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的古今义


热门范文 2019-08-30 14:42:15 热门范文
[摘要]篇一:[君的古今义]古今詞義的異同古今詞義的異同【重點】:古今詞義發展變化的三种類型、辨別古今詞義的細微區別(微殊)一、詞義的變化與辭彙的變化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在講古今詞義的異同之前,首先應該明確,詞義的變化與辭彙的變化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辭彙是語言中所有詞的總合。辭彙是語言的建築材料,辭彙是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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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一:[君的古今义]古今詞義的異同

古今詞義的異同
【重點】:古今詞義發展變化的三种類型、辨別古今詞義的細微區別(微殊)
一、詞義的變化與辭彙的變化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在講古今詞義的異同之前,首先應該明確,詞義的變化與辭彙的變化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辭彙是語言中所有詞的總合。辭彙是語言的建築材料,辭彙是由眾多的詞構成的,自古至今,辭彙是一直在不斷地發展變化着的。漢語的辭彙也一样,這種發展變化包括三個方面:
1、舊詞消亡。
由於社會制度的變更,與之密切聯繫的一些詞也就隨著舊制度的消亡而消亡了。如:《左傳·昭公三年》有一段記載奴隸社會中把人分為十等的文字:“天有十日,人有十等,下所以事上,上所以共神也,故王臣公,公臣大夫,大夫臣士,士臣皂,皂臣輿,輿臣隸,隸臣僚,僚臣僕,僕臣台。”由於奴隸制度的消亡,其中“皂、輿、隸、僚、僕、台”等表示各種奴隸等級的詞也就隨之而消亡了。
再如:?(兩歲牛)、犙(三歲牛);牭(四歲牛)——在以畜牧業生活為主的社會裏,這些詞都是非常重要的。它表明人們對牲畜的重視和認識。但當社會發展到以農耕為主的時代,這些專門的辭彙,就逐漸失去了它們存在的意義。因而這些辭彙以後就很少再用了。再如一些反映古代酷刑的詞:劓:割去鼻子;黥:在臉上刺字,並加墨於其上,又叫墨刑;臏:剔去膝蓋骨(孫臏),這些詞語也隨著舊制度的消亡而消亡了。
2、新詞產生。
詞是客觀事物在人們頭腦中的反映。它與社會生活的聯繫最為密切,對社會生活的變化反映最為敏感,因此辭彙的發展變化比起語音、語法也最快。隨著社會政治、經濟、文化、科學、習俗等等的不斷變化,人類思維的深化,新思維、新概念也大量地產生出來,這些都要求語言能夠滿足新的交際需要,因而也就推動了新詞的大量產生。這一點比較容易理解,不作舉例說明。
3、詞義的發展變化。
嚴格說來,人們對社會、自然的認識不斷深化,所有的詞義古今都有差異,比如以最簡單的“人”為例,古今所指雖然相同,但是古代人所理解的“人”跟我們今天觀念中的“人”肯定會有不同,又如古今生活方式的變化也使一些詞的內涵發生了相應的變化,例如“坐”,古代是指雙膝著席,臀部落在腳後跟上,而現在是雙腳垂地,臀部著物。我們所講的詞義的變化,一般不包括這種概念上的差別。
由以上三點可知,我們講古今詞義的異同,只是辭彙演變中的一種情況。我們講的詞義異同,是指同一個詞,它所指的意義古代和現在有哪些相同和不同的地方。
 
二、古今詞義異同的基本情況
語言是不斷發展的,同時又是有繼承性的。反映應在詞義上,古今詞義既有相同的地方,也有不同的地方,有繼承的一面,也有發展的一面。我們今天閱讀古書的一個難點,是詞義差異帶來理解上的障礙。因此有必要正確認識和掌握古今詞義演變的知識。
全面考核古今詞義的繼承和發展,我們發現,古今詞義的異同表現為三種情況:
1、古今意義基本相同
我們知道,古今漢語在詞義上具有一定的繼承性。語言中的基本詞彙,即語言辭彙中同人們千百年來的社會生活密切相關的最基礎的部分,具有歷時的穩定性。這些詞數量不多,但在長期的歷史發展過程中,其意義基本未變。例如:
名詞——人、手、牛、羊、日、月、山、川、風、雨、雷、電。
動詞——出、入、起、立、哭、笑、打、罵、跳、叫。
形容詞——長、短、輕、重、方、圓、大、小、扁、平、尖、鈍、美、醜、善、惡。
數詞——一、二、三、四、十、百、千、萬。
上述諸詞,古今意義基本相同。我們說“基本”,意味著它們自古及今並非沒有一點變化。例如,“人”的詞義,古人和今人的認識並不完全相同。
《說文解字》:“人,天地之性最貴者也。”《現代漢語詞典》:“人,能製造工具並使用工具進行勞動的高等動物。”可見,現代人對“人”的本質屬性的認識,要比古人深刻得多。但不管怎麼說,古語中的“人”和今語中的“人”,所指並無不同。基本詞彙的古今詞義基本相同,體現了現代漢語對古代漢語的繼承關係。
基本詞彙裏的詞數量不多,卻是漢語辭彙的基本部分。正是這類詞,同發展緩慢的語法結構一起,保證了語言的穩固性。
還有一些詞雖然不屬於基本詞彙,但是古今意義也沒有發生變化。《說文》:“釣,鉤魚也。”即用魚鉤釣魚。又:“秕,不成粟也。”意思是秕穀是沒有長好的糧食作物。古今沒有什麼變化。又如“蟋蟀”“芍藥”都是古書裏早就有的詞,現在它們還是這個意思。都反映了古今詞義有繼承性的一面。
就古代漢語的學習來說,基本詞彙一般不會給我們造成什麼困難。但是,即使是這部分詞,我們也要留心學習和比較,不能認為好懂而輕易放過。比如“去”,現在是“到、往”的意思,“我去北京”,北京是我將要到的地方,而古代則正好相反,“孔子去魯”,魯是孔子將要離開的地方。
 
2、古今意義完全不同
有些詞,古今詞形(書寫形式)完全一樣,但含義迥異,即同字異詞。本來是不同的詞,古代和現代用相同的字記錄,因而該字的古義和今義迥然不同。在閱讀文獻時一定要注意。例如:
找——古代的含義是“划船”。《集韻·麻韻》:“划,舟進竿謂之划。或從手。”(“或從手”說明“划”的另一寫法為“找”)《字彙·手部》:“找,與划同,撥進船也。”現代“找”義為“尋找”。
綢——古代是“纏繞”之義。《楚辭·九歌·湘君》:“薜荔拍兮蕙綢。”宋洪興祖補注:“綢,縛束也。”成語“未雨綢繆”中“綢繆”二字,義為緊密纏繞。《詩經·豳風·鴟號》:“迨天之未陰雨,徹彼桑土,綢繆牖戶。”孔穎達疏:“鄭(玄)以為鴟鴞及天之未陰雨之時,剝彼桑根,以纏綿其牖戶,乃得有此室巢。”後常以“未雨綢繆”喻防患於未然。“綢”在現代指“絲綢”。
搶——古代義為“突過”或“撞”。《莊子·逍遙遊》:“我決起而飛,搶(qiāng)榆枋,時則不至,而控於地而已矣。”句中“搶”為“突過”義。《戰國策·魏策四》:“秦王曰:‘布衣之怒,亦免冠徒跣,以頭搶地耳。’”句中“搶”是“撞”義。現代“搶”(qiǎng)是“搶奪”義。
叔——上古作“拾取”講,如《說文》:“叔,拾也。”《詩經·豳風·七月》:“九月叔苴。”現代“叔”只用于親屬稱謂。
完——古代是“完整”、“完好”之義。《說文》:“完,全也。”《荀子·大略》:“食則饘粥不足,衣則豎褐不完。”成語“完璧歸趙”、“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完”都表示“全”義。現代漢語中“完”是“完了”、“終結”之義。
交通——古代是“勾結”義,貶義詞,如《漢書·江充傳》:“(趙太子丹)交通郡國豪猾,攻剽為奸,吏不能禁。”現代則是各種運輸和郵電事業的總稱。對於古今意義完全不同的詞,要下功夫一一記牢。
 
3、古今意義有同有異
古今詞義有同有異,這是古今詞義對比中最常見的情況。“同”,指古今詞義有聯繫、有繼承;“異”,指古今詞義有發展、有變化。學習古漢語辭彙,最重要的內容之一,就是掌握古今詞義之間的差別,特別是細微的差別。例如:
勸——古今皆有“勸說”之義。但古義側重於積極提倡,即“鼓勵”、“勉勵”,如《左傳·成公二年》鞌之戰:“人不難以死免其君,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勸事君者。”即以此來鼓勵事奉國君的人。又如“勸學”、“勸農”都是鼓勵的意思。今義則側重於消極阻止,即“規勸”、“勸告”、“勸解”。
給——古今皆有“以物與人”之義。但古義是“供給”、“供應”、“使……足”,即把物質生活資料給予需要的人使用,如《戰國策·齊策四》:“孟嘗君使人給其食用,無使乏。”今義則是一般的“給予”。
再——古今均有“第二次”之義。但古義只表“第二次”或“兩次”,如《左傳·僖公五年》:“一之謂甚,其可再乎?”《左傳·莊公十年》:“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今義則是“再來一次”之義,表示動作反復進行,可指“第二次”,也可指“第三次”、“第四次”等。
暫——古今均有“時間短”之義。但古義還表“突然”、“倉猝”,《史記·李將軍列傳》:“李廣暫騰而上胡兒馬。”“暫騰”是“突然(一下子)騰躍起來”的意義。此義現代已無。
信——現代指“書信”,古代則指“信使”、“使者”,即傳遞資訊(含書信)的專人。如《世說新語·雅量》:“謝公與人圍棋。俄而謝玄淮上信至。看書竟,默然無言。”句中“信”指使者,“書”指“信”帶來的書信。等等。
古今詞義有同有異的情況十分複雜,詞義差別有時可以相當細微,容易造成誤解。對於古今詞義的細微差別,在學習中尤應注意分辨,防止以今義去解古義。
敵——古代是匹敵、相對等的意思。《左傳》有“凡公女嫁於敵國”的說法。意思是國君的女兒嫁到大小對等的諸侯國去(即門當戶對的意思)。但是人們從許多語感出發,會把“敵國”理解為敵對的國家,這就完全錯了。
又如上世紀六十年代有一位讀者和一位文學史專家討論問題,這位讀者還缺乏閱讀古書的能力,《爾雅》說“鳧,雁醜也”,他理解為鳧是一種醜陋的雁,這就完全錯了。詞義搞不清楚,討論也就失去了前提。醜在古代作“類”講,雁醜,就是雁的一類。在現代動物學裏,雁屬鴨科,鳧是野鴨,可見古人把鳧和雁堪稱同類是有科學根據的。
 
二、古今詞義發展變化的類型
古今詞義在各方面都表現著差異,主要分爲以下幾個方面:詞義範圍、詞義感情色彩、詞義程度輕重等。下面分別予以說明:
(一)詞義範圍不同【[1]】
詞義範圍主要指詞義的外延而言,我們以圓圈表示詞的古義和今義,可以形成以下幾種幾何關係:
在古今詞義的關係上,A圖代表古今意義完全相同,B圖代表古義與今義之間的交叉關係,詞義在發展過中,古義的部分意義消失,今義又産生出來新的意義。這是多數詞義變化的情況。C圖今義包含古義,表示今義擴大。D圖古義包含今義,表示今義縮小。E圖古今意義不在同一個意義範圍,表示詞義轉移。
1、詞義範圍擴大(簡稱詞義擴大)
詞義從古義過渡到今義,所反映的客觀事物的範圍隨之擴大,即由部分到整體,由個別到一般,由狹窄到寬泛,採取了全面擴張的方式,使古義成爲今義外延的一個組成部分,這種演變稱爲詞義範圍擴大。(今義大於古義,古義包含在今義之中,成爲今義外延的一個組成部分。)例:
①菜:古義專指蔬菜,《說文·艸部》:“菜草之可食者。”《禮記·學記》:“大學始教,皮弁祭菜。”注:“菜,謂芹藻之屬。”到了宋代,菜仍不含肉、蛋等副食。羅大經在《鶴林玉露》記載:仇泰然對一幕僚說:“某爲太守,居常不敢食肉,只是吃菜;公爲小官,乃敢食肉,定非廉士。”這裏“菜”與“肉”分別畫然。到了吳敬梓《儒林外史》時,菜已經由專指蔬菜而兼指肉、蛋等副食了。如該書第四十二回:“都是些燕窩、鴨子、雞、魚……那菜一碗一碗的端上來。”這裏的“菜”顯然指前面的“鴨子、雞、魚”等。“菜”的意義演變可以用下圖表示:
 
古義
今義
義素一
蔬菜
蔬菜
義素二
肉蛋奶等副食
②睡:古義專指坐著打瞌睡,打盹。《說文·目部》:“坐寐也。”《史記·商君列傳》:“孝公既見衛鞅,語事良久,孝公時時睡,弗聽。”《辭海》1979年版此例釋“睡覺”,是錯誤的:一是情理不通,君臣相見,無睡覺之理。二是詞語搭配不當,豈能時時睡覺。而以《說文》之古義釋之,則文理順暢。這裏司馬遷寫得很傳神,很委婉、形象、含蓄。他不是籠統地說秦孝公不願聽商鞅的話,而是說秦孝公不時地打瞌睡。用了“時時睡”,指一陣陣地打瞌睡,就很傳神。後來,商鞅知道秦孝公喜歡“霸道”,於是又給孝公講“霸道”,孝公聽得非常入神,書中說“不自知膝之前于席也。”——“前于席”三字,栩栩如生地寫出了秦孝公的心理活動。《史記·蘇秦列傳》:“讀書欲睡,引錐自刺其股,血流至足。”蘇軾《秋聲賦》:“童子莫對,垂頭而睡。”以上幾例中“睡”均爲“坐寐”義。古之“睡覺”作“寐”作“寢”。《論語》:“宰予晝寢。”【[2]】後來“睡”由“坐寐”發展到各種方式的睡覺。蘇軾《海棠詩》:“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古義
今義
義素一
打盹
打盹
義素二
其他睡覺方式
③糧:古義指外出時隨身攜帶的(供旅行者吃的)乾糧。《莊子·逍遙遊》:“適莽蒼者,三餐而反,腹猶果然;適百里者,宿舂糧;適千里者,三月聚糧。”唐陸德明《經典釋文》注:“居家爲食,行道曰糧。”後來泛指各種糧食。《晉書·吳隱之傳》:“每月初得祿,裁留身糧,其餘悉分授親族。”《後漢書·和帝紀》:“詔貸被災諸郡民種糧。”這兩處的“糧”均泛指所有糧食,尤其是後面一句,能做種糧的“糧”顯然不是指“乾糧”。現在所說的“糧”也是幹濕生熟均可。
 
古義
今義
義素一
(供旅行者吃的)乾糧
(供旅行者吃的)乾糧
義素二
其他各種糧食
④皮:古專指獸皮。今泛指多種事物的表面部分以及皮一樣的東西。成語“皮之不存,毛將焉傅”中的“皮”即爲古義。《左傳·僖公十四年》:“皮之不存,毛將安傅?”《左傳·襄公二十一年》:“譬於禽獸,臣食其肉而寢處其皮矣。”《禮記·坊記》鄭玄注:“古者殺牲,食其肉,坐其皮。”
此外,“雄、雌、牙、齒”等詞也表現出詞義範圍的擴大。
詞義擴大的現象在漢語詞義的發展變化中十分普遍。古漢語許多詞的意義在發展中由特指變為泛指,由專名變為通名,都屬於這類情形。
①響:古專指回聲。《水經注·江水》:“空穀傳響,哀轉久絕。”今泛指聲音。洛賓王《在獄鳴蟬》:“露重飛難進,風多響宜沈。”
②色:古代的意思是臉色,後來的意思指顏色、色彩。
③江:古專指長江。《水經注·江水》:“江水又東,逕巫峽。”今泛指多條河流。陸雲《答兄平原》:“南津有絕濟,北渚無河梁。”
④河:古專指黃河。《山海經·海外北經》:“飲於河渭,河渭不足,北飲大澤。”今泛指多條河流。杜甫《秋興八首》其七:“關塞極天唯鳥道,江湖滿地一漁翁。”
 
2、詞義範圍縮小(簡稱詞義縮小)
詞義從古義過渡到今義,所反映的客觀事物的範圍隨之縮小,即由整體到部分,由一般到個別,由寬泛到狹窄,採取了全面收斂的方式,使今義成爲古義外延的一個組成部分,這種演變稱爲詞義範圍縮小。(今義小於古義,今義包含在古義之中,成爲古義外延的一個組成部分)例如:
①金:古義指金屬的總稱。《說文·金部》:“五色金也。”銀注為“白金也”,鉛注為“青金也”,銅注為“赤金也”,讯注為“黑金也”。《周易·系辭上》:“二人同心,其利斷金。”《左傳·僖公十八年》記載:“鄭伯始朝楚。楚子賜之金。既而悔之,與之盟曰:‘無以鑄兵。’故以鑄鐘。”這裏記載楚王賞賜給鄭國的金,顯然指的是銅。在那時鑄兵器,鑄鐘鼎等均用銅。楚王怕賞賜給鄭國的銅,鄭用來製造武器,所以與鄭國盟誓:“不得鑄兵器。”後來這批銅造了三隻鐘。我們現在稱作金文的就是鑄刻在各種銅器上的文字。從文字發生學來看,甲骨文裏沒有“金”字,金文中有“金”、“銅”,但是沒有“銀”、“鐵”,這不是偶然的。這正反映冶煉技術的進步需要一個過程。郭沫若認為鐵出現在春秋時期。可見,“金”起初是指一切金屬,等鐵錫銀等廣泛使用後,詞義就發生了變化,“金”逐漸主要用來專指黃金了。《世說新語·德行》:“管甯、華歆共園中鋤菜,見地有片金。”現在在“金屬”、“五金”等複合詞中還保留了古代詞義的用法。
②臭:古義泛指各種氣味。既有好聞的,也有難聞的;既有香氣,也有臭氣。《周易·系辭》:“同心之言,其臭如蘭(氣味象蘭草一樣芳香)。”在表示穢氣時在“臭”之前加“惡”,如《禮記·大學》:“如惡惡臭。”“惡臭”指難聞的氣味。後來又泛指各種氣味而專指穢氣,如大家熟悉的一句話:“與善人居,如入芝蘭之室,久而不聞其香也;與惡人居,如入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也。”這裏“臭”和“香”相對,顯然指穢氣。
③宮:古代所有人居住的房子都稱“宮”。《說文·宀部》:“宮,室也。”《周易·困卦》:“入於其宮,不見其妻,凶。”《墨子·節用中》:“古者人之始生,未有宮室之時,因陵丘掘穴而處焉。”《經典釋文·爾雅音義》:“宮,古者貴賤同稱宮,秦漢以來,惟王者所居爲宮也。”先秦無論貴賤所住的地方皆稱宮,自秦始皇始專指皇帝所住的地方。隨著封建社會的滅亡,“宮”的意義範圍又進一步縮小,現在指一些群衆集會的地方,如“文化宮”、“少年宮”、“科技宮”等。
④禽:古義爲飛禽走獸的總稱。《白虎通》:“禽者何?鳥獸之總名。”《周禮·天官·庖人》:“有六禽。”鄭玄注:“宜爲羔、豚、犢、麛、雉、雁。”《三國志·魏書·方技傳》:“吾有一術,名五禽之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後來詞義範圍縮小專指鳥類,如《爾雅·釋鳥》:“二足而羽者謂之禽,四足而毛者謂之獸。”
⑤蟲:古代對動物的總稱。《爾雅·釋蟲》:“有足謂之蟲,無足謂之豸。”《大戴禮記·易本命》:“有羽之蟲三百六十,而鳳凰爲之長;有毛之蟲三百六十,而麒麟爲之長;有甲之蟲三百六十,而神龜爲之長;有鱗之蟲三百六十,而蛟龍爲之長;倮之蟲三百六十,而聖人爲之長。”後指人以外的其他動物,《西遊記》第一回:“如今人蟲之內,惟有三等名色,不伏閻王老子所管。”再後來專指昆蟲。今方言中,鳥稱蟲蟻,麻雀稱小蟲,蛇稱長蟲,虎稱大蟲,仍可見端倪。
此外,人們的稱謂“子、丈夫、丈人”等也屬於詞義範圍縮小的例子。
 
3、詞義範圍轉移(詞義轉移)
詞義在發展演變過程中,今義古義之間不存在類屬關係,只是具有一定的聯繫。詞義範圍由某一事類轉移到另一事類,由甲範圍變爲了乙範圍。按詞義轉移的原因和方式可以大致分為三類:
(1)詞義引申導致詞義轉移。比如:
暫:古義指突然、一下子。《說文·穴部》:“突,犬從穴中暫出也(狗突然從穴中出來)。”《左傳·僖公三十二年》:“武夫力而拘諸原,婦人暫而免諸國。”《史記·李將軍列傳》:“李廣暫騰而上胡兒馬。”後意義變爲短暫的、短時的,庾信《鏡賦》:“不肯片時入匣裏,暫出園中也自隨。”(哪怕是短暫地出去不久也把它隨身帶上)再後來變爲暫時的意思。在表示時間範疇不長久上,古今義有聯繫,但具體範圍發生了轉移,從僅表示時間“極短暫”到針對將來而言。
墳:本指大的土堆、河堤。《楚辭·九章·哀郢》“登大墳以遠望兮,”《詩經·周南·汝墳》“遵彼汝墳》”汝墳:汝水的大堤。在遠古,人死了,埋起來,並不堆土,後來在墓穴上堆土,堆成一個大堆。所以《禮記》上說“古者墓而不墳”,是說在墓穴上不堆土。《史記·文帝本紀》“不治墳,欲為省。”——不去治大墳,是想節省一點錢。後來,“墳”由土堆轉指墳墓,從《說文》到《新華字典》,“墳”都只是注“墳墓”這一層意思,但必須瞭解其最早的意思。
 
(2)同音通假導致詞義轉移
叔:《說文·又部》:“叔,拾也。從又,尗聲。”本義是拾取,撿,《詩經·豳風·七月》“九月叔苴”意思是說九月份去撿拾麻子。這是保存叔本義的一個非常難得的例子。叔在先秦時通常指兄弟排行在後的(伯仲叔季),本義很少用。實際上詞義已經轉移。段玉裁給《說文》“叔”字做注的時候說:“叔,少也。於其雙聲曡韻假借之,假借旣久,而叔之本義鮮知之者,惟見於《毛詩》而巳。從又於此知拾爲本義也。”他認為叔和少上古音相近,故可以同音通假,後來假借義占了優勢,詞義便轉移了。
難:本義鳥名,假借為“困難”的“難”。
 
(3)原因不明
諒:後代指原諒。宋歐陽修《與刁景純學士書》:“某之愚誠,所守如此,然雖胥公,亦未必諒某此心也。”但在先秦,它表示的不是這個意思,而是誠實。《說文·言部》:“諒,信也。從言京聲。”《離騷》:“唯此黨人之不諒兮。”如果理解為不原諒就把古今義混淆了。《論語》裏孔子說過這樣的話:“友直,友諒,友多聞。”友諒就是和誠實的人交朋友,如果理解為原諒,專挑原諒自己的人交朋友,自己的涵養也就太差了。
替:先秦是“廢棄、衰萎”。春秋時,秦國的大將孟明打了敗仗,回到秦國,秦穆公認為責任不在孟明,應該由他來負責,所以書中說“不替孟明”。——不廢棄孟明的職務。文言詞“興替”是興盛和衰萎的意思。這是先秦“替”表示的意義。“替”指“代替”是後起義。《木蘭詩》“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這個“替”是“代替”意義。“代替”意義產生以後,就排斥了它原來的意義,造成了詞義的轉移。
此外,“官、兵”等詞也表現爲詞義的轉移。
 
(二)詞義感情色彩不同
詞的感情色彩可分爲褒義、貶義、中性三類。詞以發展的過程中,大多數詞的感情色彩沒有變化。但有少數詞的感情色彩發生了變化,變化的情形可以如右圖所示:
下面我們簡單予以說明。
1、由褒義變爲貶義
①復辟:古義指恢復君位。唐元稹《遷廟議狀》:“中宗復辟中興,當爲百代不遷之廟。”《明史·王驥傳》:“石亨、徐有貞等奉英宗復辟。”感情色彩爲褒義。今義指反動勢力捲土重來。用作貶義。魯迅《集外集·選本》:“《文選》的影響卻更大……五四運動時雖受奚落,得‘妖孽’之稱,現在卻又很有復辟的趨勢了。”
②爪牙:古義指勇猛的幹將、得力的助手。是一個帶有讚美意味的詞。《詩·小雅·祈父》:“祈父!予王之爪牙。”鄭玄箋:“此勇力之士。”意思是說,祈父,我君王的武臣。這是一個崇高的稱呼。《國語·越語》:“然謀臣與爪牙之士,不可不養而擇也。”《左傳·成公十二年》:“及其亂也,諸侯貪冒,侵欲不忌,爭尋常以盡其民,略其武夫,以爲己腹心、股肱、爪牙。故《詩》曰:‘赳赳武夫,公侯腹心。’”一直到唐代,爪牙還是一個褒義詞。韓愈《與鳳翔邢尚書書》:“今閣下爲王爪牙,爲國藩垣。”但與此同時,“爪牙”又引申為親信、黨羽,指供人驅使的人。這一意義發展到最後,“爪牙”就變成了一個貶義詞。唐元結《問進士》之一:“外以奉王命爲辭,內實理車甲,招賓客,樹爪牙。”現在指壞人的幫兇。《現代漢語詞典》的解釋是:“爪和牙是猛禽、猛獸的武器,比喻壞人的黨羽。”
另外,“心腹(也作腹心)”以及“走狗”在古義中也多用爲褒義。
2、由貶義變爲褒義
①鍛煉:古義有玩弄法律誣陷人的意思。《漢書·路溫舒傳》:“則鍛煉而周納之。”《後漢書·韋彪傳》:“鍛煉之吏,持心近薄。”注:“鍛煉猶成熟也。言深文之吏,入人之罪,猶工冶鑄陶,鍛煉使之成熟也。”用爲貶義。今義則用爲褒義。
3、由中性變爲褒義
①祥:古義指吉凶的徵兆、預兆。《左傳·僖公十六年》:“是何祥也?吉凶安在?”表示預兆時爲中性詞,既可指吉兆,也可指凶兆。後指吉祥,《韓非子·內儲說上》:“主欲治而不聽之,不祥。”爲褒義詞。
4、由中性變爲貶義
①謗:《新華字典》注釋為“惡意的攻擊別人”,這顯然是帶有貶義色彩的詞,用來構成的“誹謗”“譭謗”等詞也是貶義的。通常給別人提意見是不能用這個字眼的。然而,在古代,它不帶貶義。例如:《左傳·襄公十四年》“士傳言,庶人謗。”杜預注:“庶人不興政,聞君過則誹謗(普通百姓不能參與朝政,聽到國君有過錯就進行批評議論。”《史記·夏本紀》:“女無面諛,退而謗予。”(你不要當面說好話,背後又議論我)。這兩例中的“謗”都是批評議論的意思。與今天的“譭謗”、“誹謗”大不一樣,而且這種批評議論多屬下級臣民對上級,並且往往不是面對面,而是背後進行地批評或議論。如果我們掌握了古代“謗”的這些詞義特點,就能準確地理解原文。《戰國策·齊策》中“能謗譏於市朝,聞寡人之耳者,受下賞。”——在這裏,齊威王把“謗譏”、“面刺”和“上書諫”分別為三種情況。也證明“謗譏”是背後議論。所以說“聞於寡人之耳”的“謗譏”還能夠受“下賞”,這也證明該詞不是貶義。
②侵:古義指不宣而戰,無正義非正義之分。《左傳·僖公四年》:“四年春,齊侯以諸侯之師侵蔡。”《左傳·莊公二十九年》:“凡師,有鐘鼓曰伐,無鐘鼓曰侵,輕曰襲。”後指非正義的侵略、侵犯。《韓非子·內儲說上》:“愛多者則法不立,威寡者則下侵上。”
③謠言:《搜神記》:“長安中謠言曰:‘見乞兒,與美酒,以免破屋之咎。’”“謠言”指民間的歌謠諺語,感情色彩是中性的。現在“謠言”指流傳的沒有事實根據的消息,並且具有貶義。
④下流:《報任安書》:“下流多謗議。”《報孫會宗書》:“下流之人,眾毀所歸。”“下流”在古代指地位或處境低下,今天則指品德惡劣,並且有明顯的貶義。
 
(三)詞義程度輕重不同
有些詞意義所表示的程度古今也存在差異。表現是古義輕今義重或者古義重今義輕。
1、詞義由輕變重,即古義輕今義重
①誅:古義爲指責、責備。從誅的字形可以分析出來。《說文·言部》:“誅,討也。”今成語有“口誅筆伐”。《論語·公冶長》:“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圬也,于予與何誅?”意思是说,對於宰予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好責備的呢?”後來詞義變重,成爲“殺”的意思,《史記·項羽本紀》:“沛公至軍,立誅殺曹無傷。”成語有“天誅地滅”。
②恨:古義指遺憾。司馬遷《報任安書》:“而長逝者魂魄私恨無窮。”“私恨”即內心私下的遺憾。《史記·淮陰侯列傳》:“大王失職入漢中,秦民無不恨者。”《洛陽伽藍記》:“不恨我不見石崇,恨石崇不見我。”今義指痛恨,詞義程度明顯加重。李賀《老夫采玉歌》:“藍溪之水厭生人,身死千年恨溪水。”
2、詞義由重變輕,即古義重今義輕
①怨:古義指痛恨。《史記·淮陰侯列傳》:“秦父兄怨此三人,入於骨髓。”《史記·秦本紀》:“繆公之怨此二人入於骨髓。”用“入骨髓”來形容“怨”的程度,可見“怨”在古代的詞義比今義要重得多了。《史記·袁盎列傳》:“梁王由是怨盎,曾使人刺盎。”後指埋怨,《陌上桑》:“來歸相怨怒,但坐觀羅敷。”
②購:古義指重金購求、懸賞。《說文·貝部》:“購,以財有所求也。”《史記·項羽本紀》:“吾聞漢購吾頭千金,邑萬戶。”今義指一般的購買。《清史稿·兵志》:“請令兩廣督臣續購大小洋炮。”
③感激:古義是“有所感受而情緒激動”,還有“憤激”、“惱怒”之意。今義:感謝。《前出師表》:“臣不勝受恩感激。”呂延濟注:“感三顧之重,內激於心。”《太平廣記》卷292引《異苑》:“世有紫姑神,古來相傳是人妾。為大婦所嫉,每以穢事相次役。正月十五日,感激而死。”
古今詞義的差異主要表現在以上幾個方面,每一個方面又不是孤立的,一個詞意義的變化往往貫穿著幾個方面。另外需要注意的是,所謂的古今爲一對相對的意義或時間概念。
 
三、掌握詞的古義的手段
1、從字形上分析。
如“勸”從“力”不從“言”,可見它的古義不是用言語勸說,而是勉力、奮力。
“醒”與“醉”、“酣”等字一樣從酉,所以字義與飲酒有關。因此“醒”的古義是酒醒。
2、從語境上分析。即根據詞所處的上下文,和詞在句中的搭配關係分析。
如《秋聲賦》“童子莫對,垂頭而睡”,足以說明“睡”是打瞌睡,而不是躺下睡覺。
“再”在古代指兩次或第二次,《左傳·莊公十年》:“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再”與“一”、“三”相對使用,可見它不是指“又一次”。
3、從成對使用的反義詞、同義詞上分析。
反義詞並用如“進退”、“高下”、“富貧”、“窮達”。
同義詞並用如“宮室”、“輔相”、“臣虜”、“貨財”。
後代聯合式複合詞的詞素一般都是同義、近義或反義的,可以提供考察詞的古義的線索。如複合詞“覺醒”說明“覺”與“醒”同義,它的古義是睡醒。又如複合詞“寒暄”中的詞素“暄”古義是溫暖,與“寒”相反。對於這類複合詞,我們可以由一個已知的詞素意義去瞭解考察另一個詞素的古義。
4、從今語中保存的古詞古義上去考察,從成語中去考察。
如“揭”義為“舉”,成語有“揭竿而起”。“走”有跑義,成語有“走馬觀花”。“舉”有全義,成語有“舉世無雙”等。
 
四、辨析古今詞義時應該注意以下幾個方面的問題:
1、掌握古今詞義的不同,難得不在“迥別”,而在“微殊”。
比如羹,現在時指用肉或菜作成的湯,比如雞蛋羹、蓮子羹、牛肉羹、蒲江蟹羹等等。而先秦指的是烹煮好的帶汁的肉。《左傳·隱公元年》:“公賜之食,食舍肉,公問之故。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羹。’”前面說“食舍肉”,後面說“未嘗君之羹”,其實所指是相同的。《史記·項羽本紀》:“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則幸分我一杯羹。”這裏的“一杯羹”就是一盤肉。亦指帶湯煮熟的蔬菜,《韓非子·五蠹》:“糲粢之食,藜藿之羹。”古詩《十五從軍行》:“舂穀持作飯,采葵持作羹。”大約在唐代,羹開始指湯類的食品,與今天的羹一樣了。王建《新嫁娘》:“三日入廚下,洗手作羹湯。”“羹”“湯”同義連文。如果我們忽略了詞義上的這種細微差別,就必然會影響我們對古書的正確理解。
2、詞義變化的歷史性。
古今是一個歷史概念。考察詞義變化需要注意詞義的時代層次性問題。同樣是古代漢語,先秦和漢魏六朝不同,漢魏六朝與唐宋不同,有些字的字義只看到與現代漢語的不同還不夠,還要看到在古代漢語中存在著的重要變化。比如:
①斃:在先秦指倒下。《左傳·哀公二年》:“鄭人擊簡子,中肩,斃於車中。”但簡子只是受傷倒下,並沒有死,因為戰鬥結束後,他還向別人誇耀自己的功勞說:“吾伏韜嘔血,鼓音不衰,今日我上也。”到了漢代,詞義有了發展,“斃”有了死去的意思。斃字本從犬,《說文》收了“獘”字,作爲“斃”的異體字。《莊子·說劍篇》:“於是文王不出宮三月,劍士皆服斃其處。”晉代司馬彪注:“忿不見禮,皆自殺也。”司馬彪從當時“斃”的詞義去理解了莊子書中斃字的字義,反而是錯誤的。其實,“服斃其處”是說劍士們見不到趙文王,都窮困地趴倒在他們的客舍裏。
②朕:在古代從秦始皇開始專用作黃帝的自稱,而在先秦,它是一個普通辭彙,老百姓也能用。屈原在《離騷》中說,“朕皇考曰伯庸”,意思是說,我的父親叫伯庸,屈原並非君王,他也可以用朕作自稱。到秦以後就不能這麼用了。《現代漢語詞典》解釋到:人稱代詞,秦以前指“我的”或“我”,自秦始皇起專用作皇帝的自稱。對於這種有重要時代差異的詞,詞典作出說明是很必要的。(朕,小篆作貃,從舟,灷聲。《說文·舟部》訓為“我也”。段玉裁根據文獻認為本義是“舟縫也”,“我也”是假借用法。)
3、詞義變化的地區性。
所謂詞義變化的地區性,是指古今詞義的變化在不同的方言裏表現是不一致的,古代不少詞義,在現代漢語裏可能已經發生了變化,甚至已經消失了,但是,有可能仍然存在於方言中。例如古代“鑊”和“鼎”都是鍋的意思,這一意義在現代漢語裏早已不存在了,但廣州話稱“鍋”為“鑊”,廈門話、福州話稱“鍋”為“鼎”,都是保留了古詞語。因此我們講古今詞義的異同,這個“今”實際上只是就現代普通話而言的。
4、詞義變化是有跡可循的。
詞義的變與不變時對立統一的,我們不僅要看到他們之間的不同,還要能看到他們之間的聯繫。變化不是突然發生的,它是一個漸變的過程。比如上面講到的“斃”,先秦指“倒下”,漢代以後發展指“死去”。倒下起不來了就是“死”。所以“死”這個意義是由有本義“倒下”發展來的,而“斃”作“死”講,也不用於一般的死,擊斃、槍斃等都還有倒下死去的意思。
5、詞義異同的系列性問題
對某些詞,我們個別地考察辨析是不夠的,必須把相關的詞放在一起,才能更清楚地看出古今詞義的變化及其異同之處。這裏所說的系列性問題主要指同義詞、反義詞的搭配問題。比如:
窮、富:現代漢語中這是一對反義詞,而在古代漢語中“富”和“貧”是反義詞。《論語·學而篇》中講孔子要求人們“貧而樂,富而好禮”。“窮”的意思是倒楣,沒有出路,它和“達”是反義詞。“達”表示顯貴,得志。所以“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意思是說,一個人不得志的時候,要把自己管好,得志的時候要把社會搞好。
還要注意的是,詞義之間時互相聯繫、互相影響的,往往此消彼長。比如:
①涕泗淚:先秦把眼淚叫涕,把鼻涕叫泗或洟,《詩經·陳風·澤陂》:“涕泗滂沱。”毛傳:“自目曰涕,自鼻曰泗。”《禮記·檀弓上》:“將軍文子之喪,既除喪,而後越人來弔。主人深衣練冠,待於廟垂涕洟。”陸德明釋文:“自目曰涕,自鼻曰洟。《莊子·大宗師》:“孟孫才其母死,哭泣無涕,中心不戚。”《左傳·襄公二十三年》:“臧孫入哭,甚哀,多涕。”《說文》中沒有“淚”字,儘管《戰國策》中已經有了“淚”字,但“淚”的廣泛使用時較晚的事。有了“淚”,便把“涕”擠走了。“涕”轉而來指鼻涕,王褒《僮約》:“目淚下落,鼻涕長一尺。”結果,“涕”又把“泗”擠走了。不過,漢以後仍有用“涕”表示眼淚者,如《出師表》:“臨表涕零。”
②稍少:秦漢時期“稍”常用來表示漸漸、逐漸的意思,而不表示“稍微”的意思。《史記·魏公子列傳》:“其後秦稍蠶食魏。”意思是說,秦逐漸蠶食魏國的土地,而不是稍微侵佔魏國土地。《史記·項羽本紀》:“項王乃疑範增與漢有私,稍奪其權。”稍奪意思是逐漸剝奪。在表示“略微”的意思時,常用“少”。《戰國策·觸龍說趙太后》:“太后之色少解”,少解,指趙太后的怒容略微寬解。蘇軾《赤壁賦》:“少焉,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于鬥牛之間。”少焉,指略微過了一會。後來,表示略微的意思用“稍”字,表示逐漸的意思則用“漸”字。“漸”在先秦讀jiān,指浸染、慢慢地流,是動詞。後來虛化為副詞,表示逐漸、慢慢地。《漢書·李廣利傳》:“天子業出兵誅宛,宛小國而不能下,則大夏之屬漸輕漢。”漸輕,逐漸輕視。
6、社會發展對詞義發展的影響。
對於某些詞義的變化,需要結合一定的社會歷史去分析,才能得到更好的說明。比如“廟”,在先秦漢語中“廟”是指奉祀祖先的地方,東漢產生了道教,又從印度輸入了佛教,這時“廟”又指供奉神佛的地方。由於社會的發展變化,“廟”的詞義擴大了。
  【[1]】(法)房德里邪斯《語言》(商務印書館1992-224頁):詞的意義變化有時可以分成三個主要的類型:縮小、擴大、轉移。意義由一般變特殊就是縮小;反之,意義由特殊變一般就是擴大。兩個意義如果在範圍上彼此相等或雖有差別而無關緊要,它們由於接近而從一個意義變成另一個意義,這就是轉移。不消說,擴大和轉移往往是由轉移引起的。
 
【[2]】 《古代笑語》:“一塾師,令生自讀《論語》,自睡,一生搖醒問:‘宰予晝寢’之義,言:“即使宰了我,我也要在白天睡大覺。”言畢,又睡去。

篇二:[君的古今义]古今词义的演变

古今词义的演变是异常复杂的,大致有以下四个方面:
第一、词义的扩大
词义的扩大是指演变后的词义所反映的客观事物的范围比原义的范围大。
例如:“诗”,古代专指《诗经》,《论语·为政》:“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现代泛指一般诗歌,词义的范围扩大了。
“河”,古代专指黄河。《诗经·魏风·伐檀》“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左传·成公十六年》:“晋师济河。”《庄子·秋水》:“秋水时至,百川灌河。”《孟子·梁惠王上》:“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河内”指黄河北岸,今河南沁阳一带;“河东”指黄河以东,今山西西南部。汉代以前,“河”的常用义特指黄河。后来泛指一般河流。把一条河的名称扩大成为一般河流名称,由专称变为通称,今义把古义的范围扩大了。
“齿”,古义是指排列在唇前的牙。甲骨文画的正是门牙。《墨子·非攻中》:“古者有语,唇亡则齿寒。”后来泛指牙齿。白居易《与元九书书》:“未老而齿发早衰白。”把门牙扩大成为牙齿,“齿”的词义扩大了。
“响”,古义是指回声。《玉篇》:“响,应声也。”《水经注·江水》:“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贾谊《过秦论》:“天下云集而响应,赢粮而景从。”今义泛指一切物体发出的音响,概念外延扩展了。扩大,就是把意义范围扩大了。
第二、词义的缩小
词义的缩小是指演变后的词义所反映的客观事物的范围比原义的范围小。
例如:“金”,先秦泛指金属。《左传·僖公十八年》:“郑伯始朝楚,楚子赐之金。既而悔之,与之盟日:‘无以铸兵。’故以铸三钟。”这里记载楚王赏给郑国的“金”,显然指的是“铜”,因为那时铸兵器、铸钟鼎都用铜。楚王担心赏赐给郑国的铜会用来制造武器,所以与郑盟誓。甲骨文中没有“金”字,金文中有了“金”、“铜”,但没有“银”、“铁”,郭沫若认为“铁”出现于春秋时期。到了“铁”、“锡”、“银”都出现以后,“金”就逐渐地专指“黄金”了。如《史记·文帝本纪》:“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金”词义范围逐渐缩小。(现在“五金”、“金工”、“金属”等复合词里的词素还保留古代词义的痕迹。)
“宫”,上古泛指房屋。“宫”、“室”是同义词,先秦都指房屋。秦汉以后。“宫”专指封建帝王的住宅,如“阿房宫”、“未央宫”。现在除了某些叫“宫”的旧有名称外,只有某些化娱乐场所才称宫,如少年宫、文化宫。“宫”的词义范围越来越缩小了。
“坐”,古代除当“坐下”的动作讲之外,还有“犯罪”、“因为”的意义,《曼子春秋·内篇》“王曰:‘何坐?’曰:‘坐盗。”《史记·商君列传》“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上例的“坐”当“犯罪”讲。汉乐府《陌上桑》:“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杜牧《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上例的“坐”当“因为”讲。现在专指“坐下”讲,今义比古义缩小了。
“丈夫”,古代指成年男子。《说文》“周制,八寸为尺,十尺为丈,人长八尺,故曰丈夫。”《韩非子》:“古者丈夫不耕,草木之实足食也。”《战国策·赵策》“丈夫亦爱怜其少子乎?”后来只指配偶的男性一方,即“妻之夫”而言。概念外延缩小了,就是把意义范围缩小了。
第三、词义的转移
是指词义反映的客观对象.由甲类事物转移到相关的乙类事物上去了。
例如“坟”,古代本指高大的土堆或河堤。《方言》:“凡土而高且大者谓之坟。”《诗经·周南·汝坟》:“遵彼汝坟,伐其条枚。”(沿着那汝水的大堤,砍伐那枝条树干)《楚辞·九章》“登大坟以远望兮,聊以舒吾忧心。”“大坟”是高大的土堆。远古,人死理起来并不堆土,故《礼记·檀弓》云:“古者墓而不坟。”后来,墓上堆土,就把这种土堆称为“坟”,于是“坟”也就指用土堆起的坟墓了。今义则把原来的“高大的土堆”、“河堤”转移到“坟墓”上来了。
“豆”,甲骨文中形似高脚杯,是一种盛肉食的木制的高脚碗。《诗经·大雅·生民》“于豆于登”(盛肉于豆,盛肉于登。”)“豆”就是指这种器皿。后来,“豆”的意义转移到豆类植物及其果实上了。豆类植物,上古不叫“豆”,而叫“菽”。
“脚”,原指小腿。中古以后,“脚”指踝骨以下部分,当“足”字解。今义则把原来的“小腿”转移到小腿以下的部位了。
“兵”本指兵器。《说文》:“兵,械也。”贾谊《过秦论》:“斩木为兵。揭竿为旗。”“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成语“短兵相接”之“兵”,都指兵器,今义是指士兵、战士,把“兵器”转移到持兵器的人,就是词义搬了家了,搬到附近的地方去了。
第四、词义的褒贬色彩不同
风俗习尚和社会思潮的改变,往往引起人们对事物的爱惜与善恶评价的变化,从而影响词义褒贬的。由于风俗习尚和社会思潮的改变,从而影响词义褒贬的更替。有的词由褒义变为贬义,有的词由贬义变为褒义,有的由中性词变为贬义词。例如:
“爪牙”,古代是指武将、猛士,是个褒义词。《国语·越语上》:“夫虽无四方之忧,然谋臣与爪牙之士,不可不养而择也。”《汉书·李广传》:“将军者,国之爪牙也。”“爪牙”的今义是指帮凶、走狗,成为贬义词了。
“复辟”古代是指“恢复君位”,是个褒义词,现在是指“反动势力的复活”,成为贬义词了。
“锻炼”,古代是指“玩弄法律对人进行诬陷”,是个贬义词,现在指“劳动锻炼”、“思想锻炼”、“锻炼身体”,“锻炼”成为褒义词了。
“谤”,古代是指公开指责别人的过失,是个中性词。《国语·周语上》:“厉王虐,国人谤王。”“谤”的今义是指“诽谤”、“毁谤”、“造谣中伤”,成为贬义词了。
“贿”,古代有“赠送财物”的意思,是个中性词。《左传·宣公九年》:“孟献子聘于周,王以为有礼,厚贿之。”“贿”的今义是指“贿赂”,即“用财物收买”的意思。成为贬义词了。
这样看来,古今词义的异同大致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古今词义基本相同。
有些词的词义没有什么变化,这不仅仅限于基本词汇部分的词。有些词,古今字书的注释大体相同。不仅单音词如此,复音词也不乏其例。早在《诗经》里就有芍药、梧桐、凤凰、仓庚、蟋蟀、苍蝇、参差、窈窕等词,我们阅读古书,按照现代汉语的意义去理解这类词,不会产生什么误解,但这类词在全部词汇系统中只占少数。
第二、古今词义完全不同
“揭”,古代是“高举”的意思。《诗经·小雅·大东》:“维北有斗,西柄之揭。”(箕星之北有南斗星,西翘长柄,向东远伸。)《战国策·齐策》:“于是乘其车,揭其剑。”后以“昭然若揭”形容真相毕露、明白清楚。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现代汉语成语词典》把“昭然若揭”释为“明显得像揭开盖子一样”.这是不了解古今词义的差异而造成的误解。现代“揭”的常用意义是指把盖合或粘合的东西分开,古今意义不同。
“绸”,古代是“缠绕”的意思。《尔雅·释天》“素锦绸杠。”现代“绸”的常用意义是“绸子”,指薄而软的丝织品。
又如《左传·桓公三年》:“凡公女嫁于敌国。”“敌国”是指与我地位相匹敌的国家,并不是与我相为仇敌的国家。《左传·僖公三十年》:“若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共其乏困。”“行李”是指外交使节,并不是人们出行时所携带的衣物铺盖。《尔雅》:“凫,雁丑也。”“丑”是“类”的意思,是说凫是雁的一类。有人曾把“凫,雁丑也。”理解为凫是丑雁,词义理解错了。我们在阅读古书中最感困难的属于这一部分。
第三、古今词义有同有异
例如:“爱”,古今都有“喜欢”、“亲爱”的意思。但在上古“爱”字还有一个常用的意义项,是“吝惜”、“舍不得”的意思。《老子》:“甚爱必大费。”《孟子·梁惠王上》:“吾何爱一牛”这是现代汉语所没有的。
“恨”,古今都有“不满意”的意思,但是古今词义所表示的轻重程度不同。古代汉语的“恨”主要表示“遗憾”的意思,程度轻。《史记·陈涉世家》:“辍耕之垄上,怅恨久之。”诸葛亮《出师表》:“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痛恨:痛心和遗憾。)现代汉语的“恨”却表示仇根”的意思,程度重。
“骤”,古今都有“急速”的意思,但在古代汉语中,主要用来表示“屡次”的意思,《楚辞·九歌·湘夫人》:“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吕氏春秋·适威》:“骤战而骤胜。”故段玉裁《说文解字注》云:“今之‘骤’为暴疾之词,古则为屡然之词。凡《左传》、《国语》言‘骤’者,皆与‘屡’同义。”而现代汉语主要用来表示“骤然”、“突然”的意思。
又如“池”,古今都是“池塘”的意思,而古代还有“护城河”的意思,这为现代所无。
“国”,古今都有“国家”的意思,而古代还有“首都”的意思,这为现代所无。
“色”,古今都有“女色”的意思.而古代还有“脸色”、“表情”的意思,这为现代所无。
“树”,古今都有“树木”的意思,而古代还有“种植”的意思,这为现代所无。
“馆”,古今都有“宾馆”的意思,而古代还有“宫殿”、“教学场所”的意思,这为现代所无。
“除”,古今都有“除去”的意思,而古代还有“宫殿台阶”、“任命官吏”的意思,这为现代所无。
池、国、色、树、馆、除等词,都是古今词义有同有异的词。
学习古汉语词汇,要特别注意古今词义的异同。在异同的问题上,难处不在同,而在异;不在“迥别”,而在“微殊”。(王力《古代汉语》),我们要在古今词义的“微殊”上狠下功夫。
关于同义词辨析
辨析同义词的目的在于找出同义词间的细微差异,从而准确地理解古文原意。这可以从下列几个方面进行辫析。
一、从形制用途不同辩析
例如:
[环—欢]“环”和“玦”在供人佩带的玉器这个意义上是同义词。但它们的形制和用途却不一样。“环”是平圆中间有孔的佩玉,古人常以“环”暗示“回还”和“复好”;“欢”是环形有缺口的佩玉,古人常用“玦”来象征“决断”或“决裂”。如:
绝人以玦,反绝以环。(《苟子·大赂》)
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史记·项羽本纪》)
[府—库]“府”和“库”在收藏财物的屋舍这一意义上是同义词,但它们的形状和用途却有区别。“府”是收藏文书或财物的库房。而“库”却是较大型的收藏兵器和兵车的库房。如:
金粟两生,仓府两实,国强。(《商君书·去强》)
焚库无聚,将何以守矣?(《左传·哀公十六年》)
[筵—席]“筵”和“席”在地上铺的席子这一意义上是同义词。但“筵”多是竹子编的,形状较大,只铺一层,铺筵的目的是为了与地面隔开,保持清洁。而“席”多是蒲草编的,铺在筵上供人坐卧,形状较小,多为长方形,铺席的目的是为了隔潮,席可以铺几层。如:
或斯之筵,或授之几。(《诗经·大难·行苇》)
卧不设席,行不骑乘。(《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二、从方式状态不同辨析
例如:
[盟—誓]“盟”和“誓”在“发誓”、“立誓”这一意义上是同义词。但“誓”多表示一人的决心和誓言,可以没有什么仪式。而“盟”是“宣誓结盟,多表一方或多方的决心和诺言,立誓结盟要举行仪式,一般是杀牲歃血为盟。如:
遂寘姜氏于城颖,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左传·隐公元年》)
秦伯说,与郑人盟。(《左传·僖公三十年》)
[侵—袭]“侵”和“袭”在偃旗息鼓地进攻这一意义上是同义词,但进攻的方式不尽相同。“侵”指不宣而战,直接进犯别人的国土。而“袭”是乘人不备,偷偷地进攻,比“侵”更富于秘密性。如:
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左传·信公四年,》
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左传·隐公元年》)
[坐—跽]“坐”和“跽”在两膝着席而坐这一意义上是同义词。但它们的状态却不一样。“坐”是臀部压在脚后跟上,身体比较松弛和自然。而“跽”是上身挺直,臀部离开脚跟,表示一种恭敬和戒备的姿态。如:
席不正不坐。(《论语·乡党》)
项王按剑而跽。(《史记·项羽本纪》)
三、从事物部位不同辨析
例如:
[牙—齿]“牙”和“齿”作为人的咀嚼器官这一意义是同义词,但它们分布的部位却不相同。“牙”指排列在牙床后部的大牙。而“齿”指排列在唇部的门牙。因而“唇亡齿
寒”不能说成“唇亡牙寒”。如:
齿牙完坚。(《后汉书·华佗传》)
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虞虢之谓也。(《左传·僖公五年》)
[根—本]“根”和“本”在树的根基部分这一意义是同义词,但它们的部位也不相同。“根”一般指树根,是树体埋在地下的部分。“本”有时指树根,但更多的是指树干,是树体挨近地面的根茎部分。如:
公族,公室之枝叶也,若去之,则本根无所庇荫矣。(《左传·文公七年》)
乘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左传·成公二年,》
[颈—项]“颈”和“项”都有“脖子”的意思,但它们所指的部位却有区别。“颈”指脖子的前部。而“项”则指脖子的后部。如:
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左传·定公十四年》)
案灌夫项,令谢。(《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
四、从范围大小不同辨析
例如:
[法—律]“法”和“律”都有“法令”、“法律”的意思,是同义词。但它们词义所概括的范围却有大小的区别。“法”多指“法律”、“制度”,所指范围大。较而“律”多指具体的刑罚条文,所指范围较小。如:
凡先王之法有要于时也。(《目氏春秋·察今》
致汉权制,而肖何造律。(扬雄《解嘲》)
[树-—木]“树”和“木”在表示“树木”这个意义上是同义词。但“树”的词义范围小,只指“树木”。而“木”的词义范围大,除指“树木”以外,还可以指与树木有关的木材或木制品。如:
后皇嘉树,桔徕服兮。(《楚辞·桔颂》)
我二十五年矣,又如是而嫁,则就木焉,请待子。(《左传·僖公三十三年》)
[壹—一]“壹”和“一”在“专一”这一意义上是同义词。但“壹”的词义范围小,只用于“专一。”而“一”的词义范围却很大,即可指基数“一”,又可以表示“统一”或“一致”。该用“壹”的地方都可用“一”,而该用“一”的地方,一般不用“壹”。如:
不谷恶其无成德,是用宣之,以惩不壹。(《左传·成公十三年》)
法莫如一而固,使民知之。(《韩非子·五蠹》)
五、从程度轻重不同解析
例如:
[饥—饿]“饥”和“饿”在“饥饿”需要吃东西这个意义上是同义词。但“饥俄”的程度却有轻重之分。“饥”指没有足够的东西吃,只是吃不饱,为一般的“饥饿”。而“饿”是指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为严重的“饥饿”,有时指饿得病倒或濒于饿死。如:
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此人之情性也。《苟子·性恶》
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左传·宣公二年》
[愠—怒]“愠”和“怒”在“生气”、“恼怒”这一意义上是同义词。但“恼怒”的程度却有明显的差异。“愠”的程度轻,是心里生气、恼怒,但隐而不发,或者只在脸上呈现怒色,并不表现在行动上。而;“怒”的程度重,常指愤怒不可遏止,并表示在行动上,如:
草创末就,会遭此祸,惜其不成,是以就极刑而无愠色。
(司马迁《报任安书》)
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淮南子·天文》)
[驱—驰]“驱”和“驰”在“赶马使之快跑”的意义上是同义词。但“驰”有使劲赶马的意思,有时特指“驱马进击”。“驰”比“驱”的词义要重一些。如:
乘坚驱良。(《史记·越王勾践世家》)
项伯乃夜驰之沛公军。(《史记·项羽本纪》)
六、从适用对象不同辨析
例如:
[妇—女]“妇”和“女”在“女人”这个意义上是同义词,但“妇”和“女”所指对象的身份却有区别。“妇”专指已婚女子,“女”多指未婚女人,只是在男女对举时,“女”才泛指女人,包括已婚女子。但未婚女子绝对不能叫作“妇”。如:
听妇前致辞,三男邺城戍。(杜甫《石壕吏》)
窃宛淑女,君子好逑。(《诗经·周南·关雎》)
[杀—弑]“杀”和“弑”在“杀人”这一意义上是同义词,但所适用的对象却有严格的区别。“杀”适用于普通人,而“弑”却适用于下杀上,多指臣杀君,子杀父。如:
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论语·宪向》)
太史书曰:“赵盾弑其君。”(《左传·宣公二年》)
[唯—诺]“唯”和“诺”都是应答的声音,表示对某件事情同意的态度。但它们适用的对象却不相同。“唯”适用于下对上、卑对尊。而“诺”适用于上对下、尊对卑,有时也用于平等或地位相同的人之间。如:
子曰:“参乎!吾道一以贯之。”曾子曰:“唯!”(《论语·里仁》)
太后曰:“诺,恣君之所使之。”(《战国策·起策》)
七、从语法功能不同辨析
例如:
[之—其]“之”和“其”都能做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他”或“它”,是一对同义词。但“之”只能作宾语或兼语。而“其”主要是做定语,或做主谓短语中的主语。如:
韩厥献丑父,郤献子将戮之。(《左传·成公二年》)
吾视其辙乱,望其旗糜,故逐之。(《左传·曹刿论战》)
[之—往]“之”和“往”做动词,在“去”的意义上是同义词。但它们的语法功能却不相同。“之”做谓语必须带宾语。而“往”做谓语时,只表示动作的方向性和目的做不能带宾语。如:
驱而之薛,使吏召诸民当偿者,悉来合券。(《战国策·齐策》)
请往谓项伯,言沛公不敢背项王也。(《史记·项羽本纪》
[耻—辱]“耻”和“辱”用作名词时是同义词,都有“耻辱”的意思。当它们用作动词时,“耻”多是意动用法。而“辱”多是使功用法。如: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是以谓之文也(《论语·子路》)
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同上)
八、从感情色彩不同辨析
例如:
[征—侵〕“征”和“侵”都是军事进攻的意思。但“征”多指止攻下,或以有道进攻无道,带有赞颂的感情色彩,是个褒义词。而“侵”是不宜而战,侣旗息鼓地出面有不正大光明的色彩,是个贬义词。如:
五侯九伯,女实征之,以夹辅周室。(《左传·僖公四年》)
冬,楚师侵卫,遂侵我师于蜀。(《左传·成公二年》)
[若—尔]“若”和“尔”做第二人称代词,都有“你”的意思。但它们的感情色彩也有区别。“若”是一般称呼,可用于平等之间,但不能用于下对上。“尔”,除了作为极亲热的平辈之间直率的称呼,或上对下之外,往往带有厌恶、轻蔑的感情色彩。如:
若为佣耕,何富贵也。(《史记·陈涉世家》)
尔何知!中寿,尔墓之木拱矣。(《左传·信公三十二年》)
古汉语中,同义词的情况十分复杂,辨析同义词的方法多种多样。上面谈到的不过是常用的几种方法。要做到准确无误地辨析同义词,必须大量地阅读古文,掌握丰富的古汉语词汇。

篇三:[君的古今义]古今含义阴阳褒贬相错的十大词语


古今含义阴阳褒贬相错的十大词语
文/乐奀 
    中华文明,源远流长;汉语文化,博大精深。我国古代有仓颉造字之美丽传说。汉字作为中华民族最宝贵的文化遗产,自发明的那天起,直到现在一直被中国人使用。基于现存的古代文献记载和现已得到确认的考古发现,汉字起源于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时期,大约公元前4000年,至少已有五千年。至商朝,已形成相当系统的文字体系。而汉字起源的历史就是中国古代文明的历史开端,所以我们通常说中华民族(汉民族)有5000年文明史。
    汉语作为现今世界上使用人数最多的文字语言,它形象、直观,读起来响亮清晰,婉转动听,有节奏感,有音乐美,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同时又以书法优美展现了一种独一无二的艺术瑰宝。随着时间的推移,诸多词汇被赋予了新的涵义。比如说:“娼妓”一词,原指能歌善舞的美女,早在周襄王时代即已出现,而到了南北朝时期,“娼妓”一词涵义却演变为专指操皮肉生涯的美女,一直沿用至今。又如“小姐”一词,魏晋南北朝时期原指从事歌舞活动的乐女;到了宋朝时演变为意指风尘女,成为“贱者之称”;到元代,“小姐”一词涵义开始有了变化,用来指称缙绅仕宦人家的青少年女子,进而演变为对未婚富家少女的敬称;民国时期开始,它成为对青年女性敬重而时髦的称谓;改革开放后,却再次沦为从事色情行业女性的讳称。那么,类似这样在不同历史时期涵义发生剧烈演变甚至出现阴差阳错、颠倒黑白的汉字词语都有哪些呢?今天,乐奀就想在此通过以收集到的资料,与各位汉文字爱好者来个班门弄斧,也请有心的朋友给予接龙补充。
 
1.“千金”:原指出类拔萃男子
    现代人习惯上把有身份的未婚女子称为“千金小姐”,以示对其尊重。女子结婚之后,身价立马缩水,不能再被称为“千金”了。其实鲜为人知的是,古代的“千金”一词最初却是指男孩儿。
     “金”是古代的货币单位,汉代以一斤黄金为一金。“千金”一词用来比喻人,首次出现于《南史·谢弘微传》的记载。话说南朝梁著名文学家谢庄有个小儿子叫谢朏(fěi),字敬冲,十岁便能出口成章。一天,谢庄带着儿子陪皇帝出游姑苏(现苏州)。游玩过程中,皇帝听说谢朏很有才华,便让他当场写一篇《洞井赞》。谢朏挥笔而就,“文不加点,援笔即成”。皇帝大为惊讶:“虽小,奇童也。”一旁的宰相王景文也给谢庄道喜:“贤子足称神童,复为后来特达。”一番话听得谢庄心花怒放,他拍着儿子的后背说:“真吾家千金!”谢朏长大后不仅成了文学家,还当上了尚书令。“千金”这个比喻也因此流传了下来。此后的数百年内,“千金”一词一直用来形容出类拔萃、德才兼备的男子。
     那“千金”一词何时演变为比喻未婚女孩子的呢?据考证,它与“小姐”一词的演变相关联,同始于元代。张国宾所作的元杂剧《薛仁贵荣归故里》中有一句台词:“小姐也,我则是个庶民百姓之女,你乃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请自稳便。”显然,在张国宾写作此剧之前,民间已经改换了“千金”一词的原始含义,而用来指称女孩儿了,张国宾只是在剧中使用了“千金小姐”这一称谓而已。明、清以后的话本小说中,大户人家的女孩被普遍称为“千金”,“千金小姐”这一称谓便流传了下来。
 
2.“淫”:古人以“万美淫为首”
     食色,性也!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万恶淫为首”早已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何来“万美淫为首”之说呢?
     生存与繁殖本是生物界的共同规律。原始氏族面对恶劣的生存环境,过低的新生儿成活率,便视氏族的人丁兴旺为头等大事。在中国古代,自原始社会直至夏商时期,人们以“淫”为一种美德,“淫德”是古人几近疯狂的原始“生殖崇拜”的最高“美德”,因此倡导“万美淫为首”。“淫”的本义就是“美好”的意思。古代“瑶”字与“淫”字相同,美女谓之曰“瑶姑”、“淫姑”、“淫姬”。周代献给帝王的“越之淫姬”,淫姬就是瑶姬、媚姬、美姬。伏羲、女娲是中国神话传说中的人类始祖,正如西方世界的亚当、夏娃一样,他们结为夫妻,共同创造了人类。在出土的汉墓画像石、唐代帛画中,伏羲与女娲多作“交尾状”,象征着“万美淫为首”。甲骨文与金文的“祖”字,原型作“且”,画的即是男性“生命之根”的模型,后来加上“示”字偏旁,表示这是祭祀用品。至时今日,民间供奉的祖宗灵位牌仍是“且”字型。
  那么,“淫”又是怎么由“万美”到“万恶”的呢?大抵是从周公制礼、孔子兴儒之后,“生殖崇拜”逐渐在中国上层文化人中成为一个忌讳,“万美淫为首”也被“万恶淫为首”取而代之。自此,国人便开始对“淫”的千古误解!
 
3.“青楼”:原本指的是豪华精致的雅舍
  现在的人们应该都知道:“青楼”是古人给风月场所取的一个美丽的一词。
  青楼,本义是青漆涂饰的豪华精致的楼房。三国魏曹植《美女篇》:“借问女安居?乃在城南端。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晋书·麹允传》:“南开朱门,北望青楼。”邵谒《塞女行》:“青楼富家女,才生便有主。” 不难看出,“青楼”原本指豪华精致的雅舍,有时则作为豪门高户的代称。《南史·齐纪下·废帝东昏侯》:“武帝兴光楼。上施青漆,世人谓之‘青楼’。” 后也泛指帝王之居。
  南梁刘邈《万山凶采桑人》诗首句云:“倡妾不胜愁,结束下青楼。”这里说的“倡妾”指的是“家妓”。但它也是“青楼”后来成为妓院代称的起始之作。如:唐杜牧《遣怀》诗:“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警世通言·杜十娘怒沉百宝箱》:“(孙富)﹞生性风流,惯向青楼买笑,红粉追欢。”清纪昀《阅微草堂笔记·槐西杂志四》:“姬蹙然敛袵跪曰:‘妾故某翰林之宠婢也,翰林将殁,度夫人必不相容,虑或鬻入青楼,乃先遣出。”后也借指妓女。如:唐温庭筠《塞寒行》:“彩毫一画竟何荣,空使青楼泪成血。”宋秦观《虞美人》词:“欲将幽恨寄青楼,争奈无情江水不西流。”自宋、元之后,“青楼”的偏指大行于世,成了烟花之地的专指。
 
4.“磨洋工”:本指对那些在工程中精细工序的赞美
  人们习惯于将消极怠工、只出工不出力的现象称为“磨洋工”。其实,最初“磨洋工”并不是指磨蹭、怠工的意思,而是指建筑工程的一道工序。中国旧式的房屋建筑,官宦人家一向讲究“磨砖对缝”。磨工,就是指对砖墙的表面进行打磨,使之平整、光滑,相当于现在的勾缝和打磨石类的装修,属于精细活。
   1917~1921年,美国用清政府的“庚子赔款”耗资500万美元在北京建造协和医院和协和医学院。由于这项工程是由外国人出资、设计,工程占地22公顷,主楼14座,而且建筑质量要求甚高,外观上采取中国传统的磨砖对缝、琉璃瓦顶,“磨工”工序十分浩繁,所以参加建筑工程的许多工人就把这一工序称为“磨洋工”。至于后来的意思,有人认为是因为国人对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仇恨,所以才有了磨洋工贬义的的意思。其实,是因为当时国内建筑工人不专业,只注重效率,对工程设计方在要求的工期中,急于求成,不注重质量,而在工程要求中消极怠工,临近工期时立即赶。本来磨洋工是对那些在工程中精细的工序的赞美,但因为不专业而产生了磨蹭、怠工现象。在日寇统治时期的公营工厂里,工人们往往都采取磨洋工的态度去对付小日本的压迫。
 
5.“不倒翁”:最初是指那些坚持真理、不屈不挠的人
  不倒翁是一种形状像人而在造形和重量上制成一经触动就摇摆然后恢复直立状态的玩具。形状像老人,上轻下重,扳倒后能自动竖立起来,因而又称“扳不倒儿”。现比喻某些善于应付环境而能长期保持自己权位的人,有贬义。
  “不倒翁”一词出于历史经典故事“卞和泣玉”。《韩非子·和氏》记载,春秋时期楚国人卞和在荆山上伐薪偶尔采得一块玉璞,先后献于楚厉王、楚武王,却被匠人说成顽石而双足遭削,后“泣玉”于荆山之下。楚文王继位,玉璞终被琢成举世闻名的“和氏璧”。卞和坚持真知灼见,楚文王不胜赞叹道:“和氏真是个扳不倒之翁也!”“不倒翁”,也称作“扳不倒”,最初是指那些坚持真理、不屈不挠的人。
  随着玩具不倒翁出现之后,其内涵就由褒义变成了贬义。玩具不倒翁是由唐代的“捕醉仙”转化而来,当时又叫“劝酒胡”、“酒胡子”,是古代人们劝酒的一种工具。后来,有民间艺人见“捕醉仙”煞是喜人,便加以改进,制成了头戴乌纱、身着官袍的不倒翁玩具,并很快受到人们尤其是孩子们的欢迎。明代江南才子徐文长曾以《不倒翁》为题写过一首诗:“乌纱玉带俨然官,此翁原来泥半团;忽然将你来打碎,通身上下无心肝。”现如今,不倒翁的含义又有了新的转注。池北偶先生曾经为华君武先生的漫画《不倒翁倒了》题诗一首:“此翁就不倒,自在又逍遥。赔钱无所谓,补贴伸手要。厂长照样当,不愁乌纱帽。如今世道变,无法捞稻草。亏损得关门,靠山没处找。时来厄运到,不倒翁倒了。”此诗在对当今社会上新的不倒翁进行辛辣地讽刺的同时,也道出了他们的最终结局。
 
6.“风骚”:古来不放荡,本指文采或某个行业或领域获得领先地位
  在今天的语义中,“风骚”毫无疑问是一个贬义词,而且通常都用于女人,形容女人举止轻佻,行为放荡。但是在古代,至迟在明清之前,“风骚”一直都是一个褒义词。
  其实,“风”和“骚”最早是两部文学作品的简称:即《诗经》中的《国风》和 “骚”屈原的《离骚》。“国风”是中国古代诗歌现实主义传统的源头,“离骚”是中国古代诗歌浪漫主义传统的源头,后人于是就用“风骚”来借指诗歌和文学。后来泛指广义文化;在文坛居于领袖地位或在某方面领先叫独领风骚。清朝诗人赵翼在《论诗》中写道:“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在漫长的语言流变中,到了明清时期,“风骚”一词渐渐引申出风光、光彩,进而又引申出风流放荡,再引申出举止轻佻的意思。 “风”的语义中形容男女情爱的一重语义,“骚”的语义中形容卖弄风情的一重语义。如明朝冯梦龙《醒世恒言》中《一文钱小隙造奇冤》故事中写道:“那老儿虽然风骚,到底老人家,只好虚应故事,怎能勾满其所欲?”但此时“风骚”的贬义语义还没有用来专指女性,还是一个男女通用的贬义词。大约到了19世纪末20世纪初,随着西风东渐,女人的主体意识慢慢觉醒,“风骚”一词才开始多用于女性。茅盾在小说《动摇》中如此写道:“金凤姐已经走到跟前,依旧脸上搽着雪白的铅粉,嘴唇涂得猩红,依旧乜着眼,扭着腰,十分风骚。”有时候人们总把性感和风骚混为一谈,在很多男人眼里,性感得引起男人的性冲动的行为就是风骚。
 
7.“鸳鸯”:最早用来形容兄弟,而不是夫妻
  今天的人们只知道“鸳鸯”是用来形容夫妻的,而不知道“鸳鸯”最早却是用来形容兄弟的。
  古人很早就发现了鸳鸯的特性。晋朝的崔豹在《古今注》中说:“鸳鸯,水鸟,凫类也。雌雄未尝相离,人得其一,则一思而死,故曰匹鸟。”“鸳好内思”,说的就是鸳鸯不能落单,否则就会相思而死。我国现存最早的诗文总集《昭明文选》收录的苏武与李陵诗中吟咏道:“骨肉缘枝叶,结交亦相因。四海皆兄弟,谁为行路人。况我连枝树,与子同一身。昔为鸳与鸯,今为参与商。昔者长相近,邈若胡与秦。惟念当离别,恩情日以新。鹿鸣思野草,可以喻嘉宾。我有一罇酒,欲以赠远人。愿子留斟酌,叙此平生亲。”苏武形容自己和李陵以前是像鸳鸯一样的好兄弟,如今却如同参星和商星,一颗在西,一颗在东,此出彼没,永远不能再相见了。曹植的《释思赋》是赠给弟弟的,“以兄弟之爱,心有恋然,作此赋以赠之”,其中写道:“乐鸳鸯之同池,羡比翼之共林。”也是用鸳鸯比喻兄弟。
  到了唐朝,诗人们开始用鸳鸯比喻恩爱夫妻。卢照邻的《长安古意》一诗最早使用了这个比喻:“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自此之后,诗人们开始争相吟咏鸳鸯这一爱情的意象。最有名的是温庭筠所作《南歌子》:“手里金鹦鹉,胸前绣凤凰。偷眼暗形相。不如从嫁与,做鸳鸯。”从鸳鸯的这一爱情意象演变出许许多多男欢女爱的意象,比如“鸳侣”、“鸳盟”、“鸳衾”、“鸳枕”、“鸳鸯偶”、“鸳梦重温”等等。
 
8.“尤物”:古时指的是男人们避之不及的对象
  现代汉语词典把“尤物”解释为:“容貌艳丽的女子、特别漂亮的女人”或“珍贵的物品”。今天的男人们一看见“尤物”恨不得立马就据为己有。孰不知在古代,男人怕“尤物”,因为它指的是男人们,尤其是以道德高尚自诩的男人们避之唯恐不及的对象。
  在小篆字形中,“尤”被描绘成植物屈曲生长、受到阻碍的样子,受到阻碍还能继续生长,则显示出它的优异,因此“尤”的本义就是最优异的意思。“尤物”一词最早见于《左传·昭公二十八年》。晋国大夫叔向想娶申公巫臣和夏姬所生的漂亮女儿为妻,叔向的母亲规劝他说“甚美必有甚恶”,然后得出结论:“夫有尤物,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则必有祸。”意思是尤物的能量足以改变人的精神状态,使人心理和行为统统失衡;如果男人不是有德有义的正人君子,根本不可能镇住这种尤物,祸患也就随之而来了。在唐朝诗人元稹所作的《莺莺传》中,对“尤物”一词的解释更加详细:“大凡天之所命尤物也,不妖其身,必妖于人。使崔氏子遇合富贵,乘宠娇,不为云,不为雨,为蛟为螭,吾不知其所变化矣。昔殷之辛,周之幽,据百万之国,其势甚厚。然而一女子败之,溃其众,屠其身,至今为天下僇笑。予之德不足以胜妖孽,是用忍情。”意思是说:凡是尤物,不害己必害人。可见,在古人心目中,惟一能够跟“尤物”相抗衡,能够镇得住“尤物”的,惟有崇高的德行。
  “夫有尤物,足以移人”。现代人戕害语言在“尤物”一词上最为功勋卓著。假如你怀着复古的心想查找一下尤物的源头,电脑会毫不客气地一口气送出十几个黄色网址,那里面罗列的可真的都是些非常女人;还有各式各样的明星网迫不及待地要把尤物一词送给所有数得出名字的女明星,但别想在尤物一词上发现古铜色的珍迹!
 
9.“人浮于事”:古时是个不折不扣的褒义词
       “人浮于事” 这个成语的演变也很有意思。现指机构重叠臃肿,岗位职责不清,人员冗多但做实事的却少,人人都像浮在事情的表面一样。尤其指政府机关那些吃皇粮的,在其位不谋其政,后果相当严重。不过在古代,“人浮于事”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褒义词。 
  “人浮于事”原为“人浮于食”。语出自《礼记·坊记》:“子云:‘君子辞贵不辞贱,辞富不辞贫,则乱益亡。故君子与其使食浮于人也,宁使人浮于食。’”注称:“食谓禄也,在上曰浮,禄胜己则近贪,己胜禄则近廉。”“食”指俸禄,古代的俸禄以粮食计算,故称“食”。“浮”不是浮起来,而是超过。这段话的意思是:如果人人都像真正的君子一样,宁愿推辞掉富贵,安贫乐道,那么天下就不会出什么乱子了。如果所得的俸禄超出了自己的能力和奉献,那就类似于贪污,为君子所不齿;只有自己的能力和奉献超出了该得的俸禄,才能称得上廉洁。因此,君子宁肯少拿工资,使“人浮于食”,也不愿意“食浮于人”。只有“人浮于食”,才能称作君子的风范,所以说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褒义词。
  大约到了清代,人们已经不理解这个词最初的含义了,加上“食”和“事”同音,于是望文生义地改成了“人浮于事”,人好像浮在事情的表面一样,这个词从此就变成了一个贬义词,真是令人浩叹!
 
10.“空穴来风”:其实是比喻出现的传言都有一定原因或根据
     针对“空穴来风”一词的释义,台湾出版的《每日一辞》中明确说道:“比喻事情凭空发生之意。”而大陆出版的《现代汉语规范词典》解释:“比喻出现的传言都有一定原因或根据,现指传言没有根据。”怎么会在正规出版的词典中出现含义完全相反的解释呢?
     “空穴来风”一词原意是:有了洞穴才进风。它源于宋玉的《风赋》:“臣闻于师:枳句来巢,空穴来风,其所托者然,则风气殊焉。”文中宋玉引用他的老师屈原的话:因为枳树(枳)弯曲(句),树枝上常招引鸟儿筑巢;由于有空的洞穴,才引来了风呢。唐代诗人白居易准确使用过此语:“朽株难免蠹,空穴易来风。”说腐朽的树木难免招来虫子蛀咬,空的洞穴容易引来风吹。按此解释,“空穴”和“来风”是一因一果,比喻的是:消息和说法有根据,不是完全没有原因的;自身存在弱点,流言蜚语等得以乘隙而入。若怕用错,可将“空穴来风”同“未必无因”连用。例如,“说她对丈夫不忠,大概不是乱讲。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丈夫不在时她浓妆艳抹迎客送客,不是迹象?”
     但现代人十之八九使用者将它的意思多用反了!不信吗?打开报纸看看,特别是报道明星八卦新闻的娱乐版,一说到毫无根据的事时,“空穴来风”便随之出现了。很多人将此语理解成无根据、无凭证、编造。最终弄巧成拙,甚至在词典、辞典中出现了含义完全相反的释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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