢二人大烟500两。曹、卢要的是钱,岂是真禁烟剿匪。龙绳曾借刀杀人之计落空。6月,陆盖凡还以颜色,趁龙绳曾不在巧家,向龙绳曾的盟友安炳堂发起了进攻。他两次向县长刘炳传密报,安炳堂在东坪柯都山、指节山等处偷种大烟。刘县长亲自到东坪察看。陆盖凡暗派张再伦率一支队伍借铲烟之名在刘县长之前到达东坪,将安炳堂家抢掠一空。刘县长赶到东坪看到这翻情景,无可奈何,气愤回城。安炳堂到昆明省政府控告陆盖凡,刘炳传被撤职,有名无实、有权无势的一县之长成了冤大头,陆盖凡则安坐泰山。其间,安炳林在陆盖凡手中也分得一些财物。
卢邦培,父卢绍基,从小养成一身少爷脾气,走路不愿骑马,也不愿坐轿,而要骑人,骑在仆人的脖子上,俗称“骑马马”。卢邦培在崇仁中学读书时,调皮捣蛋,被开除学校。先娶大寨松坪陆盖凡妻陆云仙的侄女陆体贞,后在复兴村入赘卢必昌的独生女卢顺芝。常年住县城,年收租数百石,拥有武装50余人枪。经常支使万朝林、钟正明等地痞流氓到学校滋事,在城内各烟馆、赌场为非作歹。1947年,驻昭航空特务团团长曹宗纯没收了他的大小枪35支,钉镣关押数日。卢绍基死后,胞弟卢肇堂娶其继室苟氏,欲霸占其家产,叔侄结下仇怨。
龙春霖,崇溪乡羊棚子人,彝族大地主,有武装100余人枪,其“嗜好”与卢邦培相近,走路不骑马也不坐轿,而要佃农的妇女背。将佃农妇女编成队,轮流做他的“坐骑”。如有不从,则对其加租加押。与卢肇堂、龙绳曾结为盟友。
陇寿德,字鹤皋,彝族,镇雄人,曾任营长职,省财政厅长陆崇仁的女婿。长住巧家县城,与地方权绅交往密切,靠投机倒把聚敛财物。
 
地下党的初步统战工作
1949年,龙绳曾从上海回到巧家,开始着手组建“西南人民革命军尹武纵队”(简称西革尹武纵队)。龙绳曾在上海与安恩溥协商,打算推举安恩溥任总司令,安纯三任副总司令兼第二纵队长,龙绳曾任第一纵队长,陇承尧、龙奎垣、安尊三等编成支队、大队。安恩溥深知龙绳曾、龙奎垣、安纯三、安尊三、陇承尧等土司豪强武装势力的复杂关系,没有与龙绳曾联手,而是选择与卢汉一道,共同策动云南起义。安恩溥委婉地告诫龙绳曾,你们对联络的人有什么办法管理?大凡自己有枪保家的人,要考虑为我抬枪的人枪口会不会向自己这个问题。
“为我抬枪的人枪口会不会向自己这个问题”这句话切中了问题的关键。然而龙绳曾却没有重视,更没有反醒,他认为他的部下的枪口都是朝外的,都是他忠实的走狗。
地下党就不相信土司权绅的武装会心甘情愿的为土司权绅们卖命。
秘密策反工作就这样渗透到土司权绅的内部,给地霸武装来一个釜底抽薪。
1948年7月,为培养农村党的工作干部,巧家党支部决定,通过任巧家县教育局局长兼崇仁中学校长的郑家煃,以培训小学师资为名报经国民党巧家县政府批准,在崇仁中学、拖车中心小学办起两个简师班,招收农村中有一定文化知识的青年入学作为党员培养对象。党支部派计德生到拖车任校长,雷永福(李亚南)、王儒华、郑翔永及崇仁中学毕业的进步学生周祖荣、代奎、周世熙等到拖车任教。党的工作由雷永福负责,雷永福调离后,又派党员费跃到拖车负责。费跃、雷永富、计德生在拖车,先后发展了一批“青年互助协会”(简称青协)会员,积极做师生的思想启蒙工作,与大土司龙绳曾的上层人物接触,了解龙绳曾武装内部情况。发展了龙绳曾部下的副镇长阳传仁加入共产党,阳传仁与儿子阳家漠在拖车组织了一支“农民翻身会”(简称农翻会)武装。巧家地下党直接打入了龙绳曾的心脏。
1949年初,中共滇东北地委成立,在第一次会议上作出《如何打开滇东北斗争局面》的决议。强调建立革命武装,深入开展武装斗争,开辟农村革命根据地。巧家党支部利用党员周祖银之父周文举任保长的身份作掩护,在法土、中村一带建立了30余人的农翻会秘密武装,称白沙井秘密武装,由周祖银、马成书领导,后发展到50余人,整编为县治安中队,中队长梁智。
1949年2月,会巧中心县委钱东平派陆子英转移到包谷垴隐蔽工作,中共党员郭中正利用其父的关系,将陆子英安排在迤西卡乡公所当师爷。发展了曾任民国政府乡长的周维邦、浦宗瑞加入共产党,建立了地下党小组,组织了农翻会及“反蒋反恶霸同盟会”(简称反蒋同盟),发展了农翻会500余人,反蒋同盟50余人,地下武装30余人,为建立包谷垴游击队打下了基础。
4月中旬,滇东北地委派党员傅发聪、陆宗棠到大寨做陆盖凡的思想工作。陆盖凡是陆宗棠的二舅父。陆盖凡表示,蒋介石的腐朽的统治必然灭亡,共产党必然胜利。如果永焜支队来巧家,让陆宗棠来联系即可,目前受龙三的威胁,还要应付。为了保密,滇东北地委没有把这次策反情况告知巧家党支部。傅发聪、陆宗棠经过荞麦地时,介绍了傅发聪的同学,时任肇勋镇副镇长的李增林入党,并布置李增林在当地激化土司地主当权派的矛盾,使他们互相残杀,削弱封建势力,开展武装斗争。同时,在县城驻防的肇勋镇镇长许先觉在党员梁智的介绍下,也加入了共产党。至此,肇勋镇的武装主力已掌握在地下党手中,卢肇堂仍蒙在鼓里。
7月,巧家党支部不知道滇东北地委已经做了陆盖凡的工作,派党员罗滔、周邦银和青协王家祥到大寨开展统战工作。通过喝鸡血酒拜把子等方式,教育争取了陆盖凡的一、三、四中队长朱建国、张宝朝、何万成及大寨镇镇长孙万全,在大寨、茂租、东坪发展了大批青协和农翻会员。陆盖凡的主要武装也被秘密掌控。
 
卢肇堂之死与龙沛林出逃
1949年夏,巧家地下党一箭双雕,铲除卢肇堂和龙沛霖的战斗拉开序幕。
巧家地下党准确的抓住了土司权绅之间的矛盾,开展离间工作。在这场战斗中,有三个权绅希望卢肇堂死:一是陆盖凡,卢肇堂是龙绳曾的盟友,既可削弱龙绳曾的武装,也可从中渔利,一举两得;二是卢邦培,卢肇堂一死,便没人争他财产,而且,他反过来可以侵占叔父的财产,以卢邦培的个性,是做得出来的;三是安炳林,为姐姐安二凤报仇。在巧家地下党的指示下,党员李增林与侄子李洪邦往返于大寨秘密与陆盖凡、卢邦培商量除掉卢肇堂,定于5月15日(农历四月十八日)举事。陆盖凡秘密送给李增林长短枪11支,并暗派几十精干武装藏匿在卢邦培家配合行动。
另一方面,巧家地下党安排部署许先觉、周祖银监视龙沛霖的行动。5月,中共领导的边纵武装进逼会泽县城,更遥传匪首赵联盛已联络各路土匪,要到巧家县城捉拿龙沛霖报仇雪恨。龙沛霖惊恐日盛,天未黑便紧闭城门。一边不断派人外探情报,调许先觉、周祖银的武装守城,一边密信永善老家来人接应。此时,许先觉、周祖银有三重任务,县长龙沛霖命他驻防守城;参议长卢肇堂要他监视龙沛霖,铲除这颗眼中钉;当然,最重要的是第三重身份,巧家地下党支部令他们利用这次大好时机,铲除卢、龙二人。
5月14日夜,县长龙沛霖在50余名精干武装家丁的护送下带印弃城出逃。15日清晨,许先觉在县城一面率部追击龙沛霖,一面密函李增林率荞麦地镇公所武装和卢肇堂武装阻击。
李增林得到消息后,立即与党员费跃商议,利用卢肇堂与龙沛霖的矛盾,尽可能地调走卢肇堂的武装。卢肇堂一心想着杀死龙沛霖,哪里知道地下党“一石击二鸟”的大计,把武装全部让李增林带走。李增林在腰岩、哨口子等地与龙沛霖武装战斗,各有损伤。由于龙沛霖武装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李增林不敢正面击敌,龙沛霖趁机前行。李增林与许先觉在小海子会合吃饭后,又连日追赶。16日晚在新店木叶街追上龙沛霖,将其包围在一所小学里,双方不时互送冷枪,相持二天二夜。
15日夜,在卢肇堂倾其全力追击龙沛霖时,与其毗邻而居的卢邦培趁机带家丁和陆盖凡的几十名武装将卢肇堂捉住,监押于自家碉堡里。陆盖凡按照预订时间,率三个中队500余人从安居到达荞麦地,得知许先觉、李增林与龙沛霖对峙于木叶街,立即派镇长孙万全和中队长朱建国率二个中队赶往木叶街,欲“一箭双雕”,吃掉许、李及龙沛霖武装。陆盖凡的算盘是:虽然许、李暂时是他的盟友,但他们是卢肇堂的部下,要想独吞荞麦地这声大肥肉,必须消灭这两人。可见其险恶用心。
孙万全一向不满陆盖凡的行径,与许、李皆是亲威,行至座脚伍家坪子与李洪邦相遇,将陆盖凡的阴谋告诉了李洪邦,并就地打灶做饭,故意拖延时间。
许先觉、李增林得到信后,撤出战斗,连夜率兵经寒坡岭,到白牛、新店子一带驻扎。龙沛霖趁机逃脱,由于渭姑渡口被龙绳曾控制,龙沛霖过不了牛栏江,打算从朝天坡,经老店、包谷垴到昭通。在包谷垴的陆子英、郭中正得到消息后,组织农翻会员数十人在朝天坡、鹦哥嘴、洼落岩伏击,击毙1人,缴获长短枪6支和部分枪弹。由于农翻会只有10余条枪,战斗力不强,龙沛霖再次逃脱。龙沛霖在路上遇到新任县长晏华,将县印交给了晏县长。
陆盖凡带领武装在木叶街扑空,返驻荞麦地塘上一带,打着调解卢肇堂、卢邦培叔侄纷争的幌子,与卢邦培谋杀卢肇堂。东坪乡地霸安炳林亦率武装驻卢邦培处。
期间,李增林从新店子返回荞麦地,会见陆盖凡、卢邦培,计谋杀掉卢肇堂。陆盖凡要李增林接受他的领导改编,李增林拒绝了陆盖凡的要求,把11支枪交还给陆盖凡,又返回了新店子。
此时,有一个人不愿卢肇堂死,那便是龙绳曾。
龙绳曾命令在昭通的大管家唐声洲率部到达巧家,邀约陆正美、陆崇德、龙春霖等权绅武装驻扎在荞麦地发泥、天生一线,与陆盖凡对峙。卢肇堂被抓后,卢二太太将发拉保卫团调去保家。唐声洲等决定以武力解决陆盖凡,商定于5月31日(五月初四)早晨,由防守卢肇堂家的保家队和保卫团开枪发出信号,里应外合,一举消灭陆盖凡。会后各路权绅即率1000余武装在塘上聚集,分布余家营、吊水岩、白石岩一带与陆盖凡成相峙之势。唐声洲还调集武装扎于中村、大丫口一带,准备届时从大、小村下荞麦地,截断陆盖凡归路,将其全歼。
陆盖凡侦知唐声洲等的军事部署,而其在荞麦地的兵力仅500余人枪,自度打起来难以获胜,便威胁卢二太太,若要卢肇堂活命,得让唐声洲等武装撤走,否则枪不响则罢,若枪响则先杀卢肇堂。卢二太太恐危及卢肇堂性命,央求唐声洲、龙春霖等退兵。唐、龙等便率兵返回各家营寨。
几天后,国民党昭通专员公署派员高某和新任县长晏华到荞麦地塘上。卢二太太送给晏华半开银币1000元,请求援手救卢肇堂。晏华指令卢邦培释放卢肇堂,卢肇堂即回到家中。晏华与陆盖凡是表兄弟,老家皆在贵州威宁,陆盖凡表面上照顾晏华的面子,撤回大寨,暗中唆使卢邦培、安炳林见机行事。晏华以为事情办妥,赶往县城赴任。6月17日,卢肇堂准备到龙绳曾处避难,骑马上路不到一华里,即被埋伏在路旁的安炳林击毙。
这次较量中,陆盖凡、卢帮培获胜,除掉了他们的冤家卢肇堂,削弱了龙绳曾的势力,但是也为他们招来了杀身之祸。
而最大的胜利者,是巧家的革命组织,不费一兵一卒,就消灭或赶跑了两个政要人物,瓦解了卢肇堂的地主武装,同时也壮大了革命队伍,扩大了革命根据地。这是巧家地下工作取得的第一次大胜利,打响了武装斗争的第一枪,标志着巧家武装斗争的开始。
陆崇仁的儿子陆开文得知卢肇堂被杀,立即从昆明到巧家追究,经会泽在唐声洲部,李增林对他说是陆盖凡、卢邦培谋杀了卢肇堂。在复兴的卢邦培闻讯欲惊慌逃走。民青成员唐顺发(唐丛林)已经在卢邦培武装中发展了三中队队长兰跃坤及复兴一带的农翻会员20余名,趁此杀死卢邦培的心腹中队长禄玉发和秘书谢树斌。陆开文来到复兴,遣散卢邦培家丁,并派人追至巧家县城,在金沙江边击毙卢邦培狗腿罗文光、包黑狗。卢邦培独自坐船而下,到大寨投靠陆盖凡。
陆盖凡送给安炳林花牌枪2支,轻机枪1挺。安炳林拿回东坪,被安炳堂据为己有,说弟弟无权享受,安炳林十分气愤,心生杀机。东坪的农翻会抓住兄弟不和的机会,秘谋刺杀安炳堂。7月1日晚,安炳堂住在离东坪30余里的新街乡公所,农翻会兵分两路,一路由朱兴祥率领,埋伏在东坪的石丫口,以防安炳堂的援兵;一路由阮正清率领,在新街相机行事。一切准备就绪后,阮正清、罗忠汉、杨立献潜入安炳堂衙署,将其击毙。
 
革命武装的发展壮大与策反工作
 
从1937年5月起,中共云南省工委就陆续派中共党员来巧家,以教书等职业作掩护开展党的地下工作。到1950年3月巧家解放的14年间,建立了三届地下党支部、一届地下县委。巧家地下党组织不断加强自身建设,领导了学生运动、农民运动,进行了民族统战工作,组织了抗日救亡活动,开展了武装斗争。共发展中共党员110多人,党的外围组织青协会员120余人,农翻会员3000多人。开辟了城郊、蒙姑、包谷垴、荞麦地等游击根据地。武装力量发展到1300多人、枪,组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纵第六支队(永焜支队)巧家游击大队”。
巧家地下党领导革命武装,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与土司地主武装展开了坚苦卓绝的斗争,以无以伦比的机智和勇敢,打入土司地主武装内部,做好策反工作,不断消灭或削弱土司地主武装力量,壮大革命队伍。
1948年底,龙绳曾到上海会见民盟云南省负责人杨维骏、蒋阜南,希望民盟支持他组建西南人民革命军,反对蒋介石。1949年初,经过民盟总部秘书长周新民(中共党员)联系,中共华南分局负责人方方在香港听取了杨维骏有关云南情况的汇报,方方指示:对于龙绳曾在云南的武装,原则上不希望他们行动起来,若无法阻止,他们一定要行动,可设法派人参加进行控制,以尽量减少他们对人民的扰害,并为今后解放军改编他们创造有利的条件。杨维骏返昆后,向民盟云南省委传达了指示,决定派员控制。
1949年2月、4月,在龙绳曾同意的情况下,民盟云南省委派遣丁维铎(化名丁达)、蒋阜南、杨明等率领进步青年先后两批到达龙绳曾的大本营拖车,会见了龙绳曾和唐声洲,双方进行会谈,达成《反蒋协议》。4月21日,龙绳曾集中地霸武装头目和民盟派员在尹武开会,正式成立西革尹武纵队。龙绳曾任司令员,唐声洲任副司令员,丁达任政委,蒋阜南任政治部主任,宋载之任参谋长。龙绳曾为了扩充势力,到处招兵买马,土司地主龙春霖、安炳堂等率众加入了尹武纵队。龙绳曾对已被地下党员策反掌控的许先觉、李增林也给予委任,同时,要求拖车学校的教师、学生参加到该部做政治工作。6月,正是陆盖凡与卢肇堂对峙荞麦地的时候,经滇东北地委委员、会泽中心县委书记钱东平同意,作出了“借粮养兵”的正确决定,巧家中心县委书记孙阳艾委派费跃率拖车学校部分党员、青协20余人,到荞麦地编入许、李武装,做策反分化瓦解工作。计德生、阳传仁坚持在拖车工作,掌握龙绳曾老巢的动态,及时向巧家党支部汇报。许、李部受编为西革尹武纵队三支队,编为5个中队,共300余人,170余支枪。在龙绳曾招收的队伍中,部分士兵是想加入革命队伍却误入西革尹武纵队的,通过地下党政工人员的秘密教育,使这些人看清了西革尹武纵队的本来面目。
2月,民青成员黄炎随民盟丁维铎等加入西革尹武纵队。6月,黄炎持会泽县委委员薛振华的信函,交给巧家中心县委副书记杨霖,杨霖为黄炎办理了入党手续,布置黄炎在西革尹武纵队秘密发展青协、农翻会组织,开展策反工作。
4月,中共滇东北地委和边纵六支队党委决定,派党员杨世清和徐昭仓2人,通过统战人士国民党60军副师长何成武打入西革尹武纵队2团1营曹永吉部。何成武的弟弟何全损是曹永吉的姐夫,杨、徐二人顺利进入曹永吉部,重点是做2团1营营长曹永吉、2营营长孟廷富的工作,并通过教唱革命歌曲,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和全国革命形势,教育西革尹武纵队中下层官兵。杨、徐取得曹、孟的信任后,向曹、孟透露了边纵六支队派遣人员的身份,转达了边纵六支队领导对他们的真诚希望,曹、孟特别是曹永吉表现了向往革命的忠诚,决心弃暗投明,归向人民。同时,中共西康省西昌区的党组织,指示隐蔽在巧家的西康省会理县中共党员、金江支队司令、巧家庆康商号经理胥印侯,通过与龙绳曾的姨夫关系,派党员周若梦等10人打入西革尹武纵队。周若梦等在龙部发展了部分党员,建立了秘密党支部,进行策反工作。
7月,省民盟又派出高国泰(高鲁)到西革尹武纵队政治部加强领导,政治部形成了丁维铎、蒋阜南、高国泰3人的领导核心,下属政工人员包括在会泽、巧家、昭通吸收的当地进步青年学生共约90人。期间,丁维铎先后派黄炎、杨力、杨靖华等人到会泽者海向会巧中心县委报告西革尹武纵队有关情况。滇东北地委书记李德仁让他们将《论持久战》《解放区的民兵》等书籍,带回西革尹武纵队进行阅读宣传。
8月中旬,为了搞清民盟派员及他们的工作情况,滇东北地委书记李德仁、边纵六支队司令员高怀、地委委员钱东平、六支队参谋长张柏林与西革尹武纵队民盟负责人丁维铎、蒋阜南、陈嘉林、宋文治等人在者海进行会谈。地委深入分析、揭露了龙绳曾组建西革尹武纵队的真实目的,及西革尹武纵队一系列的错误做法和反共不反蒋的假革命本质,阐述了中国共产党的政策和全国形势。边纵六支队5、6团与西革尹武纵队举行了联欢,张柏林等领导进行了讲话,政工人员也积极开展思想教育攻势,对西革尹武纵队官兵产生了积极的影响,特别是对丁维铎等民盟领导人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和震动,引起了他们反思。8月19日,唐声洲部从会泽到达包谷垴,正值包谷垴游击队攻打地霸安世灏家得胜在清理物资,唐声洲叫器包谷垴是西革尹武纵队的地盘,要包谷垴游击队交还获取的全部财物,并准备向游击队进攻。为避免与西革尹武纵队摩擦,刚刚成立的包谷垴游击队转移到会泽县迤车境内。西革尹武纵队再次露出了反共亲蒋的狐狸尾巴。
10月上旬,边纵六支队准备开往宣威、沾益打国民党军,滇东北地委派遣地委委员李长猛和中共党员陇若兰(女,彝族)到大寨与龙绳曾谈判,向龙绳曾提出三个方案:第一,派出2个团配合边纵六支队到宣威、沾益阻击国民党军;第二,率部在威宁阻击国民党军;第三,互不侵犯,西革尹武纵队在巧家就地驻扎。经过10多次反复磋商,龙绳曾只接受第三方案。李长猛应龙绳曾邀请,对西革尹武纵队排以上干部和政工人员讲话。李长猛对全国革命的形势进行阐述,希望西革尹武纵队官兵认清形势,投入人民群众的怀抱,唤醒了广大官兵的革命意识。
龙绳曾实际上连第三个方案都没有遵守,之后,他调集部属不断侵扰巧家游击根据地。
 
龙绳曾武力扩张
龙绳曾的西革尹武纵队看起来很“强大”,浩浩荡荡5个团,其实外强中干,地下党如同利刃一般插入了他的心脏,只要时机成熟,除唐声洲、康成英、邓盛安等少数嫡系外,其他的便会调转枪口,迎着他开枪。但他很自信,野心勃勃地按自己的计划施展开来。卢肇堂的死,使他失去了一只臂膀,同时也让他找到了向陆盖凡进攻的借口。
1949年夏,永善龙奎垣带领地主武装进围昭通县城,被专署专员安纯三击退。陆盖凡奉安纯三之命,派四弟陆韬、妻表弟陆秀阶带领一个中队,到永善追剿龙奎垣。龙奎垣逃到凉山后,陆韬、陆崇阶带队到昭通,龙绳曾劝二人加入西革尹武纵队。陆韬、陆崇阶借口自己不能作主,须将武装送回大寨,再作商量。龙绳曾岂能轻易放过送到眼前的敌人,即派舅父龙炳乾率队追击陆韬、陆崇阶,在鲁甸水磴击毙陆秀阶,打伤陆韬,收缴全部军械。
8月,龙绳曾组织西革尹武纵队头目在巧家马树小火塘开会,以“移兵就粮”为借口,谋划聚集部队攻打大寨陆盖凡。由于傅发聪、陆宗棠对陆盖凡的策反工作未与巧家中心县委取得联系,巧家中心县委决定借此机会削弱土司地主势力,壮大革命武装,指示费跃、许先觉、李增林率领西革尹武纵队三支队与大寨的统战人士孙万全、朱建国、张保朝密切配合,打好这一仗。经策划商议,孙万全、朱建国为内应,约定枪上拴上白布条,相遇朝天打枪。
9月26日,龙、陆两霸大规模武装械斗打响。唐声洲、许先觉分别率领队伍从茂租、荞麦地两路夹攻陆盖凡。许先觉、李增林部迅速攻破大寨松林坪地主武装防线,击毙陆盖凡部之陆体安。率部进至小寨,与陆盖凡派驻长山的孙万全、朱建国、张保朝等部相遇,双方朝天打枪假战。陆盖凡5个中队,已有3个中队被掌控。唐声洲部从茂租到达陆盖凡的老巢车坪,与陆盖凡2中队及直属武装交战。陆盖凡溃败,遂率卢邦培等残部逃往茂租鹦哥嘴。追赶而来的许先觉、李增林、周明清部将卢邦培围歼缴械,当场击毙卢邦培。陆盖凡在鹦哥嘴隐蔽了几天,打算过江投靠干儿子母阿,岂料母阿已被龙绳曾收买。陆盖凡乘船刚渡金沙江,即被母阿击毙。龙、陆武装械斗于10月上旬结束。巧家地下党领导的许、李三支队在战斗中缴获机枪1挺,步手枪30余支,趁龙绳曾继续争霸扩张之机,许先觉、李增林率部离开大寨返回荞麦地独立活动,番号改称边纵第六(永焜)支队巧家荞麦地游击大队。在费跃、许先觉、李增林的率领下,开展打霸筹款活动,攻打地霸陇寿德,缴获枪7支,银元400元,鸦片烟20两;又从地霸陆之良、陆成栋、陆培英、海中先手中缴获枪12支。王天荣从大农奴主陆崇德部拉出12人枪,加入荞麦地游击队。部队由300余人增至400余人,枪由170余支增至240余支。11月4日,许先觉、周明清不服从组织调遣,率近100人枪驻守荞麦地,后停止革命活动;费跃、李增林率余部到达包谷垴驻守,编为三个中队。原包谷游击队在孙阳艾、计德生、梁智的率领下,开往鲁甸龙头山,接受李长猛指挥,编入边纵六支队新编33团。
10月上旬,全国解放战争胜利形势迅猛发展,巧家县及附近革命武装斗争迅速扩大,县长晏华、国民党谍报组组长卢兴邦仓皇出逃,政权瘫痪。龙绳曾击毙陆盖凡后,为巩固其既得地盘,继续争霸扩张,谋划建立巧家县解放委员会和县治安中队。巧家中心县委决定乘此时机,利用其牌子,组建革命武装,县委副书记杨霖和党员梁智、郑家煃、计德生、胥印侯商议后,由胥印侯赴大寨会见龙绳曾、唐声洲,推荐曾任过马龙、牟定等县县长的开明人士袁昌华担任解放委员会主席,梁智任县治安中队中队长。l0月中旬,唐声洲来县城,搜缴了县常备队、政警队、公安局的枪支弹药,在国民党县党部召开士绅会议选举,袁昌华、梁智2人当选预定职务。中心县委指示调动白沙井、复兴、岩脚、莲塘、华弹、大崇等地农翻会与原国民党县常备队、县政警队中的部分队伍共100余人,组建县治安中队。l0月下旬,唐声洲返回拖车,杨霖、郑家煃率县治安中队武装,以到大沙坝出野操为名,开赴会泽县娜姑整训,称巧家县游击队,由杨霖、郑家煃负责领导。梁智、计德生在部队离巧家时奉调至包谷垴革命武装根据地从事军事工作。
龙绳曾控制巧家政局的算盘落空。
 
2、4团起义
龙绳曾击败陆盖凡,更加助长了他称一方的野心,迅速策划攻击卢邦基。此时,策反2、4团的起义工作正在秘密进行。
西革尹武纵队自成立以来,虽然也书写过一些革命标语,口头上宣传革命道理,但是军痞流氓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军纪松驰,强奸妇女,敲诈群众,将二五减租改成一成减租,甚至重新丈量土地(包括新垦土地),造成加租加押。龙绳曾拒绝滇东北地委提出的将其部队调至威宁或宣威、沾益抗击国民党军队的意见,并不时向游击根据地偷袭,竭力扩充地盘,扩大实力,逐步暴露出其假反蒋、真反共的面目,违背了民盟的初衷。同时,龙绳曾对民盟政工人员的活动也加以限制,西革尹武纵队成立时,民盟与龙绳曾签订的《反蒋协议》明确规定“政工人员不过问‘西革’中的人事安排;不参与该部的军事活动,”使民盟与龙绳曾的关系逐渐演变成为依附关系。在地下党的大量策反工作的攻势下,随着全国解放战争的迅猛发展,大势所趋,民盟派员对龙绳曾大所失望,决定组织起义。
消灭陆盖凡后,西革尹武纵队1、2、3团驻守大寨,4团驻守县城。丁维铎、高国泰秘密派遣杨力、杨靖华等人到会泽者海与李德仁、钱东平联系起义事宜,然后与巧家中心县委取得了联系,杨霖、胥印侯等人在县城做好策应工作。丁维铎、蒋阜南、高国泰等进行了精心组织,高国泰在地下党多次做统战工作的西革尹武纵队2团进行秘密串联,得到2团1营营长曹永吉、2营营长孟廷富、副营长欧阳云山等人的积极响应和支持,决定趁龙绳曾带领1、3团进军凉山攻打卢邦基,内部空虚之机举事。
1949年11月15日,西革尹武纵队1团团长康成英、3团团长郑霖率部离开大寨攻打卢邦基,留2团驻守大寨。1、3团到达金阳县对坪镇,与卢邦基交战。卢邦基败北。在卢邦基队伍中做地下工作的中共党员周邦银,率部反击,被龙绳曾武装抓获杀害,裂尸抛入金沙江。龙绳曾获得枪炮1200余件,扩建队伍达到3000人,2、4团起义后,他又重新组建5个团,占据巧家、昭通、鲁甸、布拖、金阳、永善六县数千平方公里的地盘,表面上实现了他称霸一方的梦想。
11月16日,由政工队人员杨学、夏延算所掌握的西革尹武纵队司令部一个排首先宣布起义,配合曹永吉、孟廷富部包围收缴了西革尹武纵队司令部的全部枪支,2团团长辛吉安、参谋长宋载之被迫起义。经过一天一夜急行军,2团到达巧家县城。在县城策应的胥印侯将驻城4团团长杨春贤等要人,请到自己所在的庆康商号叙谈,2团随即包围和收缴了4团的枪械装备,迫使4团起义后发还了枪支。杨春贤见大势难挽,趁隙带着几十人枪逃回拖车龙绳曾老巢。起义部队在巧家县城一星期,进行筹款筹物,把起义队伍整编为2个团,共1000余人600余枪,成立临时指挥司令部,由高国泰、曹永吉、孟廷富、欧阳云山、宋载之、辛吉安负责指挥。11月下旬,起义部队开赴会泽白雾镇。12月16日,钱东平、陆子英、杨霖率部到白雾镇,将起义部队整编为600余人枪,编为边纵队六支队32团突击大队,曹永吉、孟廷富任正副大队长,马荣柱(马巩)、黄炎任正副教导员。民盟派员高国泰、丁维铎、蒋阜南等离队返回昆明。
西革尹武纵队2、4团武装起义成功,削弱了龙绳曾的地霸武装力量,对龙绳曾是一次沉重打击。这次起义,是地下党统战工作取得的重大胜利,巧家的革命队伍得到进一步发展壮大。
至此,龙绳曾表面上铲除了异己,成为巧家独一无二的霸主,其实,真正取得成功的是共产党的革命队伍,这一系列的斗争事实表明,龙绳曾如果一如既往地与人民为敌,最终只有灭亡。
 
龙绳曾对革命根据地的进攻
龙绳曾杀死陆盖凡,击败卢邦基后,成为巧家唯我独尊的土司地主武装,立刻把矛头指向巧家游击队伍。
12月,西革尹武纵队司令部在荞麦地发泥窝召开军政头目和县内士绅会议,密谋策动消灭游击队。谁料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打入西革尹武纵队的中共党员陈靖德参加了这次会议,密函包谷垴游击队费跃、李增林,两人立即作好了防备。
12月25日,龙绳曾、唐声洲趁孙阳艾率原包谷垴游击队离开巧家到鲁甸之机,向包谷垴根据地发起攻击。康成英率一个团由昭通经鲁甸向包谷垴进犯,郑霖率一个团由巧家小河拖车经铅厂向包谷垴进犯,两翼夹击,图谋将包谷垴的巧家游击大队费跃、李增林部全歼。费跃、李增林布置部队严密防犯,在包谷垴天生桥截获西革尹武纵队送信兵,立即在关口要隘布置兵力。郑霖部进至老店冒沙井梁子,遭到曹治万、丁恩祝率领的第一中队的顽强阻击,毙郑霖部1人。因众寡悬殊,一中队夜间11时撤离。驻守天生桥的李洪邦、蔡兴全率领三中队经短暂战斗奉命撤离。康成英团和郑霖团在包谷垴夜间相遇,开展误战,死3人。会泽32团1营营长陆梓祥率部接应费跃、李增林部,汇合后,撤至会巧边界的燕麦沟进行短暂休整。
1950年1月初,费跃、李增林将部分无枪战士分散回乡,率200余人160余枪,转移至蒙姑壁山驻扎休整。随即,巧家包谷垴、荞麦地等地游击队集中蒙姑整编,健全巧家县游击大队建制。大队长杨霖;副大队长陈华、李增林;政委孙阳艾,副政委费跃;参谋长梁智。下辖五个中队和一个工作队,共800余人枪。一中队队长周祖银后柘荣超,指导员徐荣金;二中队队长杨春昕,指导员丁恩祝;三中队队长李开祝,副中队长杨应贵,指导员田应辉;四中队队长曹治万,指导员晏泽民;五中队队长蔡兴全,指导员郑翔永;工作队长陈朝辅,副队长陈能容。
盘踞在崇溪羊棚子的西革尹武纵队龙春霖部进犯双河,与驻蒙姑的巧家游击大队对峙,阻止游击大队向巧家推进。游击大队分队长王天荣等2人请假返荞麦地家中,假满归队,至双河的毛家桥后山小径,遭龙春霖部截击,王天荣牺牲,被龙春霖悬首于双河街示众。接着,龙春霖部步步推进,欲进犯蒙姑,至茶棚子,见游击大队据险严防,未敢轻进。解放军进入巧家时,龙春霖撤退。党组织派李增林、费跃多次做龙春霖的统战工作。5月,巧家县长王文炳与龙春霖谈判,龙春霖表示接受共产党的领导,率部进城交出轻机枪1挺,长短枪169支,子弹700发。政府安排龙春霖在县人民银行工作。1951年4月,龙春霖参与土匪暴乱,被击毙。
 
末代土司的覆灭
1950年3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15军43师进驻昭通,成立昭通警备司令部,43师师长张显扬兼任司令员。根据西南局和西南军区颁发的《关于组织一元化剿匪斗争的指示》,确定组织各级剿匪委员会,在大力发动和组织群众、依靠群众的基础上,建立广泛的剿匪统一战线,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结合征粮、生产,全力进剿国民党残部和地方匪霸武装。
面对汹涌奔腾的剿匪洪流,龙绳曾仍未从美梦中醒来。他一面接受中共西南局任命的昭通警备副司令的职务,一面接受蒋介石委任的“滇东北军政长官”“滇黔川康剿共总司令”的头衔,继续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龙绳曾有预谋地指示舅父龙定洲率1500余武装,盘踞在布拖县交际河、金阳县梗堡、对坪子和永善县之码口一线;指示团长郑霖、康成英率1500余人,分布在巧家县大寨、小河等地,妄图凭借有利地形与革命队伍长期周旋,等待蒋介石反攻大陆。后来在剿匪战斗中被俘虏的龙部团长郑霖讲得很清楚,他说:“我们龙总司令的计划是,把精锐部队放在凉山,以金沙江以西的对坪子、梗堡为基地,并有贵州那里的安纯三、罗湘培,川南的田栋云的呼应,对昭通实行包围,不仅可以控制滇东北,而且凉山也是我们的。”
龙绳曾的眼光仍然只是一个土司地霸夜郎自大那样短浅,他看不到以弹丸之地的凉山和滇东北为根据地反扑坚不可摧的革命队伍,只是蚍蜉撼树,螳臂挡车;他更看不到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土司奴隶制度已是朽木空树,灯枯油尽,马上就被革命的洪流所湮灭,即将踏上历史舞台的是那些被他们任意鞭打农奴,是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任意蹂躏的劳苦大众。
4月初,陈赓司令员、宋任穷政委,特邀安纯三、龙绳曾赴昆明,进行谈话。打算全力做好安、龙两人的思想工作,争取他们加入解放和建设云南的人民队伍。西南军区任命龙绳曾为昭通警备区副司令、剿匪委员会副主任,西革尹武纵队予以保留。龙绳曾向陈赓、宋任穷表示,诚恳接受教诲,绝不辜负厚望。然而,龙绳曾返回昭通后,仍然阳奉阴违,两面三刀。
警备司令张显扬对龙绳曾做了三次动员工作。第一次,张显扬要求龙绳曾搬到一块驻扎,方便商讨剿匪事宜,说得很委婉:“你现在是副司令了,是不是搬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对这里情况熟悉,说话也管用,你要多出力。”显然是很看重龙绳曾的,但遭到了拒绝。第二次,张显扬动员龙绳曾把部队集中起来,进行改造。龙绳曾领了一千多套衣服,等张显扬去阅兵时,却只有100余人。第三次,张显扬面见龙绳曾,要求他5天之内把人集中起来,龙绳曾仍然说不行。
具体负责整编工作的雷展如副司令,也和龙绳曾多次商谈整编事宜,请他准确上报部队的人数、武器装备等情况,并将部队速调昭通整编。龙绳曾却不断找借口,“我的部队远得很,一下子集中不起来。”“所部彝族居多,不易集中。”拖延拒绝整编。雷展如到龙公馆与之商谈时,龙绳曾戒备森严,竟精心配置4个荷枪实弹的警卫人员,分站两旁,怒目而视,还不时放出狼狗狂叫助威。
经多次协商,一直拖到5月23日,龙绳曾才被迫同意,先将驻昭通的1400余人进行整编。警备司令部委派团副政委周政宜为首席军事代表率40人到龙部开展工作。军事代表与下层军官、士兵接近,宣传解放军宗旨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规定坚决不准打骂士兵,不准贪污粮饷;狠抓伙食改善,进行操行评比。没有多久,这支队伍得到了极大地改观。龙绳曾知道后,十分恼怒,便以“保护军代表安全”为名,派遣特务跟踪,并规定“凡私与我军代表接近者以杀头论处”。甚至在一次会议上,龙绳曾公开辱骂:“中国人自强一体,不能当赤色帝国主义的工具和走狗。”密布便衣特务,造谣惑众,刺探军情;晚上在解放军驻地投手榴弹,打黑枪,捕捉杀害零散人员数起。为了进一步争取龙绳曾悔悟,警备司令部把在4月间截获蒋介石委任他为“滇东北军政长官”“滇黔川康剿共总司令”的密令电文拿出来,开诚布公地告诫他。龙绳曾却矢口否认,执迷不悟,一意孤行,蓄意与人民为敌到底。
龙绳曾不仅抗拒对其部队改造,而且暗中扩充实力,将巧家、金阳、永善等地的西革尹武纵队与各地惯匪武装相结合,组成各种名目的“反共救国军”“反共自救军”“抗粮军”等等,并面授机宜,策动暴乱。l950年4月30日,“抗粮军”大队长计光华匪部300余人,袭击会泽县中寨乡政府;6月3日,龙定洲匪部600余人,打着“川滇康反共救国军”的旗子,进攻永善县大井坝驻军,解放军奋起反击,并将破旗缴获。仅2个多月的时间,龙绳曾部袭击区政府、驻军和村寨群众达80余起。解放军和人民群众英勇反击,打退其多次进攻,付出了伤亡90余人的代价。
警备司令部首长在尽力争取龙绳曾醒悟的同时,始终保持高度的革命警惕,时刻准备对付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先后查获龙绳曾与安尊三、安纯三、江瀛州等密谋反叛的事实。5月25日、6月12日,龙绳曾两次召开营以上军官会议,说:“我们受了拘束,毫无自由,如不另自图谋,无法生存。”“大家同心协力,必能成功。”龙绳曾给贵州威宁匪首陈守钧的密函称:“反共自救,责无旁贷,弟即作所布置,不日弟之陈秘书勉之即赴威,谒陈一切,并希多赐明教”。6月13日,威宁安尊三给龙绳曾函称:“素钦我公智谋宏深,吾志拥护到底,凡有钧驱策,所部当效忠不辞,如何行动,详为赐示,俾资遵循。”龙绳曾通过昭通城师管区谍报组长黄成炎,送信到镇雄与安纯三联络策应在昭通的行动。江瀛州派其亲信唐荣华到昭通请求龙绳曾为其购买电台,并请示配合事宜。龙绳曾致函其在凉山经纪人龙定洲等囤积粮草,准备长期经营。
一切准备就绪,龙绳曾准备在6月19日端午节反叛,内凭人马众多,外联贵州的罗湘培和安尊三等呼应,梦想叛旗一举,大功即成。
昭通警备区党委掌握龙绳曾的动态后,一致认为,如果龙绳曾叛变出逃,会使滇川黔边界的形势更加复杂化,给剿匪工作带来更大的困难。6月17日,张显扬、薛涛给龙绳曾最后悔悟的机会,再次向其指明前途。6月18日清晨,张显扬派人去龙公馆请这位副司令开会。龙绳曾做贼心虚,以为事机败露,不知所措,于是恶语相向,拒绝所请。遂先发难,令其警卫营便衣手枪大队和其他部队,在龙公馆、大围墙等处向警备司令部突袭,攻击驻守部队。张显扬、薛涛立即指挥师直警卫连、侦察连、山炮营和各团驻昭一部,奋起反击,仅用两小时,击毙龙绳曾以下219名,俘获瓦解唐声洲、龙奎垣等军官68名,士兵1628名。
平定龙绳曾、龙奎垣武装叛变胜利的消息,立刻传遍昭通的大街小巷及全省各地,人民喜笑颜开,尽情欢呼!
龙绳曾的毁灭是农奴制度灭亡的必然结果,龙绳曾看不透历史发展的轨迹,必然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
昭通警备司令部剿灭龙绳曾后,巧家的剿匪工作刚刚拉开序幕。
1950年3月12日,43师127团进驻巧家县城。巧家游击大队分别编入县公安队和43师基干团,转到地方工作。127团2营5连、6连、3营7连、8连、9连负责巧家的剿匪工作。从7月到11月,历时半年,先后发动了大寨、拖车、梗堡三次大规模的剿匪战斗,2000余名农翻会、群众协助部队开展剿匪工作,60余名战士、民兵和群众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击毙龙定洲、康成英等匪首20余人,歼灭匪众1500余人,俘获苏慕武、郑霖、邓盛安、余振华、张良深等大小匪首600余人,投诚匪徒700余人。龙绳曾的土司武装彻底瓦解。
梗堡会剿后,巧家大规模的土司武装全部剿灭,土司农奴制在巧家这块土地上彻底消亡。从此,巧家人民从农奴翻身作了主人,踏上了社会主义建设的道路。
 
主要参考资料:
1、《中共巧家县革命斗争史纪实》,巧家县党史研究室主编,2008年版。
2、《巧家县文史资料》,巧家县政协主编,1989年版。
3、民国《巧家县志稿》点校本,巧家县方志办主编,1999年版。
 

第三篇龙绳曾:末代土司的覆灭


大药山下的枪声——末代土司的覆灭
 
 
公元1950年,末代土司龙绳曾及其匪部的覆灭,标志着长达数千年的农奴制度在巧家的结束,从此,长期受奴役的农奴、平民翻身做了社会主义建设的主人,踏上了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康庄大道。然而,土司地主武装的剿灭,是一段诡谲多变、斗智斗勇的历程,多少劳苦大众用鲜血与泪水,多少革命战士用生命和智慧才谱写了这首可歌可泣的战斗史诗。
 
土司是怎样炼成的
翻开有限的历史资料,依稀找得到彝族土酋统治的轨迹。巧家是彝族的发祥地之一,彝族也是巧家最古老的土著民族。巧家这个地名就是由开发此地的彝族头领的名字“曲古都家”衍化而来的。由于巧家位于西南的蛮荒之地,处于川滇两省之间,这种特殊地理位置,使巧家在明朝以前,一直是化外之邦,生存在历史的夹缝中,有时还处于谁也不管的尴尬境地,巧家的农奴制度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土生土长。由于史料匮乏,只找得到刀耕火种、打猎放牧这样的词语描述他们的生活状态。
明朝时期,统治阶级对西南实行“以夷制夷”的羁縻政策,设置土官管理地方行政,土司制度开始在巧家茁壮成长。朝庭封授少数民族的酋领官职和领地,只要酋领臣服于朝廷,官职及领地便可世袭。土司在自己的领地上建立衙署,独立行政,培养大管家、管甲逐级管理村寨的耕种和税收;招募豢养战将甲兵,维持辖地治安,扩张地盘;设毕摩或文职人员掌管祭器、祭物、祭品以及文书、档案、经文等;有近侍、丫环负责日常生活起居。1382年,禄鲁祖受东川知府世袭官衔。6年后,明朝在东川置军民府,设六营长、九伙目分掌地方军事、赋税。当时,巧家境内有马书、法戛、弩革、巧家四伙目。土司伙目
以自己的好恶为法律准绳,主宰着农奴的生命,清云贵总督鄂尔泰在奏疏中,这样描述土司的暴政:“土司一子娶妇,则土民三载不敢婚;土民有罪被杀,其亲属尚出垫刀数十金,终身无见天日之期。”土司为争权夺利,驱使佃农,为其效命,不断挑起武装械斗,父子反目,亲属结仇;掠夺的佃奴,系上大木墩,脚枷木屐,以木槽饮食,强令服役,或转卖川滇土司辖地,形同牲畜。土司等级制度森严,等级低下的本族居民,也是任由土司驱使的农奴。当中国大部分地区的政局出现短暂的稳定时,巧家仍然峰烟四起,再加上巴布凉山的彝民不断过江抢掠,巧家农奴生存于水深火热之中。1699年,清朝实行改土归流,设东川路,派流官挟制土官。但是,清朝庭对彝民实行血醒镇压,导致民族矛盾加剧;由于巧家地方偏远,流官鞭长莫及,幸免于难的土司仍然是实际的统治者,对汉、苗、布依等“外来”民族和农奴实行残酷统治,民族矛盾进一步加深,不断发生佃农与土司的械斗,甚至发生了1857年杨秀林率佃农起义事件,提出“杀彝不杀汉”的口号,一度攻占了巧家县城。从清朝中后期巧家设抚彝府、厅到民国置县,土司的权势仍然根生蒂固,没有丝毫削弱,委派到地方的官员,多受其牵掣左右;甚至与之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压榨百姓。民国中后期,令巧家人民闻之色变的“四大黑彝”势力集团就是这样炼成的,四大黑彝势力集团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龙强曾、陆盖凡、陆开基、卢帮基。
 
 
龙绳曾
龙绳曾,生于1915年,民国云南省主席龙云的三子,人称龙三公子。1950年5月,龙绳曾组建“西南人民革命军尹武纵队”(下简称西革尹武纵队),打着革命的幌子,开展反革命活动,是他的人生取向所决定的。龙绳曾从小混迹江湖,依仗父亲的权势,组建帮会,成为闻名遐迩的头领,尤其在滇东北一带,其威焰如火如荼,就是他属下的小混混,拿着“龙三公子”的名片,也可混一口饭吃。1931年,龙云虽然已经登上了“云南王”的宝座,但是出身土司地区的他,仍然打着控制昭通、凉山一带土司,为巩固自己的地位打好坚实基础的政治算盘,年仅16岁的龙绳曾便成了这盘棋上的一枚举足轻重的车马,于是,大名鼎鼎的龙三公子屈尊做了阿朵土司的上门女婿。
龙绳曾为什么会盯上阿朵土司这尊土财神呢。
据民国《巧家县志稿》记载,由于蛮匪作乱,阿朵土酋禄阿茂随师堵剿蛮匪有功,授土千户世职,衙署置于小河拖车,领地东至牛栏江界20里,南至铅厂地界100里,西至药山40里,北到茂租50里,跨巧家小河、新店、红山、东坪四个乡镇。传十代至禄廷英,禄廷英漆下无子,过继大管家邓盛安的女儿以继承家业,取名禄勋珍。由于小河山高谷深,道路绝塞,阿朵土司的统治地位在改土归流以及民主革命的洪流中得以存续,成为民国时期巧家境内最大的土司。小河东傍牛栏江与昭通炎山、鲁甸梭山隔江相望,西北与川康巴布凉山的金阳县对坪、布拖县牛角湾毗邻。退可凭险守寨,进可侵食掌控昭鲁、凉山、巧家等大片土地,真是一个用武的好地方。龙强曾的眼光是独到的,龙云也非常看重这片被土司占据之地的战略地位。所以,龙绳曾屈尊入赘阿朵土司,改名换姓变为禄勋霖。1937年,禄廷英病故,龙绳曾或禄勋霖顺理成章成为第十一代阿朵土司,迈出了他战略计划的第一步。
龙绳曾继承阿朵土司遗业后,不遗余力地扩大私人武装,借编练保甲,将佃农按常备队、预备队、后备队编制,常备队集中训练,脱产服役,定期轮换;预备队平时务农,战时听其调遣,势力逐渐强大。他对辖区内的佃农,也采取了一些“温和”的政策,收买人心。如对常备队,不但发给优厚的薪饷,在租种田地方面,也给以减租减押的优待;对于为其服役的苗族,不但付给不菲的实物,而且还送其子女到贵州威宁学习“老苗文”;组织商队将当地土特产运销昆明等地,聚敛财产,在一定程度上也促进了地方经济的发展。龙绳曾巩固了大本营后,便向老家炎山及凉山等地扩张,在金阳县对坪、布拖县牛角湾均派兵驻扎,征集农奴,开垦荒山,种植大烟,增加财源。同时,采取结盟方式,扩大实力。荞麦地卢肇堂与龙绳曾为儿女亲家,结为盟友。东坪安炳堂与龙绳曾是姨夫关系,也结为盟友。如此一来,巧家近半地盘属于龙绳曾集团的势力范围。
1949年,当龙绳曾打起“革命”的幌子的时候,他是胸有成竹的,轻轻松松就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拉起了5个团。龙绳曾为什么会接受蒋介石的委任状呢?龙绳曾是在帮会上混惯了的人,眼光只能停留在帮会头目的层面上。从骨子里,他只喜欢奴役人民,决不会和人民站在一起。他是知道解放区施行的是什么样的政策,也就是共产党的政策环境,决不允许他这样的“混世魔王”存在,显然这是他所不乐意接受的。1948年,龙绳曾对自己的大本营进行了翻修,变得更加庄重华丽。据说,他那两院三进的土司庄园是请上海人设计的,并由上海工匠和湖南工匠共同组织修建,它既吸收了古建筑的精华,又具有浓郁的地方民族文化色彩。后两进厅房建了三层,底层用以关押犯人和储存粮物,二三层才是人居住的厅房。四周的护墙上设有枪眼和垛口,正面护墙左右两侧还建有六层尖顶炮楼。龙绳曾从遥远的昆明移来两株缅桂,植于宽敞的后庭院中,这位“土皇帝”多少还有一些享受生活的情趣。他翻修庄园的目的,就是打定主意把土司这把交椅坐到底。要把这个美梦做完,他只有依靠蒋介石;他明确地认识到也只有蒋介石才能让他为所欲为,如愿以偿。正因为他是帮会头目的眼光,只看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却看不到人民队伍强大的一面。1950年,蒋介石早已挡不住革命的洪流,仓皇逃往台湾,龙绳曾仍然没有从他的美梦中醒过来,最终走向了灭亡。这不禁令人想起1953年,曾是龙绳曾部下的一名喽啰周之德裹胁100余名群众在巧家县东坪乡凉坪“造反”,扬言说:“一天攻下乡政府,三天攻进巧家城,一月攻下昭通府,一年打进北京城。”龙绳曾的“梦想”就如周之德的“幻想”一样幼稚。
 
 
陆盖凡
同龙绳曾一样,贵州威宁彝族纨绔子弟陆盖凡也找到了一个好靠山,到大寨做了彝族权绅陆佩金的上门女婿。陆佩金,又名陆恩朝,字玉阶,世称陆团总,与阿白土司是近亲,颇有经营才干。在地方办团务,防盗匪,深得官绅士民倚重。1897年,年已21岁的陆佩金拜汉族名士孙迁富为义父,结彝汉之好,竭力调解彝汉矛盾,深得民心。1912年,陆佩金被选为巧家第一届参议会副参议长。1913年,与刘盛堂、浦开云协商开发金江外凉山六城坝子后,率二十一寨少数民族头人进省城谒见云南督军蔡锷。蔡锷赐以军服、佩剑,并委任陆佩金为六城坝行政委员,后担任六城坝分县县佐。江外二十一寨,原是巧家辖地。1766年,清乾隆封授禄承恩为木期古土司,建署木期古山,辖地东至金沙江80里,西至宁南县土百户深沟90里,南至宁南县拖姑河(黑水河)葫芦口60里,北至六城阿布鲁村240里。1894年,木期古土司乏嗣,田地划归巧家实业所管理。
陆佩金受命开发六城坝后,采用安抚政策,调解纠纷,冰释积怨,使彝汉居民逐渐融合。在黄草坪设立乡街,发展商业;建立学校,发展教育。他的苦心经营,虽然是为了谋取私利,壮大自己的实力,但也促进了当地经济、文化的发展。《巧家县志》这样评价他的功绩:“对保全地方、维护社会安定多有建树。”他是近代众多土司权绅中唯一一个没有负面评价的名人。他的影响涉及金沙江两岸大寨、茂租、六城、跑马、交际河等地方圆数百里,为后来陆盖凡的势力扩张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陆佩金漆下有二女,他对二小姐陆云仙宠爱有加,从小就请私塾教师教她读书,年长后送她到昭通学习,与陆世贤有一面之缘。陆云仙会唱歌,会弹钢琴,也会说些英语,虽年已及笄,有意择婿,却眼高手低,对前来应选的世家子弟,一个也看不上眼。
陆盖凡,原名陆世贤,字蓬仙,从名到字均蕴含着非同凡响的意旨。陆家在贵州威宁也是黑彝大户。滇东北的彝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龙云同张汝骥火拼于昭通时,陆世贤的父辈曾助龙云一臂之力,打得张汝骥丢盔弃甲而逃。龙云感恩图报,对陆世贤另眼相看,视同子侄,多方培植,让陆世贤混了一个团长职务。有一次,龙云派陆世贤到巧家县大寨区公干,再次遇见了陆佩金的女儿陆二小姐陆云仙。两人真有一见钟情之感,随即产生了爱情。陆世贤入赘后改名陆盖凡。1935年,老团总去世,陆盖凡同龙绳曾一样,捡到了一块肥肉。陆盖凡虽然不是陆佩金的亲生子,却有老团总的老练与才智,更有过人的奸诈与胆识。所以,他不会成为龙绳曾的同盟,他也不愿屈居人下,他的野心,仍然是经营好以大寨为中心的这块风水宝地。陆盖凡继任后,除广收田租外,厉行“以烟养政、经烟养兵”的政策。在县境,不断与龙绳曾及其盟友发生摩擦,武装械斗,从中获利;在金沙江外,以六城坝为中心,不断攻打二十一寨头人禄择择、禄阿莫,争土地,种植大烟,霸占烟租,积累钱财,买枪支,抓壮丁,组建武装。到民国末期,陆盖凡建立了四个中队,每个中队400人左右,一中队(中队长朱建国)驻大寨,二中队(中队长张再能)驻车坪,三中队(中队长张保朝)驻海口,四中队(中队长何万成)驻茂租。每个中队设立队部,由陆盖凡供给俸禄,其他成员平时在家种地,打仗时便加入战斗。在老巢组建了一支保镖队,戴黑色纵帕帽子,腰佩二十响及一把银刀,十分凶狠,老百姓见了都惧怕三分;组建了10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小枪队;组建了15名身穿国民党军装的卫队,佩带卡宾枪;还组建了150名身穿灰衣戴船形毡帽的长枪队。如此庞大的武装,当然敢公开与大名鼎鼎的龙三公子叫板,也就成了龙三公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1948年,肥得流油的陆盖凡也对自己的衙署进行了翻修,从昆明用骡马驮来水泥,开了巧家用水泥建筑的先例。也是请上海工匠设计督造,本地工匠施工的。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正厅飞檐画栋,十分宏伟,一楼一底,楼板钉了两层,中间夹以木花木屑,用以隔音,楼上走动,楼下不闻其声。还专门建了一舞厅,歌舞娱乐。正厅门前置一对形象逼真的石狮,院子里铺上青石板,石坎、石基、护栏皆刻上简洁的图案。护墙上设置垛口望台,南面建有五层碉楼,每层皆有三角形射口。院门两旁矗立着一对龙柱,风格古朴,技艺精细,这对龙柱解放后运到了巧家龙潭公园。门两边雕刻着一幅公署专员王凤瑞题书以庆华堂新造的对联
据金江上游高屋建瓴蜀雨滇云朝甲地承象山余荫箕裘克绍翚飞革鸣壮鸿图
陆盖凡的衙署坐落于土地丫口东侧背靠大山的一块坪地上,四山风景秀丽。显然,他也打定主意在这里做一辈子呼风唤雨的山大王。
 
 
卢开基
卢开基,字肇堂,父母系没落土著的后代,在塘上梭脚卡伍官员家当娃子,由伍氏主婚成家。仗伍氏权势,巧取豪夺,霸占田产,成为大地主。及至卢肇堂当家,年收地租达600余担,私枪100余支。在历史的残片中,卢肇堂不但贪赃枉法,而且好色不仁。1924年,卢肇堂任巧家议事会议员。1929年,任巧家江防大队长,仗着权势,谋杀荞麦地子营孀妇安二凤,霸占了安氏在发拉的全部土地。安二凤系东坪安炳堂之妹,年轻貌美,其夫安荣光死后,常穿长条,女扮男装到荞麦地街上闲逛,人称“大先生”。卢肇堂将安氏抢回家,欲纳为妾。安氏不从,见面即破口大骂。卢肇堂恼羞成怒,令家丁将安氏带到县城大龙潭后勒毙,捆到马上驮至金沙江边,弃尸江中。
1932年,卢肇堂借昭通安氏诬告海石有之机,谋杀了发拉恶霸海石有,霸占了海氏的全部土地房屋……
1939年,卢肇堂任巧家县兵团副团长,派人在小海子、红土湾等地设卡,没收枪支走私犯的大烟、财物据为己有。
1940年,卢肇堂从自己与弟弟陆元勋的名字中各取一字将荞麦地镇命为“肇勋镇”。这种自我标榜的行径,世间少闻,其独霸一方的野心昭然若揭。
1947年,卢肇堂任县参议会议长。
卢肇堂肆无忌惮,而且还公开与县长叫板,是有其靠山或背景的。第一,卢肇堂攀附上了省主席龙云,和龙绳曾结为盟友;第二,卢肇堂攀附上了省财政厅长陆崇仁,陆崇仁系荞麦地丫口岩人,卢肇堂的父亲死后,母亲卢龙氏嫁给了陆崇仁。也就是说陆崇仁是卢肇堂的继父;第三,卢肇堂心狠手辣,加上雄厚的地方武装,小地主以及县长都没有实力与他抗衡。
 
龙沛霖,永善人,曾任滇军60军团长、中央驻云南宪兵团团长等职,1946年担任民国巧家县长。《巧家县志》是这样描述这个人的:善辩有口才,讲究排场,自负傲慢。进出县衙必鸣炮三响,官威十足。既获罪地方权绅,也为士民百姓所不齿。龙沛霖不屑与地方权绅结交,有两个原因,第一,他是彝族,在老家也有一支实力雄厚的武装;第二,他是“钦定”的民国县长,地方权绅再怎么嚣张,也只是山大王。但是龙沛霖错了,他生于永善,应该清楚这片土地上的统治法则: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王者。龙沛霖先后私吞会东县联保主任刘书馨步枪14支,罚金半开银元3000元,窃夺牛厂坪富绅赵联盛古玩及其他财物,收受法土马姓贿赂,将地主安启富收监候审。当时,巧家、凉山一带,是全国著名的大烟产区,西康省主席刘文辉、会理彝务指挥部苏绍章等部将及少数民族大小头目,将大烟运至巧家,换取枪支弹药。随之而产生的昭通帮、会泽帮、宣威帮、羊街帮等商贩则把枪支、弹药贩运到巧家销售或调换大烟。巧家便成为滇康(川)两省大烟、枪弹交易的中心。所以,龙沛霖和卢肇堂得以明目张胆地收贿罚款,包庇敛财。
1948年,卢肇堂与龙沛霖展开了第一次交锋。
导火索是1947年年底,卢肇堂的管家包某到营兴镇(巧家营)丫口街敲诈汪世祥,被镇上的干部李启汉制止。包某怀恨在心,阴告卢肇堂说李启汉辱骂参议长。这还了得,卢肇堂何许人也,老虎的屁股,敢碰吗?卢肇堂不调查辱骂是否真实,他也不需要调查,正找不到借口呢。过年后,于2月25日(正月十六日),卢肇堂派家丁安兆禄带领打手十余人,气势汹汹冲进营兴镇公所,绑走李启汉,顺手提走枪一支。镇长陈现贞向龙沛霖报告后,龙沛霖也不派人抓捕疑犯,只是写了一封信给卢肇堂,委婉地说,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到营兴镇公所实施抢劫绑架,现已派政警队缉拿,特此告知你一声。言下之意,就是看你卢肇堂怎么办。卢肇堂授意李启汉、安兆禄,只承认是私仇,并非有意抢劫政府。龙沛霖也不是好糊弄的,对安兆禄等施以威吓利诱,使其承认受卢肇堂指使。龙沛霖将审查结果再次函告卢肇堂。卢肇堂将花牌枪4支托继妹夫、陆崇仁的女婿陇鹤皋转送龙沛霖,请予从中调停。龙沛霖笑纳了枪支,却没有满足,请陇鹤皋转告卢肇堂,这件事证据确凿,将转呈省政府。虽然省政府有陆崇仁支撑着,但打起官司来,终归是一件麻烦事。卢肇堂只得忍痛托陇鹤皋又转送捷克式轻机枪2挺给龙沛霖,龙沛霖方才罢休。堂堂的县参议长,虽然排在县长之后,最起码也是一个政协主席,卢肇堂一向只有敲诈别人,如今被县长敲诈,真是一大恨事。
这次狗咬狗的较量中,龙沛霖胜。从巧家两大首脑人物的争斗中,我们可以看出当时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贪赃枉法的官场和视人民如草芥的黑暗现实。
 
卢邦基
卢邦基,昭通炎山人,大农奴主卢元达的公子,继龙云之后任云南省主席的卢汉胞弟,人称卢七老爷。曾到日本镀金,回省后任过某县的县太爷,后来,看准了凉山、昭巧“夹缝”中的这块肥肉,便一头扎进了金沙江西岸的对坪子、六城一带苦心经营。当然,他的工作是“名正言顺”的。先跑到龙云那里,要了个“滇川康边区禁烟督办”的名义,又到西康省主席刘文辉那里,要了个“凉山屯垦植边专员”的头衔,都是肥缺啊。卢邦基拿着这两张王牌,广种大烟,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十年之后,终于占地千里,拥有武装2000余人枪,混了一张人人敬畏的卢七老爷的名片。龙云垮台卢汉继任云南省主席,他更有恃无恐、气焰万丈,龙三公子龙绳曾虽气急败坏得两眼冒出烟来,却也奈何他不得。
宁南、布拖、金阳靠近金沙江一带,占地千里,是大烟的生产基地。卢邦基滴口水,亲自坐镇金阳对坪子经营发展;龙绳曾也滴口水,不断派兵进驻对坪、交际河、牛角湾、六城;陆盖凡也滴口水,岳丈陆佩金亲率二十一寨头人面见蔡锷后,费尽心思经营了二三十年,到嘴的肥肉,岂容他人抢夺。于是,三家在这一带年年械斗,打得昏天暗地,多少农奴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炮灰。1948年秋,西康省政府、西昌警备司令部为笼络三支队伍,邀请云南省政府、昆明警备司令部共同派员调解,促使龙绳曾、陆盖凡、卢邦基达成休战协议。但是,这种休战协议,在重大的利益冲突面前是无效的,他们随时可以撕毁,重新挑战。
 
 
土司权绅之间的矛盾
在巧家的土司权绅中,安炳堂、卢邦培、安世灏、龙春霖等等只是二流角色。他们权衡利弊,决定依附对象;合则形成一股不可小觑的匪霸力量,分则互相勾心斗角,争夺抢斗。
安炳堂,东坪人。东坪、茂租一带原是阿白土司的领地,衙署在东坪村。1857年,东坪乡威宁村人杨秀林不堪土司的压迫,率佃农反抗阿白土司禄长妹,烧毁衙署,禄长妹逃至凉山,病逝。杨秀林被杀害后,禄长妹堂弟袭称者那司,受阿白业,建署茂租白卡村。传至禄兴朝,乏嗣,田地归月潭书院用作办学经费。茂租遂成为陆佩金的势力范围。安炳堂祖父安帽顶依附阿白土司,建家立业,禄长妹逃走后,安帽顶私养家奴,霸占田产,扩张地盘,至安炳堂,成为东坪一大霸主。安炳堂的胞弟安炳林心狠手辣,抢占他人财产,霸人妻妾,甚至在东坪大街上强奸妇女,以致东坪一带的美妇少女,皆不敢上街。安炳堂没有这些恶行,却十分贪财,由于分财不均,兄弟俩貌合神离。安炳堂与龙绳曾结为盟友;安炳林则与陆盖凡相交。
1947年春,龙绳曾与陆盖凡再次进行了较量。这次交锋,陆盖凡得了大便宜,安炳堂成了“受害者”。国民党驻昭航空特务团团长曹宗纯与云南警备司令部稽察处督察长卢某来巧家禁烟。正在县城里的龙绳曾立即送给曹宗纯与卢某黄金70两,打算借这把“尚方宝剑”剿办陆盖凡。陆盖凡闻知后,亦送给曹、卢二人大烟500两。曹、卢要的是钱,岂是真禁烟剿匪。龙绳曾借刀杀人之计落空。6月,陆盖凡还以颜色,趁龙绳曾不在巧家,向龙绳曾的盟友安炳堂发起了进攻。他两次向县长刘炳传密报,安炳堂在东坪柯都山、指节山等处偷种大烟。刘县长亲自到东坪察看。陆盖凡暗派张再伦率一支队伍借铲烟之名在刘县长之前到达东坪,将安炳堂家抢掠一空。刘县长赶到东坪看到这翻情景,无可奈何,气愤回城。安炳堂到昆明省政府控告陆盖凡,刘炳传被撤职,有名无实、有权无势的一县之长成了冤大头,陆盖凡则安坐泰山。其间,安炳林在陆盖凡手中也分得一些财物。
卢邦培,父卢绍基,从小养成一身少爷脾气,走路不愿骑马,也不愿坐轿,而要骑人,骑在仆人的脖子上,俗称“骑马马”。卢邦培在崇仁中学读书时,调皮捣蛋,被开除学校。先娶大寨松坪陆盖凡妻陆云仙的侄女陆体贞,后在复兴村入赘卢必昌的独生女卢顺芝。常年住县城,年收租数百石,拥有武装50余人枪。经常支使万朝林、钟正明等地痞流氓到学校滋事,在城内各烟馆、赌场为非作歹。1947年,驻昭航空特务团团长曹宗纯没收了他的大小枪35支,钉镣关押数日。卢绍基死后,胞弟卢肇堂娶其继室苟氏,欲霸占其家产,叔侄结下仇怨。
龙春霖,崇溪乡羊棚子人,彝族大地主,有武装100余人枪,其“嗜好”与卢邦培相近,走路不骑马也不坐轿,而要佃农的妇女背。将佃农妇女编成队,轮流做他的“坐骑”。如有不从,则对其加租加押。与卢肇堂、龙绳曾结为盟友。
陇寿德,字鹤皋,彝族,镇雄人,曾任营长职,省财政厅长陆崇仁的女婿。长住巧家县城,与地方权绅交往密切,靠投机倒把聚敛财物。
 
地下党的初步统战工作
1949年,龙绳曾从上海回到巧家,开始着手组建“西南人民革命军尹武纵队”(简称西革尹武纵队)。龙绳曾在上海与安恩溥协商,打算推举安恩溥任总司令,安纯三任副总司令兼第二纵队长,龙绳曾任第一纵队长,陇承尧、龙奎垣、安尊三等编成支队、大队。安恩溥深知龙绳曾、龙奎垣、安纯三、安尊三、陇承尧等土司豪强武装势力的复杂关系,没有与龙绳曾联手,而是选择与卢汉一道,共同策动云南起义。安恩溥委婉地告诫龙绳曾,你们对联络的人有什么办法管理?大凡自己有枪保家的人,要考虑为我抬枪的人枪口会不会向自己这个问题。
 
“为我抬枪的人枪口会不会向自己这个问题”这句话切中了问题的关键。然而龙绳曾却没有重视,更没有反醒,他认为他的部下的枪口都是朝外的,都是他忠实的走狗。
 
地下党就不相信土司权绅的武装会心甘情愿的为土司权绅们卖命。
 
秘密策反工作就这样渗透到土司权绅的内部,给地霸武装来一个釜底抽薪。
 
1948年7月,为培养农村党的工作干部,巧家党支部决定,通过任巧家县教育局局长兼崇仁中学校长的郑家煃,以培训小学师资为名报经国民党巧家县政府批准,在崇仁中学、拖车中心小学办起两个简师班,招收农村中有一定文化知识的青年入学作为党员培养对象。党支部派计德生到拖车任校长,雷永福(李亚南)、王儒华、郑翔永及崇仁中学毕业的进步学生周祖荣、代奎、周世熙等到拖车任教。党的工作由雷永福负责,雷永福调离后,又派党员费跃到拖车负责。费跃、雷永、计德生在拖车,先后发展了一批“青年互助协会”(简称青协)会员,积极做师生的思想启蒙工作,与大土司龙绳曾的上层人物接触,了解龙绳曾武装内部情况。发展了龙绳曾部下的副镇长阳传仁加入共产党,阳传仁与儿子阳家漠在拖车组织了一支“农民翻身会”(简称农翻会)武装。巧家地下党直接打入了龙绳曾的心脏。
1949年初,中共滇东北地委成立,在第一次会议上作出《如何打开滇东北斗争局面》的决议。强调建立革命武装,深入开展武装斗争,开辟农村革命根据地。巧家党支部利用党员周祖银之父周文举任保长的身份作掩护,在法土、中村一带建立了30余人的农翻会秘密武装,称白沙井秘密武装,由周祖银、马成书领导,后发展到50余人,整编为县治安中队,中队长梁智。
1949年2月,会巧中心县委钱东平派陆子英转移到包谷垴隐蔽工作,中共党员郭中正利用其父的关系,将陆子英安排在迤西卡乡公所当师爷。发展了曾任民国政府乡长的周维邦、浦宗瑞加入共产党,建立了地下党小组,组织了农翻会及“反蒋反恶霸同盟会”(简称反蒋同盟),发展了农翻会500余人,反蒋同盟50余人,地下武装30余人,为建立包谷垴游击队打下了基础。
4月中旬,滇东北地委派党员傅发聪、陆宗棠到大寨做陆盖凡的思想工作。陆盖凡是陆宗棠的二舅父。陆盖凡表示,蒋介石的腐朽的统治必然灭亡,共产党必然胜利。如果永焜支队来巧家,让陆宗棠来联系即可,目前受龙三的威胁,还要应付。为了保密,滇东北地委没有把这次策反情况告知巧家党支部。傅发聪、陆宗棠经过荞麦地时,介绍了傅发聪的同学,时任肇勋镇副镇长的李增林入党,并布置李增林在当地激化土司地主当权派的矛盾,使他们互相残杀,削弱封建势力,开展武装斗争。同时,在县城驻防的肇勋镇镇长许先觉在党员梁智的介绍下,也加入了共产党。至此,肇勋镇的武装主力已掌握在地下党手中,卢肇堂仍蒙在鼓里。
7月,巧家党支部不知道滇东北地委已经做了陆盖凡的工作,派党员罗滔、周邦银和青协王家祥到大寨开展统战工作。通过喝鸡血酒拜把子等方式,教育争取了陆盖凡的一、三、四中队长朱建国、张宝朝、何万成及大寨镇镇长孙万全,在大寨、茂租、东坪发展了大批青协和农翻会员。陆盖凡的主要武装也被秘密掌控。
 
卢肇堂之死与龙沛林出逃
1949年夏,巧家地下党一箭双雕,铲除卢肇堂和龙沛霖的战斗拉开序幕。
巧家地下党准确的抓住了土司权绅之间的矛盾,开展离间工作。在这场战斗中,有三个权绅希望卢肇堂死:一是陆盖凡,卢肇堂是龙绳曾的盟友,既可削弱龙绳曾的武装,也可从中渔利,一举两得;二是卢邦培,卢肇堂一死,便没人争他财产,而且,他反过来可以侵占叔父的财产,以卢邦培的个性,是做得出来的;三是安炳林,为姐姐安二凤报仇。在巧家地下党的指示下,党员李增林与侄子李洪邦往返于大寨秘密与陆盖凡、卢邦培商量除掉卢肇堂,定于5月15日(农历四月十八日)举事。陆盖凡秘密送给李增林长短枪11支,并暗派几十精干武装藏匿在卢邦培家配合行动。
另一方面,巧家地下党安排部署许先觉、周祖银监视龙沛霖的行动。5月,中共领导的边纵武装进逼会泽县城,更遥传匪首赵联盛已联络各路土匪,要到巧家县城捉拿龙沛霖报仇雪恨。龙沛霖惊恐日盛,天未黑便紧闭城门。一边不断派人外探情报,调许先觉、周祖银的武装守城,一边密信永善老家来人接应。此时,许先觉、周祖银有三重任务,县长龙沛霖命他驻防守城;参议长卢肇堂要他监视龙沛霖,铲除这颗眼中钉;当然,最重要的是第三重身份,巧家地下党支部令他们利用这次大好时机,铲除卢、龙二人。
5月14日夜,县长龙沛霖在50余名精干武装家丁的护送下带印弃城出逃。15日清晨,许先觉在县城一面率部追击龙沛霖,一面密函李增林率荞麦地镇公所武装和卢肇
 
堂武装阻击。
李增林得到消息后,立即与党员费跃商议,利用卢肇堂与龙沛霖的矛盾,尽可能地调走卢肇堂的武装。卢肇堂一心想着杀死龙沛霖,哪里知道地下党“一石击二鸟”的大计,把武装全部让李增林带走。李增林在腰岩、哨口子等地与龙沛霖武装战斗,各有损伤。由于龙沛霖武装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李增林不敢正面击敌,龙沛霖趁机前行。李增林与许先觉在小海子会合吃饭后,又连日追赶。16日晚在新店木叶街追上龙沛霖,将其包围在一所小学里,双方不时互送冷枪,相持二天二夜。
15日夜,在卢肇堂倾其全力追击龙沛霖时,与其毗邻而居的卢邦培趁机带家丁和陆盖凡的几十名武装将卢肇堂捉住,监押于自家碉堡里。陆盖凡按照预订时间,率三个中队500余人从安居到达荞麦地,得知许先觉、李增林与龙沛霖对峙于木叶街,立即派镇长孙万全和中队长朱建国率二个中队赶往木叶街,欲“一箭双雕”,吃掉许、李及龙沛霖武装。陆盖凡的算盘是:虽然许、李暂时是他的盟友,但他们是卢肇堂的部下,要想独吞荞麦地这声大肥肉,必须消灭这两人。可见其险恶用心。
孙万全一向不满陆盖凡的行径,与许、李皆是亲威,行至座脚伍家坪子与李洪邦相遇,将陆盖凡的阴谋告诉了李洪邦,并就地打灶做饭,故意拖延时间。
许先觉、李增林得到信后,撤出战斗,连夜率兵经寒坡岭,到白牛、新店子一带驻扎。龙沛霖趁机逃脱,由于渭姑渡口被龙绳曾控制,龙沛霖过不了牛栏江,打算从朝天坡,经老店、包谷垴到昭通。在包谷垴的陆子英、郭中正得到消息后,组织农翻会员数十人在朝天坡、鹦哥嘴、洼落岩伏击,击毙1人,缴获长短枪6支和部分枪弹。由于农翻会只有10余条枪,战斗力不强,龙沛霖再次逃脱。龙沛霖在路上遇到新任县长晏华,将县印交给了晏县长。
陆盖凡带领武装在木叶街扑空,返驻荞麦地塘上一带,打着调解卢肇堂、卢邦培叔侄纷争的幌子,与卢邦培谋杀卢肇堂。东坪乡地霸安炳林亦率武装驻卢邦培处。
期间,李增林从新店子返回荞麦地,会见陆盖凡、卢邦培,计谋杀掉卢肇堂。陆盖凡要李增林接受他的领导改编,李增林拒绝了陆盖凡的要求,把11支枪交还给陆盖凡,又返回了新店子。
此时,有一个人不愿卢肇堂死,那便是龙绳曾。
龙绳曾命令在昭通的大管家唐声洲率部到达巧家,邀约陆正美、陆崇德、龙春霖等权绅武装驻扎在荞麦地发泥、天生一线,与陆盖凡对峙。卢肇堂被抓后,卢二太太将发拉保卫团调去保家。唐声洲等决定以武力解决陆盖凡,商定于5月31日(五月初四)早晨,由防守卢肇堂家的保家队和保卫团开枪发出信号,里应外合,一举消灭陆盖凡。会后各路权绅即率1000余武装在塘上聚集,分布余家营、吊水岩、白石岩一带与陆盖凡成相峙之势。唐声洲还调集武装扎于中村、大丫口一带,准备届时从大、小村下荞麦地,截断陆盖凡归路,将其全歼。
陆盖凡侦知唐声洲等的军事部署,而其在荞麦地的兵力仅500余人枪,自度打起来难以获胜,便威胁卢二太太,若要卢肇堂活命,得让唐声洲等武装撤走,否则枪不响则罢,若枪响则先杀卢肇堂。卢二太太恐危及卢肇堂性命,央求唐声洲、龙春霖等退兵。唐、龙等便率兵返回各家营寨。
几天后,国民党昭通专员公署派员高某和新任县长晏华到荞麦地塘上。卢二太太送给晏华半开银币1000元,请求援手救卢肇堂。晏华指令卢邦培释放卢肇堂,卢肇堂即回到家中。晏华与陆盖凡是表兄弟,老家皆在贵州威宁,陆盖凡表面上照顾晏华的面子,撤回大寨,暗中唆使卢邦培、安炳林见机行事。晏华以为事情办妥,赶往县城赴任。6月17日,卢肇堂准备到龙绳曾处避难,骑马上路不到一华里,即被埋伏在路旁的安炳林击毙。
这次较量中,陆盖凡、卢帮培获胜,除掉了他们的冤家卢肇堂,削弱了龙绳曾的势力,但是也为他们招来了杀身之祸。
而最大的胜利者,是巧家的革命组织,不费一兵一卒,就消灭或赶跑了两个政要人物,瓦解了卢肇堂的地主武装,同时也壮大了革命队伍,扩大了革命根据地。这是巧家地下工作取得的第一次大胜利,打响了武装斗争的第一枪,标志着巧家武装斗争的开始。
陆崇仁的儿子陆开文得知卢肇堂被杀,立即从昆明到巧家追究,经会泽在唐声洲部,李增林对他说是陆盖凡、卢邦培谋杀了卢肇堂。在复兴的卢邦培闻讯欲惊慌逃走。民青成员唐顺发(唐丛林)已经在卢邦培武装中发展了三中队队长兰跃坤及复兴一带的农翻会员20余名,趁此杀死卢邦培的心腹中队长禄玉发和秘书谢树斌。陆开文来到复兴,遣散卢邦培家丁,并派人追至巧家县城,在金沙江边击毙卢邦培狗腿罗文光、包黑狗。卢邦培独自坐船而下,到大寨投靠陆盖凡。
陆盖凡送给安炳林花牌枪2支,轻机枪1挺。安炳林拿回东坪,被安炳堂据为己有,说弟弟无权享受,安炳林十分气愤,心生杀机。东坪的农翻会抓住兄弟不和的机会,秘谋刺杀安炳堂。7月1日晚,安炳堂住在离东坪30余里的新街乡公所,农翻会兵分两路,一路由朱兴祥率领,埋伏在东坪的石丫口,以防安炳堂的援兵;一路由阮正清率领,在新街相机行事。一切准备就绪后,阮正清、罗忠汉、杨立献潜入安炳堂衙署,将其击毙。革命武装的发展壮大与策反工作
从1937年5月起,中共云南省工委就陆续派中共党员来巧家,以教书等职业作掩护开展党的地下工作。到1950年3月巧家解放的14年间,建立了三届地下党支部、一届地下县委。巧家地下党组织不断加强自身建设,领导了学生运动、农民运动,进行了民族统战工作,组织了抗日救亡活动,开展了武装斗争。共发展中共党员110多人,党的外围组织青协会员120余人,农翻会员3000多人。开辟了城郊、蒙姑、包谷垴、荞麦地等游击根据地。武装力量发展到1300多人、枪,组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滇桂黔边纵第六支队(永焜支队)巧家游击大队”。
巧家地下党领导革命武装,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与土司地主武装展开了坚苦卓绝的斗争,以无以伦比的机智和勇敢,打入土司地主武装内部,做好策反工作,不断消灭或削弱土司地主武装力量,壮大革命队伍。
1948年底,龙绳曾到上海会见民盟云南省负责人杨维骏、蒋阜南,希望民盟支持他组建西南人民革命军,反对蒋介石。1949年初,经过民盟总部秘书长周新民(中共党员)联系,中共华南分局负责人方方在香港听取了杨维骏有关云南情况的汇报,方方指示:对于龙绳曾在云南的武装,原则上不希望他们行动起来,若无法阻止,他们一定要行动,可设法派人参加进行控制,以尽量减少他们对人民的扰害,并为今后解放军改编他们创造有利的条件。杨维骏返昆后,向民盟云南省委传达了指示,决定派员控制。
1949年2月、4月,在龙绳曾同意的情况下,民盟云南省委派遣丁维铎(化名丁达)、蒋阜南、杨明等率领进步青年先后两批到达龙绳曾的大本营拖车,会见了龙绳曾和唐声洲,双方进行会谈,达成《反蒋协议》。4月21日,龙绳曾集中地霸武装头目和民盟派员在尹武开会,正式成立西革尹武纵队。龙绳曾任司令员,唐声洲任副司令员,丁达任政委,蒋阜南任政治部主任,宋载之任参谋长。龙绳曾为了扩充势力,到处招兵买马,土司地主龙春霖、安炳堂等率众加入了尹武纵队。龙绳曾对已被地下党员策反掌控的许先觉、李增林也给予委任,同时,要求拖车学校的教师、学生参加到该部做政治工作。6月,正是陆盖凡与卢肇堂对峙荞麦地的时候,经滇东北地委委员、会泽中心县委书记钱东平同意,作出了“借粮养兵”的正确决定,巧家中心县委书记孙阳艾委派费跃率拖车学校部分党员、青协20余人,到荞麦地编入许、李武装,做策反分化瓦解工作。计德生、阳传仁坚持在拖车工作,掌握龙绳曾老巢的动态,及时向巧家党支部汇报。许、李部受编为西革尹武纵队三支队,编为5个中队,共300余人,170余支枪。在龙绳曾招收的队伍中,部分士兵是想加入革命队伍却误入西革尹武纵队的,通过地下党政工人员的秘密教育,使这些人看清了西革尹武纵队的本来面目。
2月,民青成员黄炎随民盟丁维铎等加入西革尹武纵队。6月,黄炎持会泽县委委员薛振华的信函,交给巧家中心县委副书记杨霖,杨霖为黄炎办理了入党手续,布置黄炎在西革尹武纵队秘密发展青协、农翻会组织,开展策反工作。
4月,中共滇东北地委和边纵六支队党委决定,派党员杨世清和徐昭仓2人,通过统战人士国民党60军副师长何成武打入西革尹武纵队2团1营曹永吉部。何成武的弟弟何全损是曹永吉的姐夫,杨、徐二人顺利进入曹永吉部,重点是做2团1营营长曹永吉、2营营长孟廷富的工作,并通过教唱革命歌曲,宣传党的方针、政策和全国革命形势,教育西革尹武纵队中下层官兵。杨、徐取得曹、孟的信任后,向曹、孟透露了边纵六支队派遣人员的身份,转达了边纵六支队领导对他们的真诚希望,曹、孟特别是曹永吉表现了向往革命的忠诚,决心弃暗投明,归向人民。同时,中共西康省西昌区的党组织,指示隐蔽在巧家的西康省会理县中共党员、金江支队司令、巧家庆康商号经理胥印侯,通过与龙绳曾的姨夫关系,派党员周若梦等10人打入西革尹武纵队。周若梦等在龙部发展了部分党员,建立了秘密党支部,进行策反工作。
7月,省民盟又派出高国泰(高鲁)到西革尹武纵队政治部加强领导,政治部形成了丁维铎、蒋阜南、高国泰3人的领导核心,下属政工人员包括在会泽、巧家、昭通吸收的当地进步青年学生共约90人。期间,丁维铎先后派黄炎、杨力、杨靖华等人到会泽者海向会巧中心县委报告西革尹武纵队有关情况。滇东北地委书记李德仁让他们将《论持久战》《解放区的民兵》等书籍,带回西革尹武纵队进行阅读宣传。
8月中旬,为了搞清民盟派员及他们的工作情况,滇东北地委书记李德仁、边纵六支队司令员高怀、地委委员钱东平、六支队参谋长张柏林与西革尹武纵队民盟负责人丁维铎、蒋阜南、陈嘉林、宋文治等人在者海进行会谈。地委深入分析、揭露了龙绳曾组建西革尹武纵队的真实目的,及西革尹武纵队一系列的错误做法和反共不反蒋的假革命本质,阐述了中国共产党的政策和全国形势。边纵六支队5、6团与西革尹武纵队举行了联欢,张柏林等领导进行了讲话,政工人员也积极开展思想教育攻势,对西革尹武纵队官兵产生了积极的影响,特别是对丁维铎等民盟领导人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和震动,引起了他们反思。8月19日,唐声洲部从会泽到达包谷垴,正值包谷垴游击队攻打地霸安世灏家得胜在清理物资,唐声洲叫器包谷垴是西革尹武纵队的地盘,要包谷垴游击队交还获取的全部财物,并准备向游击队进攻。为避免与西革尹武纵队摩擦,刚刚成立的包谷垴游击队转移到会泽县迤车境内。西革尹武纵队再次露出了反共亲蒋的狐狸尾巴。
10月上旬,边纵六支队准备开往宣威、沾益打国民党军,滇东北地委派遣地委委员李长猛和中共党员陇若兰(女,彝族)到大寨与龙绳曾谈判,向龙绳曾提出三个方案:第一,派出2个团配合边纵六支队到宣威、沾益阻击国民党军;第二,率部在威宁阻击国民党军;第三,互不侵犯,西革尹武纵队在巧家就地驻扎。经过10多次反复磋商,龙绳曾只接受第三方案。李长猛应龙绳曾邀请,对西革尹武纵队排以上干部和政工人员讲话。李长猛对全国革命的形势进行阐述,希望西革尹武纵队官兵认清形势,投入人民群众的怀抱,唤醒了广大官兵的革命意识。
龙绳曾实际上连第三个方案都没有遵守,之后,他调集部属不断侵扰巧家游击根据地。
 
 
龙绳曾武力扩张
龙绳曾的西革尹武纵队看起来很“强大”,浩浩荡荡5个团,其实外强中干,地下党如同利刃一般插入了他的心脏,只要时机成熟,除唐声洲、康成英、邓盛安等少数嫡系外,其他的便会调转枪口,迎着他开枪。但他很自信,野心勃勃地按自己的计划施展开来。卢肇堂的死,使他失去了一只臂膀,同时也让他找到了向陆盖凡进攻的借口。
1949年夏,永善龙奎垣带领地主武装进围昭通县城,被专署专员安纯三击退。陆盖凡奉安纯三之命,派四弟陆韬、妻表弟陆秀阶带领一个中队,到永善追剿龙奎垣。龙奎垣逃到凉山后,陆韬、陆崇阶带队到昭通,龙绳曾劝二人加入西革尹武纵队。陆韬、陆崇阶借口自己不能作主,须将武装送回大寨,再作商量。龙绳曾岂能轻易放过送到眼前的敌人,即派舅父龙炳乾率队追击陆韬、陆崇阶,在鲁甸水磴击毙陆秀阶,打伤陆韬,收缴全部军械。8月,龙绳曾组织西革尹武纵队头目在巧家马树小火塘开会,以“移兵就粮”为借口,谋划聚集部队攻打大寨陆盖凡。由于傅发聪、陆宗棠对陆盖凡的策反工作未与巧家中心县委取得联系,巧家中心县委决定借此机会削弱土司地主势力,壮大革命武装,指示费跃、许先觉、李增林率领西革尹武纵队三支队与大寨的统战人士孙万全、朱建国、张保朝密切配合,打好这一仗。经策划商议,孙万全、朱建国为内应,约定枪上拴上白布条,相遇朝天打枪。
9月26日,龙、陆两霸大规模武装械斗打响。唐声洲、许先觉分别率领队伍从茂租、荞麦地两路夹攻陆盖凡。许先觉、李增林部迅速攻破大寨松林坪地主武装防线,击毙陆盖凡部之陆体安。率部进至小寨,与陆盖凡派驻长山的孙万全、朱建国、张保朝等部相遇,双方朝天打枪假战。陆盖凡5个中队,已有3个中队被掌控。唐声洲部从茂租到达陆盖凡的老巢车坪,与陆盖凡2中队及直属武装交战。陆盖凡溃败,遂率卢邦培等残部逃往茂租鹦哥嘴。追赶而来的许先觉、李增林、周明清部将卢邦培围歼缴械,当场击毙卢邦培。陆盖凡在鹦哥嘴隐蔽了几天,打算过江投靠干儿子母阿,岂料母阿已被龙绳曾收买。陆盖凡乘船刚渡金沙江,即被母阿击毙。
 
龙、陆武装械斗于10月上旬结束。巧家地下党领导的许、李三支队在战斗中缴获机枪1挺,步手枪30余支,趁龙绳曾继续争霸扩张之机,许先觉、李增林率部离开大寨返回荞麦地独立活动,番号改称边纵第六(永焜)支队巧家荞麦地游击大队。在费跃、许先觉、李增林的率领下,开展打霸筹款活动,攻打地霸陇寿德,缴获枪7支,银元400元,鸦片烟20两;又从地霸陆之良、陆成栋、陆培英、海中先手中缴获枪12支。王天荣从大农奴主陆崇德部拉出12人枪,加入荞麦地游击队。部队由300余人增至400余人,枪由170余支增至240余支。11月4日,许先觉、周明清不服从组织调遣,率近100人枪驻守荞麦地,后停止革命活动;费跃、李增林率余部到达包谷垴驻守,编为三个中队。原包谷游击队在孙阳艾、计德生、梁智的率领下,开往鲁甸龙头山,接受李长猛指挥,编入边纵六支队新编33团。
10月上旬,全国解放战争胜利形势迅猛发展,巧家县及附近革命武装斗争迅速扩大,县长晏华、国民党谍报组组长卢兴邦仓皇出逃,政权瘫痪。龙绳曾击毙陆盖凡后,为巩固其既得地盘,继续争霸扩张,谋划建立巧家县解放委员会和县治安中队。巧家中心县委决定乘此时机,利用其牌子,组建革命武装,县委副书记杨霖和党员梁智、郑家煃、计德生、胥印侯商议后,由胥印侯赴大寨会见龙绳曾、唐声洲,推荐曾任过马龙、牟定等县县长的开明人士袁昌华担任解放委员会主席,梁智任县治安中队中队长。l0月中旬,唐声洲来县城,搜缴了县常备队、政警队、公安局的枪支弹药,在国民党县党部召开士绅会议选举,袁昌华、梁智2人当选预定职务。中心县委指示调动白沙井、复兴、岩脚、莲塘、华弹、大崇等地农翻会与原国民党县常备队、县政警队中的部分队伍共100余人,组建县治安中队。l0月下旬,唐声洲返回拖车,杨霖、郑家煃率县治安中队武装,以到大沙坝出野操为名,开赴会泽县娜姑整训,称巧家县游击队,由杨霖、郑家煃负责领导。梁智、计德生在部队离巧家时奉调至包谷垴革命武装根据地从事军事工作。
 
龙绳曾控制巧家政局的算盘落空。
 
2、4团起义
龙绳曾击败陆盖凡,更加助长了他称一方的野心,迅速策划攻击卢邦基。此时,策反2、4团的起义工作正在秘密进行。
西革尹武纵队自成立以来,虽然也书写过一些革命标语,口头上宣传革命道理,但是军痞流氓的本质并没有改变,军纪松驰,强奸妇女,敲诈群众,将二五减租改成一成减租,甚至重新丈量土地(包括新垦土地),造成加租加押。龙绳曾拒绝滇东北地委提出的将其部队调至威宁或宣威、沾益抗击国民党军队的意见,并不时向游击根据地偷袭,竭力扩充地盘,扩大实力,逐步暴露出其假反蒋、真反共的面目,违背了民盟的初衷。同时,龙绳曾对民盟政工人员的活动也加以限制,西革尹武纵队成立时,民盟与龙绳曾签订的《反蒋协议》明确规定“政工人员不过问‘西革’中的人事安排;不参与该部的军事活动,”使民盟与龙绳曾的关系逐渐演变成为依附关系。在地下党的大量策反工作的攻势下,随着全国解放战争的迅猛发展,大势所趋,民盟派员对龙绳曾大所失望,决定组织起义。
消灭陆盖凡后,西革尹武纵队1、2、3团驻守大寨,4团驻守县城。丁维铎、高国泰秘密派遣杨力、杨靖华等人到会泽者海与李德仁、钱东平联系起义事宜,然后与巧家中心县委取得了联系,杨霖、胥印侯等人在县城做好策应工作。丁维铎、蒋阜南、高国泰等进行了精心组织,高国泰在地下党多次做统战工作的西革尹武纵队2团进行秘密串联,得到2团1营营长曹永吉、2营营长孟廷富、副营长欧阳云山等人的积极响应和支持,决定趁龙绳曾带领
 
1、3团进军凉山攻打卢邦基,内部空虚之机举事。
1949年11月15日,西革尹武纵队1团团长康成英、3团团长郑霖率部离开大寨攻打卢邦基,留2团驻守大寨。1、3团到达金阳县对坪镇,与卢邦基交战。卢邦基败北。在卢邦基队伍中做地下工作的中共党员周邦银,率部反击,被龙绳曾武装抓获杀害,裂尸抛入金沙江。龙绳曾获得枪炮1200余件,扩建队伍达到3000人,2、4团起义后,他又重新组建5个团,占据巧家、昭通、鲁甸、布拖、金阳、永善六县数千平方公里的地盘,表面上实现了他称霸一方的梦想。
11月16日,由政工队人员杨学、夏延算所掌握的西革尹武纵队司令部一个排首先宣布起义,配合曹永吉、孟廷富部包围收缴了西革尹武纵队司令部的全部枪支,2团团长辛吉安、参谋长宋载之被迫起义。经过一天一夜急行军,2团到达巧家县城。在县城策应的胥印侯将驻城4团团长杨春贤等要人,请到自己所在的庆康商号叙谈,2团随即包围和收缴了4团的枪械装备,迫使4团起义后发还了枪支。杨春贤见大势难挽,趁隙带着几十人枪逃回拖车龙绳曾老巢。起义部队在巧家县城一星期,进行筹款筹物,把起义队伍整编为2个团,共1000余人600余枪,成立临时指挥司令部,由高国泰、曹永吉、孟廷富、欧阳云山、宋载之、辛吉安负责指挥。11月下旬,起义部队开赴会泽白雾镇。12月16日,钱东平、陆子英、杨霖率部到白雾镇,将起义部队整编为600余人枪,编为边纵队六支队32团突击大队,曹永吉、孟廷富任正副大队长,马荣柱(马巩)、黄炎任正副教导员。民盟派员高国泰、丁维铎、蒋阜南等离队返回昆明。
西革尹武纵队2、4团武装起义成功,削弱了龙绳曾的地霸武装力量,对龙绳曾是一次沉重打击。这次起义,是地下党统战工作取得的重大胜利,巧家的革命队伍得到进一步发展壮大。
至此,龙绳曾表面上铲除了异己,成为巧家独一无二的霸主,其实,真正取得成功的是共产党的革命队伍,这一系列的斗争事实表明,龙绳曾如果一如既往地与人民为敌,最终只有灭亡。
 
龙绳曾对革命根据地的进攻
龙绳曾杀死陆盖凡,击败卢邦基后,成为巧家唯我独尊的土司地主武装,立刻把矛头指向巧家游击队伍。12月,西革尹武纵队司令部在荞麦地发泥窝召开军政头目和县内士绅会议,密谋策动消灭游击队。谁料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打入西革尹武纵队的中共党员陈靖德参加了这次会议,密函包谷垴游击队费跃、李增林,两人立即作好了防备。
12月25日,龙绳曾、唐声洲趁孙阳艾率原包谷垴游击队离开巧家到鲁甸之机,向包谷垴根据地发起攻击。康成英率一个团由昭通经鲁甸向包谷垴进犯,郑霖率一个团由巧家小河拖车经铅厂向包谷垴进犯,两翼夹击,图谋将包谷垴的巧家游击大队费跃、李增林部全歼。费跃、李增林布置部队严密防犯,在包谷垴天生桥截获西革尹武纵队送信兵,立即在关口要隘布置兵力。郑霖部进至老店冒沙井梁子,遭到曹治万、丁恩祝率领的第一中队的顽强阻击,毙郑霖部1人。因众寡悬殊,一中队夜间11时撤离。驻守天生桥的李洪邦、蔡兴全率领三中队经短暂战斗奉命撤离。康成英团和郑霖团在包谷垴夜间相遇,开展误战,死3人。会泽32团1营营长陆梓祥率部接应费跃、李增林部,汇合后,撤至会巧边界的燕麦沟进行短暂休整。
1950年1月初,费跃、李增林将部分无枪战士分散回乡,率200余人160余枪,转移至蒙姑壁山驻扎休整。随即,巧家包谷垴、荞麦地等地游击队集中蒙姑整编,健全巧家县游击大队建制。大队长杨霖;副大队长陈华、李增林;政委孙阳艾,副政委费跃;参谋长梁智。下辖五个中队和一个工作队,共800余人枪。一中队队长周祖银后柘荣超,指导员徐荣金;二中队队长杨春昕,指导员丁恩祝;三中队队长李开祝,副中队长杨应贵,指导员田应辉;四中队队长曹治万,指导员晏泽民;五中队队长蔡兴全,指导员郑翔永;工作队长陈朝辅,副队长陈能容。
 
盘踞在崇溪羊棚子的西革尹武纵队龙春霖部进犯双河,与驻蒙姑的巧家游击大队对峙,阻止游击大队向巧家推进。游击大队分队长王天荣等2人请假返荞麦地家中,假满归队,至双河的毛家桥后山小径,遭龙春霖部截击,王天荣牺牲,被龙春霖悬首于双河街示众。接着,龙春霖部步步推进,欲进犯蒙姑,至茶棚子,见游击大队据险严防,未敢轻进。解放军进入巧家时,龙春霖撤退。党组织派李增林、费跃多次做龙春霖的统战工作。5月,巧家县长王文炳与龙春霖谈判,龙春霖表示接受共产党的领导,率部进城交出轻机枪1挺,长短枪169支,子弹700发。政府安排龙春霖在县人民银行工作。1951年4月,龙春霖参与土匪暴乱,被击毙。
 
 
末代土司的覆灭
1950年3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野战军15军43师进驻昭通,成立昭通警备司令部,43师师长张显扬兼任司令员。根据西南局和西南军区颁发的《关于组织一元化剿匪斗争的指示》,确定组织各级剿匪委员会,在大力发动和组织群众、依靠群众的基础上,建立广泛的剿匪统一战线,团结一切可能团结的力量,结合征粮、生产,全力进剿国民党残部和地方匪霸武装。
面对汹涌奔腾的剿匪洪流,龙绳曾仍未从美梦中醒来。他一面接受中共西南局任命的昭通警备副司令的职务,一面接受蒋介石委任的“滇东北军政长官”“滇黔川康剿共总司令”的头衔,继续站在人民的对立面。
龙绳曾有预谋地指示舅父龙定洲率1500余武装,盘踞在布拖县交际河、金阳县梗堡、对坪子和永善县之码口一线;指示团长郑霖、康成英率1500余人,分布在巧家县大寨、小河等地,妄图凭借有利地形与革命队伍长期周旋,等待蒋介石反攻大陆。后来在剿匪战斗中被俘虏的龙部团长郑霖讲得很清楚,他说:“我们龙总司令的计划是,把精锐部队放在凉山,以金沙江以西的对坪子、梗堡为基地,并有贵州那里的安纯三、罗湘培,川南的田栋云的呼应,对昭通实行包围,不仅可以控制滇东北,而且凉山也是我们的。”
龙绳曾的眼光仍然只是一个土司地霸夜郎自大那样短浅,他看不到以弹丸之地的凉山和滇东北为根据地反扑坚不可摧的革命队伍,只是蚍蜉撼树,螳臂挡车;他更看不到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土司奴隶制度已是朽木空树,灯枯油尽,马上就被革命的洪流所湮灭,即将踏上历史舞台的是那些被他们任意鞭打农奴,是那些被他们踩在脚下任意蹂躏的劳苦大众。
4月初,陈赓司令员、宋任穷政委,特邀安纯三、龙绳曾赴昆明,进行谈话。打算全力做好安、龙两人的思想工作,争取他们加入解放和建设云南的人民队伍。西南军区任命龙绳曾为昭通警备区副司令、剿匪委员会副主任,西革尹武纵队予以保留。龙绳曾向陈赓、宋任穷表示,诚恳接受教诲,绝不辜负厚望。然而,龙绳曾返回昭通后,仍然阳奉阴违,两面三刀。
警备司令张显扬对龙绳曾做了三次动员工作。第一次,张显扬要求龙绳曾搬到一块驻扎,方便商讨剿匪事宜,说得很委婉:“你现在是副司令了,是不是搬过来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对这里情况熟悉,说话也管用,你要多出力。”显然是很看重龙绳曾的,但遭到了拒绝。第二次,张显扬动员龙绳曾把部队集中起来,进行改造。龙绳曾领了一千多套衣服,等张显扬去阅兵时,却只有100余人。第三次,张显扬面见龙绳曾,要求他5天之内把人集中起来,龙绳曾仍然说不行。
具体负责整编工作的雷展如副司令,也和龙绳曾多次商谈整编事宜,请他准确上报部队的人数、武器装备等情况,并将部队速调昭通整编。龙绳曾却不断找借口,“我的部队远得很,一下子集中不起来。”“所部彝族居多,不易集中。”拖延拒绝整编。雷展如到龙公馆与之商谈时,龙绳曾戒备森严,竟精心配置4个荷枪实弹的警卫人员,分站两旁,怒目而视,还不时放出狼狗狂叫助威。
经多次协商,一直拖到5月23日,龙绳曾才被迫同意,先将驻昭通的1400余人进行整编。警备司令部委派团副政委周政宜为首席军事代表率40人到龙部开展工作。军事代表与下层军官、士兵接近,宣传解放军宗旨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规定坚决不准打骂士兵,不准贪污粮饷;狠抓伙食改善,进行操行评比。没有多久,这支队伍得到了极大地改观。龙绳曾知道后,十分恼怒,便以“保护军代表安全”为名,派遣特务跟踪,并规定“凡私与我军代表接近者以杀头论处”。甚至在一次会议上,龙绳曾公开辱骂:“中国人自强一体,不能当赤色帝国主义的工具和走狗。”密布便衣特务,造谣惑众,刺探军情;晚上在解放军驻地投手榴弹,打黑枪,捕捉杀害零散人员数起。为了进一步争取龙绳曾悔悟,警备司令部把在4月间截获蒋介石委任他为“滇东北军政长官”“滇黔川康剿共总司令”的密令电文拿出来,开诚布公地告诫他。龙绳曾却矢口否认,执迷不悟,一意孤行,蓄意与人民为敌到底。
龙绳曾不仅抗拒对其部队改造,而且暗中扩充实力,将巧家、金阳、永善等地的西革尹武纵队与各地惯匪武装相结合,组成各种名目的“反共救国军”“反共自救军”“抗粮军”等等,并面授机宜,策动暴乱。l950年4月30日,“抗粮军”大队长计光华匪部300余人,袭击会泽县中寨乡政府;6月3日,龙定洲匪部600余人,打着“川滇康反共救国军”的旗子,进攻永善县大井坝驻军,解放军奋起反击,并将破旗缴获。仅2个多月的时间,龙绳曾部袭击区政府、驻军和村寨群众达80余起。解放军和人民群众英勇反击,打退其多次进攻,付出了伤亡90余人的代价。
警备司令部首长在尽力争取龙绳曾醒悟的同时,始终保持高度的革命警惕,时刻准备对付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先后查获龙绳曾与安尊三、安纯三、江瀛州等密谋反叛的事实。5月25日、6月12日,龙绳曾两次召开营以上军官会议,说:“我们受了拘束,毫无自由,如不另自图谋,无法生存。”“大家同心协力,必能成功。”龙绳曾给贵州威宁匪首陈守钧的密函称:“反共自救,责无旁贷,弟即作所布置,不日弟之陈秘书勉之即赴威,谒陈一切,并希多赐明教”。6月13日,威宁安尊三给龙绳曾函称:“素钦我公智谋宏深,吾志拥护到底,凡有钧驱策,所部当效忠不辞,如何行动,详为赐示,俾资遵循。”龙绳曾通过昭通城师管区谍报组长黄成炎,送信到镇雄与安纯三联络策应在昭通的行动。江瀛州派其亲信唐荣华到昭通请求龙绳曾为其购买电台,并请示配合事宜。龙绳曾致函其在凉山经纪人龙定洲等囤积粮草,准备长期经营。
一切准备就绪,龙绳曾准备在6月19日端午节反叛,内凭人马众多,外联贵州的罗湘培和安尊三等呼应,梦想叛旗一举,大功即成。
昭通警备区党委掌握龙绳曾的动态后,一致认为,如果龙绳曾叛变出逃,会使滇川黔边界的形势更加复杂化,给剿匪工作带来更大的困难。6月17日,张显扬、薛涛给龙绳曾最后悔悟的机会,再次向其指明前途。6月18日清晨,张显扬派人去龙公馆请这位副司令开会。龙绳曾做贼心虚,以为事机败露,不知所措,于是恶语相向,拒绝所请。遂先发难,令其警卫营便衣手枪大队和其他部队,在龙公馆、大围墙等处向警备司令部突袭,攻击驻守部队。张显扬、薛涛立即指挥师直警卫连、侦察连、山炮营和各团驻昭一部,奋起反击,仅用两小时,击毙龙绳曾以下219名,俘获瓦解唐声洲、龙奎垣等军官68名,士兵1628名。
平定龙绳曾、龙奎垣武装叛变胜利的消息,立刻传遍昭通的大街小巷及全省各地,人民喜笑颜开,尽情欢呼!龙绳曾的毁灭是农奴制度灭亡的必然结果,龙绳曾看不透历史发展的轨迹,必然被历史的车轮碾得粉碎。昭通警备司令部剿灭龙绳曾后,巧家的剿匪工作刚刚拉开序幕。
1950年3月12日,43师127团进驻巧家县城。巧家游击大队分别编入县公安队和43师基干团,转到地方工作。127团2营5连、6连、3营7连、8连、9连负责巧家的剿匪工作。从7月到11月,历时半年,先后发动了大寨、拖车、梗堡三次大规模的剿匪战斗,2000余名农翻会、群众协助部队开展剿匪工作,60余名战士、民兵和群众付出了宝贵的生命,击毙龙定洲、康成英等匪首20余人,歼灭匪众1500余人,俘获苏慕武、郑霖、邓盛安、余振华、张良深等大小匪首600余人,投诚匪徒700余人。龙绳曾的土司武装彻底瓦解。
梗堡会剿后,巧家大规模的土司武装全部剿灭,土司农奴制在巧家这块土地上彻底消亡。从此,巧家人民从农奴翻身作了主人,踏上了社会主义建设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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