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搞白白蝴蝶谷


热门范文 2019-03-13 02:32:23 热门范文
[摘要]哥要搞白白蝴蝶谷(共2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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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要搞白白蝴蝶谷【一】:幼儿故事六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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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是由整理的幼儿故事六则,欢迎阅读。更多故事请点击【儿童故事】【童话故事】

  幼儿故事(一):我是一只羊

  星期天,我们全家去郊外露宿,那是一片绿色的草地,草地上还有羊。爸爸支起了一顶帐篷,妈妈开始在草地上铺桌布。

  我呢,就在草地上踢足球。我对准球猛地一脚,球飞了出去。我欣赏着球飞行的弧度,突然听见脚下有细小的声音传上来:

  “哎哟,这孩子真是太狠了,脚不大,劲儿倒挺大。”

  这是谁在说话?声音这样陌生。

  我的周围没有一个人,爸爸和妈妈在草地的另外一头。

  “不会是蚱蜢吧?”我说。

  “不是的。是我,我是一棵草。”那个陌生的声音说。

  “草?哦,你是会说话的草?”我奇陉地问。

  “草都会说话呀,只不过你没有听见过而已。”草说,“你们人类根本就没有把我们草当回事。只有羊,他们每天耐心地听我们讲泥土的故事。”

  我看着草地上悠闲散步的羊,心想:如果我是他们中间的一员就好了,那么我就可以听草讲故事了。

  我心里想的往往可以成为现实。妈妈早就说过,只要去想,就成功了一半。我一低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只羊,因为我看见自己的手变成了羊的前蹄。

  “喂,你不打算趴下吗?”草对我说,“像你这样站着的羊太引人注意了,别人会认为你是从马戏团逃出来的。”

  我马上趴了下来,想寻找那棵和我说话的草。

  但是,别人还是把我当成马戏团的羊了。我这里说的别人是指我的爸爸、妈妈或者还有和我一样变成羊的人。

  爸爸说:“那只羊真奇怪,居然长着彩色的羊毛,我看是马戏团的老板故意这样染的。”

  妈妈说:“天哪,这个马戏团的老板真是颜色专家,那羊毛有和我织的毛衣一样的花纹。”

  草地上的羊马上围了过来:“嗨,朋友,你是吃了花吧?要不,怎么会长有颜色的毛呢?我们羊是从来不吃花的,尤其是红花,因为谁也不想变成红羊。”

  我认为他们说得一点道理也没有,他们吃的草是绿色的,那为什么就没有变成绿羊呢?

  但是,我只是跟他们说,我只吃过荠菜、响铃铃草这样的一些草,其他的就没有吃过了,而且这些草还是煮熟了吃的。

  “怪不得,我们从来没吃过煮熟的草。”很多羊都说。

  不管怎样,我总算是一只羊了,总可以和草说说话了吧。

  “你是什么草?比如有的叫响铃铃草,有的叫车前草。”我想根据草的名字把这棵会说话的草找出来。

  但是,草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是一棵无名小草,不像响铃铃草可以吃,车前草可以入药,他们的身价很高,我只是一棵杂草。但是,我已经很多很多岁了。”

  哦,草也有年龄。

  “他已经五岁了。”一只弯角羊对我说。

  “如果没有人踩坏我的根,冬天也没有冰雪冻坏我,我会一直活下去。”草说,“我的叶子是新的,可根是老的。”

  “我们羊吃草的时候,只是吃叶子,从来不吃根,否则明年我们就见不到这棵草了。”弯角羊说,“每年这棵草从地里冒出新芽时,我就能一眼认出他来。”

  “羊如果稍稍变了一些样子,我也照样认识。”草说,“羊吃了我们的叶子会长很长的羊毛。天气暖和起来的时候,人们就开始剪羊毛,羊就变成很年轻的样子,但我还是一眼就能认出这只羊就是去年的那只羊。”

  “是的,人们把我们的羊毛剪下来做成衣服,这太棒了,草变成羊毛,羊毛变成衣服。”弯角羊说。

  我想:当人们穿着漂亮的羊毛衫从草地经过的时候,羊和草都会觉得非常地幸福。

  我还没来得及和羊好好聊聊,爸爸和妈妈就开始叫我过去了。

  我对草说:“明年我还来看你。”刚刚说完,我就变成了人,甚至没来得及和那些羊道别。我脱下鞋子,走到爸爸和妈妈跟前。他们奇陉地看着我,问:“你怎么脱了鞋子?”

  “我怕踩坏这些小草。”我很认真地说。

  “有道理。”爸爸和妈妈也认认真真地脱下了鞋子。

  夜晚来临,我们一家在草地上露宿,我把头贴在地上,心想:夜里,我或许能听见小草讲关于泥土的故事。

   

  幼儿故事(二):熊爸爸的袜子

  熊爸爸每天早晨一起床,就大声嚷嚷:“我的袜子,我的袜子哪儿去了?”

  熊爸爸手里拎着一只袜子,找不到另一只袜子哪儿去了。

  每一天,都是这样的故事。

  有时候,他的另一只袜子被塞进鞋子里去了。

  有时候,他的另一只袜子被塞进口袋里去了。

  有时候,他的另一只袜子被塞进裤腿里去了。

  更多的时候,是这一只找不到那一只了。

  所以,熊妈妈上班走的时候,熊爸爸会说:“回家给我买一双袜子啊!”

  所以,熊爸爸找不到袜子的时候,就会对熊孩子说:“宝贝,请帮爸爸找找袜子。”

  这样,熊爸爸的袜子就越来越多了。但越来越的袜子,成了孤单的一只。

  在夏天,爱吃的胖小猪会邀请熊爸爸做客。

  穿着背带裤的胖小猪会笑嘻嘻地说:“熊爸爸,你的袜子怎么一只是红的,一只是绿的呀?”

  熊爸爸会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都找不到另一只了。”

  在冬天,爱干净的狐狸小姐会邀请熊爸爸作客。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狐狸小姐会说:“亲爱的熊爸爸,请脱掉鞋子,请坐在我的地毯上!”

  这样,熊爸爸的一只黑袜子和一只白袜子就被狐狸小姐看见了。

  熊爸爸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这一只找不到另一只了。”

  所以,熊爸爸有了很多外号,有的人叫他袜子大王,有的叫他不好意思先生。

  有一天晚上,外面呼呼刮着北风,雪花飞舞。

  熊爸爸正在梦中,突然听见了一阵阵歌声。这歌声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客厅有人在唱歌,卧室有人在唱歌,厕所有人在唱歌,书房有人在唱歌。

  熊爸爸大吃一惊。他发现自己的家里,到处都是他的袜子。但这袜子鼓鼓的,一团一团的,好像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熊爸爸正想弯腰捡起一只袜子,突然,飞快地跑过来一只老鼠。

  老鼠说:“别动,里面都是老鼠宝宝,我正在教它们唱歌!”

  啊,哈哈,咕噜咕噜滚动的袜子里面,全是老鼠宝宝呀。

  熊爸爸说:“哎呀,哎呀,这都是我的袜子呀!”

  老鼠说:“很不好意思,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你看这样好吗,我们的幼儿园,就叫袜子幼儿园吧。我们聘请你做袜子幼儿园的园长如何?”

  熊爸爸高兴地说:“好呀好呀,不错的主意,我同意!”

  这样,熊爸爸就成了袜子幼儿园的园长。不过,这事儿熊妈妈和熊孩子一点儿也不知道。

  如果袜子幼儿园又增加了学生的话,熊爸爸就会去商店买袜子。他的公文包里呀,没别的,装的全是采购回来的袜子。

   

  幼儿故事(三):宝石狗

  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山村里,到处都长满茂密的植物。有一条名叫巴巴拉的大黑狗,经常喜欢在高高的草丛里散步,或者睡觉。高高的草丛里开满了五彩缤纷的野花,野花里经常有蜜蜂忙碌的身影和蝴蝶嬉戏的身影。

  巴巴拉的主人是一个老猎人。老猎人年轻的时候,是个神枪手,枪法总是百发百中。只要敢在他枪口下走过的猎物,从来都是一枪毙命。几乎没有能逃脱的猎物。可怜的巴巴拉几乎就派不上用场,它只能在死去的猎物身上耍耍威风。当一只猎物倒下的时候,巴巴拉就像箭一般飞扑过去,然后咬住猎物撕来撕去的,好像在和猎物做剧烈的博斗。

  老猎人来到猎物跟前,轻轻地拍拍巴巴拉的脑袋。巴巴拉立刻就变得温顺起来,停止撕咬。似乎主人识破了他那一套假把戏。但老猎人从来不责备巴巴拉,相反,倒是都有点儿溺爱巴巴拉的意思。本来嘛,老猎人就不需要它做什么。

  但有一次,另外的几个猎人借用了一次大黑狗,让老猎人的颜面丧失殆尽。一只受伤的兔子,大黑狗都追不上。不是追不上,而是有点儿胆怯,就像是在欢送兔子逃跑似的。兔子停一下,大黑狗顿一下。生怕兔子会掉过头来咬它一口。老猎人很生气,大骂了一顿大黑狗。从此以后,老猎人不再慈爱地抚摸大黑狗的脑袋。老猎人喝酒多了以后,总是用忧伤的目光瞧着大黑狗。有几次,大黑狗温顺地躺在老猎人的脚下,想让老猎人抚摸它的脑袋,没想到老猎人推开了大黑狗。

  大黑狗知道,它的生活正悄悄地发生一些变化。老猎人的眼睛不大好使了,再也不能去打猎了。这个消息被许多凶猛的野兽知道了,那些狼啊熊啊豹啊什么的,经常来到村子里来袭扰。被咬死的牲口和家禽,一天比一天多了。动物们都很聪明,它们能用自己独特的嗅觉感受到危险,也能准确地判断出安全的气息。而老猎人看大黑狗的目光,已经从忧伤变成了怨恨。这一点,大黑狗深深地知道,所以,它有点儿屈辱的感觉。

  大黑狗不再依偎在老人的身边了,它迷上了散步。其实,它是有点儿郁闷。它有时候都会自暴自弃地想,自己一点儿没用,不如让凶猛的野兽吞掉自己算了。所以,它根本不在乎什么危险了。有时候,它躺在高高的草丛里,一直躺倒星星挂满天空。如果不是老猎人出来寻找它,它恐怕要躺到天亮。老猎人是爱它的,想到这些,大黑狗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它愿意和野兽们做最后的一搏,光荣地去死。

  有一天深夜,天空挂满了星星,天黑的像浓浓的墨汁一样。也许是老猎人睡着了,老猎人没有出来找大黑狗。大黑狗躺在草丛里,蜷缩着身子,嗅着浓郁的花香,昏昏欲睡。突然,有一颗星星从天空里掉了下来,落在了大黑狗的不远处。大黑狗突然清醒了,它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急速地奔涌着,身上的毛似乎都要竖起来了。勇敢而又凶猛的野性在一瞬间复苏了。大黑狗嚎叫一声,箭一样窜了出去。它几乎没有一点思索,毫不犹豫地吞下了那颗像鸽子蛋一样大的星星。很奇怪,它觉得星星的味道还有一些温热的甜丝丝的味道,而那种甜丝丝的味道迅速地在自己的血液中扩散。

  大黑狗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悄悄地发生一些变化。犹如一盏灯慢慢地被点亮了一样,它身边的草啊花啊不再是黑乎乎的了,它们的颜色和形状就如白天一样,清晰地呈现在它的面前。它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它看到自己的爪子和腿的时候,它惊讶地发现,它们在闪闪发光。大黑狗很兴奋,它似乎忘记了过去的一切,飞快地向老猎人的小木屋奔去。大黑狗推开屋门,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香的味道,看来主人喝了不少的酒。它轻轻地跑到主人的身边,用舌头亲昵地吻了吻主人,一不小心,它碰到了竖在老猎人床头的猎枪。吧嗒,一声清响。老猎人醒了,他揉着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天亮了。当大黑狗发出清晰而又熟悉的欢叫声时,老猎人才认出是巴巴拉。

  啊啊啊,老猎人激动地高喊着。他不知道自己的大黑狗为什么会变成闪闪发光的狗,但他知道这是一件神奇的事情。所以,他兴奋地走到院子里,朝天开了一枪。这声枪响,惊醒了村子里所有的人。

  村子里的人都很兴奋,他们管巴巴拉叫宝石狗。

  老猎人似乎变得年轻起来,总是笑声不断,而且走路,也变得格外精神了。夜里,他就让宝石狗躺在自己的身边。

  没有过几天,一个夜晚,一只狼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村子里。非常凑巧的是,它来到了老猎人的院子里。它迟疑地盯着老猎人的窗户,因为里面是宝石狗身上发出的光芒,而在外面看来似乎主人还没睡,屋子里还亮着灯光。这只狼蹲下来,打算以超强的耐心等待着,等老猎人的灯光熄灭。这一切仅仅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在屋子里的宝石狗突然闻到了一种刺激的味道,啊,是狼的味道。它跳下床头,大叫一声,飞速地窜了出去。格外警觉的狼一听到宝石狗的叫声立刻就站了起来,它听出来那是狗的声音,所以打算咬死狗。当它看见宝石狗从屋子里跑出来的时候,它掉头就跑,因为它发现一团火球向自己扑来。宝石狗追,狼一直跑,没命地跑,恐怖和逃命的念头占据了狼的整个身心。

  宝石狗没有追上狼,因为它担心猎人的安全,所以追一会儿就回来了。宝石狗一进屋门,就被老猎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老猎人从气味中,辨别出来刚才是一只狼来过了。

  非常有意思的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凶猛的野兽敢进这个村子了。倒是一些可爱的不伤害人的小动物们常常来村子里,它们和宝石狗成了朋友,而且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安全的乐园。

   

  幼儿故事(四):一只奇怪的老鼠

  一只没有见过世面的老鼠,被妈妈起了一个很奇怪的名字:鸟!妈妈觉得一只老鼠跑得能像天空里的鸟儿那么快,所有的猫就只能吹胡子瞪眼睛了。

  鸟给妈妈留了一张纸条,纸条上说:“妈妈,你有很多很多孩子。到现在我识的数儿,还没有你的孩子多呢。所以啊所以啊,你少一个孩子是没有关系的。”

  那是一个很好的天气,妈妈说,到处都充满了猫的气息。猫们都在散步,伸懒腰,打哈欠,或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树上轻轻摇动的叶片。鸟给妈妈留下纸条后,趁妈妈不注意,飞快地走出了妈妈不允许走出的洞口。

  这只叫做鸟的老鼠,一走出洞口,眼睛就被强烈的阳光刺得睁不开了。他眯着眼睛,听见阳光说:“哈,欢迎你,鸟!”

  在离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一只正在做深呼吸的猫突然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咦?猫看见了这只有点儿奇怪的老鼠。

  猫想:“所有的老鼠都在家里睡觉,这只老鼠出来干什么?”

  猫悄悄地跟在老鼠的身后,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这只猫的好奇心很重,在没有满足他的好奇心之前,他从来不会干掉任何一只送到嘴边的老鼠。

  猫和老鼠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猫走走停停,就像老鼠的影子一样。猫发现这只奇怪的老鼠和别的老鼠走路姿势不一样。别的老鼠,走几步,都要左顾右盼一会儿,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危险,这只老鼠一直向前走,眼睛不往两边看。真奇怪!

  这只老鼠在很大的电影广告牌下面站住了,广告牌上画着一只很大很大的猫。老鼠盯着《猫王传奇》几个大字和那幅巨大大的猫像看了一会儿,挥动挥动爪子,继续向前走。

  “嘿,”猫想,“这是一只喜欢看电影的老鼠,不过,他也是一只勇敢的老鼠。”

  老鼠来到一个遮阳伞下面的小摊前,那个胖乎乎的猫太太正在打瞌睡。老鼠从小小的货架上取下一挂香肠,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猫都有点着急了:“嘿,伙计,还不快跑,找个没人的地方享用去吧!”猫着急是没有用的,那只老鼠不紧不慢地吃完了香肠,抹抹嘴儿,这才不慌不忙地离去。猫想:“这大概是一只饿疯了的老鼠。”

  老鼠在报刊零售亭那里,悄悄地从柜台上抽出一张报纸,坐在小凳子上看了起来。因为他的个子矮,所以那只卖报纸的猫并没有看见他。

  “哈,这还是一只有学问的老鼠。”猫想。

  最可怕的是,这只老鼠路过草坪时,竟然冲着一只正在睡觉的猫吹开了口哨。跟在老鼠后面的猫担心极了,猫想:“啊,这一定是……一定是一只大大咧咧的老鼠。”

  猫跟着老鼠走了很多很多地方,走的地方越多,猫越惊奇。猫在心里惊叹:“看不懂哎!”

  最后,老鼠绕了一大圈子,又回到了洞口那儿。他正想进洞,突然听到身后的猫喊了一声:“喂,伙计,你好,交个朋友好吗?”

  老鼠说:“嗨,伙计,老鼠从不和猫交朋友,谢谢你,再见!”

  老鼠回洞了。那只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肠,往洞里一丢,也走了!

   

  幼儿故事(五):猫大王

  猫哥哥做了猫大王,老虎大王送来了一张上好的老虎皮。虎皮铺在椅子的中间,威风凛凛,给猫太王增添了几分威严。

  一天,猫妹妹听说猫哥哥做了猫大王,就来看他。猫太王的官府戒备森严,猫妹妹根本见不到猫哥哥。她只能站在窗户边,透过玻璃向猫哥哥招手。她兴奋地喊道:“哥~哥~,我是猫妹妹呀!”猫大王见了,装作没看见。他想:“我是猫大王,不可以随便的。”

  猫妹妹见到了哥哥,但是没办法和哥哥说话。猫妹妹还是很满足。回家对猫爸爸说:“我哥做了猫大王,他身边站了二十个警卫呢,好不威风!”猫爸爸说:“我必须去看看他。我是做过村长的,有些经验我得教教他。”

  猫爸爸进城了。猫爸爸比猫妹妹强不了多少,他也只能站在窗户外面,偷偷地看儿子。他向儿子招手,想对儿子说几句话,但猫大王并不理睬他。猫爸爸急了,他大声说:“儿子,你要做一个好大王啊!”猫爸爸走了,心里挺高兴的。他想:儿子一定能听见我的话,我就是来给他送话的。

  猫爸爸、猫妹妹谈论猫大王时,话全被猫爷爷听见了。猫爷爷高兴极了。他想:“哈,这两个傻瓜,白白跑了一趟,连猫大王都没见着,看我的。”猫爷爷觉得自己最疼爱猫大王,猫大王肯定会见他。于是,猫爷爷进城了。

  猫爷爷的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他拄着手杖,边走边打听,终于来到了猫大王的官府。可是他被警卫堵在窗户那儿,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猫爷爷气得用手杖敲玻璃,咣咣咣!门口的两个警卫抱住了他。这时大厅里走出一个高个子警卫,说:“大王说啦,你们别管他,让他敲好了,玻璃是钢的,敲不碎。他累了,就不敲啦!”

  猫爷爷敲了一会儿,果然累了。他伤心地离开了猫大王的官府。猫爷爷在城里见人就说:“我是猫大王的爷爷,猫大王竟然不肯见我一面。”这时虎大王正从这里经过,他听见了猫爷爷的话。虎大王说:“老爷爷,你跟着我,我保管你见着猫大王。”猫爷爷说:“你怎么行?”虎大王说:“因为我也是个大王。”

  虎大王带着猫爷爷走进猫大王的官府,猫大王吓了一跳,忙陪着笑脸说:“爷爷,您怎么来啦?”猫爷爷生气地说:“我不是你爷爷!”虎大王走过去,从椅子上抽下虎皮说:“你不配用我的礼物。现在,我命令你,亲自搀着爷爷回家一趟。我在这儿等着你。”猫大王没办法,只好搀着爷爷一步一步地回家了。一路上好多人都指指点点的,猫大王羞愧得头都不敢抬呢!

   

  幼儿故事(六):没有伙伴的蜗牛

  天下起了毛毛雨,森林里的小路湿润润的。小蚂蚁们纷纷喊着:“下雨喽,下雨喽!”

  小蚂蚁东奔西跑,寻找可以躲雨的地方。

  有一只小蚂蚁叫西西,他有一座蘑菇小屋。西西看见下雨了,就站在门口招呼大家:“喂,来吧,来我这儿避避雨。"

  西西的叫声很响很亮,小蚂蚁们成群结队来了。

  一只蚂蚁说:“我今天忘了带叶子伞。”

  另一只蚂蚁说:“我忘了收听天气预报。”

  他们吵吵嚷嚷的,搞不清是埋怨,还是高兴。这么多伙伴挤在一块儿,总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啊!

  不知谁说了一句:“感谢这场雨,我很开心。”

  可马上就有反对者:“应该感谢西西!”

  是啊,应该感谢西西,大伙儿议论纷纷,同意对西西的热情给予赞美。www.shanpow.com_哥要搞白白蝴蝶谷。

  在西西蘑菇小屋的对面,有一座很大很漂亮的房子,里面住着一只蜗牛。

  下雨的时候,蜗牛把门关得紧紧的。有只小蚂蚁敲了半天门,蜗牛却不开门,嘿,他连答应都不答应一声。后来蜗牛不耐烦了,干脆写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四个醒目大字:请勿打扰。

  那四个大字从西西的蘑菇小屋门口,就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不知是谁提议:“我们唱支歌吧,把蜗牛吵醒!”“蜗牛根本没睡,他醒着,只不过是个小气鬼吧。”不知又是谁补上这样一句。后来,大伙儿一齐开始唱了,歌名叫《三月里的小雨》。蜗牛听到歌声好奇地探出脑袋——嘘!有谁制止,大伙儿又不唱了。

  天晴了,蚂蚁们开始玩游戏,大伙儿把西西选作头头。蜗牛探出脑袋说:“嗨,我也参加!”

  西西说:“欢迎你!”可是,蚂蚁们都不答应。有只蚂蚁说:“我们为什么不另选个地方呢?”是啊,是啊,选个宽敞的地方!两只小蚂蚁不等西西回答,硬是把西西拽走了。

  “三月里的小雨,

  沥沥沥沥下个不停。”

  小蚂蚁们唱着跳着笑着向远方走去,只留下蜗牛独自在难过。

  蜗牛没有伙伴,至今仍没有一只小蚂蚁向他发出过邀请。当然,西西除外,他们毕竟只隔一条小路呀。

哥要搞白白蝴蝶谷【二】:短篇小说:和梦也新来不做

  以下是出国留学范文网为你带来的一篇优秀的原创短篇小说《和梦也新来不做》,希望你能喜欢,谢谢你来,谢谢阅读。


  和梦也新来不做

  文/卫伊书

  楔子

  夜里落了雨,窗棂处隐隐浮起一抹溶溶的白,被雨水打湿了似的,沉沉地,湿漉漉地淌在那里,盈盈的月色里,他连说话都似含着盈盈的笑意,“我行三,你便唤我一声三哥吧。”

  她便也笑起来,“三哥哥,我是瑟瑟。”

  【一 初起】

  丁巳年的六月三十,大抵是方过了夏至,不过卯时,日头便上了来,南方的空气湿漉漉的,似浸了水,被濯濯的明光一蒸腾,便愈发地闷热起来,烘得热气灼灼的。彼年二月,先太子赵承焕病故,东宫之位空悬,朝堂之人观望月余,却未见官家有立新储之意。众人拿不定圣意,只好揣摩着各自攀结。三王赵承弦、六王赵承权先后称病谢客,时人来往却无断绝,一时间门庭若市,成势一触即发。唯有九王府波澜不起,闲闲居于一隅,笼罩在一片难得的平和雅静里。

  乐弦睡觉一向不安稳,从来浅眠,天未青时便醒了,背后又涔涔地出了些汗,侧着身子也睡,躺着身子也睡,盖没有半点舒服,只觉得难受,如此这般,翻来覆去再也睡不得。她心下微恼,只得自床榻上微微坐起,这一起身便觉得头脑昏昏沉沉的,屋子里的摆设竟也模模糊糊地瞧不真切,只隐约见着一旁的唤云仍在酣睡,便轻轻揭过被子,起身下榻。她这时着了一件素白的中衣,取了盆便要去舀水洗漱,没走几步却伫在了屋子中央,托着盆儿木了好一阵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才又动作起来。回到里屋后,乐弦顺手端起案上的茶盏呷了一口,抬手便要去掀窗帘子,不料搁了一夜的茶水却是凉极,激得她不由一颤,脑子似乎这才清醒了些。

  日色随着掀开的一条缝儿里溜了进来,乐弦抬眸打量出去,外头明光濯濯,泛着晶莹的白,折在院子里的梧桐树叶上,胧了极淡极浅地日晕好似下了雾。她一时恍惚,又想起昨夜的事儿来,却拿不准主意,只觉得忽喜忽悲,竟似不知身在何处。

  乐弦初入王府便被发落到后庭浣洗府里头贵人们的衣物,浣洗处的活计重得很,成日里千篇一律地也甚难过日子。交好的女使们便趁着做活的时候,嗑唠些不知道哪儿听来的段子打发点时间,偏她是个锯嘴葫芦,闷头闷脑地不爱说话,除了唤云护她些,旁人也不待见。

  王怀是王府里的大管事,跟了赵承翊二十余年,操持里府里头的大小内务。这日,原本殿前当值的女使玲珑大抵是三伏天中了暑,原本好生生地,下午却在殿前昏了过去。这当是极为失礼的,赵承翊却也没说什么,只打发人把玲珑遣了回去,才又吩咐王怀派了大夫去瞧。

  王怀安排好一切,便预备寻人去顶玲珑的差事,刚出了弘文殿便见一女使迎面行来,那女使见了他,略略一福身:“奴婢见过王管事。”王怀只觉得这个女使说话的语气软软的,淡淡的,煞是好听,又见她的模样婉约,透着额前几缕刘海儿却见眉眼极是清秀,正是乐弦。便道:“你是在哪里当差的。”

  乐弦本于酉时三刻收了工,去管事处领了份例正要回去后院,正巧遇见王怀,闻言不明所以,只埋着头,轻声答:“奴婢在浣洗处做事。”王怀略一沉吟,心下有了主意,便说:“殿前人手不够,你且随我进去伺候。”

  乐弦心下微讶,隐约觉得不合适,忙道:“奴婢粗鄙,没做过茶水的差事,恐去王爷跟前伺候不妥。”王怀闻言这才又拿眼细瞧了瞧她,只道:“叫你去你便去,手脚麻利点,哪里来的计较。”说完转身便走,乐弦情知无法,偏巧又闪过好几转的念头,便不再多话,快步随着王怀往殿内走去。www.shanpow.com_哥要搞白白蝴蝶谷。

  进门是红木雕漆的花几,摆着粉彩山水花瓶,斜斜插了两只风荷,细致入微的手雕龙凤黄梨木的桌椅,钧瓷清秀的茶水盅,几案一旁竖了柄折伞,沉香木的伞骨,墨绿色的帆布的伞面,缀一溜精致的绣工。乐弦从未踏入过着弘文殿,此时不由微微抬眼瞧了瞧殿内,南窗北牖挂明光,只觉堂皇颜色中不乏一番的别样的长情与雅致。

  王怀领了乐弦进来指她添一了回茶便退了出去,乐弦则侧身立在阶前。她悄悄环顾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伏案那人身上。自打她进了内殿,赵承翊一直伏在案前翻阅文书,几次添茶倒水,却半分没往乐弦处看过一眼。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却见赵承翊仍旧没有进晚膳的意思,乐弦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她站得久了,便觉得腰上奇酸,像是有重物沉沉堆上来似的。平日里浣衣,虽也不轻松,蹲得久了僵麻了,大可以活动活动身子骨,这回却是在殿前,不敢做出逾礼的动作,只得抿了抿唇强自打起精神。

  “噼啪”一声,她正发怔,突地一惊,却是烛花炸了,忙抬头瞧了一眼坐着的那位,赵承翊左手执着宗卷默默地读,右手握着细长的狼毫笔舔着墨,那趻踔的烛火映着白纱在他脸上一晃而过,却烘得他的侧脸微微泛红,硬朗的轮廓,清晰的眉目,极是俊朗。只那一瞧便慌了神,只见他没什么反应,乐弦急忙低了头,抬腕拿着牙杖子将纱灯剔得亮些。

  乐弦心里头没缘由地跳得奇快,脑子里不住地回想起先前在浣衣处听到的对话来。一人问道:“王爷可真是其人如玉,生得英俊非常?”另一个娇俏的声音低低回着:“自然是,上回我去裁衣处送衣服,可巧远远地见过王爷一眼,那真是教我,教我不知如何是好了。”又有人轻笑了声,“教你如何是好,难不成小香儿还想着那一日能爬上王爷的榻不成。”

  这话说得极为逾越大胆了,但到底是背着管事,女使们只打趣哄笑,却不以为忤。乐弦那时也不过是羞红着脸不言语,却不想此时此刻谈论那人就在眼前。这般看来,其实那些人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出神之际,只闻一个略略沙哑的声音似是不耐烦地抬高了,咳了声,“茶。”乐弦这才惊觉是赵承翊在叫她,刚好一会子发愣,竟兀自不觉,她手心里出了汗,知道自己犯了错,忙上前一步往茶盏里添了水,又急忙跪下来,“奴婢失职,请王爷恕罪。”

  却好一阵子没听见赵承翊说话,内殿里一阵静默,只有偶尔几声急促蝉鸣提醒着乐弦此时此刻何处何地。她是怕得人都麻了,只觉得涔涔地发汗,腰上的酸痛也愈加明显,只能强作正色。

  良久,才听见赵承翊淡淡道:“你且近点,抬起头我瞧瞧。”闻言她反而更加惊恐,却只得上前,微微抬了首,却是半阖着眼瞧着地面,不敢再看。赵承翊只觉得她身姿娉婷,青色的襦裙团团地将她整个人罩住,瞧着又那样的纤薄,弱质可怜,想着便撂了笔,抚着额又瞧了她好半晌,眉头渐渐拧起来,又舒展开,瞧得乐弦心里头都发麻了,才开了口,他说话的语气似极疲倦,“你叫什么名字。”乐弦微微一愣,答道:“奴婢叫乐弦。”

  又是一阵沉默,才听见赵承翊轻笑着说:“花月不曾闲,倒是个好名字。”乐弦闻言,红一下子便上了脸,知道他想错了,默了默还是忍不住轻轻回了一句:“庖牺作弦乐,奴婢贱名是这两个字。”赵承翊只觉得她的声音软软的涩涩的,像一阵风似的拂过来,顿了顿,又奇道:“你知道那句话的意思?读过书?可识字?”

  乐弦赧红着一张脸,垂着头想了想,方才正色答道:“奴婢幼时读过些书,识得几个字。”赵承翊只道:“好。”却不说话了。过了好一阵子,才说:“那个弦字莫要用了,便换做闲散的闲吧。”乐弦一愣,一时觉得有些说不上的怪异,却想不出当中情由,只能埋首谢恩。

  赵承翊也不看她,自顾自收起案边的各类文书来,半晌才道:“起来吧。”乐闲只觉得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双膝已跪得麻木,闻言才颤颤地直起身来,又听见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地传过来,“你姓什么。家里可有什么人?”乐闲飞快地抬起头瞧了他一眼,切切道:“奴婢姓顾。家里尚有双亲二人。”

  赵承翊答了声“哦”,便不再说话。乐闲这一惊一怕整个人已疲到极处,只觉得眼前之人喜怒不定,莫辨情绪,叫人瞧不清楚个所以,索性僵着身子侧身立在一旁,不再去想。

  整个殿内又回到了先前的静谧,只有烛台里的火光迎着些些的风蹢跃跳脱起来。博香炉袅袅地升起烟,似乎是碧透了,软软的烟雾直直扑向乐闲的脸颊,馥郁的香熏得她眼眶红红的,涩涩的,赵承翊抬头瞧了她一眼,只摆手,“你退下吧。”

  乐闲向他福了福便转身退下,跨出内殿的同时,她听见身后传来极浅极哑的声音,“明儿起你便来殿前伺候。”乐闲的步子顿了顿,低低地答了个“是”。

  【二 承情】

  南方的夏季总是盛满丰足的雨水,逢夜里便要落好几个时辰的雨,濡湿了薄薄的空气,裹着清甜的泥土气味,黏黏的,稠稠的。雨水噼噼啪啪地砸着院子里的梧桐树,生出些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气魄来。乐闲被雨水扰得睡不实在,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昏昏沉沉,而耳际雨声淅淅沥沥的,缠绵不断。天未青时约莫醒过来一盏,却抓不住脑子里所想,怔着出了会儿神觉得身子乏得很,模模糊糊想着今日赵承翊是要入宫请安的,便稀里糊涂地倒在被子里,眯了会儿眼,便又睡熟了。

  醒来的时候却已过了辰时,窗棂上糊了白白的一层宣纸,光便隐隐透了进来。

  唤云坐在床榻的一侧,拿手背覆了覆她的额头,神情颇是无奈,“你烧了大半日了,现下可觉得好些?”乐闲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大抵是贪凉伤了风,哑着嗓子轻轻道:“捂了些汗,身子有些懒,”顿了顿,才想起来似的,“王爷可是回府了?”唤云生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王爷早回了,王管事打发人来寻你,你还在睡着,却才知道你病了。回了王爷,王爷嘱咐你好生休息,今儿不用当差了。”

  乐闲轻轻点了点头,才听唤云像是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是我不好,只怪我转不过神儿来,你能去到殿前伺候是多大的福气,”又替乐闲掖了掖被角,轻笑着说,“那日的份例原本该是我去领的,不知怎地你非要替我。有福了倒也是好的,这日子不也没什么盼头。”

  听她语气淡淡,乐闲只觉得心里堵得很,几般滋味如烧开的水急促滚过,心头颤颤地,燎心燎肺地难受,她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没说。唤云见她的样子,只觉得捂在被子里衬得她人是小小的,大大的眼睛盛满了雾气,濛濛的,仿佛柔弱得很,唤云轻轻叹了口气,便起身掩了门出去。

  那一日之后乐闲便去殿前当了差,转眼已过月余。初初得到消息的时候,浣洗处的女使都恻恻地道她是飞上枝头,唤云也时不时拿一种奇异的眼光瞧她,瞧得她难耐,幽幽地才叹一句:“还是你运气好。”乐闲却也不分辨什么。众人皆道她得了天大的气运,能够在王爷面前侍奉,她却知道赵承翊待她诚不是那个意思。

  赵承翊似乎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小臂粗的大对红烛燃透了一只又一只,偶有大人前来拜访,他却也坦然相迎。而她自己便真只是伺候个奉茶的差事,在他忙碌时,在他埋首书卷时,在他清雅待人时,静静地伫在一旁,添茶盛水,看着他游刃有余,看着他长袖善舞,看他偶尔倦怠。

  赵承翊不耽美色,王府后院里能说得上话的只得卫夫人一人,另有淑人一位,孺人两位。妇人不善规整内务,赵承翊瞧着她性沉内敛,做事倒还稳妥,便让她跟着打理府内的采办。诸事繁琐,她唯恐失于照管,便常常请教王怀,托他多多提点且一并留意。

  日子流水般也就过了。

  乐闲在榻上躺了半日,微微觉得能使上力了便起身下了床。她拧了一张帕子一面拭去倦色,一面走向窗口挑了帘子往外瞧。三伏天,阴雨已晴,远处的山水好似烤了软软的浓浓的墨色,湿润的雾气笼入一川烟幕,溟濛模糊在天边。

  桌案上摆了一道青瓜小米粥,盛在绿釉汝官窑的小碗里,晶莹饱满的米粒微微泛着青,乐闲睡得久了也有些懒,只道是唤云替自己煮的,便摆了椅子坐下细口吃起来。吃了半碗便有些满,搁了碗放在一旁。难得的闲时,她想了想,从抽屉里拣出小半张宣纸,又拿出笔舔了墨兴致缺缺地写些什么。那日,赵承翊很意外地知晓她识字读书,次日便赐了一套四宝,吩咐她不时练练字,不可荒废。她心下虽有不解,却也乐得如此,便承情谢恩。

  顾乐闲。她临了自己的名字,点、竖、横折钩,一笔一划极为端正,可愈是端正越发显得刻意,横、竖、撇、捺,一个字一气呵成,落笔之后却错愕发现前一步早已走了笔,横折钩硬生生封了口,素白的宣纸上赫然提着一个“困”字。她心下突突地直跳,只觉不好,木木地瞧了好一阵,急忙揉了纸掷了开。隔了一会儿,才又另起一纸,舔了墨仔细写起什么来,大抵是家书,写得极长,写完之后乐闲把笺纸竖起来瞧了瞧,又瞧了瞧,突地皱了眉,抬手飞快地撕碎了信纸,又重新拿纸写了几句,却是极短,约得一句“奴承于殿前,事必尽心,勿虑”,便折起来揣进怀里匆匆出了门。

  外头的阳光直白而炽烈,偶尔晃几缕进了屋子,迷迷朦朦的,投下枝影幢幢,缠缠绕绕地晃在屋里头飒飒悠悠。

  入夜的时候却是王怀来了,唤了乐闲问起她疲软是否疏解了,身子是否好些了,待得她答复安好后顿了顿,才低声道:“王爷请女使前去殿前伺候。”乐闲闻言一愣:“此时?”出口后才觉得这样回话不妥,只疑惑地瞧着王怀。

  她今儿原本免了差事,便只着了极为平常的素衣素服在院子里行动,月白色的宽袖中衣,罩着群青色的长裙,发是束成的一尾,及腰,勾出盈盈的身形,王怀静静地瞧了她一眼,轻咳一声,才腆着笑继续:“王爷让女使不必梳理,这样去了便是。”乐闲闻言心下虽诧异,却也不做停留,略略整理好衣裙,想了想还是把发解开打散了,便随着王怀往弘文殿去了。

  夜已深了,月却不亮,模模糊糊的,像是蒙了厚厚的霜,一层一层地从里头化开。四下寂然无声,只有模糊的月色,模模糊糊地照着世间模糊的人。

  王怀带着乐闲停在弘文殿外,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去,乐闲心里掂量着,略略有了打算,便朝王怀福了身,轻声道:“奴婢有幸留在王爷身边伺候,是承了当初王管事对奴婢的厚爱,奴婢铭记于心,从不敢忘。”

  王怀堆着笑意也不说话,乐闲颔首继续道:“奴婢竭心尽力望做好分内的差事,唯恐失了分寸,累及旁人。”默默地看了王怀一眼,又是一拜,“奴婢惶恐,烦请管事时常提点乐闲,不至糊涂。”

  王怀沉吟半晌,才道:“王爷入宫回府后便惦记着吃茶,女使的茶艺甚好。”乐闲心下略略一定,只道是赵承翊入宫请安时出了什么褶子,却见王怀垂下左手,轻轻朝她打了个手势,乐闲不由一怔,王怀那意思分明是指赵承翊心情不好,却不见他再说,只得迭声谢过,抬步进了殿内。

  主位那人似没有瞧见她,只是懒懒地斜着身子倚在长案后,案上摆了几册书,赵承翊以手支颐,垂着眸像是很认真在阅读。乐闲轻轻瞄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跨入内殿急行几步便伏身拜下,“奴婢乐闲,请王爷福寿康全。”案上的人“嗯”了一声,乐闲候了半晌,却不见赵承翊有继续的意思。

  她静静地伏在地上,光洁平滑的木质板砖,一张一张,拼接无缝,她瞧着瞧着便有点出神。周遭静得出奇,只有莲花漏里簌簌地落着水,滴答,滴答,不绝如缕。她突然想起夜里那短暂而急促的雨,似乎也是这样滴答,滴答地打着梧桐叶,记得幼时读过一阕词,里面写“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大抵便是这般了。

  过了良久,赵承翊才缓缓开口,那语意里却仿佛含了笑,幽幽地传入耳里,却辨不真切,只道:“你来,到我跟前来。”乐闲略略思量还是听话地直起身来,她在地上跪久了,只能撑着地站起来,刚要迈步,却停了下来。赵承翊一直瞧着她动作,这时恰到好处地“咦”了一声,却也不问。

  乐闲默了默,还是轻声道:“奴婢腿麻了。”赵承翊闻言反倒一愣,又很快轻笑出声来。只见她似乎是羞到极处,耳垂小小的也似坠了红,那红仿佛烧了热气,一丝丝仿佛要灼到他心尖儿上,透不过气来。

  赵承翊笑吟吟地瞧着伫在殿中央的女子,仿佛极有趣似的瞧着她下意识地蹙眉;瞧着她微微地弯下身子,轻轻捏了捏小腿;瞧着她为难之后又很快恢复到往常进退有礼的样子,敛了眉目,一步步规规矩矩地朝他走过来。那群青色的长裙只及她的脚踝处,衬着她纤细精致的踝骨,愈发像是飞散开的烟云来。

  赵承翊托着腮瞧得她甚是仔细,甚至能隐隐辨出她衣襞上的暗针翻绣的青莲。他并不觉得不妥,反倒觉得有趣,乐闲只觉那主位上的视线没理开过自己,不由轻轻抬了头,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又急忙低下头来,心理暗忖着赵承翊却不像生气的样子。

  她行至案前三尺处,便福了身不再上前,赵承翊的笑意便更浓了,只从案上拣了一摞宣纸,又拿笔添了墨,轻轻对乐闲道:“来,写几个字我看看。”乐闲一怔,忙道:“奴婢写得不好,恐污了王爷慧眼。”

  “我可是赐了笔墨让你练字许久的,若还是写不好,便是要罚了。”赵承翊扬了眉,只笑,“没事儿,过来。”乐闲推辞不得,只得硬着头皮走到案前,赵承翊侧了侧身给她腾了位置,却并不起身。乐闲默了默,才似打定主意般拿起笔,又道了声“奴婢失礼了”,便执笔在素白的宣纸上写了两个字,却赫然题的是“承翊”二字,赵承翊怔了怔,缓缓抬起眼来觑着乐闲。

  乐闲暗道不好,咬了咬嘴唇,正欲俯身请罪,赵承翊却笑了,那笑闷闷的,轻轻的,仿佛春雨落后破土的新芽。乐闲不知道自己这一步是不是赌错了,心下更是忐忑,突然她的身子陡然一紧,接着整个人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却是赵承翊起身环住了她。

  他把下巴轻轻地搁在乐闲的肩窝上,他的呼吸密密的暖暖的,呵在乐闲细腻的颈上,弄得她又是尴尬,又是痒梭梭的。赵承翊却神色不变,从背后轻轻握住了乐闲执笔的右手,并不使力气,却用足了巧劲儿,只擎了她的手在纸上灵活地捺出一撇,接着是竖折、再一横,竖勾、又一点,乐闲却忽地用力硬生生把笔停下来。

  赵承翊只见她微微颔首,纤纤绰约,脸色红艳如朱砂,颈玉白盈润,想起那日她亦是如此羞赧,声音软软的酥酥的,明明怕得很,还是强作正色道:“奴婢贱名是这两个字。”不知怎的,他忽地心下一动,脱口而出:“瑟瑟。”

  乐闲猛地一怔,似瞬地脑子发了空,嗡嗡地只有一个念头,他知道了什么,他知道了什么。她怕到了极处,也惊到了极处,隔了好一会儿,才控制住发颤的声音,试探地答道:“这是......奴婢乳名......”声音喃喃如蚊蝇,赵承翊反倒沉默了半晌,随即又无声地笑了。

  瑟,庖牺作弦乐也。

  他不过是刚好想起那句话的出处来,却不料想她的名讳真是如此。

  乐闲见他不想有恙,虽觉得奇怪,却也只能渐渐安下心来。他若无其事地领着她添完了最后一点,又提笔落了一个字,正是“乐弦”。写完便撂了笔,在案头坐了下来,又顺势一带,乐闲始料不及,直直倒在他怀里,赵承翊半搂着她调整着位置,正好把她放坐在他腿上,她轻轻的,仿若无骨,轻轻触及,只觉得娇躯在怀里瑟瑟颤着,他才低笑着说,“怎么,先前那般大胆,这回倒是怕了?”

  她抿了抿唇,却不敢答话。她的发是随意地披散在身后的,并不似往常梳得规规整整的堕马髻,反倒是添了一份生气,如瀑般的青丝直直地坠下,更显得她的纤薄,韵致楚楚的。他轻轻撩起她的发,又一下一下地抚着,突然就在想,把梳子搁她发上,不知道会不会一溜地顺着滑下来。

  乐闲只觉得心跳又急又快,脑子确是懵的,人似恍惚着,恍恍惚惚时她才想起来,想起此时此地,想起眼前人身边事,想到最后却觉得自己大抵是烧糊涂了,摸不出个究竟。

  赵承翊拿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上,低低道:“身子可是好了,小米粥可合胃口?”乐闲愣愣地啊了一声,这才明白那碗粥是他嘱咐的,心里顿时不知道什么滋味,只答,“已经大好了”,又似想起来,瞧着赵承翊的眼色大着胆子回了句:“奴婢先前病了,这时困得很。”赵承翊只觉得她糊涂的时候竟是可爱得紧,好笑地让她直起身来,才吩咐她退下,末了,又补了句,“好好吃药。”

  风吹帘动,挂着斜月朦胧,薄薄的月色好似糊开的鹅蛋黄儿,乐闲离开后,赵承翊侧了侧身斜卧在长椅上,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物事,依稀是折了好几转的一折宣纸,里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不过十余字,却似是有泼天的惊浪,骇得他扑跌在水花里,整个人颠仆不得,一颗心浮浮沉沉,他疲倦地阖了眼,淡淡地嘱咐正匆匆入殿的来人,“去查查。”

  那人退下后,隔了半晌,赵承翊终是展了手心里快被濡湿的那折纸,又拾起乐闲练字的那张,仔细瞧了瞧,两个“承”字,一个清丽娟秀,一个落笔放肆,乍看之下大不相近,他却始终觉得不踏实。瞧了好半晌,赵承翊终似是无奈地苦笑了声,幽幽地吐了口气,才摆了一副从容闲适的姿态,静静地瞧着外头,瞧着瞧着,竟觉得心下一阵恍惚,说不出来的滋味。

  【三 曲转】

  这日照例是乐闲在殿前伺候,已近晌午,赵承翊还未归来,她便立着身子在内殿里候着。偌大的内殿空旷无人,窗明几净,只微微透进些许层叠杂沓的绿,笼在沉沉的日色里,隐隐投下绰绰约约的影,衬在她微微侧着的脸颊上,仿若含蓄沉静到极处的美丽。

  赵承翊方入了朝堂归来,大抵是日光太热烈,灼得人烫兮兮,不由心下也是一阵窝火。他本是皇家庶子,又比不得三王、六王母家煊赫,便规规矩矩地做他的孝子贤弟,太子之争不过是作壁上观边罢了。争不过,亦是不必去争,最后谁入主东宫,他合适地表明立场便足以躲过是非,让九王府偏安一隅。只可惜他料对了世情千百,却独独算漏了身居主位那人一二。

  帝王心自古难测,仿佛见不得他乐得闲散一般,今早晨偏偏当着朝堂诸人指了他筹备年下的国宴,这是彰显皇家气象的事,于旁人来说或许是香饽饽,落在他手里却是烫手山芋。而官家似乎就是这般有意无意地向所有人透露着某种讯息:同为庶子,赵承弦、赵承权有资格角逐东宫,他赵承翊为何没有,此间种种,左不过在帝王私心。

  每每这般想起来,他便觉得自己仿若被至亲之人置于炭火其上,无力翻转,只得受着熬着。

  王怀是察言观色惯了,见着赵承翊虽表面上气定神闲,眉宇间却隐隐透着烦躁,想起乐闲还在内殿,只觉得不好,正要呵一声提点乐闲退出来,赵承翊却摆了摆手,径自踏进殿内,却在瞧见乐闲的时候愣了愣。

  大抵是熏了香,空气里的湿气更薄,干干的,乐闲觉得眼里头涩得很,拿手揉了几次也不见好,似乎是动作狠了,眼眶湿湿的泛着红,见他入了殿也是一愣,又很快反应过来福身请了个安。赵承翊走到书案前,只见宽案上摆了一碗绿玉荷叶托碟,里头盛着晶亮的汁液,又添了碎冰,样子煞是好看,押了一口,却原来是酸梅汁。他坐下来,支手轻轻转起瓷盖,一上一下地刮起杯沿,上好的釉色,凉薄浅淡如宣纸上的霜花,不由地有些失神。

  赵承翊似乎是累极了,吃了两口冰斜了斜身子,便歪在长椅上,眯着眼睛,仿佛是睡了。乐闲默了默,还是轻轻走了过去收拾了碗,赵承翊额前有碎发因着角度散了些下来,浅浅地搭在眉上,他素日里是整理得很整齐的,难得见着这样子,却无端生了些亲近的意味来。

乐闲站得离他这般近,仿佛只要一伸手便能替他将碎发捋了上去,她却只能双手牢牢地捧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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