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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嘉庆篇一:彭嘉庆中将简介
彭嘉庆中将简介彭嘉庆(1909-1993)江西省吉安县人。一九二八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一九三○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红三军第九师二十五团班长、排长,政治部宣传队分队长、连长兼政治指导员,兴国教导第二团政治委员,红九军团第二十二师六十四团政治委员,红五军团直属队总支部书记,第十三师三十七团营政治教导员,红五军团卫生部政治委员、供给部政治委员。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时期,任八路军一一五师卫生部政治委员,鲁东支队政治委员,苏鲁支队政治委员,鲁南军区政治部主任,胶东军区政治部主任兼第五师政治委员。解放战争时期,任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政治委员,辽北军区副政治委员、司令员,辽西军区司令员,江西军区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山东军区副政治委员,济南军区副政治委员,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副政治委员后勤学院政治委员,广州军区副政治委员、顾问。一九五五年被授予中将军衔。是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五届全国委员会委员。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被选为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
彭嘉庆篇二:新开岭战役(彭嘉庆)
新开岭战役彭嘉庆一九四六年,东北民主联军第四纵队在南满营口、盘山、本溪、海城、鞍山等地作战后,遵照党中央、毛主席关于“让开大路,占领两厢”的方针,主动放弃了城市,于六月进入本溪东南地区,组织防御。除以一部分兵力在南芬、连山关、摩天岭一线与敌对峙,以小部分兵力剿匪和开展群众工作外,主力抓紧时机搞了四个月的整训。总结前一时期的作战经验,澄清了部队内部的一些问题,树立了长期作战的思想,进行了运动战方针的学习和战术、技术训练。这段整训,为新开岭战役的胜利和以后坚持南满的斗争,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十月,东北国民党军因战线过长,兵力不足,无力同时向南北满进攻,乃改用“先南后北”的战略方针,妄图先破南满我军,后转进攻北满,占领全东北。敌以一部兵力打通沈(阳)吉(林)线后,即调集其东北主力八个师约十万余人,分三路向我南满大举进攻。北路以新一军新三十师、第五十二军一九五师、第七十一军第九十一师,沿新宾、柳河向通化、临江进犯,企图阻止我南满三纵、四纵两大主力会合,切断我南北满之联系,捣毁我南满后方。南路以新六军十四师、新二十二师、第六十军一八四师沿海城、大石桥、岫岩向庄河、大孤山进犯,企图切断我安东(今丹东)与大连之联系,从侧翼配合中路之敌占领我辽东军区所在地安东。中路两个师分两股直犯安东,其右股第五十二军二师和二十五师七十五团,由正面沿安(东)奉(沈阳)线东进,其左股二十五师(欠七十五团)于北侧沿小市、赛马向宽甸进犯,想迂回到我辽东军区侧后,断我退路。三路敌人相配合,妄图将我主力压缩、歼灭于安东,凤城、宽甸地区,侵占安东市和南满解放区。
我四纵在中路进攻之敌的正面进行防御。当时,四纵领导人和部队都很分散,三个师分三个方面作战,相距一百多公里。第十师和十一师三十二团由纵队副司令员韩先楚同志率领,已于十月十一日由草河口开往新宾地区配合三纵作战,打击北路进犯之敌。第十一师(欠三十二团)及军区警卫团主力,为保障十师侧后安全,策应三纵作战,于十月十八H攻占了小市。第十二师在安奉线之南芬、连山关、摩天岭、牛蹄崖地区进行宽大正面防御。纵队司令员胡奇才、副政委欧阳文(兼政治部主任)和参谋长李福泽同志在通远堡指挥部。我是纵队政委,有事正在安东。当时留在安东(今丹东)主持军区和辽东省委工作的江华同志,找我到军区司令部作战室谈情况,商讨问题。军区机关同志将当前敌我情况介绍后,江华同志说,我们怎样粉碎敌人的进攻?安东是守还是放?在座的同志都说安东守不住。
鉴于四纵将近一年的作战经验教训和当时敌强我弱的形势,我讲了三点意见:一是根据中央关于“以歼灭敌军有生力量为主要目标,不以保守或夺取地方为主要目标”的指示,建议军区放弃安东,机关和有关人员要马上转移后撤,让敌人背上安东这个“包袱”,敌人占的地方越多,兵力就越分散,就越被动,而我们的主动权也就越大。二是为了掩护军区、后方以及群众转移,各部队这次作战要吸取过去的经验教训,不能分兵把口,要贯彻毛主席关于运动战的指导思想,“集中兵力,各个歼灭敌人”,就是歼灭敌一个团或一个营,也比击溃一个师要好。三是四纵的作战,除留少数部队在正面牵制敌人外,主力应撤至安奉线以东地区集结,寻机歼敌,因为这一带群众基础较好,地形对我有利,便于我迂回运动。军区采纳了这些意见。
随后,我又打电话回通远堡,将以上意见跟胡奇才同志商量。他说,他刚从小市回到那里,他们在家的几位同志的想法与军区讨论的意见一致,司令部已搞了一个部队转移集结方案,指挥部将转移至赛马集。他还请我快回去。我将情况向江华同志汇报后,他就叫我马上赶回四纵指挥作战。为了争取时间,军区调了一辆火车头,专送我和有关人员连夜离开了安东。
我坐火车先到灌水,后转乘汽车去赛马集。沿途我找了当时在安奉线两侧开展群众工作的领导同志,了解了情况,要求他们迅速组织群众转移,并且想办法坚持敌后斗争。我到赛马集后,第二天早晨胡奇才等同志也赶到了。在那里,我们与部分师领导干部开会,一起研究了迟滞敌人、掩护军区和后方转移的具体措施,确定了十一师、十二师主力隐蔽集结的部署。同时,我们领导干部也作了分工,胡奇才、李福泽同志和我带一个精干指挥机构,随两个师行动,指挥作战;欧阳文同志负责后方指挥所的工作。前方指挥所的几位同志,并不是一开始就想在新开岭组织一次战役,而是首先考虑怎么样做才能达到既掩护好军区撤退,又能将主力隐蔽集结。
为达到此目的,我们当时是这样组织的:十月十九日,中路之敌发起进攻后,其左股第二十五师(欠七十五团)向我小市第十一师攻击。估计该敌可能沿田师傅、碱厂、赛马集、宽甸迂回安东。因此,我们决心集中兵力看准时机击其一部,以拖住敌人。
于是即令十一师主力是日星夜撤回赛马集附近地区集结待机,留三十一团在分水岭(赛马集东北十五公里)地区阻击敌人,掩护安奉线翼侧安全和十一师、十二师主力集结。该团阻敌,战至二十三日,歼敌三百余人,完成了任务,才撤出分水岭归建。
右股敌人第二师及二十五师七十五团,十九日发起进攻后,被我十一师阻于牛蹄崖、南芬一线,二十日下午突破我牛蹄崖阵地,向摩天岭主阵地攻击。为了集中兵力打击左股敌二十五师,我们根据上级电示,命令十二师留三十五团继续沿安奉线实行运动,坚决阻击、迟滞敌人前进,争取时间,掩护后方转移,师主力迅速撤至赛马集附近地区与十一师会合。
当时,有的干部反映,敌已逼近摩天岭阵地,难于摆脱,不好撤出。我们做了许多思想工作,讲了集中兵力打歼灭战的道理,要求他们马上撤下来,主力尽快脱离敌人。同时,组织炮火对敌进行拦阻射击,掩护十二师撤退。部队撤下时,连饭都未吃上,就急忙转移了。两个师主力集结后,我于二十三日主动放弃了赛马集,敌二十五师当日黄昏占领了该地。
敌二十五师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半美械装备,战斗力较强,自吹“能征惯战”,有蒋军“千里驹”之称。自一九四五年冬作为蒋军先遣部队踏进东北后,耀武扬威,横冲直撞。在一九四六年一月的营口战斗中,我四纵虽给该师以沉重打击,全歼了一个加强营,但该师并不服输,曾多次和我四纵作战。这次占领赛马集后,得意忘形,认为我军“不堪一击”。
由于敌对我十二师主力转移集结未察觉,又因我三十五团在安奉线顽强作战,节节阻击,给敌造成错觉,敌误认为我军主力企图在凤城、凤凰山一带阻其右翼进犯安东。因此,只留下小部兵力(约两个营)守赛马集,师主力则放弃向宽甸东犯之企图,二十四日改向凤城疾进,寻我决战。我们见敌此举气焰嚣张,南进甚速,若与右股第二师会合,将增大我三十五团的压力,对安东威胁更大。因此,我们决定寻机击其弱部,乱其部署,以调其主力回援,不让左右两股敌人进行会合,争取时问让军区机关安全转移。于是,我趁敌主力南下之机,二十四日下午以第十一师两个团,十二师一个团及军区警卫团两个营的兵力,从东、东南两面向赛马集立足未稳之守敌突然发起攻击。战至二十五日拂晓,将敌击溃,歼敌二百多人,余敌向小市方向山区逃窜,我收复了赛马集。这一胜利,大大振奋和鼓舞了部队的战斗情绪,增强了胜利的信心。
我收复赛马集后,为了拖住敌人,遂派部队继续尾追南下之敌。敌二十五师南进时,因山高水多,道路不良,又沿途遭我敌后武装工作队的袭击袭扰。人马十分疲惫,进至松树嘴子(凤城东北三十公里)地区后,闻我攻打赛马集,感到后路不保,即慌忙调头回援。我们获悉敌调头北上后,判断该师七十五团仍在安奉线作战。回援之敌不足两个团。加上敌自十九日以来连日行军作战,不能休息,士气沮丧,战斗力大减。因此,决心趁敌仓皇回援之机,在运动中歼灭之。当敌二十七日上午返至双岭子地区(赛马集西南十五公里),我当日下午即以第十一师(三十二团此时已归建)、十二师(欠三十五团)共五个团兵力发起攻击。
战斗打得非常激烈,战至黄昏,攻击仍未奏效。晚上,派部队进行火力侦察,发现敌火力越来越猛,我们越觉得情况不对,指示部队捉俘虏,进一步查明情况。到了凌晨两点钟,才从敌七十五团的俘虏口供中,获知七十五团已与师会合归建,师主力回头不单是为了增援,而主要是寻我主力作战。鉴于敌情变化,我兵力不足,恋战不利,我当即决定停止攻击,寻机再战。
部队撤出不打,往何处撤呢?撤出后下一着棋该怎么办?当时,我们几个领导同志在山上的指挥所开会,分析研究了这些问题。认为双岭子这一仗,我虽未能达到歼敌之目的,但也不吃亏,而且从中进一步摸清了敌情,心里有了底。我与敌打了十天“蘑菇战”,敌竟不顾劳师费时。损耗兵力,仍寻我作战,这次我撤出以后,敌肯定还会缠住不放。我们要利用这一机会将这股敌人吃掉。我经十天作战,错乱了敌人部署,争取了时间,掩护了军区机关、后方和群众转移,现已具备了吃掉敌人的有利条件和主动权。究竟如何吃掉这股敌人呢?大家主张,利用敌人狂妄骄横、求战心切的特点,把敌诱进对我有利的新开岭地区,相机围歼,以上就是我们纵队领导同志开始形成新开岭战役的思想和决心。当时研究的初步方案:一是既然敌人叫嚣要“咬住”我十一师“吃掉”,我便将计就计,留十一师部分兵力与敌保持接触,将敌诱向新开岭以东地区的预设阵地。二是十二师(欠三十五团)在天亮以前撤出战斗,秘密转移至新开岭东北的邵家堡子地区隐蔽集结。三是请示军区萧华司令员同意,请韩先楚同志率十师从新宾地区兼程赶回,按纵队指定计划,迅速到新开岭以东地区集结待命。
部队战至二十八日晨,歼敌八百余人,始按照计划撤出战斗。部队撤出时,非常疲劳,早晨还遭到敌炮火射击和飞机轰炸,但我们毫不犹豫,命令部队迅速撤出。为了掩护十二师隐蔽集结,纵指率十一师沿公路边打边撤,有意暴露,让十二师在公路两侧秘密转移。我们要求十二师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拼命赶路,及时摆脱敌人。该师按指定路线前进,到达目的地后,立即开展群众工作,封锁道路,搞好保密,隐蔽待机,积极做好一切歼敌的准备工作。
我自双岭子转移后,敌二十五师再次占领了赛马集。敌对我十二师隐蔽集结毫无察觉,也料不到我会调回十师,错误判断我在赛马集附近地区只有十一师作战,妄图“咬住”十一师,一口吞掉。见十一师沿赛(马)宽(甸)公路撤退时,于三十日早分兵两路,贸然向宽甸进犯。敌由于狂妄骄横,求战心切,在我十一师的诱惑下,当日晚进入我预定的新开岭以东,瑗阳边门以西地区。这里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十几公里长的袋形谷地,两边都是几百米高的高山,阳河和赛宽公路从中间穿过。只要我控制了周围制高点,敌蹿进来就休想出去。
敌冒失就范,我部署也基本就绪。十一师和纵直警卫营,已占领瑗阳边门一带公路两侧高地,进行阻击,关上了敌东犯之大门;十师经过十七小时的强行军,已由碱厂赶回瑗阳边门以北的高丽墓子、柏林川地区;十二师主力仍在新开岭东北的邵家堡子地区集结待命,其三十五团已奉命转至凤城东北的石头城地区,准备阻击北援之敌。部署就绪后,我们还慎重考虑了各方面的因素:从编制上看我八个团围打一个师,从兵力上看我才两倍于敌,装备还比敌人差。但是,我兵力集中,士气高昂,而敌遭受连续打击和消耗,贸入我预设战区,孤军突出,距他路敌人较远,难于相互支持。我们应不失此有利战机,歼敌于此。于是最后决定:十师担任主攻,从东北面沿老爷岭、黄家堡子方向攻敌翼侧;十一师完成阻击任务后,在霞阳河以南向西方向发起进攻;十二师从西北方向发起攻击,占领新开岭以东公路两侧高地,断敌退路,对敌形成合围;纵队炮团在瑗阳边门以东的车轱辘泡地区占领发射阵地,主要支持十师战斗。为防止敌人打开东犯大门,摆脱不利态势,定于三十一日五时发起总攻。
可是,因当时我们没有考虑到十师临时才赶回来,驻地分散,各团三十一日三时才接到攻击命令,加上当时下小雪,山高路滑,行军艰难,部队不能按时到位,后来,又改为十时发起总攻。
由于总攻时间推迟,被敌抢先了一步,出现了各种连锁反应。敌当时仍以为我只有一个师作战,早晨还保持向东进攻态势,突破了我十一师部分防御阵地,八时左右攻占了老爷岭和公路南侧的制高点四。四高地。我十时发起总攻后,十师当即受到老爷岭守敌阻击,不能前进。攻击了一天,十师、十一师的进展不大,没有达到目的,只有十二师完成了预定任务,控制了公路北侧制高点,初步形成了对敌三面包围的态势。
十一月一日,各师总结了前一天从正面攻击未能奏效的经验教训,改为向敌翼侧迂回攻击,进展很快。十一师夺回了四。四高地,占领了旧帽山河南岸各要点,卡死了敌向宽甸东突之道路。十二师越过赛宽公路,攻占了路南侧各高地,切断了敌逃窜之退路,并乘胜向东发展进攻,缩小了对敌包围圈。只有十师方向,仍在老爷岭进攻受阻。老爷岭是整个战区中最有价值的制高点,山顶有日寇遗留的碉堡、工事、堑壕。敌知道我主攻方向后,一日将主力收缩于老爷岭、黄家堡子一带,固守顽抗,等待支援。我十师攻击时,都因山势险峻和敌火猛烈,加上这一天下小雪,不利于运动接敌,攻击了多次,伤亡很大,仍未奏效。老爷岭成了敌我争夺的焦点。
由于老爷岭没有迅速攻下,战场形成僵局。此时各路援敌相继赶来,南面敌第二师占领凤城、安东后,正向宽甸进犯,从东面包围我军;北路之敌已占领了通化、桓仁,正向我后方逼进;西面敌新二十二师正向双岭子方向开来,逼近新开岭,战役出现了艰难复杂的局面。
在伤亡增大和敌情严重的情况下,下一步该怎么办?是继续打下去还是撤出来?一日夜,在小边沟指挥所一个独立小棚子里召开了纵队党委紧急会议,发扬军事民主,分析我敌利弊。经过研究,一致认为,我虽有困难,但敌人处境更困难,全师被我八个团紧紧围住,前后出路被我切断,战场大部制高点被我控制,包围圈正在紧缩,整个战场的主动权为我掌握;我伤亡虽大,但敌伤亡更惨重,且四面楚歌,士气低落,战斗力大减;敌虽有四方支持,.但尚需十几小时才能赶到新开岭地区,且指挥不统一,互相观望,都想保存实力,远水救不了近火。相比之下,总的形势我比敌有利。我若撤出不打,不但前功尽弃,而且也摆不脱目前困境。一旦四方援敌乘势围上,气焰更加嚣张,对我四纵和整个后方带来的后果将不堪设想。况且,战场已成胶着状,敌我都“咬”在一起,部队和伤病员都撤不下来,只要我一松劲,被围困之敌就会硬起来,不是道高一尺就是魔高一丈。
权衡利弊,大家都主张,要树立信心,咬紧牙关,坚决打下去,把骄横的敌人彻底消灭!打下去的关键问题是集中兵力,争取时间迅速拿下老爷岭,才能使全局皆活。因此,党委会决定:在此关键时刻,预备队和全纵队所有人员都加入战斗;加强炮火支援,掩护十师强攻老爷岭;十一师、十二师从侧后全力攻击,积极配合,为不给敌喘息机会,总围歼时间定于二日拂晓,争取一天结束战斗。当时,我们将会议研究的情况,用电话向各师领导干部作了传达,要求大家认清形势,团结一致,加强政治思想鼓动,开展对敌宣传瓦解工作,再接再厉,坚持到最后胜利!为加强组织指挥,我们几位领导也作了分工,胡奇才同志和我到十师方向;韩先楚同志仍回炮团、纵直警卫营方向,组织炮火支持,并卡死敌东进大门;李福泽同志留在指挥所掌握全面情况。会议结束后,我们分头连夜赶到部队。
二日拂晓,各方向按计划向敌发起总围歼。十一师主力渡过了旧帽山河,进至北岸,从侧后向老爷岭守敌进击;十二师攻占了老爷岭以西各高地,孤立了老爷岭守敌。我和胡奇才同志赶到十师时,太阳刚出山,看见师长、政委正在老爷岭山下紧张地组织各团攻击。二十八团仍从正面进攻,各级干部身先士卒,团长、政委带领连队冲锋,参谋长率尖兵排突击。纵队预备队三十团从西北和北面加入战斗后,各级干部带领部队向老爷岭进行多层次的连续不断的冲击,战斗非常激烈。敌企图靠飞机支援和接济,作最后垂死挣扎。在这关键时刻,十师作战科副科长挺身而出,不怕牺牲,带领部队冲击。战士们在干部英勇行为鼓励下,不怕敌人扫射和飞机轰炸,勇猛地向老爷岭反复冲击。这时师炮兵也赶到,对敌进行直瞄射击,掩护步兵攻击。守敌因经不起我几面夹击,终于垮了下去。我们到了十师不久,老爷岭主阵地被我部队占领。这时敌机还不断地向阵地空投武器弹药和食品,战士们在阵地上高喊:“不打收条的运输队长,你们来得太晚了!”“东西投得太少了!”
敌人丢了老爷岭,全线混乱,迅速崩溃,统统被压挤在黄家堡子附近,没有回旋余地。这时我们集中炮火向敌师部指挥所黄家堡子猛轰,炸得汽车、装甲车起火,硝烟弥漫,使敌失去指挥。混乱的敌人开始向南面突围,被我十一师截回。后来转向西面突围,又被我十二师堵住。这时,敌机还向地面毫无目标地轰炸、扫射,敌人无处可跑,被炸死不少。我十师不顾敌机轰炸扫射,如猛虎下山,乘胜追击。到了中午,我三个师将敌全歼于黄家堡子以西河套内。
从十月十九日开始到十一月二日止,此役共毙、伤敌团长以下约三千人,俘敌师长李正谊以下五千余名,缴获了大批武器装备。至此,蒋军踏入东北后第一个与我四纵交战的第二十五师,全军覆没。
战斗结束时,因四方援敌已逼近,我军不便停留,即向各师明确了任务,马上打扫战场,下午开始撤出,向太平哨、集安方向转移。
我军在新开岭地区全歼敌二十五师,完全是全体指战员学习和运用毛主席运动战方针,坚决执行上级指示,依靠广大群众的积极支持,团结一致、浴血奋战的结果;是我军在东北战场实行运动战大量歼灭敌人的开始。这一胜利,大大鼓舞了我军的士气,狠狠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粉碎了敌人对南满的作战计划,使进攻南满之敌不得不由疾进改为缓进。
事后获知,号称“虎师”的敌新二十二师为增援二十五师,已进至距新开岭十五公里处,但听到二十五师如此之快被歼,极为惊愕,呆在那里徘徊两天多不敢前进。国民党军东北“剿匪”总司令得知二十五师被全歼后,“痛心至极”,在对新一军三十八师校级以上军官训话时,曾哀叹:“如果大家今后都像二十五师,就会亡党亡国。”
彭嘉庆篇三:开国中将吴克华、彭嘉庆1958年下连队当兵秘事
1958年10月,为了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吴克华和任济南军区副政委的老搭档彭嘉庆中将、军区政治部副主任何柱成少将,率机关部、处、科长和参谋、干事、助理员等30人出发到海防守岛连队当兵。
这次下连队当兵,他们要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同操课同执勤,不仅要“从行动上而且要从思想感情上”和战士打成一片,确确实实成为普通一兵。
(1)
10月29日,吃过早饭,吴克华和彭嘉庆、何柱成三位将军和其他人一样,头戴栽绒帽、身穿士兵军装,领章上缀着列兵的一颗星,背起簇新的背包,然后和队伍一起出发了,先是坐火车到青岛,再转乘登陆艇到目的地薛家岛。
驻守薛家岛的是青岛警备区某部4连。吴、彭、何等同编在13班——军训功臣班。
他们的身份除了指导员李茂东知道外,其他没人知道。为此,吴克华还特意吩咐说:“李指导员,这次我们下连队,就是普通一兵,你一要为我们的身份保密,二不能和战士们有任何的特殊化。”
吴克华等以列兵的身份走进这个守备连,一放下背包,就跟着李指导员查看地势,他们沿着崎岖的山路了解连队防区地形、敌情、兵力分布等情况。
在一处险峻的海岸边,指导员介绍说:“过去曾有敌特在这里登过陆;不久以前,一个坏分子企图偷渡,被我们的巡逻哨逮住了;夜里经常发现有来历不明的信号弹。”
吴克华一听后,立即说:“对,对,这个地方很重要,要特别注意防守。”
“哈哈,老家伙,你这个当兵的,怎么对指导员做指示呢!”
吴克华忘了自己此时扮演的角色,老搭档彭嘉庆立即叫起来了。
这下吴克华大拍脑袋:“忘记身份了,要改要改。”
(2)
由于吴克华等人的真实身份是秘而不宣的,在薛家岛上服役的连队官兵,此前哪里见过这些远在济南的将军们?直把他们当成一伙老兵。
“吴克华同志,你是什么时候参军的?”
一天,与吴同班的一位姓姜的真正列兵好奇地问。他大概发现吴克华脸上的皱纹与领章上那颗孤星极不协调。
“你问新军龄还是老军龄?”
“哎呀,你还有新军龄老军龄?犯过错误?”姜列兵认真地问。
吴克华笑笑说:“我的新军龄从今天算起,老军龄于1929年起算。”
“哎呀!”这位22岁的列兵大吃一惊,“你参军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
吴狡黠地笑了笑,说:“可是现在我是个新兵,希望你们多多帮助我。”
“好的,我们是军训功臣班,你放心,我们都会帮助你的。你犯过什么错误,我们一定帮助你改掉。”他满脸真诚而又认真的地说。
吴克华等人在班里,当的是真正的列兵。听到班长呼喊自己的名字,马上答“到”;接受工作任务时,立正说“保证圆满完成”;见到连队干部到宿舍来,会毕恭毕敬地起身让座,端茶递水;早晨提前起床打水、扫地、擦玻璃,每天抢着打饭、刷碗、整内务、冲厕所。
李指导员暗暗啧舌:“这些首长角色转换和适应生活环境的能力还真强啊!”
(3)
这是个先进连队。
吴克华很快发现,下连当兵如果不处处争取主动,那简直就没有事可做。因此,他们这伙老兵几乎每天都跟连队战士争活干,扫地、抹窗、冲洗厕所,为战士们洗衣服。有时争得简直不可开交,干着干着,手里的工具就被战士们夺去了。
老搭档彭嘉庆为此常常急得直搓手,只好再去四处觅活干。而吴克华却有办法,他不知从哪里找来块破布,每天擦拭完门窗玻璃后,便把它塞进裤兜里,战士们抢走了他手中的扫把,他就会像变戏法似的,从裤袋一摸,掏出这块破布条又抹起窗户、桌子来了,因此战士们根本难不倒他。对此,老搭档彭嘉庆只骂:“老伙计,就你狡猾!”
谁知吴克华对着他耳边一咕噜,就连下岗回来到开饭前的一点时间,他们也有事干了,两个人拿着蝇拍在食堂里,到处追打苍蝇。
吴克华、彭嘉庆的言行举止没有一点首长的味道,班里的年轻战士哪里会想到他们是大首长!跟他俩打扑克时,一个个扯着嗓门直嚷:
“把这两个老家伙赶下台去!”
(4)
在这些士兵眼里,将军们是“真正的列兵”了,但清楚吴克华等身份的指导员李茂东,思想上总是转不过弯来,在他的脑子里,他们仍然是军区首长。因此,考虑到他们的身体,他没有安排这些年高体残的“列兵”担负站岗、放哨,特别是夜间巡逻之类的任务,结果,吴克华等在支部大会上以党员的身份放了他一“炮”,说:“李指导员,我以党员的身份,向你提个意见,你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兵!”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安排去站岗、放哨,特别是夜间巡逻?”
结果,这伙老兵硬是“争取”到了这些列兵应有的“权利”。
11月5日20时,一身冬装的吴克华和彭嘉庆披上子弹袋,背起冲锋枪执行巡逻哨的任务。此前,他俩已放过白天的瞭望哨和夜间的复哨。
晚的口令是“兄弟”。自1933年冬,他们在瑞金红军大学同窗时认识至今,20多年了,他们在山东、在东北、在济南,差不多每个时期都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在一起共事,而且合作得都很愉快,按照彭副政委的话是:“这样的兄弟缘分在许多战友中间都是不多见的。”
这夜没有月光,两位兄弟般的战友沿着陌生的坎坷不平的海岸警惕地摸索前进。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在黑沉沉的夜幕深处传来的浪涛拍岸声清晰可闻,薛家岛初冬的夜晚气温已很低,阵阵冷飕飕的海风也没让他俩产生寒意。这口令像一堆寒夜里点燃的篝火,使他俩同时感觉到了温暖。
45岁的吴克华端着冲锋枪,像开路尖兵似的在前面潜行,49岁的彭嘉庆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遇到复杂的地形,“小弟”便及时向“大哥”发出停止前进的信号,然后独自前去观察、静听,判断海岸线上可能发生的情况;查清之后,再卧倒,掩护“大哥”通过。两人就这么相互交替掩护着通过沟壑、丘陵、海礁、荆丛等复杂地段。身材匀称的“吴小弟”做这雄单兵战术动作还算敏捷、准确。明显发胖的“彭大哥”却要费劲一些。当要跃过一道沟时,“小弟”率先纵身跳过去之后,向“大哥”伸出双手,试图拉“兄弟”一把,以免在战争中右眼负伤失明的彭副政委看不清掉进沟里。“独眼大哥”不以为然地摇摇手,他很清楚,“吴小弟”那条伤残的胳膊力不从心。两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走完六七公里的海岸线。
回到宿舍后,他们又像慈爱的父亲那样给战士们掖了被子,才分别在那张不足1米宽的床上躺下来。
这个星期正赶上连队进行文化补习,为了让士兵们有更多的时间学习文化,27名特殊列兵将连续5天的复哨、巡逻哨、瞭望哨、流动哨统统“承包”起来了。5天里,吴克华放了5个通宵的复哨、2个军士哨、3个半天的瞭望哨。
在这一个月的列兵生活中,吴克华掌握了手枪、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等步兵武器的特点和使用方法以及迫击炮、海岸炮的战斗性能。他对炮兵科目是外行,过去虽然见过不少,但没亲手摆弄过。经过这次学习,他体会了要领,悄悄地对彭嘉庆副政委说:“老伙计,如果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将炮弹打出去。”
(5)
一个月的列兵生活很快结束了。
11月27日晚饭后,吴克华等8名列兵到海岸边一个军士哨位接岗时,几个战士拎来大半桶热气腾腾的海蜊子、小海螺和小螃蟹,说是专为他们准备的。“听说你们后天就要走了,没什么送你们——刚出锅的,你们快吃吧。”他们热情地招呼,又指着两暖瓶开水说,“渴了,这里有水。”
吴克华等坚持要把这些海味带回去“和大家吃”,但战士们执意要吴克华等就在这里“当场吃”。
“你们不吃,我们就不回去了。”一位战士说。
谁知这时,另一个“二愣子”战士从帽子上拔下一根针,剔出一个海螺肉,就往吴克华嘴里送。吴克华一惊,立即张开了口;盛情难却,众人于是围着铁桶又野餐一顿。平时连队的主食是稀饭、地瓜、馒头,吴克华他们光吃稀饭、地瓜,把馒头留给战士们吃,吃了将近一个月粗粮、素菜,这下这些“列兵”们个个吃得嘴巴吧嗒吧嗒响,说:“这一顿荤腥味道好极了!”
最后,吴克华回忆说:“就连那聊以佐餐的开水和涛声也别有一番滋味。”
29日凌晨5时,几乎一夜未能成眠的吴克华和彭嘉庆副政委起了个大早,悄悄带着其他特殊列兵,不声不响地分头在俱乐部、伙房擦起玻璃窗和桌子板凳来。忙完了,又去清扫院子,打水冲刷厕所。
7点钟,他们告别了不寻常的列兵生活,离开了薛家岛。临行时,吴克华坦诚地说:“在漫长的几十年里,无论是哪一次调动工作,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不舍得分离。”
回去以后,吴克华还专门写了一篇《下连当兵散记》文章,并且一直和薛家岛上官兵保持联系。4连几乎每年都派代表探望吴克华,向他汇报工作。
1969年夏,吴克华在青岛疗养时,曾重返薛家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