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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剑第一任妻子篇1:姜文第一任妻子混血女儿姜一朗曝光美貌惊人...
《让子弹飞》让姜文成为当下最受关注的人物之一,就连其家人以及以前的情事也都被翻了出来,其中包括他与第一任妻子的爱情结晶——混血女儿。携《鬼子来了》参加戛纳电影节的时候,姜文在法国爱妻桑德琳的陪伴下,带着女儿给全世界影迷一个极大的惊喜,那也是姜文的混血女儿首次公开亮相。据了解,姜文女儿姜一郎生于1997年秋,独有的混血气质,使她颇具明星魅力。这女孩的性格里透着一股坚韧, 2007年年底,姜文带着宝贝女儿前往好友崔健的排练现场,让众多媒体大为吃惊,当时,姜文的混血女儿已经长大成人,青春美貌尤为惊人。据悉,当年姜文漂亮女儿姜一郎刚刚从国外回来,不慎摔伤了腿。但听说老崔叔叔为演唱会排练,愣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跟来了。去年8月,姜文混血女儿姜一郎出现在老爸的工作室除了忙的不亦乐乎外,一副T恤、牛仔裤加帆布鞋的打扮,让姜一郎显得青春可爱。姜一郎年龄幼小的时候姜文长大了的混血女儿姜一郎,颇具明星相儿。跟妈妈一起去给爸爸姜文探班姜一郎和帅男孩一起逛三里屯,成熟的外貌看上去远非十三四岁。姜文现在的妻子叫周韵,已经为姜文生了两个儿子。姜文曾说,《太阳照常升起》后,他很多时间都在家里陪孩子。周韵为姜文生了两个孩子,分别是姜太郎(左)和姜次郎(右)。姜文的次子,二儿子跟哥哥长得有几分相似,虎头虎脑,很有姜氏后人的风采。
曾剑第一任妻子篇2:彭德怀的第一任夫人刘坤模
彭德怀的第一任夫人刘坤模 看电视剧彭德怀元帅后寻搜网络佳文以网友共享
刘坤模,原名刘细妹,湖南省湘潭县石潭镇楠木冲人。清宣统二年(庚戊,公元1910年),刘细妹出生。其父是当地一个货郎。1922年(民国十一年),从湖南陆军讲武堂毕业的彭德怀回到湘军任排长。同年春,其病中的祖母催促彭德怀快点找个堂客成家立业。当时,乌石寨附近的乡亲都知道真伢子(彭德怀的小名)忠厚耿直,听说他准备成亲的事后,热心的乡亲们纷纷登门说媒。然而,方圆几十里的姑娘见了不少,但全都没中意。这一天,刘细妹正在家中跟母亲学纳鞋底,忽听到门外狗叫。跑出去一看,只见一位亲戚领着一个浓眉大眼、健壮英武的青年后生走进来。当时,也没多打量来人的刘细妹慌着将狗支开。然而就是这个简单的见面,彭德怀一眼就相中了还是小女孩的刘细妹。刘细妹的母亲见彭德怀中意自己的女儿十分喜欢,但听到彭家现在就要把媳妇娶过门时,她又多了几分犹豫。因为这一年的刘细妹才12岁,两个姐姐都因做童养媳而过早死去,这个最小的女儿,她母亲说什么也要由自己带大了后才出嫁。刘细妹的哥哥刘玉峰因与彭德怀一起当过堤工,极力赞成这门亲事的他,于是劝其母说:“真伢子和我一块长大,一起做工,他一不喝酒,二不抽烟,更不嫖赌逍遥,在外挣的钱全寄给家里。为人聪明能干,将来一定有出息。彭家虽然穷,可他人穷志不穷啊!”就这样,打消顾虑后的刘母点头答应了这门亲事。于是就在这年的农历三月初七,刘细妹嫁彭德怀为妻。婚后,彭德怀为她改名为刘坤模,并让她放足,还教她读书写字。
1923年(民国十二年)8月,彭德怀升任为连长,并驻防在湘潭县城,他到部队报到后便抽空回了一趟家。当一身灰色军官服的彭德怀迈进家门时,全家人可乐坏了。此时他的小妻子刘坤模己比前一年高了许多,像个大人样子了。当天下午,彭德怀又特地去楠木冲看望岳父母。 1924年(民国十三年)春,彭德怀的祖母病故。此时的彭德怀正带部队在湘西作战,无法回家奔丧。在部队开回长沙靖港休整时,彭德怀才托表兄把刘坤模接到部队小住了几天。同年秋,部队又从广西开回湘潭,正好彭德怀的二弟彭金华在湘潭城捻棕绳谋生,见到大哥后的他,立即回家通知了嫂嫂刘坤模。于是,日夜思念丈夫的刘坤模简单收拾一下后,便动身去了湘潭,并找到了彭德怀的队伍。此时的彭德怀已升任为代理营长,见到妻子的他,十分高兴的说:“你来了很好,湘潭城有个湘群女子职业学校,你到那里去学习,既可以学习文化,又可以学习手艺。”在湘群学校,刘坤模进步很快,不仅文化课成绩好,还学会了缝纫、绣花等手艺。这次的夫妻团聚,他们在一起共同生活了4个多月。 1925年(民国十四年)2月,小两口难得在一起过了个年。不久,部队又开拔了。临行时,彭德怀还不忘鼓励妻子要好好学习,做个独立的新女性。 1926年(民国十五年)4月,北伐军挥师三湘,拥护广州国民政府的湘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此时,思想己十分进步的彭德怀率部队参加了北伐,并在围攻武昌战斗中作战英勇。 1927年(民国十六年),蒋介石背叛大革命后的中国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而此时的彭德怀却坚定地走上了革命道路。同年底,在段德昌的介绍下,彭德怀加入了共产党;同时也加快了他在部队中开展党的秘密工作步伐。在这段非常的日子里,刘坤模再次来到彭德怀的身边。“兵荒马乱的,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彭德怀一边给她打水洗脸,一边奇怪地询问。还十分稚嫩的刘坤模说:“我在家里听说你的部队被打散了,你也生死不明,急得我什么也顾不上了,就想赶快找到你……”听了她的话,哈哈大笑的彭德怀说:“这都是谣言,你看,我不是挺好吗?我们的队伍不仅没有被打散,还打了胜仗呢。”两天后,部队开到南县时,彭德怀在街里租了两间房子,夫妻俩总算有了个临时的小家。安顿下来后,彭德怀又将刘坤模安排到离家很近的县立第一小学毕业班学习,准备下半年让她考中学。于是,每天从早忙到晚的彭德怀则每周回小家住两个晚上。这时的刘坤模并不知道丈夫已是共产党了,只知道他一心扑在部队上,有时还挤时间向进步青年宣传革命道理。于是,白天读书的刘坤模,晚上也常参加进步青年的活动。 有一天,天降大雨,刘坤模放学回家时被淋了个"落汤鸡’。正巧彭德怀有事在家,看到水淋淋的她,急忙找出衣服给她换上,又把脏衣服洗干净。在家里,彭德怀总是主动的做家务,处处关心和体贴妻子,然而他却决不允许妻子荒疏学业。有一次,彭德怀因发现刘坤模没完成作业便出去和邻居家女人闲聊,立时来了火,板着脸坐在桌子旁,一动不动等她回来。刘坤模一踏进门槛,就看到丈夫脸色不对,明知自己错了的她,急忙坐下来写作业。闷了半天的彭德怀,等刘坤模完成作业后,才语重心长地开导她说:“你都看到了,我的军旅生活就是这样,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里过日子。如果我被打死了,你得靠自己,没有本事,你在这个世界上就无法生存,你懂得这个道理吗?”看到丈夫充满鼓励和期待的目光,刘坤模觉得一股暖流冲击着心房。
不久,端午节快到了。有天晚上,一脸严肃的彭德怀急匆匆的回到家里,闷声不响地吃过饭后,才轻声对刘坤模说:“上面刚来了命令,独立五师要开拔平江,看来部队这次是要打大仗了。”在南县与彭德怀一起生活了五个月的刘坤模,听到夫妻又要分离时,心里酸酸的。后来,他们在湘阴县城住的最后一个晚上。彭德怀还叮嘱她,叫她下半年去考长沙周南女子中学。第二天早饭后,彭德怀让勤务兵提着行李,自己送妻子赶往码头。他给刘坤模找好座位,又叮嘱她注意安全,直到船快开时,他才离船上岸。然而,他俩虽也没有想到,这次别离却是他们夫妻缘分的尽头。 从湘阴回到湘潭后的刘坤模到石潭镇哥哥刘玉峰家中小住。同年7月底的一个傍晚,其哥的一个好友跑来家中,从怀里掏出一张报纸,神色慌张地说:“出了大事啦,彭德怀在平江兵变了,拉起队伍投了共产党。玉峰你看,这报上都登出来了。”刘坤模听了此话,脸色煞白的她从哥哥手里接过报纸。当她看完报上的消息后,急切地问哥哥:“事情已经这样了,现在该怎么办呢?”而刘玉峰则不假思索的告诉她:“快逃!”这天天一黑,兄妹俩便趁着夜色,抄山间小路,匆匆来到其表嫂家里。刘坤模的表嫂是个裁缝,于是,化装成农村妇女的刘坤模在脑后挽起个鬏儿,当起表嫂的徒弟。回到石潭镇的刘玉峰提心吊胆过了几天后,获悉独立五师师长已下令抓捕刘坤模,而民团正在乌石寨一带搜捕。于是,刘玉峰连夜又赶到表嫂家,接出刘坤模后又找来婶娘和堂妹帮忙,让她们三人结伴,赶忙往宁乡方向逃。就这样,从酷暑到严冬,蓬头垢面的刘坤模在宁乡的乡下沿街乞讨,几次被恶狗咬伤小腿,整整颠沛流离半年多。 1929年(民国十八年)的春节即将到来,此时的乡下响起了稀疏的鞭炮声,饥寒交迫的刘坤模实在过不下去了,于是偷偷回到姐姐家。年后,她又到另一亲戚家中躲藏。 1930年(民国二十九年)7月,彭德怀指挥红三军团一举攻占长沙达10天之久。不胫而走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乌石峰下的村村寨寨,乡亲们暗中庆贺,当年的真伢子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将军。这时的刘坤模收到彭德怀从易家湾寄来的一封信:“坤模妹:我们快胜利了,我跟你见面时,要扬眉吐气地说个够……”捧着天上掉下来的家书,刘坤模高兴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1931年(民国二十年),刘坤模化名为刘飞,考进长沙南华女中。然而在读到八个月时,被熟人认出是。突如其来的危险让她措手不及,连行李都来不及拿便连夜逃出了学校,再次回到家乡躲藏起来。刘坤模就像个警惕的小鹿,常常从噩梦中惊醒,没有一个晚上睡过安稳觉,她时时提防着清乡团的搜捕。一年多以后,经亲友出面介绍,刘坤模在湘潭偏远的山村小学教书。没过多久,校长因听说,她是彭德怀的老婆,于是将她辞退。后来,刘坤模又先后换过两个学校,其结局都一样。 1934年(民国二十三年)12月,当刘坤模听说江西的红军打到了湘南一带,既然在家乡没有活路,心一横的她居然一路乞讨到湘南,寻找自己的红军丈夫,然而却是失望而归。恰在此时,她打听到当年湘群女子职业学校的好友在上海的地址。在外漂泊了这几年的她,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于是她决心闯闯大上海。 1935年(民国二十四年)7月,来到黄浦江畔的她,面对灯红酒绿的十里洋场和破屋烂街、混乱吵闹的贫民窟,如同坠入雾中。后来,朋友告诉她,因时局动荡,大上海到处都是失业的人,找工作难于上青天。此时,刘坤模才为自己的冒失而后悔。在上海仅住了一个月的她,决定还是回湖南。于是,朋友为她买好到武汉的船票。船到南京下关码头,一位刚上船的老太太挨着刘坤模坐下。刘坤模端详着这位老人,慈眉善目,举止大方,一开口讲话竟是亲切悦耳的乡音。老太太很健谈,是个有文化的老人,于是两个老乡很快就稔熟起来。一路上,刘坤模为老人家端水买饭,悉心照护,老太太满心喜欢,说刘坤模跟自己的女儿一样。
在没有人在场时,老太太悄悄告诉刘坤模,她叫董唐姑,儿子是个共产党,两年前被国民党抓住判了无期徒刑,关在南京的中央军人监狱里,她这次是到南京探监的。刘坤模体会到老人家对自己的信任,就告诉老人家,自己的丈夫也是共产党。于是,沉默无语的两个人,双手却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刘坤模后来才知道,老太太的儿子就是著名的共产党人陶铸。船到武昌后,老太太要刘坤模陪自己去白沙洲中学看望儿子的一个朋友。见面后,老太太才介绍说:这是徐任吾先生,也是咱们湖南老乡。当时,热情厚道的教书先生徐任吾,给刘坤模留下了不错的印象。两天后,刘坤模回到了湘潭。此时,国民党的军队又在寻掘彭家的祖坟,走投无路的刘坤模到石潭镇药店买了有毒的藤黄,想一死了之。恰在此时,石潭职业学校教导主任刘斌前来看她,这位有主见的大姐开导她说:“你丈夫名声那么大,他要是战死了,国民党能不登报吗?你如果自杀了,会给彭德怀和共产党造成多么不好的影响啊!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听了她的话,擦干眼泪的刘坤模又重新昂起头。然而,没有工作就无法生活的她,到哪里去找工作呢?于是,她想起了徐任吾,便往武昌写了封信,求徐先生帮她找个工作。不久,徐任吾来信说,已经为她找到一份教书的工作。同年12月,刘坤模来到了武昌。八年惊魂未定的漂泊生活,己令她心力交瘁,在万般无奈的困窘中,她答应了一直鳏居的徐先生,并与之同居。当时的她想法十分简单,先就这样藏匿一段时间,等待机会再去找寻彭德怀。 1936年(民国二十五年)10月,刘坤模为徐任吾生下一女,取名榕青。1937年(民国二十六年),卢沟桥事变后,连天的抗日烽火由北往南燃遍苦难深重的中国大地。国共合作抗日后,到处可以听到民众救亡图存的呐喊。有一天,刘坤模从武汉报纸上看到彭德怀的名字,此时的他已是八路军副总指挥。欢喜若狂的她想给彭德怀写一封信,可往哪里寄呢?既然八路军在平型关打了胜仗,那里的人一定知道彭德怀。于是,她就在信封上写下了"平型关,彭德怀收’。万万没有想到,彭德怀还真地收到了这封家书,并给她回了信:“坤模妹:在枪林弹雨中收到你的信,很兴奋。你要来,去西安八路军办事处找林伯渠主任。”收来回信的刘坤模,收拾行装便先回了趟湖南老家,她想和彭家两个弟弟商量一下,再北上找彭德怀。自平江起义起,在这10年里,彭德怀也曾接触过不少同生死共患难的女战友,其中还有几人对他都流露了爱慕之情,可心如铁石的彭德怀却始终日夜思念着自己的细妹子。 同年11月下旬,彭德怀风尘仆仆地从山西抗日前线回到延安,准备参加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刚下战马的他,就听到了好消息:湖南老家来人了,一个是妻子刘坤模;一个是大弟弟彭金华;还有一个是堂侄彭佩林。欣喜万分的彭德怀,于是快马加鞭的前去看望他们。久别的亲人重逢,千言万语竟不知从何谈起,扑在彭德怀怀中的刘坤模己哭成了泪人。彭德怀劝慰她说:“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应该高兴,细妹子,让我看看,你还是楠木冲那个调皮的刘细妹吗?”大家坐下来后,彭金华讲了他们3人从湖南到陕北的曲折经过。于是,彭德怀想起刘坤模刚刚说过这几年她在武汉教书,便问起她到武汉的经过。刘坤模因为与徐任吾的那层关系,心中不胜疚痛,话也说得吞吞吐吐。然而,喜悦之中的彭德怀不失军人的敏感,他隐约觉察到刘坤模似乎有难言之隐。刚才刘坤模在他怀中大哭时,他便注意到她浓密黑发上的烫发痕迹。于是,彭德怀问刘坤模:“那年红军打下长沙时,有个朋友告诉我,国民党的报纸登了你与我脱离夫妻关系的声明,有这么回事吗?”刘坤模吃惊地瞪大眼睛,面红耳赤地辩白道:“登报?你有那张报吗?有我的签名盖章吗?你要拿出证据来,现在就枪毙我!要是拿不出证据,我不答应!”看见刘坤模委屈得又要哭,彭德怀微笑道:“看你说的,哪里谈得上枪毙哦,没有这个事,就是敌人造谣了。过去敌人破坏共产党的威信,就常常靠造瑶。”看看时间不早的彭德怀,最后说道:“你们初到延安,按我们党的规定,你们三人要耐心等待组织上的例行审查,然后才能进一步安排。今天晚上,你们就在军委副官处休息吧!”他喊来警卫员,为刘坤模准备了一件皮大衣、一床驼绒垫被,又补充说:“陕北的冬天很冷,坤模要注意身体啊!”
刘坤模低着头,闷声不响地跟着警卫员走了。彭金华走到哥哥面前不满地说:“大哥,这不合适嘛,大嫂为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你怎么能……”彭德怀绷着脸示意弟弟坐下,并让他详细说说,这些年来刘坤模和全家人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一夜,彭德怀和刘坤模心里都很难受,本以为生离死别的患难夫妻,天隔一方10年后得以重逢,应该是亲亲热热地同衾共枕、互诉衷肠,可没想到却是如此冷冰冰的一幕。第二天,处理完军务的彭德怀,想到昨天晚上的冷淡态度,颇感歉疚的他把刘坤模找来谈话。然而,让彭德怀失望的是,刘坤模一直哭泣不止。彭德怀长叹一口气,安慰她道:“不要哭嘛,这些年你吃苦熬到今天不容易,现在应该高兴才是。你来到延安,我很高兴,过几天,我就要到中央开会,很忙的,见面机会不多。等你们几个通过组织审查后,我看你们先去"抗大’学习吧!” 同年12月的一天,抗大副校长罗瑞卿交给彭德怀一封信。此信是武昌白沙洲中学徐任吾寄给彭德怀和刘坤模的,大意是说徐与刘已是夫妻关系,女儿才两岁,离不开母亲,希望刘能回来,并请彭德怀将军理解。信中还附了一张徐、刘和女儿榕青的合影照片。此时,彭德怀什么都明白了。一连几天沉默寡言的他,心中那个美好的细妹子渐行渐远,无法接受妻子目前婚姻状况的他,尽管造成这种悲剧并不是刘坤模单方面的错,然而感情一旦产生裂痕,就像影子一样挥之不去。中央会议结束后,彭德怀准备返回山西前线。临行前,他从抗大将刘坤模约了出来,并把徐任吾的信和照片交给了她。双方沉默了一会儿后,彭德怀平静地说:“坤模啊,你应该向我说实话,既然你已经同徐先生有了孩子,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孩子太小,你应该回到孩子身边去啊。”听到他的话,刘坤模痛哭失声,她几乎是在向彭德怀哀求:“我去武昌实在是迫不得已啊……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吧,我们多年的夫妻,可不能……”
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样子,彭德怀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和蔼地劝慰道:“让我们面对现实吧,虽然我们的夫妻关系已经结束了,今后还可以保持同志式的关系,还可以像兄妹一样嘛。现在,你回到孩子身边也好,继续在"抗大’学习也好,都由你自己考虑决定。”泪眼模糊的刘坤模望着将要离开的彭德怀,于是便带着几分生气的说:“我是来参加革命的,是来抗日救国的,我不回去!”“那好!你就在"抗大’继续学习吧!”彭德怀露出微笑,他看到刘坤模穿着一件掉了扣子的旧军装,又亲切地开导说:“你现在是革命战士了,别老是整天想着我,衣服扣子掉了也不缝,像个土匪。明天我就回前方了,你在"抗大’要好好学习,努力上进,争取早一点参加共产党。”后来,彭德怀的弟弟彭金华听说哥哥要与嫂嫂脱离夫妻关系,立即去劝哥哥:“你和嫂嫂一贯感情很好,她为了你吃了很多苦头,虽然在白沙洲犯了错误,那也情有可原,你就原谅她吧,和好算了。”但是,彭德怀却严肃的说:“这怎么行呢?共产党不能共妻,我怎能和别人共一个堂客?!”彭金华知道哥哥的犟脾气,也就没有再劝了。 1938年(民国二十七年)秋,彭德怀经王明的爱人孟庆树介绍,与由北平到延安的北师大学生浦安修结婚。 1939年(民国二十八年),刘坤模经马友青介绍,与老红军、陕甘宁边区人民银行业务处长任楚轩结婚。后为其生有一女二子。 1943年(民国三十二年)春,刘坤模在边区政府建设厅供销处当会计时,得知彭德怀回延安来了,便去看他。彭德怀对她说:“你给我的照片,我一直保存在我的上衣小口袋里。有一个晚上,日本鬼子打到总部来了,我在床上爬起来就走,衣服丢了,我的相片被鬼子拿去了,你的却还在这里哩。”他又说,“我们虽然不是夫妻了,但还是革命同志和兄妹关系。你以后可以常来呀!” 在大生产运动中,刘坤模又一次去了彭德怀家,彭德怀与夫人浦安修还留她吃了饭,当时,浦安修对她说:“听彭总讲你很会纺纱,你就教教我吧!”她俩就像亲姐妹似的没有一点芥蒂。 1953年10月,彭佩林烈士的母亲俞淑贞和彭总的侄女彭秀兰去北京时,还在刘坤模家住了一个多月。后来,彭总也在中南海自己家中招待了刘坤模夫妻,还用小汽车把任楚轩、刘坤模以及他们的孩子、保姆也接了去。会餐后,彭总又同他们一起合影留念。彭总的两个弟媳周淑身、龙国英到京探亲时,彭总也用车把刘坤模接去,让她们会面叙旧,像原来一样,三妯娌有说有笑十分的亲密。 1956年夏,刘坤模的哥哥刘玉峰来到北京。彭总得知后,便派小车把这位年轻的好友接去游玩了一天,并送给刘玉峰60元人民币作为零花钱。 1958年,刘坤模由北京调至哈尔滨工作,其内心还是十分惦念彭德怀。 1959年,庐山会议之后,彭德怀被罢官免职,其妻子浦安修与其日渐疏远,他在郁闷之时曾对身边工作人员说:“我十分想念刘坤模同志!”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彭德怀被拘禁关押时,专案组曾找到刘坤模,并让她揭发彭德怀。当时,刘坤模气愤地回答:“彭德怀是我深爱的人,1938年以后我们中止了夫妻关系,责任主要在我!如果非要我讲他,那我要说的都是他的好话,我没有什么可揭发的!” 1978年12月,她在《人民日报》上得知彭德怀已于1974年含冤去世的消息时,如同遭到五雷轰顶,差点晕倒在地…… 1979年8月25日,刘坤模在给彭德怀传记编写组的亲笔信中称:“我和德怀结婚是1922年农历三月七日,同大姑娘一样举行的结婚仪式,坐了红轿,拜了天地。因为我当时年纪小,不满12周岁。德怀为了照顾我的身体,虽然生活在一块,但未过夫妻生活。” “我和德怀是和好夫妻,感情很好。他对我有抚养之恩,培育之恩,关心备至,百般照顾。他给我的雨露之恩,使我刻骨铭心。”80年代,刘坤模担任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政协委员时,曾著有《和彭德怀在一起的日子》一书,可见她对彭德怀的一片深情。 1987年初夏的一天,刘坤模坐着一辆浅灰色小轿车回到了湘潭县乌石乡彭家围子,当己是七十七岁的她走出车门,凝望着巍峨挺拔的乌石峰,感慨万千!两行热泪从她的双颊流泻下来……几十年风风雨雨、苦辣酸甜和缠绵的乡情、乡思、乡梦,使当年的细妹子成了两鬓飞霜的老人。当时,彭总的侄媳妇颜莲英走出槽门,亲热地叫了一声伯母,于是搀扶着把她迎了进去。走进堂屋,她噙满泪花在身著元帅服的彭总像前静静地伫立了很久。依然乡音不改的她,谈吐爽朗,步履矫健,记忆清晰。邻近几位赶来看望她的老人,她都能一一喊出她们的名字。此时的她已经离休,居住在美丽的太阳岛上,这次陪同她来的湘潭市、县政协的同志说:“彭总青少年时期有很多助人为乐、济困扶危的故事,你们要组织人去搜集整理,可以写成一本书哩。”刘坤模在晚辈们的簇拥下,拜访了左邻右舍,又登上后山,来到彭金华、彭荣华烈士墓前鞠躬默哀,凭吊这两位为国捐躯的亲人。
临走之前,刘坤模遏止不住自己澎湃的感情,激动地挥毫题写下:“横刀人不见,乌石缅雄风,华厦开新宇,犹忆大将军”的诗句,抒发了她对彭总的深切怀念和对故乡山水的深情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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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剑第一任妻子篇3:毛泽东与原配夫人罗一秀的亲情
毛泽东的第一次婚姻
毛泽东的第一次婚姻,是历史事实,无可否定的。个人的婚姻,本属个人隐私。只因毛泽东后来成了中国共产党和国家的领袖,而且他后来的几次婚姻,都有些是是非非,杯葛不清。于是,多年来,人们对他的第一次婚姻,便生出了一些神秘感。
本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国的老百姓对于“大救星”和“伟大领袖”的第一次婚姻,是一无所知的。他们大多只知道毛主席的夫人是个“电影明星”,只知道他的前妻被国民党杀害了。
埃德加·斯诺的《西行漫记》中有这样一段话:
“我(指毛泽东,编者注)十四岁的时候,父母给我娶了一个二十岁的女子,可是我从来没有和她一起生活过——后来也没有。我并不认为她是我的妻子,这时也没有想她”。
这段话后来竟然被作为根据,反复引用。一些研究毛氏的学者,为证明毛泽东“不存在”和“不承认”有过这么一次“不合理的婚姻”,可谓用心良苦。笔者愚钝,始终闹不明白,这次婚姻,究竟是有损于毛泽东的伟大形象呢,还是有碍于毛氏后来几位夫人的地位?不然,何以它被无端地扭曲、湮灭,直欲去之而后快。
记下的这段话,在不经意间留下了一道难题。
还历史的本来面目——为罗氏正名
让我们暂且把斯诺记录的这段话放下,去追寻一下历史的真相。
毛泽东的元配罗氏,生于1889年10月20日(《韶山毛氏族谱》载:罗氏生于光绪十五年己丑九月二十六日丑时),那时农户家的女儿大多没有正式的名字,她的乳名叫秀妹子,因为她在姐妹中居长,所以父母后来就叫她"一秀"或"大秀"。一秀18岁那年(1907,光绪三十三年)坐著花轿,吹吹打打,明媒正娶地嫁到了毛家。她的夫婿毛泽东比她小四岁,但个头比她还高。在毛家,一秀是幸福的。因为罗家也是殷实大户,一秀的父亲罗鹤楼是个通文墨、有田产的农民。一秀从小受到了良好的家教,性格温柔贤慧,勤劳俭朴,人也生得体面丰满。嫁到毛家后,她尊敬公婆,体贴丈夫,操持家务,深得公婆喜爱。丈夫虽然由于早婚,开始有些腼腆,后来也非常尊重她,关心她,爱护她。全家都随著她娘家的习惯,叫她“一秀”、“大秀”或“大妹子”,几年来日子过得温馨而又和美。
有的人用现代的眼光去观察和衡量历史,说毛、罗的婚姻是“父母包办”、“收童养媳”。试问,在光绪末年谁的婚姻不是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毛、罗两家在互相了解的基础上,由两方长辈订下的这桩婚事,在当时已经是很开明的了。
还有人说,一秀比毛泽东大了四岁,这不是他父亲作的孽吗?这同样是一种无知妄说。女大于男的现象,在当时是很普遍的。东北民谣不是说“女大三,抱金砖”吗?在韶山一带,女大于男的亲事多得很。毛泽东的母亲文七妹,就比他父亲大了三岁。毛贻昌为了这门亲事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他当时为了做谷米生意,经常在外面奔波,妻子的身体不好,家里还请了长工和短工。一家子的大事小事,妻子是难以应付的。所以他必须早早地找一个成年了的、能干贤德的大儿媳,帮助妻子操持家务。选来选去,他选中了勤俭贤慧的罗一秀。作为当时一个在乡里颇称精明的当家人,他确实没有选错。
在当时当地,这确实是一桩美满的婚姻。对此,两家《族谱》均记载无误。
《韶山毛氏族谱·世系表(竹溪支)》载:廿派,贻昌子三,长,泽东……元配,罗氏……(可惜“一秀”这个名字始终没有被承认);《罗氏三修支谱》载:远雄,字鹤楼……,元配,毛氏,……生女,长归毛……。
这里必需说明一点,现存《韶山毛氏族谱》是"民国三十年四修本"(公元1941年);而《罗氏三修族谱》是民国十一年(公元1922年)的版本,续修则是"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两谱续修的时间,都在毛泽东和斯诺谈话和《西行漫记》及《毛泽东传》出版之后。因为远在北地,毛泽东当时大约都未见到。
有意思的是,《韶山毛氏族谱》中在罗氏的条目下,还记载著这样一件事:“子一:远智(承夫继配杨氏子为嗣)”;在“继配,杨氏(作者按:即杨开慧)”下,亦有“子四:长远仁、次远义、三远智(与夫原配为嗣)”一句,以与前面相照应。按毛氏辈份,从十五世起,是祥、恩、贻、泽、远五派,“远”字辈即毛岸英这一辈了。远仁即岸英,远义即岸青,远智即岸龙。这里说的“过继”一事,是因为罗氏无出,故将岸龙过继给她为子。主修这一版族谱的是毛麓钟,他是韶山的第一个秀才,满腹经纶,在蔡锷部下任过职,有一定的新思想,光绪末年回故乡家居时,做过毛泽东的老师,指导他读过一些新书。论辈份,他是毛泽东的堂兄。但他不属“竹溪支”,而属东茅塘那个支脉。“岸龙过继”的事,究竟是否和毛泽东商量过?抑或是毛麓钟先生出于一种伦理上的考虑(作者按:旧时修谱,凡内室无子先亡者,可将兄弟之子兼祧其下,以示尊重,以慰亡灵,并无实际意义),在谱中自作主张写下这么一笔,现在已经无法考究了。
两谱所载,足可证明:毛、罗两家对这桩婚姻,都是严肃而郑重的。
毛泽东曾在罗家尽半子之劳
事实上,当年的毛泽东自己对这桩婚姻也是严肃而郑重的。据韶山的老人们传说,毛泽东除上述常去岳家帮工,以尽半子之劳外,1911年春去长沙求学时,正是插秧的季节,毛泽东还到岳家插了一行“直移子”(韶山土话,即在大田中插下直直的四行秧苗)才走的。1925年他带著开慧和孩子回韶山从事革命活动的那段时间里,还曾经去炉门前岳家拜望过。1927年元月上旬他回韶山考察的那一次,又曾去岳父家住过一晚,而且次日离开韶山,就是从炉门前走的。
1950年毛岸英回韶山时,曾受父亲的嘱托,去炉门前看望过堂舅父罗石泉。(据《罗氏族谱》载:因罗鹤楼五子皆夭,曾将其兄竹楼的次子迪泉过继为子。迪泉于1921年正月病逝。)罗石泉即一秀的堂兄,长毛泽东五岁,早年在毛泽东影响下参加过地下党组织,任过湘潭(韶山)特别区农协执行委员。大革命时期韶山地下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罗石泉受尽迫害,远走他乡,辗转在洞庭湖滨的华容、南县、安乡等地谋生,直至日寇犯湘,湖区沦陷后,方迁回杨林避难。毛泽东并未忘记这位妻舅,他叫岸英送给舅父一些钱(一说是旧币500万元,一说200万元,也有说70万元、20万元的。送钱属实,数目存疑。——作者注),一筒好茶叶,还邀他去北京小住。但罗石泉患有严重的哮喘病,他答应次年立夏后天气转暖时,再去北京看看“姑爹”,一并治治病。不幸次年春节后他的哮喘病发作,引发肺炎辞世。此外,毛泽东1959年回韶山时,还曾请他的连襟毛华村吃过饭。按:一秀最小的妹妹五秀,(《族谱》载:“五归毛”。即这个老五),也嫁给了韶山毛家,即东茅塘的毛华村——毛泽东近支的一个兄弟。
应该说,毛泽东是个重感情的人。倘若他真的"不承认"这次婚姻,他的这一系列行为又如何解释?
斯诺写的那段话有两处错误:
1、“我十四岁的时候,父母给我娶了一个二十岁的女子。”不对。一秀嫁到毛家时,才18岁。毛泽东其时14岁。毛和斯诺谈话时,是凭记忆随口说的。不是毛泽东有意无意地夸大了一秀的年龄,就是斯诺记错了。直到现在,竟然还有论者以讹传讹,说"罗氏“比毛泽东"大五六岁”。是不是罗氏年龄越大,毛泽东“不承认”这次婚姻就显得越有理呢?
2、“我从来没有和她一起生活过。”也不对。一秀在毛家生活了三年,和毛泽东同桌而食,同室而居,怎么"从来没有和她一起生活过"?这里,同样不是毛泽东夸大其辞,便是斯诺错记。后来更有无聊文人,大概是为了给毛泽东此话作注,竟然说毛“拒绝和新娘住在一起,并发誓决不碰她一指头”。
笔者指出这两处错误,并没有指责当年两位当事人的意思。实事求是地说,斯诺当年的那场采访,真是难矣乎哉!因为,毛泽东虽然一直在努力学习英语,却始终没有突破用英语对话的难关,而斯诺虽然在北大任教时也学过汉语,但用于采访对话,只怕也是勉为其难,当面对毛泽东的湖南话时,更是如听天音。那时为他们担任翻译的是中共中央西北局的宣传部长吴亮平。斯诺是用英文记录的,当然避免不了英语的句式文法和词汇的影响。斯诺自己清醒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举了毛泽东说“鸡”、“湖南”、和“一碗茶”的“奇怪的变音”作例子,来说明他们这场采访的困难。而且,他后来也是用英文写作的,再后来才由英文本翻译成中文。这采访的困难加上翻译的准确程度,其间出现一些差错和谬误,原是可以理解的。
罗氏之死和《虞美人·枕上》
罗氏是1910年春患痢疾去世的,其时她还不满21岁。对于妻子的死,17岁的毛泽东心情是悲伤而又复杂的。
从9岁(1902年)开始,毛泽东开始进私塾读书。到1910年这个时候为止,他先后换了五所私塾,师从过七位有学问的先生。八年私塾教育(包括他在"一个失业的法科学生家里"自学的半年,和在毛麓钟家里读书的那段时间),毛泽东不仅打下了深厚的古文功底,也读了许多“新书”和“杂书”。17岁的毛泽东心高志远,显然,群山环抱的韶山冲已经关不住他的心了。当年他对斯诺就坦然说过:“《盛世危言》激起我想要恢复学业的愿望。我也逐渐讨厌田间劳动了。不消说,我父亲是反对这件事的。”这是一场守旧的父亲和奋进的儿子之间的矛盾,从本质上讲,它比少年毛泽东因为父亲骂他"懒惰"而闹到以跳塘投水相要挟那一次要深刻得多。
作为一个在十几年间凭著自己的勤劳和精明创下了一份家业,由农民变成米商的毛贻昌,希望自己的长子继承父业,积敛家财,光大门庭,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他不知道,他的饱读了诗书和已经开始接触新思想的长子已经是“少年豪气在天边”了,他要走出韶山,冲向他心中的天国,去拼搏,去闯荡。父亲的主意和自己的志向所形成的尖锐矛盾,折磨著年青的毛泽东。他知道,要在"职业选择"上反对父亲的主意,绝非易事。当父亲正式提出要送他去湘潭米店当学徒时,毛泽东痛苦极了。对他来说,这正是他人生的十字路口。读书与学徒之争,在这个家庭中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秀健在的时候,年青的毛润之当然会给妻子谈起这些。贤慧的一秀以她在娘家所受的家教和文化薰陶来看,也是会从内心支持丈夫的。据现有资料,一秀患的是痢疾,死亡的时间是正月初二。一位内科专家告诉笔者说,痢疾高发期在夏秋之间,冬春之间患痢疾的极少。但如果患的是中毒性痢疾,在当时偏远农村缺医少药的情况下,七天左右便可导致死亡。她病重时,正是农家准备"过年"的时候。毛泽东寻医问药照拂妻子,小两口在病榻间贴心的交谈,都是可以想见的。如今,惟一能说几句体己话的妻子已离他远去。丧妻之痛和选择人生道路的忧烦从两面同时向他袭来。一个17的少年的心,要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该有多么残酷!
《虞美人·枕上》应是一秀去世后不久之作。这不是“为赋新诗强说愁”的无病呻吟。陆游、苏轼那些悼亡的名篇,此时必然在毛泽东的心灵深处引起了强烈的共鸣。尽管他的文笔还略嫌稚嫩,但八年的古文功底已经足够让他作这样一次倾诉,一次呼号,一次喷发。
经过春夏将近半年痛苦的煎熬之后,毛泽东终于坚定了“恢复学业”的决心。他知道,对父亲硬碰是不行的,必需说服他支持自己。据说,他想出了一个办法,趁父亲外出经商即将回家的机会,称肉买酒,准备了一桌酒饭,把毛麓钟、毛宇居、毛岱钟、周少希等有学问的老先生都请来,(有人说,应当还有他的表兄王季范)。这些人在地方上有一定的声望,大多做过毛泽东的塾师。他们都觉得毛泽东聪敏好学,闳中肆外,志存高远,才堪大用。待毛贻昌一到家,老先生们几乎众口一词,赞成让毛泽东去湘乡读书深造。毛贻昌毕竟也是见过世面、通达事理的人。韶山人有句俚语:没媳妇留崽不住。他内心明白,儿媳死了,儿子去意已决,再也没有什么办法留住他了,不如听从这些有学问的本家长者的意见,让他出门求学,也许儿子日后能干出胜于做米店老板的大事来。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毛泽东胜利了。这年秋天,他背起简单的行装,走出了韶山冲,走向一片崭新的天地。故至今韶山还有老人说,倘若罗氏不死,毛泽东当年可能就走不出韶山冲——这当然只是老人们带有宿命色彩的一种街谈巷议罢了。
附:
《虞美人·枕上》 一九二一年
堆来枕上愁何状, 江海翻波浪。 夜长天色总难明, 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 晓来百念都灰烬, 剩有离人影。 一钩残月向西流, 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