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是哪个党


热门范文 2019-08-16 04:53:11 热门范文
[摘要]特朗普是哪个党篇一:特朗普对党不够忠诚在美国,党就像个集贸市场。 2016年美国大选,大家都很关注,民主党和共和党相互批判,甚是热闹。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不仅要应对民主党人的攻击,还要防备自己人的暗算,他一直遭到党内几乎所有竞选对手的攻击,可他非但没有对自己的共和党身份进行回应,反而表示,如果他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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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是哪个党篇一:特朗普对党不够忠诚


在美国,党就像个集贸市场。 2016年美国大选,大家都很关注,民主党和共和党相互批判,甚是热闹。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不仅要应对民主党人的攻击,还要防备自己人的暗算,他一直遭到党内几乎所有竞选对手的攻击,可他非但没有对自己的共和党身份进行回应,反而表示,如果他以“独立候选人”的身份竞选,仍有68%的选民会继续支持他,而只有18%的选民不会支持他。 特普朗(诨号:川普)
他告诉福克斯电视台,如果认为自己没有被共和党公平对待的话,他很有可能会离开共和党阵营而以独立候选人身份参选。 这态度很明确,不当共和党党员可以,让我退选,没门儿。这态度,对党太不忠诚。 不过,其实这在美国轻松平常。如果用八个字形容美国政党,那就是:不讲纪律、组织松散。 无论喜欢与否,政党是各国政坛的主力军,欧洲国家的政党力量强大,有凝聚力,可美国的政党就像个集贸市场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在美国,入党就像把大象关到冰箱里那样简单。第一步,在大选年找到某党的工作人员;第二步,要一张选民登记表;第三步,在选民登记表上勾一个政党,即表示你加入了那个政党。 结束了,这样你就完成了入党过程,假如你选择了共和党,你会收到共和党邮寄的宣传材料或者电话,等到共和党初选时,你就可以投票了。 什么宣誓啊,永不叛党啊,党费啊,统统没有。 美国是个尊重州权的国家,入党程序和资格各州有所不同,比如说,在得克萨斯州,民主党规定,只要年满18岁,赞同本党原则就是本党党员,而共和党来得更干脆,只要在本党初选中参加了投票,你就是本党党员了。 如果说,来去自由是美国政党结构的第一个特点,那么,第二个特点就是立场自由:即使我是贵党党员,如果我想和另外一个党穿一条裤腿,你能奈我何? 常常和敌人站在一起的,莫过于国会的投票表决,多数情况下,议员们以党派划线,如果共和党人当总统,国会也被共和党控制,这个总统可就幸福极了,他的大多数决策可以顺利通过,但非全部。2002年,布什总统提出《加强边境安全和入境签证改革法案》,提交众议院表决,结果共和党人92票赞成,民主党人182票赞成,布什总统对党内同志们不讲政治的做法大为光火,却也无可奈何。没办法,人家议员是民选的,你总统权力再大,也没法撤换。 美国政党结构的第三个特点就是,推举候选人相对自由。所谓相对,是和美国的过去相比,而非绝对。 美国建国初期的几十年,让谁去当总统候选人不像今天这么热闹,党内的几个大佬们找间房子,嘀咕一番,进行必要的平衡和算计后,签订“秘密协议”,候选人就产生了,能到这间屋子里开会的,不是亿万富翁,就是名声显赫,普通党员,只有靠边站的份儿。 后来,美国政党也与时俱进,开始召开预选会议(Caucus)。 1972年,美国历史上第一次两党以初选方式产生的代表越过了全会代表50%的门槛,标志着初选制度作为党内总统候选人提名的主导地位最终确立,从此任何候选人必须赢得初选才能获得提名。 由于老百姓可以投票选举候选人,党内大佬的威力锐减,政党的“总书记”从呼风唤雨、为所欲为型变成了甘当人梯、默默服务型,更像是党内的超级秘书,今年大选,我们听到了特朗普、希拉里、卢比奥、桑德斯这些名字,有谁知道共和党、民主党的总书记是谁? 不仅我们中国人不知道,美国人也不清楚。(责编:昀舒)

特朗普是哪个党篇二:特朗普能当几年总统?


                            特朗普能当几年总统?
(领先全世界的惊天预言)2016-12-16姚尧姚尧
特朗普能当几年总统?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只有两个。由于美国总统任期是每届四年,且只能连任一次,所以如果特朗普连任失败,那就是四年;如果他连任成功,那就是八年。
不会有第三种情况了吧?其实,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特朗普做不满四年就会被赶下台。
不可思议是吗?不可思议那就对了。正如自去年八月以来,我就一直在文章中说特朗普会当选美国总统,让你感到不可思议一样。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你感到不可思议时那副瞠目结舌的样子。
其实,想想做不满任期的英国首相卡梅伦,想想做不满任期的意大利总理伦齐,想想做不满任期的韩国总统朴槿惠,半年之内已有三位国家元首被迫提前下台。那么,说特朗普做不满任期,好像也没那么不可思议,对吧?
在今年的《5月5日股市前瞻》中,我曾这样写道:
去年特朗普在美国刮起争议旋风时,希拉里和她的团队是乐见其成的,他们认为如果共和党最终指派特朗普参选的话,那希拉里躺着都能赢。共和党的大佬们也担心特朗普会赢得党内初选,那意味着将总统宝座拱手让给希拉里,为此他们甚至联手发起“阻止特朗普”(Stop Trump)运动。可惜的是,到头来他们发现自己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那些笑话特朗普傻×的人发现自己才是真的傻×。特朗普曾经攻击希拉里说:“她连自己的老公都满足不了,又怎么能满足美国人民呢?”从道德上讲,特朗普这句话当然是恶毒的人身攻击,但我认为只有特朗普才是共和党内唯一能够打败希拉里的人。特朗普是最早,也是最清楚看穿希拉里弱点的人,故而他有资格藐视希拉里。希拉里是如此聪明能干,如此高贵优雅,如此光鲜亮丽,所有要和希拉里正面对抗的人都将必败无疑。但特朗普一眼就看穿了希拉里的弱点,要打败高贵的公主只能用流氓的手段。正因为希拉里如此成功优秀,所以她总试图面面俱到。正因为希拉里如此胜券在握,所以她总是试图不犯差错。于是,特朗普给希拉里贴上了“伪君子”的标签,而希拉里现在在民主党内之所以还会被桑德斯缠斗至今,基本上也是由于对方攻击希拉里“伪君子”。
是的,就因为特朗普给希拉里贴上的“伪君子”标签已经越来越深入人心,所以虽然共和党内有一些人非常不喜欢特朗普,但民主党内同样有一部分人不喜欢希拉里。更要命的是,特朗普一开始就是以“真小人”的面目出现的,所以原本喜欢的人会更喜欢他,不喜欢他的人本来就是不喜欢他,很少会出现原本喜欢他而逐渐不喜欢他的情况。希拉里就不一样了,希拉里是以“伪君子”的面目出现的,随着选战的持续延烧,“伪君子”的面目会被越来越多的人揭露,从而会有越来越多的支持者从喜欢她变成不喜欢她。希拉里可以吸引到不少原来共和党支持者的票,这原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但她该如何防止原来支持桑德斯的票转而支持特朗普呢?我觉得到目前为止似乎她还拿不出像样的对策。从地理上看,似乎中间路线的人往左靠和往右靠都比较容易,但事实上最容易倒向极右的反而是极左。桑德斯是极左,如果他在民主党内初选中败给希拉里,则他的支持者很可能会倒向特朗普。虽然他们绝对不认同特朗普的政策,但他们更讨厌希拉里这个“伪君子”。
特朗普清楚地明白,作为没有任何从政经验的政治素人,要想打败有着三十多年行政经验,做过第一夫人,做过参议员,做过国务卿的希拉里,正面对攻是没有任何取胜可能性的。所以特朗普的策略就是在外围不断切蛋糕,用各种正当或不正当的手段挑起各个族群对希拉里的反感。特朗普不需要所有人都爱他,他需要的是有足够多的人厌恶希拉里,为此他不惜使用各种卑鄙的手法、下流的词句、抹黑的语言和不负责任的承诺。最终,特朗普成功了,虽然在大选总得票数上落后希拉里182万张选票,但是按照美国特殊的选举人团制度最终赢得了总统大选。
然而,就在特朗普出乎所有人(不包括我)预料赢得大选之际,他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按照选举的投票结果,似乎是特朗普和希拉里各获得50%左右选民的支持,可事实上特朗普真正的支持率能有50%吗?答案是没有的,有很多选民会投票给特朗普,只是因为他们太讨厌希拉里了。而有更多选民投票给特朗普,是因为他们相信了特朗普的谎言,可是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特朗普根本不可能兑现其在竞选时的承诺。
譬如特朗普在竞选时曾经宣称要在美国和墨西哥边界修建长城以阻挡非法移民,现在这事好像已经没有下文了。譬如特朗普在大选中赢得了几乎所有能源州的选票,因为他在选举中对美国煤炭工人说:“你们的日子之所以过得这么糟糕,全都是希拉里和奥巴马惹的祸,是他们从中国进口了很多煤炭。只要你们选我当总统,我就会彻底拯救美国的煤炭业。”这当然是彻头彻尾的胡说八道,美国煤炭工厂被关,是因为开采成本过高而造成的污染太大,这是神仙都无法解决的问题,可是美国煤炭工人竟然就相信了特朗普的鬼话。现在选举已经结束,美国煤炭工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被特朗普骗了,因为特朗普在最新的演讲中提到的是“清洁煤”,也就是要确保煤炭燃烧时的污染必须非常低,而这将导致煤炭开采成本的大幅飙升。换句话说,特朗普所谓的“清洁煤”是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因为开采“清洁煤”注定是要亏钱的。又譬如特朗普说要让美国制造业回流,让美国工人能重新获得体面的工作,从而赢得大量蓝领工人的支持,可这同样是神仙都无法完成的任务。事实上,在奥巴马任内就已经积极在运作美国制造业回流了,可结果又是如何呢?乔布斯在世时,奥巴马曾多次表示希望苹果不要在中国生产手机了,将制造部门迁回美国,为美国劳工提供工作机会。乔布斯则明确告诉奥巴马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手机不在中国制造,也不可能回美国制造。倘若特朗普强行逼迫苹果将手机制造迁回美国,最高兴的会是谁?我想,那应该莫过于华为了。根据多份专家分析报告,如果苹果将iPhone手机的制造部门全部迁回美国,则iPhone7的销售价格将飙升至14000至20000元人民币不等,届时还有几个人会去买苹果手机?所以,让美国制造业回流从而为美国劳工提供就业机会,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奥巴马做不到,特朗普当然也做不到。
大选结束后,几乎全世界都对特朗普的胜选感到吃惊,可我却自始至终都认为特朗普必将胜选。我之所以能够如此自信,不仅是因为我能理解特朗普所有的操作手法,还因为这套操作手法不久前就已经有人成功玩过一次了,这个人就是台湾的蔡英文(令人奇怪的是蔡英文居然看不懂特朗普的手法,居然一面倒地押希拉里会赢)。与特朗普对阵希拉里一样,蔡英文也知道自己从正面无法战胜马英九,故而只能从外围挑起越来越多人对马英九的厌恶,为此也使用了各种卑鄙的手法、下流的词句、抹黑的语言和不负责任的承诺。可是当她拿下政权必须兑现承诺时就彻底傻眼了,因为她当初的很多承诺在逻辑上都是矛盾的。譬如她在竞选时一方面说要维持马英九时代两岸经贸交流的现状,一方面又不承认两岸同属一中的“九二共识”。可事实上,要维持现状就必须承认九二共识,不承认九二共识就不可能维持现状。结果蔡英文最终选择了不承认九二共识,遂导致台湾经济如雪崩般日益凋敝。又譬如,蔡英文在竞选时一方面说要全面使用绿色能源,一方面又说不会涨电价。可事实上,绿色能源的成本就是比传统能源要高,要推广绿色能源就必须涨电价,要不涨价就只能更多依赖传统能源,结果蔡英文最终还是不得不上调电价。又譬如,蔡英文在竞选时一方面对企业家说台湾劳工放假太多,一方面对劳工团体说台湾工作时间太长。可事实上,要满足资方就必须少放假,要满足劳方就必须多放假,这是最简单不过的加减法。最终蔡英文还是向资方妥协,致使曾经坚定支持她的劳工团体因背叛而充满愤怒。凡此种种,使得蔡英文上任这半年来的民意支持度如雪崩版直线坠落,且没有任何止跌企稳的迹象。所到之处,怨声载道,就连蔡英文的政治导师、与之情同父女的李登辉也批评蔡英文再这样下去就会成为第二个朴槿惠。
我在蔡英文当选不久后写了篇文章,叫《蔡英文难逃“李自成窘境”》。李自成是打着“迎闯王,不纳粮”的旗号迅速发展壮大的,既然闯王不纳老百姓的粮,那闯王和他的军队吃什么呢?答案是“打土豪,分田地”。在1643年之前,李自成一直是通过没收明朝藩王家产和对官员豪绅追赃助饷来解决日益增长的财政负担。自1643年十月陕西三边总督孙传庭主力被李自成全歼后,明朝官绅见大势已去,纷纷转而归附李自成的大顺政权。对于汉族官绅来说,如果大明终究不保,那肯定是投靠大顺而不应该投靠大清。用顾炎武的话说,大顺取代大明,是“异姓改号”,是“亡国”,而大清取代大明,是“被发左衽”,是“亡天下”。可问题是,打天下时实施的策略,在坐天下时还能这么干吗?如果李自成延续“追赃助饷”的政策,必定会失去明朝官绅地主的支持。可如果李自成改弦更张而对穷人课税,又会因失信于穷苦农民而失去农民军的支持。最终,李自成选择了前者,在人事策略上只是接收了少部分明朝官员以及未曾出仕的举人,在财政策略上依然对官绅地主追赃助饷。又由于大顺军的将校多为穷苦农民出生,对官绅地主本就有一种强烈的阶级仇恨,是以在追赃助饷时常常使用严刑拷打的粗暴手段,这让大批曾经归附李自成的官绅地主由错愕而转至绝望。他们为了保护自身利益而不惜变节投靠他们曾经唾骂的“闯贼”,不想到头来却是这样的结局。所谓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看似有些八卦,但本质上是那些绝望的明朝官绅地主为了维护自身利益而与满清合作,协力赶走“流贼”习性不改的李自成。
无论是当年的李自成,还是现在的蔡英文和特朗普,他们真正的挑战都不在于怎样获得政权,而在于政权倒手后怎样兑现当初打天下时的过度承诺。由于你当时的承诺是神仙也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你当初的支持者注定就会有被欺骗和背叛的感觉,那么你又该如何镇压或安抚他们的反抗呢?故而当有朋友问我怎么看待特朗普和蔡英文的电话时,我开玩笑说:这两个人都是用同样卑鄙无耻的方式赢得政权,却极有可能都做不满四年任期就被赶下台。
其实两相比较,特朗普的权力比蔡英文还要不稳固。蔡英文毕竟当过台湾的“陆委会”主委、“行政院”副院长和“立法委员”,从政经历非常完整,而且是在民进党最艰困的时候挺身而出担任党主席,带领民进党走出谷底并全面执政,故而在民进党内拥有无可匹敌的崇高威望。可是特朗普呢,他有什么?他只是个言辞粗鄙的商人而已,没有任何从政经验,不仅民主党人讨厌他,连许多共和党人也讨厌他,甚至比民主党人更讨厌他,因为特朗普根本无法代表共和党的核心价值,大家是为了打败希拉里而勉强支持特朗普的,甚至许多党内大佬直到大选的最后关头都不愿意表态支持特朗普。因此,与蔡英文在民进党内还没有可以与之争锋的竞争对手不同的是,共和党在特朗普胜选之前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替代者,那就是副总统迈克·彭斯。
相较于整天胡说八道的特朗普而言,彭斯才是共和党人真正喜欢的总统。彭斯今年57岁(比特朗普小13岁),个性低调,出言谨慎,代表共和党的主流价值,且从政经历完整。彭斯曾在2001年至2013年担任众议员,非常熟捻于国会的事务运作;又曾在2013年1月出任印第安纳州州长,拥有地方行政经验。为了赢得政权,共和党人最终只能团结在特朗普的旗帜下。可当政权到手,共和党人都明白彭斯当总统显然要比特朗普靠谱太多了。
那么,特朗普会为共和党人留下赶走他的理由吗?理由实在太多了,特朗普本人就是永不疲倦的麻烦制造者。12月2日,特朗普与蔡英文通电话,在全世界引发轩然大波。对此,特朗普解释说是蔡英文主动打电话过来,可是明眼人都知道,如果不是特朗普方面积极运作,怎么可能会有这通电话?蔡英文算哪根葱,地球人难道不知道吗?不过,地球人或许没有把另外一件事联系起来思考,那就是在特朗普与蔡英文通电话的当天,93岁高龄的基辛格刚到北京会见中国国家领导人。
基辛格是谁?那是中美外交破冰的最核心人物,被称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中美四十多年来外交的基础,是基辛格当年与毛主席、周总理就定下来的。四十年来中美关系虽然冲突不断,但基本从未逾越基辛格主义的框架,可是特朗普居然在上台前一个月就公然在全世界面前打脸基辛格。不但选择在基辛格与中国国家领导人见面的时刻与蔡英文通电话,而且频频挑衅基辛格为美国订下的“一个中国”外交政策。你以为基辛格能咽下这口气吗?你真当他垂垂老矣了吗?特朗普当然是聪明人,否则他也不会以政治素人的身份干掉希拉里,可是特朗普的聪明,更多体现在商人的狡诈多变和演员的哗众取宠。让他各种不择手段以抹黑打击对手是可以的,可要想让他“聚精会神搞建设,一心一意谋发展”那就相当成问题了,这与基辛格的大智慧是有天壤之别的。更何况,基辛格在共和党内的资历也是特朗普所望尘莫及的。早在1950年代,基辛格就已经为洛克菲勒家族服务,并在多家智库担任顾问了。在1968年的总统大选中,基辛格担任纳尔逊·洛克菲勒的外交政策顾问,虽然洛克菲勒在共和党内初选中输给了尼克松,但尼克松却不计前嫌,当选总统后提拔并重用基辛格担任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和国务卿,从此基辛格开始主导整个世界的政治经济局势。我们根本无法计算,在共和党内有多少基辛格的门生故吏,而特朗普在上台之前就无休止地挑衅这位大宗师级的人物,他难道不需要为此付出代价吗?这还是在就任之前的一个月,那真正执政以后呢?
我们说过,特朗普真正的支持度绝对不到50%,投票支持他的人并非都拥有共同的价值观,甚至可能是互相敌视反对的。这些人只是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大家都很讨厌希拉里。可是当特朗普上台后,就会发现讨厌特朗普的人比当初讨厌希拉里的人还要多得多,不仅民主党人讨厌他,共和党人也会讨厌他。就像现在的蔡英文一样,不但蓝的一直就讨厌她,绿的也越来越无法忍受她。毕竟人性都是相通的,没有人喜欢被欺骗和被出卖。
在美国历史上曾经有过三位被弹劾的总统,第一位是1968年的安德鲁·约翰逊,最终仅以一票之差惊险过关。第二位是1974年的尼克松,最终被迫辞职下台。第三位是1998年的克林顿,因民主党的全力支持而顺利过关。我们几乎可以预见,特朗普会是美国历史上第四位被弹劾的总统,而遭弹劾后被赶下台的概率非常高,因为不但民主党人很讨厌他,共和党人也很讨厌他。现在的共和党已经全面掌控了参议院和众议院,也有了更好的总统继任者彭斯,特朗普其实真的很多余。在特朗普宣布参选一个月后,我就领先全世界预言了特朗普的当选。现在特朗普当选一个月后,我又再次领先全世界预言特朗普将被提前赶下台。我总是这样“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么这一次,我会再次证明我比全世界都更加英明睿智吗?
 

特朗普是哪个党篇三:郑永年: 特朗普是美国总统还是世界革命家?


郑永年: 特朗普是美国总统还是世界革命家?
2017年01月22日 09:23来源:凤凰国际智库
来源:IPP评论
传统上,美国为了在国外推行西方式的民主,到处搞各种形式的“颜色革命”。但现在特朗普很可能会调整为到处搞“民粹主义革命”。
编者按
特朗普今天正式就任第45任美国总统,并且作了热情洋溢的就职演说。不难发现,特朗普演说所传达出来的信息,与其说是总统,倒不如说是世界革命家。不管人们喜欢与否,特朗普的就职表明美国政治进入了一个很不确定的时代,世界进入了一个很不确定的时代。特朗普演讲具有内政外交的深刻含义。就内政来说,其主题就是“推翻旧制度,建立新美国”;就外交来说,就是“推翻旧秩序,建立新秩序。”那么,作为革命家的特朗普到底想做什么?他会把美国带向何方?会对世界政治产生怎样的影响?就这些至关重要的问题,IPP评论和郑永年老师进行了讨论。
特朗普发出革命的檄文
IPP: 郑老师,特朗普今天正式就职美国总统。你对他的就职演说总体印象如何?
郑永年:正如一些人已经指出的,特朗普的演讲给人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的确如此。这篇演讲根本不像传统美国总统的演说,更像一篇革命的檄文。这篇演说可以放到任何一个革命的时代,例如法国大革命、巴黎公社、19世纪欧洲社会主义运动、1968年受中国文化大革命影响的西方激进青年学生运动、切格瓦纳时代等等。也就是说,演说的唯一主题就是为了“人民”的“革命”。“革命”涵盖了国内国际两个方面,要把财富才既得利益手中、从外国人手中夺回去,归于人民。
就内部来说,特朗普几乎在宣布一个革命时代的到来。他(对民众)说,“长久以来,我们首都中的一小批人享用着利益的果实,而民众却要承受代价。华府欣欣向荣,却未和人民公诸同好。政客贪位慕禄,而工作渐渐流逝,工厂一一关闭。建制派自顾利禄,而忘记人民应该被保护。”“他们的成功不属于你们,他们的光荣与你们无关,他们在首都庆贺,但是全国各地奋斗的一个个家庭却在挣扎。那些都将得到改变,从此时此地开始。因为这一刻是你们的时刻,这一刻属于你们。”正因为如此,美国需要革命。“今天我们不仅仅是把权力从一个政府转交给另一个政府,或者从一个政党转交给另一个政党,而是将权力从华府权贵的手中归还给人民。” “美利坚合众国,是你们的国家。真正重要的不是谁在执掌我们的政府,而是我们的政府是否民有。2017年1月20日将再次成为人民变成国家主人的一天。”
传统上,总统演说往往强调民主自由等美国核心价值及其如何张扬和追其这些价值。不过,特朗普很不一样。他根本没有强调这些传统价值,而是强调人民。他和建制派(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决裂,他所要建立的是一个代表人民的全新政权。这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完全与他竞选过程的主张一致。在竞选过程中,特朗普再三强调,他所进行的不仅仅选举,而是一场社会革命。这场社会革命的特点便是民粹主义和反建制。他的当选,表明这场社会革命成功了一半。他当着那么多的被他视为是“既得利益”者的人(前总统、国会议员、资本家等),说这番话的确说明了他是“另类人物”。使美国重新伟大”这句竞选口号已经不足以表达特朗普所要做的了。他所要做的是“建设一个新美国”。当然,特朗普是否能够实现其“服务于人民”的理想则另当别论。
特朗普的极端国家利己主义
IPP:也就是说,内部革命的目标就是要实现人民的民主。那么,外交的主题是什么呢?
郑永年:外交主题则可以概括成两个“主义”,即民族主义和种族主义。民族主义首先是经济上的。他的演讲充满了传统重商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是一种极端的(美国)“国家利己主义。”例如,他说,“几十年来,我们以牺牲美国工业为代价,发展外国工业。以消耗美国军队为代表,援助外国军队。以破坏美国边境为代价,保护着外国边境。”“我们在海外花倾尽所有,而我们的基础设施却年久失修,陈腐破败。我们助他国致富,而我国的财富,力量和信心已经渐渐消逝在地平线上。工厂一个个关停,搬往他处,将百上千万的美国工人被丢在脑后。财富从我们的中产阶级的手中流逝,却被分配到了世界各地。” “每一个贸易、税收、移民和外交的决定都将以美国劳工和美国家庭的福祉为第一考虑。我们必须保护我们的边界免受他国蹂躏,他们生产我们的商品,偷走我们的公司,破坏我们的工作机会。”“我们将夺回我们的工作。我们将夺回我们的边界。我们将夺回我们的财富。我们将夺回我们的梦想。在我们辽阔的土地上,我们将建设新的道路、高速公路、桥梁、机场、管道、铁路。我们将让我们的人民不再依赖福利,而是重返岗位。用美国的工人的双手重建我们的国家。我们将遵循两个简单的原则:买美国货,雇美国人!”
所有这些也是特朗普在竞选过程中多次表述和强调的。也很显然,如果特朗普根据他所说的去做,我们所面临的不会仅仅是传统意义上的贸易保护主义,世界很可能回到18、十九世纪各国列强争夺世界市场的情形。特朗普的确强调“所有国家都有权利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里,没有任何一点国际合作的味道,完全是过去的列强精神。
种族主义这个问题比较敏感。在竞选期间,特朗普发表了诸多种族主义言论,往往引出诸多批评。不过,在就职演说中,特朗普也表述出来了。主要有两个方面。第一,他强调“团结文明国家”。这里当然隐含了“文明国家”的对立面,即“非文明国家”。谁是文明国家?谁是非文明国家?这里要取决于特朗普的主观定义了。第二,反伊斯兰恐怖主义。这一点这么多年里一直是美国的主题。“九一一”恐怖主义事件发生之后,小布什总统用过“十字军东征”的概念。特朗普更进一步,他宣称要“我们将会把他们(穆斯林恐怖主义)从地表上荡除。”这是宣布对穆斯林恐怖主义的新战争。不过,正如以往的历史所显示的,如何在实践层面把穆斯林恐怖主义和穆斯林区分开来。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搞不好,就会轻易演变成为极端的种族主义。
全球化与反建制革命
IPP:我们原来一直以为西方民主已经成熟,不会出现革命了。尤其是美国,一直被视为是西方民主的典范。福山强调过,美国的民主过度制度化以至于很难发生必要的变革。但为什么特朗普那么容易就发动一场民粹主义的社会革命运动呢?
郑永年:历史上看,任何制度都没有成功阻止过民粹主义运动。希特勒和墨索里尼等专制人物都是民主选举出来的。美国民主的制度化的确很高,但这里指的是建制。特朗普很轻易地把整个建制置于一边,搞了自己的一个小团队,利用社交媒体当上了总统。他以后执政的方式也会是一样,核心在于自己设立的小团队,正式的建制可能不是那么重要。这在西方民主的历史上也是发生过的。
不过,所有民粹主义为政治人物所操纵的。只要民粹主义客观存在着,自私的政治人物都会去操纵和动员。所以,我们人们需要理解今天的西方民粹主义是如何崛起的。
近代以来,西方民粹主义政治是对资本主义发展的阶段性反应。西方近代以来一直就是资本主导政治的,而政治则是对资本逻辑的反应。政治引入不确定因素,但也创造了变化和改革的可能性。没有政治,资本主义会根据自己的逻辑发展下去,直至自我灭亡(诚如马克思所预言的那样)。
今天的民粹主义类似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政治情形。近代崛起的资本主义在创造了巨大的财富的同时,也给人类社会带来了毁灭性的影响,收入差异,社会分化,共同体解体,狄更斯的劳工阶层,雨果的悲惨世界等等。社会主义运动就是对原始资本主义的反应。通过社会主义运动,资本主义得以转型,即从毫无人性的原始资本主义转型到比较人性的福利资本主义。在一些国家,主要是欧洲,社会主义运动是对资本主义的改善或者改进。不过,在另一些国家主要是不发到国家,社会主义运动则走向了极端,即用暴力或者政治力量消灭了资本主义,例如前苏联和东欧等共产主义国家。当然,这些国家最终演变成官僚的、贫穷的社会主义,也没有能够持续下去,而在上世纪90年代初全部解体。
资本主义和上世纪60年代的青年学生反建制运动也是紧密关联的。福利资本主义的发展导致了西方主要国家官僚机构的大扩张,社会自由深受其害,引起了社会的反弹,导致了规模不小的反建制运动。不过,60年代反建制派主要是知识界的教授和学生,没有扩展到社会的其他阶层,因此也没有形成大气候。
尽管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西方各国实现了“一人一票“的大众民主,民权大扩张,但就其实质来说,当代西方政治继续受资本的主导。简单地说,特朗普现象就是对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资本主导的全球化后果的反应。这一波新的全球化可以说是资本主义的一场革命。这场革命本身是对二战之后西方政治的反应。二战之后,西方福利社会急速发展,而官僚体制也以同样的速度扩张,国家规制经济的能力越来越强。对资本来说,如此规制化的国家有效地制约了资本本身的发展。于是便有了资本的革命。资本基本上诉诸国内和国际两个轨道。在内部发生了新自由主义经济学主导的改革,以美国里根革命和英国撒切尔革命为代表,主要是进行大规模的私有化和去规制化,就是大大减少政府对经济的管制。在国际层面,资本发起和引导了新一波全球化。对资本来说,这一波全球化异常成功,在不费多少劲的情况下,全球化达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全球化的成功是多个因素结合的结果,包括来自西方资本本身的趋利动力、中国的改革开放、前苏联集团的瓦解等。
但是,全球化对各国的社会也带来的巨大的社会经济问题。全球化尽管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巨量财富,但财富在社会各群体中的分配高度不公平。财富的绝大多数流向了绝少数人,大多群体只是得到很少的份额,更有社会群体成为受害者。就美国来说,其中产阶级从2008年危机之前的百分之七十多减少到不到百分之五十。同时,尽管资本制造了2008年的全球性经济危机,但仍然能够有效地把危机转嫁给社会整体,而自己继续我行我道。
西方社会对资本的愤怒早已经表达出来。2008年的危机导致了占领华尔街运动。之后,西方各地一直在爆发反全球化运动。很多选举也表明这种愤怒,例如希腊的公投、英国的脱欧公投等等。而特朗普的崛起使得这场运动延伸到了资本主义的大本营美国。
在竞选期间,特朗普多次强调,他所进行的不仅仅是一场选举,更是一场社会运动。政治对他来说只是要为这场社会运动创造一种可能性,因为唯有政治才能创造变革的可能性,对美国这样的既得利益高度制度化的社会来说尤其如此。而政治就其本质来说就是马基雅维利主义。在整个竞选过程中,无论是克林顿还是特朗普都尽其所能诉诸于马基雅维利主义,即各种肮脏的手段。特朗普所使用的手段包括:把美国社会所存在的问题归咎于少数族群、移民、自由贸易,进而把这些问题归咎于现存体制。他成功地把选举塑造成反体制社会运动。现存体制不倒,美国就没有希望,这是特朗普向选民传达的主要信息。而其对手克林顿则被塑造成为是现存体制的代表和维护者。
特朗普与桑德斯
IPP:特朗普的社会革命会演变成类似19世纪那样的社会主义革命吗?他在就职演说上强调的不是民主自由,而是社会公正。
郑永年:我们首先可以肯定特朗普不是要消灭资本主义,而是要拯救资本主义的。问题是他如何拯救资本主义?这一点,他和奥巴马分离开来,更和桑德斯(Bernie Sanders)区分开来。奥巴马和桑德斯都是有传统欧洲社会主义倾向性的,尤其是桑德斯。奥巴马上台之后开始搞医疗等改革,有利于穷人,尤其是少数族群。而桑德斯认为奥巴马的社会主义搞得不彻底,他要搞更为彻底的社会主义。因此,在特朗普当选之后,桑德斯就表示对特朗普持开放态度,甚至表示在有些问题上,和特朗普具有一致性。不过,这里桑德斯可能只是给特朗普寄予了一种希望,希望特朗普能够搞社会主义。
那么,特朗普会搞桑德斯所认为的社会主义吗?欧洲社会主义搞福利社会,有利于穷人,有利于少数弱势群体。在美国,这些群体主要是底层白人劳工阶层、墨西哥人、拉丁裔、黑人等群体。少数族群是特朗普选举过程中的仇视对象,很难想象,特朗普会推进这种形式的社会主义;相反,他把这种类型的社会主义视为是美国社会问题的根源,是需要被革除的。我在前面讲过了,从其演说内容来看,特朗普可能倾向于使用传统的重商主义、贸易保护主义、经济民族主义来拯救美国资本主义。
种族主义,手段还是目标?
IPP:你前面所说的“种族主义”也是特朗普社会革命的一部分吗?
郑永年:是的。种族主义既有国际面,也有国内面。要理解特朗普所说的“社会运动”就要理解美国社会这些年来所经历的巨大变化。特朗普之所以能够当选是因为其敏锐地抓住了这种社会变化,那就是因为人口组成变化而产生的美国国民认同问题。
早在1993年,哈佛大学教授亨廷顿出版了《文明的冲突》一文,讨论了文化(宗教)认同对国际关系的影响。《文明的冲突》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远远超过在美国国内的影响。在美国盛行文化多元主义的当时,很多人把这个观点视为是政治上不正确。2004年,亨廷顿再出版《我们是谁?美国国民认同的挑战》(Who Are We? The Challenges to America’s National Identity)一书,把焦点直接置于美国国内的文化变迁。在书中,亨廷顿直言,美国的国家认同已经受大规模的拉丁裔移民的威胁,并警告说,美国有可能分化成为“两个民族(peoples),两种文化和两种语言”。而十年之后美国的这次选举是不是印证了亨廷顿的预言?
共和党历来被视为是保守,是美国传统价值观的捍卫者。不过,共和党内部也有原教旨主义者和进步共和党之分。进步共和党也接受“政治上正确”原则。在这个原则之下,美国实际存在的很多社会问题尤其是少数族群问题被忽视。然而,这些问题在美国人的内心一直是存在的,只不过不好公开讨论,更难以提到政策议程上来。
现在,特朗普“借用”了共和党这个名,诉诸于马基雅维利方式,置“政治上正确”于不顾,赤裸裸地把这些问题提了出来,并且借此促成了这场他所说的“社会运动”。特朗普严重“冒犯了”少数族群,其冒犯的方式也难以让白人既得利益所接受,甚至所鄙视。但同时,特朗普有效地激发和鼓动了白人的种族情绪。特朗普向白人传达的信息是:我们是少数族群的受害者。在很大程度上说,这次选举是美国白人的公投。各方面的统计数据都表明白人与非白人的差异。白人男性,无论是低教育水平还是高教育水平,无论男女,大多数都投票给了特朗普;而少数族群则投票给了克林顿。
如果特朗普仅仅是一个政客,只是想用马基雅维利主义的方法赢得选举,那还好。但如果特朗普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并且具有能力来实现其理想,更把手段本身变成了目标,那么人们就要非常担忧了。这里人们不得不想起二战前的德国和意大利的情形。无论是德国的纳粹主义还是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都诉诸于民粹主义而掌握政权,再利用政权改变了资本主义的政治和经济结构。而德国民粹主义的核心就是反少数族群,即犹太人,导致了人类大灾难。从这个角度来说,人们没有任何理由不去担心特朗普主义的种族主义性质。
特朗普的世界性民粹主义革命
IPP:我们这里是否可以提一个大胆的设想,即特朗普想造就一个世界性的民粹主义运动,不仅仅局限在美国?
郑永年:这个局面不是不可能。这也是世界各国应当关心的地方。很显然,民粹主义的崛起是今天世界的普遍现象,无论是左派民粹主义还是左派民粹主义。在发达的西方,右派和左派的民粹主义勃兴,包括美国的特朗普、法国国民阵线、右派的德国新选择党、英国工党等都是这种现象的产物。在非西方的发展中国家,亚洲和拉丁美洲的一些国家也都存在着民粹主义。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今天,民粹主义流行于世界各国,无论是发达社会还是不发到社会,无论是民主国家还是非民主国家。各国之间的区别并不在于有没有民粹主义,而在于政治人物有没有鼓动民粹主义,政府有没有能力来控制民粹主义。一些国家有能力控制,一些国家用民主的方式表达出来,而另一些国家则通过暴力性的社会运动表达出来。并且,民粹主义运动表现在政治上,就是草民阶层与精英阶层之间或者体制外和体制内之间的激烈冲突;并且在两者的较量中,有些国家和地区已经出现草民和体制外赢得胜利的局面。
特朗普当选总统在大大加速民粹主义精神蔓延到整个世界。法国右派国民阵线大受鼓舞,而其政治势力急剧扩展,现在人们开始担心法国今年的选举是否会重复“特朗普现象”。德国右派政党崛起,对传统自由政治的捍卫者默克尔构成了巨大的压力,默克尔已经在一些方面(尤其是移民政策)作重大调整。意大利就宪政改革进行公投,选民已经说不,右派“五星党”崛起,也说不定会演变成类似英国那样的脱欧运动。所有这一切都预示着世界各国再一次进入一个政治动荡时期。
更重要的是,特朗普特朗普团队的一些核心人物,尤其是首席战略家班农(Stephen Bannon),非常关切如何和世界各地的民粹主义运动领袖尤其是欧洲的民粹主义领袖联系起来。他们从一开始就在颂扬民粹主义例如英国脱欧、法国意大利右派,而打击传统西方政治人物例如德国总理默克尔。这不仅仅是因为特朗普在寻找国际民粹主义力量的支持,而且似乎要塑造一场国际民粹主义运动。
如果那样,这表明美国的外交政策会作调整。传统上,美国为了在国外推行西方式的民主,到处搞各种形式的“颜色革命”。但现在可能会调整到到处搞“民粹主义革命”。这两者是不同的,“颜色革命”的价值就是建立西方式民主,而“民粹主义革命”则比较简单,就是推翻建制,而不管革命之后是什么。特朗普对民主不感兴趣,在演说中强调,美国不会把其生活方式(即民主)强加给其他社会。这已经和美国以往历任总统不一样了,因为从前的总统都是想把美国民主推广扩散到全世界的。这种民粹主义革命更令人担心,因为今天的世界各国都具有深厚的民粹主义社会力量。从前“颜色革命”美国依靠的是亲西方民主的力量,但特朗普可能会支持所有形式的民粹力量,而不管这里力量是亲民主的还是反民主的,是右派还是左派,只要能够推翻建制即可。也就是说,比起“颜色革命”,民粹主义运动具有更大的破坏力。尽管特朗普如何把民粹主义革命推广到全世界仍然是一个未知数,但这足以使得那些民粹主义社会力量强大的国家担心其政治安全问题了。
民粹主义与西方的治理危机
IPP:特朗普的世界民粹主义革命会成功吗?
郑永年:历史地看,民粹主义一直不断,在一些国家或者地区成功过,但要造就世界性的民粹主义运动并不容易。不过,即使这样,人们也不应当忽略民粹主义运动。这个运动有深厚的经济社会基础。
民粹主义在西方的崛起同时也是西方的治理危机。这一危机是二战以来经济和政治双重转型的产物。
经济上的转型是从国民经济(national economy)向全球经济(global economy)的转型。在很大程度上,近代以来,资本的全球化一直在发生,但并没有形成象今天那样的全球经济。所谓的国民经济,指的是各国享有经济主权。在漫长的国民经济阶段,各国的对外经济关系主要表现在贸易和投资。尽管从对外经济活动所获得的利益分配对国内各个社会群体也是不公平的,但政府有能力通过税收等机制来调节,补偿那么受益不多和甚至成为受害者的社会阶层。
但是,当世界进入全球经济时代之后,所有国家对全球资本都失去了有效主权,甚至完全没有主权。今天,世界上,除了少数象北朝鲜那样的封闭经济体,没有一个经济体可以说是传统意义上的主权经济体。在全球经济时代,资本具有高度的自治性质,脱离了政治和社会的制约,即使遇到来自政治和社会方面的阻力也能够自行全球化。并且,通过全球化,经济活动的绝大部分利益仅仅流向资本及其和资本关联的少数社会成员,形成了西方所说的“富豪经济”。当资本可以随心所欲的时候,政府则陷入困境。各国的税基大大减小,政府缺少收入,很难再通过传统的收入分配方式来保障社会公平。富豪经济已经使得社会内部的收入差异加大,而政府财政收入的减少则失去了基本的社会公平。
中产阶层是社会秩序的保障。不过,全球经济已经重创今天的中产阶层。但从就业来说就可以看出今天中产阶层的恶劣环境了。在西方,今天人们看到的中产阶层由从前的产业工人转化而来。但全球经济产生了两个要素,改变了就业局面。第一,技术的流动。在国民经济时代,技术产生就业,一个技术的产生往往导致一个产业的产生,从而也是产业技术工人的产生(就业)。但在全球经济时代,这个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资本为了谋求最大利益,往往把技术出口到其他国家和地区,因此一个技术的产生,既产生不了产业,更产生不了产业技术工人(就业)。很显然,很长时间以来,美国的工人阶级被转移到了中国的珠江三角洲和其他地区。第二,区域化和全球化也导致了劳动力从落后国家向发达国家的流动。这种流动有“非法的”,例如涌向欧洲的难民,也有合法的,例如欧盟内部的劳动力流动。这种劳动力流动尽管从经济学意义上有其理性,但在社会学意义上则对发达国家的本地劳动力产生了很大的负面影响。
今天的技术进步则更是对就业产生着致命伤,甚至是“灾难性”的。技术产生就业的时代已经过去,今天的技术不仅不产生就业,而且减少就业。人工智能的发展就是这样。去年的《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2016年6月25日)有一期专门讨论人工只能问题。一项研究认为,在今后的十至二十年里,美国高达百分之四十七的工作岗位要被自动化所取代;而保守的估计这个百分比也会达到百分之十。
在经济和技术机构转型的同时也经历了政治上的转型,即从精英民主转向大众民主。西方两百多年的民主历史,在大部分的时间里是精英民主,也就是马克思所说的资产阶级民主,今天人们所看到的大众民主是从上世纪70年代才开始的。在精英民主阶段的早期,政府仅仅是资本的“代理人”(马克思语)。发展到后期,政府则通过保守的社会政策,通过保护社会来保护资本顺利运作。一般来说,在精英民主阶段,资本利益和政治利益具有高度的一致性,甚至是合一的。但进入大众民主阶段之后,政治利益和资本利益开始分化。从前是资本和政治的结合,现在则是政治和社会力量的结合。
这一转型的积极结果就是社会政策从早期的社会保护转型全面的福利社会。尽管社会政策的产生和大众民主没有多大关联,但大众民主有效地推进和扩展了社会政策。在福利社会,民主和福利几乎是一体的,民主选举往往成为政治人物之间的“福利拍卖会”。被视为是理性的选民实际上在投票时不需要做多少理性思考,简单地看看哪一个政党或者政治人物能够为自己带来更多的福利。社会政策对资本运作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社会政策表示对资本的的制约和规制,不仅仅表现在高税收上,而且表现在诸如环保、安全等所有方面。面临种种制约和规制,资本开始逃避本国社会。资本逃避本国也构成了上面所讨论的全球化的动力。很显然,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的全球化是资本驱动的。这种动力机制今后也不会有很大的改变。
因为这些大转型,今天的世界,客观上需要一场社会革命。如上所说,在19世纪和20世纪初,促成原始资本主义到比较人性化的福利资本主义的转型的媒介是声势浩大的社会主义革命。社会主义革命的主体是工人阶级,或者穷人的革命。而今天革命的主体则是中产阶级。受全球化和技术进步负面影响最显著的就是原来的中产阶级。中产阶层需要革命很容易理解。
不过,尽管革命局势正在形成,但有很多问题仍然有待回答。第一,拿什么来拯救资本主义呢?上一次是社会主义拯救了资本主义,那么这一次用什么主义拯救资本主义呢?到今天为止,没有任何答案。中产阶级及其代理人除了愤怒,没有拿出任何有效的替代途径。相反,一些代理人更像破坏者,而非建设者。很多观察家已经指出,特朗普的社会革命方案不仅会冲击世界秩序,也会冲击美国内部秩序。到现在为止,特朗普方案大多仍然充满情绪的口号,如何把它们转化成为现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特朗普的合法性危机
IPP:从特朗普参加总统竞选不久到正式就职,美国社会抗议不断,并且越来越激烈。你认为今后会向哪个方向发展?
郑永年:这是问题的关键。特朗普首先面临作为总统的合法性危机。特朗普只是在选举人票上赢了其对手克林顿,后者的总票数比特朗普高出5百万票。这个事实已经促使美国人对其合法性的怀疑。后来闹得纷纷扬扬的俄罗斯干预美国选举的事情更是为其合法性笼罩上了阴影。此外,特朗普的任人唯亲、内阁由亿万富翁、退休将军和激进者组成,这些都是人们担忧的地方。
美国是个发达社会,中产阶级传统比较深厚,并且有很好的表达机制。他们如果对总统不满,就会表达出来。如果特朗普过于违背美国人的意志,也不能低估美国人的革命性。美国不仅有“一人一票”的制度,而且也是一个“一人一枪”的社会。特朗普必须尽可能快地安抚社会,稳定下来。如果内部问题搞不掂,特朗普很难在国际社会有所作为。 
对特朗普的作为,人们不能仅仅是嘲笑讽刺,而应当严肃认真对待之。无论从哪个方面看,我们已经进入了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了。
我们将重振旧友,再造新盟。

本文来源:https://www.shanpow.com/news/415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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